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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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宰治為什麽要大費周章的找一個前任搭檔的麻煩?難道只是因為無聊麽。
中原中也說不出其中的怪異點, 只是心跳從想到是太宰治的那一刻開始,就不聽使喚的“砰砰砰”跳個不停。好像單單只是太宰治這個名字就能讓他起到特殊的反應。
這也太奇怪了。
奇怪得讓中原中也大大咧咧的性格都忍不住生出了矛盾感, 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可是硬是要細細的琢磨起來又好像沒有絲毫的依據可以探查。
何況現在并沒有時間讓他慢慢的回想到底是哪兒不對勁,目标人物還在外面等着他, 回想這些實在是有些部分主次關系了。
“嗯,我知道了, 先挂了。”
中原中也簡單的給手機那頭的D說了一句結束語, 然後挂掉電話,将手機揣回上衣的口袋裏,中也慢慢的走回了橋內元三的身邊。
“抱歉, 讓你久等了。”
“沒關系。”橋內元三寬容的對中也笑着, 一邊将拿出卡在門前的電子感應器上一刷,只聽門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包廂的門便打開了。“這些都是我生意上的朋友,你不用太過于拘謹。”
中原中也心裏還記挂着太宰治的事情,此刻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朝他看過來的男人們,每一個人因為他的出現都面露出驚豔, 個個穿的西裝筆挺梳着大背頭懷裏摟着漂亮的男人和女人。
大概這就是官場上的應酬?
“嗯。”中原中也回應着橋內元三的話, 略微點頭。“知道了。”
中原中也并不覺得這有什麽可拘謹的, 或許也是以往在執行港黑任務的時候有過類似的經歷,所以他表現得很是淡定。直到橋內元三的鹹豬手試探性的搭在他的肩頭,中也才輕描淡寫的側頭瞥了他一眼。
“中也不要害羞,跟他們不熟沒有關系, 你跟着我一起坐啊。”
所以說他哪兒有表現的害羞?你瞎啊?
中原中也忍着想将鹹豬手丢開并且砸了場子的沖動,面無表情的任由橋內元三喜笑顏開的摟着自己肩膀,在衆人豔羨的目光中走向長條沙發落座。
才剛坐下就有心思叵測的男人笑眯眯的打趣橋內元三。
“橋內先生果然是桃花運十足啊,不過是出去一會兒的功夫居然帶回來了更好看的……侬藍這算是已經失寵了嗎?”對方笑眯眯的捏着雪茄點了點,雪花似的碎末點在煙灰缸裏,緩緩道。“我倒是稀奇侬藍的狠,既然橋內先生玩膩了不如把他送給我好了?”
彼時的中原中也正被橋內元三精心呵護着,親自端了一杯最好的紅酒放到中也的面前,中也的視線落在緋色的紅酒上面,聽聞這句話後捏住杯子的手頓住。
從見到侬藍的時候,中也就知道侬藍的定位在哪裏。但即便是玩物那也是被橋內元三正正經經寵過、疼惜過的。如此被朋友當做小貓小狗似的給予,字字都透着傷人。
橋內元三見到中也手頓住,想的卻是在此刻表露出對中也特殊的對待,一則為中也表明立場,二則也為了達到合作的目的,所以他半點都沒有遲疑。“如果森本先生喜歡,那就把他拿去好了,不過就是一個小寵物怎麽能讓森本先生親自來要呢。”
“橋內先生這麽會處世之道,未來不坐上第一把交椅可真是說不過去了!”
“就是就是,我們一定會盡心盡力給橋內先生合作的。”
“有你們這些話我可是就放心了。”
橋內元三的話可謂是給足了森本的面子,讓森本哈哈大笑起來,周圍幾個陪聊的小角色見大佬都在笑也都跟着笑了起來,包廂裏可謂是氣氛愉悅極了。
中原中也卻覺得諷刺:侬藍是否是真心喜歡橋內先撇開一旁不說,嬌寵了許久把人慣得飄飄然的時候再一腳踢開,比最初就殘忍對待還更加的殘酷。
-“嘛~港黑幹部在心疼那個侬藍小美人?真是善良溫柔得不像是混黑手黨高層的人呢。可是·男人的興趣不就是那樣,新鮮感一旦過去就沒有了興趣了,你還在指望男人可以從一而終?重勢力的頭目可是利益為重哦。”
-“侬藍在主人失去興趣以前可以找到下家,并且發揮最後的利用價值已經是幸運了。”
中原中也聽着耳麥裏太宰治懶洋洋的聲音,他的語氣透着嘲諷,可是每一個字眼都透露出血淋淋的現實,讓中原中也無法反駁。
明白歸明白,梗在胸口的不順難以平靜,中原中也竟然在想:所以舊愛如何也無所謂了。
呵,不對,侬藍算什麽舊愛。不過是被玩弄的寵物罷了。
中原中也在心底自己反駁自己,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卻不知道為什麽将侬藍的遭遇如此耿耿于懷,就像是自己在經歷似的。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暫時放一邊好了。中原中也煩躁的假裝将耳鬓邊的發撥開實則按掉了耳麥的通訊。
冰藍色的眼瞳裏濃濃的透出嘲諷:誰能指望渣男說出什麽有情有義的話?果然都是渣男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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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按掉了耳扣,只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微微舒了一口氣的時候感覺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臉上,中也掀了掀眼皮,冰藍色的眼瞳看了過去——
看到披散着金發,嬌小可愛的女人抱着酒一臉震驚的看着自己,與別人眼裏露骨的驚豔和下流不同,她更像是早就被人告知了他會來,而此刻預言實現後的震驚。
更為重要的是,她很眼熟。
中原中也想了想,終于想起和D還有玖蘭樞在甜品店遇到的時候,見過她這個表情瞬息萬變的女人。
不過他剛才怎麽沒有見到她?
中原中也剛如此想着,坐在他身邊的橋內元三財大起初的開口道:“服務員把紅酒打開給他倒一杯,這是我前年花了幾千萬才在黑.市拍下來的絕版紅酒,你可一定要嘗一嘗。”
“…………”
感情是看他端着酒杯半天沒有動,所以以為自己看不上手中的紅酒or對早就開了封倒好的有戒備,特意叫服務員開了一瓶絕版的?
橋內元三比他想象中更願意花大價錢讨好自己吶。大概是還存有新鮮感吧。
“好。”中原中也點了點頭,“還沒有做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做:中原中也。”
“chuya,”橋內元三自來熟的喊着中也的名,誇贊道。“真是非常可愛的名字呢~”
大概是因為名字裏有chu,而chu在日語裏有親吻的意思吧,橋內元三一面喊着一面用猥瑣的目光落在中原中也緋色的唇瓣上,腦補些什麽玩意兒不言而喻。
人群裏有些人微微蹙起了眉頭,困惑的道。
“中原中也?這個名字怎麽有點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呢。”
“你別說,我也有點耳熟。”兩只手捏着酒杯的男人蹙起眉頭仔細回想,眼睛徒然升起了驚懼。“對了!橫濱市的黑手黨裏港黑幹部就叫中原中也!”
幹部級別的黑手黨?
正在和懷裏的女伴、男伴聊天的老板們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朝着他們看了過來,但在看到中豹紋高腰緊身露腰衣上衣+黑色熱褲的打扮之後對于自己離奇的腦補嗤笑:眼前同名同姓的男生雖然也是氣勢很足,眼睛鋒芒畢露,可是瞧着衣着打扮可不像是沉穩駭人一人就能平定歐洲戰亂的黑手黨幹部啊。
“港口黑手黨?別吧,他可只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孩子,而且……”對方上下打量了一番中也的裝扮。“而且你懂的。”
“…………”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你們對我的審美有什麽不滿?老子審美好得很,是你們不懂欣賞!!
“我們這邊也沒有和橫濱的黑手黨有矛盾。”森本先生适時地開口。“港黑的人應該也不會沒事找事做吧。”
不,他們會。比如眼前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當初會同意色.誘這種低級的戰略。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的在心底回答他,表面上神色寡淡的看着金發的女性抱着昂貴的紅酒走了過來,瞧着她眼裏的忐忑應該是非常清楚他的真實身份,怕露出馬腳害得自己露餡才會露出緊張不安的神色。
沒有惡意。
中原中也可以分辨出對方眼裏的關懷善意,心頭更深刻的記得最初她看到自己的震驚之色:
那麽是誰提前預言過他會來到這個城市,在這裏出現?
中原中也有預感,這個人在他認識的人以內:可能是玖蘭樞,可能是D,當然最大的可能性是——太宰治。
一想到對方輕佻頑劣的桃花眼,中原中也好不容易丢開道一邊的郁氣有再度冒出的架勢,這個人總又讓他的火氣和耐性提前瓦解的本事。
“……我給你倒酒。”
耳邊聽着金發的女性小心翼翼的說話聲,中也禮貌的應着,背脊往身後的沙發靠。冰藍色的眼睛注視着金發女性小心翼翼的彎着腰将紅酒打開,再小心翼翼的托着酒瓶緩慢倒出殷紅的液體。
沒有丁點熟練度,不是長期做服務員,那也算是排除了給服務員小費讓他傳達什麽的可能性,而是因為有她獨特的知道什麽的特性,專程挑了這個時間段來傳達。
中原中也覺得,如果不是他是被算計的當事人,都要為對方提前的預判鼓掌叫好了。但現在他更好奇的是:對方到底是有什麽依據,可以确定他這個時候應該知道女性給他的訊息。
如果是因為知道了一些記憶的片段,或者是因為太宰治的事情心有不滿産生分歧,或是因為遇見了橋內元三和侬藍的事情,或者是因為新歡舊愛……
中原中也尚且在猜想着,腦海裏不自覺的冒出了諸多片段。
-“如果中也不想玩,那我們來玩玩大人的游戲。”
-“中也是我的小狗狗,為什麽我不能生氣?你被玖蘭樞那個家夥吻了手背吧,身為主人的我都沒吻過呢!”
中原中也看到自己一手粗暴的推開擋在面前的太宰治,一只手撩開披在身上的黑色風衣露出馬甲與白色襯衣一角。漂亮張揚的臉上全是不耐煩,下颌略微擡起,斜着一雙冰藍色眼睛瞪人。
-“滾遠點,老子沒心情跟你做!”
另一個被稱為太宰治的男人黏糊糊的湊了過來,将自己的下颌埋在中也的頸窩像小動物一般吸吮着頸內,軟着嗓音撒嬌。
中原中也呆呆的凝住眼眸,看到自己被太宰治壓在沙發上的一幕,下一刻場景轉換,軟軟糯糯的嗓音變成了記憶裏略帶幾分稚氣卻透着甜膩的聲音。
-“中也總是訓練訓練,難道你不長個子是因為被重力碾壓了嗎?”
-“閉嘴,混蛋青花魚!!!我才18歲,我還在生長期啊混蛋!”
-“啊啦,說是生長期。可是中也心思全部在訓練上壓根就不會長高吧~我已經比你高了,你不想知道我是怎麽長高的嗎?”
中原中也聽着熟悉的甜膩聲音,不自覺的撐大雙眼,看着盤腿而坐将書攤在腿上看的男孩子轉過頭來,左邊的眼睛被欲蓋彌彰的纏上紗布,右邊的眼睛無論是眼型還是眸色溫柔且妖孽,他壞壞的一笑,單手撐在沙發上向着中也靠過去,紅唇一張一合的道。
-“我可是有喝特質的牛奶哦,如果中也想長高,晚上來我房間。”
“????”
這他媽是什麽鬼???18歲?太宰治???
中原中也整個人都不好了,如果說以前年幼無知不知道什麽牛奶需要晚上喝,現在他一聽就明白了對方的是什麽陰謀詭計!
……他覺得自己需要靜一靜,可能中間有什麽誤會在裏面,否則他怎麽可能那麽蠢!!!絕對不可能!!!
中原中也“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心不在焉但準确的抓住金發女性差點砸在地上的紅酒,心緒不寧的将昂貴的紅酒放在茶幾上,看也懶得去看幾個奇怪看過來的路人甲乙丙丁。臉色很不好:“對不起,裏面味道太大了我出去透透氣。”
他的這一句話說完,居然還有不明事理的小喽啰在那兒插話:“雪茄哪兒有什麽味道啊,明明就很香的嘛。”
“哦。”中原中也面無表情的看過去。“人渣味有點重,非要我說的那麽直白多不好啊。”
“?????”
中原中也也覺得自己現在脾氣有點暴躁,而且還是神特麽的無差別攻擊,幹脆就深吸一口氣直接走到了無人的走廊去。在中也打算進入洗手間好好的用冷水清醒清醒腦子,再好好的想想到底有什麽不對勁的時候。
“嗒嗒嗒”的高跟鞋踏着地板的聲音由遠至近。
中原中也要進入洗手間的步子頓住,往回一看:巧了,金發女性追了過來。
“chuya,我、我有點事想跟你說。”金發的女性兩只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喘息,一邊小心翼翼的擡起眼看到中也眼裏的陌生。“中也是還沒有恢複記憶嗎?我是北绮戀,你的小迷妹。我……因為時空錯亂穿越而來,所以知道你的很多事。”
果然,的确是有“只有她知道的事情”這一特性。符合他剛才的判斷。
“所以呢。”中原中也慢慢道。“你刻意等着我出現,是誰想要讓你告訴我什麽事。”
又來了,
中原中也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看到自稱自己為北绮戀的女性,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随後有所顧忌的捏着拳頭閃過遲疑和掙紮,最後下定決心般開口。
“他說,中也不可以再次喜歡上太宰治哦。因為無論是哪個世界的太宰治都喜歡織田作之助,為了查詢到對方的消息來接近中也的。譬如在平行世界的best線,太宰治為了讓摯愛活下來丢下了一切自殺了。”
北绮戀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心裏很難受,一方因為欺騙了中也,另外一方面因為想到best線中也的結局心生不平:太宰治将所有人的後路都算計到了。只有中也。
試想一下,中也不得不因為太宰治的死坐上首領的位置,可是腦力戰力已經沒有了,他們不能以智取勝,只能靠武力碾壓,如此情況下身為最強戰力的中也又能存活多久?
太宰治太狠了。
北绮戀不單是因為當初玖蘭樞絞殺了所有一同穿越而來的姐妹,只留她這個有利用價值的人留下發揮作用,讓她在這個時間段說出這句話。更重要的是身為中廚的意難平。
北绮戀聽從了玖蘭樞的授意,原原本本将話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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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複對方的,當他回到包廂一口幹完了杯子裏早就倒好的紅酒,熱氣噌噌的往臉上漲連腦袋都昏呼呼的時候,才感覺到自己身體飄忽忽的,渾身都發着熱。
這個王八蛋,幾百萬一瓶的絕版紅酒居然放藥!!!!
混賬玩意兒!!!
中原中也氣不打一處來,放在平時一拳揍死一個不在話下,奈何現在被雜碎下了藥渾身軟綿綿的使不出力氣,被橋內元三勾着肩頭一帶就輕飄飄的被人帶着走,連對方和旁邊的人說了什麽也聽不清。
只感覺聲音離自己很遠很遠,連意識都要飄出去似的。
中原中也稍顯吃力的想起玖蘭樞在他出去執行任務之前塞給他的一顆藥丸,微笑着附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壓在唇下,必要時吞下去就沒事了哦。”
現在想想,玖蘭樞一定是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幕所以提前給他作了應對的措施。
中原中也軟綿綿的任由橋內元三将他帶去開了一間房,将他丢在床上就迫不及待的伸出鹹豬手扯他衣服,中原中也一記手刀讓油膩老男人昏睡在地,慢慢的從床上坐起。
細長的指頭按了耳扣的開關,剛開啓通訊模式就聽到了太宰治的聲音。
-“港黑幹部終于肯冒出頭了,我還以為……”
“玖蘭樞。”中原中也嗓音淡漠的打斷太宰治的話。“上來幫我解決一下,我被下藥了。”
解決什麽,答案不言而喻。
中原中也不管太宰治為什麽安靜下來,直接将耳扣取下來丢在了柔軟的大床上,他不擔心玖蘭樞會誤會,玖蘭樞是多麽聰明的人?怎麽會不懂他的意思,和聰明人說話省事很多。
-“扣扣。”
這麽快?
中原中也疑惑的挑了挑眉頭,光着腳踩在羊絨地毯上去開門。門外出現的竟然是黑着臉的太宰治。
“怎麽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太宰治狹長的桃花眼低垂着注視着自己,濃密卷翹的睫毛給眼尾投下淡淡的陰影,眸底寒澈冷漠。“港黑幹部想跟你的搭檔做什麽?”
“上床啊。”
中原中也拉了拉領口,臉上還殘留着淡淡粉色,一雙漂亮銳利的藍眼睛水霧彌漫。他輕佻着緩緩擡起眼睛低低的笑。“搭檔不是最合适的人嗎?怎麽了,叛徒這是什麽表情啊。”
話還未說完,中也的下颌就被太宰治惡狠狠的捏住,力道大的讓他想要蹙起眉頭來,太宰治一雙鳶色的桃花眼微彎,像是自己會發光一般瑩瑩亮亮,看起來極度愉悅,只有逐漸加深的眸色晦暗不明洩露讓人心悸的戾氣。
“中也。失去記憶的你真是越來越敢說了,你忘記你在誰的身下爽得雙眼失神了嗎?給我恢複記憶來!!!”
好笑,難道記憶是你大聲喊幾句恢複就能恢複的?
中原中也因為太宰治話中變相的承認,心緒在不斷的下沉的時候,一個人被太宰治粗魯的扯到了他的跟前,中也下意識的擡頭看卻在對方本應該是眼睛的位置看到了兩個照相機的攝影頭。
只聽到“咔擦”兩聲響。太宰治的聲音森然成為旁白。
“中也,想起來吧!!!”
話音還未落下,中原中也的眼前被一個又一個的記憶碎片覆蓋。那些記憶的碎片迅速在後退快得來不及捕捉,最後定格在了穿着黑色西裝的18歲。
中原中也壓抑着頭痛欲裂的感受,眼眶睜得極大仿佛要硬生生裂開似的,冰藍色的眼瞳被逼出了一滴生理性的透明液體,最後閉上了雙眼。
全場一片平靜。
太宰治冷酷的将大村丢開,低下頭來看着跪坐在地上的中原中也,眼裏有憐憫更多的是漠然。
他的狗,眼裏只能有他。
太宰治叫他:“中也。”
“告訴我,”中原中也睜開眼,自下而上看向漠然冷酷的太宰治。“你為什麽穿着沙色的風衣,你的黑大衣呢。”
-“強制恢複記憶會有副作用,最關鍵的是連我也無法預測到副作用是什麽啊。”
大村先生的話在耳邊重現,太宰治無所謂的勾起薄涼的笑:對他只有18歲的記憶嗎?沒關系,只要他還有對自己的記憶,那他永遠都會是自己的狗。
不會被人牽着走,也不會想要和別人上床。
太宰治彎着唇角伸手去拉跪坐在地上的中也,鳶色的眼瞳裏全部都是發自真心的愉悅。“不要蹲着了,中也真是任性呢~”
-“啪。”
太宰治伸出去的手被中也打開,中原中也擡起頭來,眼睛平靜冷漠。固執的、低低的、冷漠道。
“你背叛了我。”
“…………chuya?”
-“太宰治,我最讨厭你了。”
中也失憶以前挂斷電話的最後一句話重新浮現在耳邊。太宰治多麽聰明,終于後知後覺的覺察到,中也喜歡自己。而且是18歲的自己。
但是他來不及高興,便被中也眼裏的漠然驚住。
如果他不強行喚醒中也記憶耐心的讓中也一點點喜歡上自己,那麽一切都順理成章,畢竟中也能夠喜歡上18歲暗無天日的自己。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他的狗收回了對他的情感。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個死已作完,不過……感覺太宰治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