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出宮的日子很快就被确定,只是這次蕭野卻一反過往的排場宏大動辄百人随行的聲勢,只帶了幾個親近的人簡裝而行,除卻宮中少數人知曉,基本上這次出行對外是保密的,對次蕭如葉不置一詞,任他安排。
當問之此行出宮的目的地,蕭如葉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寧州’,蕭野也只是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就吩咐往‘寧州’方向而去。
雨後天青,晴空如洗,遠望青山如畫,層巒疊嶂,青峰飄渺,空氣清新怡人,聞之神暢。
山間石道,蜿蜒盤旋,如蛇飛舞,望之無盡頭。
兩旁古木參天,郁郁蔥蔥,別有一番幽靜閑和的味道。
一行三馬擁着兩輛馬車徐徐而行,當前一人白衣白馬,面貌俊朗溫和,手執折扇,很是斯文潇灑,只有從那雙不時閃現睿智的雙眸中可窺他精明深沉的一面,這人自然就是身為‘無星宮’四大護法之首的白夜雲了,本來他是被命令留守宮中的,這讓一向愛湊熱鬧的他很不甘心,卻也莫可奈何,正好一向在外巡守的非夜護法忽然回到了宮中,他就借機将宮中事務甩給了他,迫不及待的急着跑着出來透氣,天知道他終日纏繞于宮中的一些雜事中,有多久沒有接觸江湖了。
除了趕車的兩個壯漢,剩下倆人騎馬的是冷浩月和謝紅葉,冷浩月自是要跟随着蕭如葉的,可是謝紅葉卻是苦求得來的機會,一心想着出宮的她,借口小草是個女孩子需要人照顧,她會是最适合的人選,硬是跟了出來。不過生性豪爽的她比起安靜的坐在馬車裏,她更喜歡那禦馬馳騁的暢快,因此她倒有一大半的時間是在馬上度過的,倒是冷浩月不舍小草擔驚受怕,常常舍了馬陪在她一起聊天。
馬車裏,看似古樸簡單的馬車,內裏卻是超乎尋常的舒适豪華,而且也比一般的馬車空間來的更寬敞,不會讓人覺得有壓抑之感,更不用說擺設精奇巧妙,小小的一個馬車裏可以說的上是應有盡有。
兩輛馬車後面一輛自是安置着小草,前面的馬車裏是蕭野和蕭如葉父子倆,不過兩人自起程之日起就呆在了馬車中,不要說途中下來一次,就連一日三餐也是着人送進車中食用,竟是不見人影,餘下幾人也是不得其解,莫可奈何也就随二人去了。
在前行了兩天後,自上馬車後就不再拉起的竹簾終于第一次被大大的拉起,露出了馬車裏的人影。
陽光下,慵懶趴卧的少年單衣勝雪,半仰起的面孔瑩白如玉,雅致脫俗,半睜半開的眸間有幾分冷淡,幾分自若,幾分随意,煞是動人。在他身後一身玄衣的邪魅男人盤膝而坐,一手撐頰,鳳眸饒有興味的追随着少年的一舉一動。
似乎是不習慣突然而至的光線,蕭如葉眯了眯眼,清冷瞳孔漫不經心的掃視了周圍一眼,将視線落在了身前,伸手拾起一片掉落眼前的綠葉,放于鼻前嗅聞,唇畔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真好聞,好久沒聞過這麽新鮮的空氣了。”猶含着一分稚嫩的嗓音清亮中又帶着冷然,甚是好聽。
“喜歡那就多聞些!”低低的笑語聲有着說不出的蠱惑趣意,那骨子裏的邪佞野魅随着性感低沉嗓音,似乎連空氣中都摻透了他的味道。
“恩!”淡淡的應一聲答應着,雙眸卻閉上了,面容上卻湧現出幾分疲憊,雖然極淡,但落在一向将他放在心頭的男子身上,又怎會察覺不到。
“怎麽,累了?”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摸上他的臉頰,帶着幾分的憐惜一劃而過,明明是溫柔的語調卻帶出絲絲邪惡的味道。
蕭如葉聞言眨了眨眼,偏首望向他,像是很不情願的勾了勾唇,卻很坦然的承認:“當然,你都不讓我睡,我好困的!”雖然這點困意不至于壓垮他,但如果能讓男人放他一馬安歇,他也不介意偶爾的示弱一下。
“是嗎?我還以為你很享受呢,不舍得睡呢,不是讓我不要停嗎?”男人伏下首在蕭如葉耳邊輕語調笑,絲毫不見愧意,垂下的黑發如瀑,說不出的魅惑妖異,整個車廂裏充斥着他魅人的氣息,縱然邪惡卻又如禁果般的勾人心魄,受他的吸引。
一點也不受他的挑逗影響,蕭如葉輕輕挑眉:“因為感覺确實是不錯啊,不過次數太多了,我也會累的!”
聽聞少年實言不諱的話語,蕭野高高的挑起了他修長幹淨的眉峰,狹長邪氣的鳳眸裏笑意更甚,“你真是個誠實的好孩子,恩!”
充耳不聞他話中的調笑之意,蕭如葉只是淡淡的聳肩回應,目光落在車外的青山綠水不禁半眯起了眼眸,黑眸閃過幽光,外面的世界自他重返‘無星宮’那日起,就再也沒有涉足了,于他還是一樣的陌生。
聽聞他們這段暧昧的對話,你也許情不自禁的會想兩人在密封的馬車裏是不是發生過這麽,可是實際上兩人什麽也沒發生,之所以一直沒睡苦熬了兩天兩夜只不過兩人在下棋罷了,通宵達旦的下棋,除了難得棋逢敵手欲罷不能是一個令人興奮的原因外,更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這是蕭野的一個懲罰,傷了蕭如葉固然讓他舍不得,但是對于他先前的行為一直耿耿與懷的他,讓他缺覺幾天倒還是狠的下心的,故此,他纏着少年下完一盤又一盤,直到最後他才不得不放手。
對于蕭野偶爾發作一下的惡劣本性,蕭如葉已是習以為常,更何況蕭野是難得的棋藝高手,與他下棋倒也盡興,他也就懶得計較,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