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數學題
同學們又回歸到了平平無奇的上課日常。
這天第一節 是班主任的數學課,周凝正講解着新章節的內容,突然張钰出現在門外,大家連忙呼叫認真講課的周凝往外看。
周凝正一心撲在黑板上,突然被叫還有點懵,一轉頭看到門外的張钰立刻露出笑臉,安排大家先自己預習便走出了教室。
周凝跟張钰年紀相仿,都是剛任教沒幾年的新教師,平時比較有共同話題,所以彼此間有什麽消息、任務經常一起處理。
周凝一走出教室,班裏便響起了嗡嗡的說話聲,真在預習的沒幾個。
辰熹也沒什麽預習的心思,無聊地望向窗外。
進了九月,天氣漸漸轉涼,樹上的葉子雖還未掉落但也顯出幾分衰頹的跡象。
現在是上課時間,校園裏沒什麽人,偶爾有幾個老師匆匆走過。只有教導主任還在教學樓前溜達,随時準備抓獲遲到的學生。
辰熹望着窗外有些出神,同桌傳來的紙頁翻動的“嘩啦”聲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餘慕當然沒有像其他同學那樣叽叽喳喳的聊天,而是在看課本。她還是跟平常一樣冷冷的,不理人。
大概跟平常唯一的不同之處在于她的鼻梁上多了一副黑框眼鏡。
辰熹之前就發現自己同桌上課聽講的時候會戴上眼鏡,大概是輕微近視。
她第一次看到餘慕戴上這副眼鏡時就想問了,但因為沒找到時機就沒開口。這次剛好老師不在,辰熹便小聲問道:“同桌,你的眼鏡在哪兒買的嗎?很适合你哦。”
辰熹口中的“适合”當然不是說更能襯托餘慕的高冷氣質,正相反,這副眼鏡通體黑色,款式簡單,給餘慕添了幾分書卷氣,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柔和。
餘慕好像經常在不經意間顯出一點柔軟,讓人産生一種她似乎并不難接近的感覺,也許那并非出于有意,但還是吸引着別人忍不住接近她。
然後被她的冷漠吓退。
餘慕沉默了下,考慮到自己的審美不能遭到這樣的質疑,還是開口解釋道:“我哥選的。”語氣裏帶了幾分無奈。
辰熹問道:“你還有哥哥啊?”
餘慕道:“堂哥。”
“這樣啊,”辰熹笑眯眯道,“那他一定是個很了解你也很有趣的人吧。”
餘慕愣了下,心道大概是這樣的吧。只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此時的餘慕真的讓人覺得好接近了許多,辰熹還想再多聊幾句,這時周凝重新回到教室,辰熹也只好止住話頭。
大課間時,辰熹被班主任叫去了辦公室。
見辰熹來了周凝問道:“這幾天感覺怎麽樣,還适應嗎?”
辰熹點頭道:“各方面都挺好的,老師和同學們都很好。”
周凝又問道:“住校還習慣吧?”
辰熹笑道:“習慣,我适應能力還是很好的,老師您不用擔心。”又補了句,“也叫我媽不用擔心。”
周凝也笑起來:“很了解你媽媽嘛,還真是她讓我問的。”
當然班上剛轉來的同學,就算辰斐斐不多問,周凝也肯定要多關照着。
辰熹來剛轉來時,一班的任課老師們,甚至包括周凝在內都或多或少有些懷疑辰熹就是靠關系進的一班。
畢竟辰氏在林陽還是很能說上話的,辰斐斐帶着辰熹來時又是派頭十足,看起來只希望老師們好吃好喝的把自己寶貝女兒供起來,學習什麽的先放一邊。
等成績出來,各科老師對這個轉校生刮目相看。
班裏第一、級部第一、年級第一,這成績老師們不服不行。
原來不是關系戶啊。
就算是關系戶,那也是很有實力很厲害不用靠關系的那種關系戶。
周凝又囑咐了辰熹幾句,讓她有什麽問題随時來找老師,便讓辰熹回了教室。
晚自習周凝給大家布置了數學卷讓大家完成,辰熹前面都做的很順,一路做到最後一題卻卡了殼。
她思考了十來分鐘,就是沒有思路。正好這時到了下課時候,辰熹便放下這道題,去上了個廁所。
臨近上課,辰熹回到座位,卻發現桌子上多了一張小紙條。
辰熹拿起來一看,上面只有簡明扼要的兩行公式。
辰熹乍看到沒反應過來,再看了眼自己的試卷,這才豁然開朗。這應該是最後一題的解題思路。
字跡是熟悉的潇灑飄逸風。
辰熹悄悄看了餘慕一眼,發現對方大概老師發的試卷做完了,正在做自己買的習題集,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辰熹微微一笑,也沒再多說,順着餘慕給的這根線頭,終于把最後一題也解決了。
再對照着題目看了一遍,辰熹這才發現自己鑽了牛角尖。
她有時候做題就這樣,明明有簡單的方法,她卻偏偏要多繞幾個圈,非得繞夠了才肯罷休。
一天的時間很快又到了尾,熄燈哨響後,嬉鬧的女生宿舍陷入一片安靜。
但表面的平靜下卻是暗流湧動。偷玩手機的、開宿舍卧談會的、偷吃零食的,只要不被天天偷懶劃水的社管阿姨抓到,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各幹各的。
308宿舍當然也不例外,剛熄燈那一會兒總要再幹點別的,不然總覺得宿舍生活不完整。
當然這中間不包括餘慕,一段時間相處下來,雖然餘慕跟宿舍裏人态度要溫和一些,但多數時候還是生人勿近的氣場,也基本不參與其他三人的熱烈讨論。
所以,辰熹三個人還是很克制的,一來明天還要早起不允許她們熬夜,更主要的還是晚上說話影響舍友休息實在太不道德,這嚴重不符合辰小熹和安小逸兩名共産主義兒童團團員以及許小然作為共青團團員三名團員的自我修養。
宿舍裏一陣窸窸窣窣叽叽咕咕的聲響,其他三人都忙着收拾東西、小聲聊天,只有餘慕已經安靜下來在床上躺好。
她剛收到餘父的轉賬,對方向她解釋這兩天太忙給忙忘了。
餘慕回複沒事,想了想又打字說自己不急用,飯卡裏有錢,只是不能超市買東西。
看到女兒的回複,餘爸也放了心,發了一個非常中老年的表情包。
看着屏幕上那個手裏捧花的小人,餘慕嘴角輕彎了下。
餘慕又點開辰熹的聊天框,正要按下“轉賬”的按鈕,突然想起之前對方說的話,猶豫了下,還是發了個紅包。
【恭喜發財,大吉大利】
現在想想,會加上辰熹的微信,餘慕還覺得有些不真實。她上次加同學微信大概還是初中,而且不少人已經删了。
兩人的上一次聊天記錄還是剛加上那會兒的,大概辰熹不想兩人加上微信後的第一次對話是罪惡的金錢貿易,所以就發的一個表情包。
雖然沒得到餘慕的回應。
那邊辰熹終于收拾完東西爬上床,拿起手機拿起手機一看,發現餘慕給自己發的紅包,兩人的床鋪就在對面,辰熹朝餘慕露出一個笑容,輕輕晃了晃手機。
宿舍已經被黑暗籠罩,只有幾縷月光照進來,辰熹的面龐在光影交錯間顯得有些模糊,但那份笑容裏帶的感染力卻一如往日。
明明光線很暗,她本該看不清對面的人面孔,但不知為何,餘慕卻覺得那張笑臉清楚地出現在自己眼前。
可能是類似的笑容短時間內已經見過太多次。
她好像總是笑着的。餘慕想。
這時辰熹點開了微信紅包,結果居然忘了靜音,一聲代表着金錢的“卡啦”聲在宿舍內響起。
辰熹自己也吓了一跳,連忙把手機靜音。
幸好宿舍隔音效果不錯,聲音也算太響,應該不會被發現。
宿舍裏的人當然都聽到了。安逸小聲問道:“辰辰大晚上的誰給你發紅包啊,晚安包?”
辰熹笑了笑,也沒多做解釋:“哎呀,你管我呢。羨慕我有人發紅包是吧?睡覺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
安逸嘟囔一聲什麽,辰熹沒聽清,但對方也沒再追問,辰熹便也收拾好躺下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安逸:從實招來!誰的紅包?
辰熹:我怕酸到你,還是不說了吧。
安逸:……
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