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傅峰跟着牛車,注意着車腳下的石子,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旁邊的夥計施言忽然推了推他的胳膊,指着王掌櫃說道:“哎,你看王掌櫃旁邊站的那個美人是誰啊?之前怎麽沒見過?”

“什麽?”傅峰順着施言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立刻便愣住了。

施言看着傅峰呆愣的樣子,笑了出來,打趣道:“怎麽,看上人家了?居然看一眼就愣住了,不過這人長得确實美,水靈靈的。”

“……不是。”傅峰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施言的打趣視而不見,快步往前走。

施言看着傅峰匆匆逃脫的背影,忍不住笑道:“哎哎哎,看美人也別那麽着急啊!”

施言心道傅峰這人平時跟個木頭一樣,很少說話,本以為是個性子冷淡的,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

黎玉看着傅峰快步往這邊走,心裏忽然莫名地緊張起來,手不自覺地握緊飯盒提手。

王掌櫃看着傅峰他們來了,又看了看身邊的黎玉,心裏忽然有想撮合傅峰和黎玉的想法。傅家一家人都在他這裏上工,雖然因為前幾年的事情家裏的情況一落千丈,但是傅峰這個人他還是十分看好的,幹活也肯出力。黎玉他這幾次相處也覺得是個機靈的姑娘,而且看待事物的眼光有些開明,若是同傅峰在一起,能幫襯傅家不少。

王掌櫃如此想着,便笑道:“這領頭的叫傅峰,幹活可是一把好手,雖然家裏面是窮了些,但人老實肯幹。”

黎玉聽見王掌櫃誇獎傅峰,打從心眼裏高興,笑道:“他這人是挺好的。”

王掌櫃聽着黎玉接着他的話誇傅峰便覺得此事有門兒,便想着之後要不要找機會讓她倆熟悉熟悉。

傅峰看見黎玉心裏歡喜,但沒想到走到一半卻見黎玉低頭笑着同王掌櫃相談甚歡,心裏頓時覺得極不舒服,步履忽然就慢了下來。

倒是王掌櫃看見了傅峰,忙招呼過來,“傅峰,你過來。這是守玉樓的廚娘叫黎玉,那做飯的手藝是一等一的好。”

傅峰聽見王掌櫃誇贊黎玉的話心裏又甜又酸,悶悶地點了點頭,卻又直接将黎玉手中的食盒接了過來。

黎玉發現了傅峰情緒上細微的差別,有些奇怪地擡頭看他。

但因傅峰在外人面前本就是不愛說話的樣子,王掌櫃倒也沒覺得有什麽,反而看見傅峰主動幫黎玉提食盒覺得傅峰心裏也是對黎玉有好感的。

王掌櫃怕黎玉見此會覺得傅峰不好相處,便道:“他這人雖然沉默寡言,但為人老實,你同他相處一陣便知道我說的定然沒錯。”

黎玉聽了王掌櫃的話愣了愣,笑而不語,她好像忽然明白了王掌櫃話中有意撮合她們倆的意思,但傅峰難道沒同他們說過已經成親了嗎?

傅峰看着黎玉嘴角一直帶着笑意,也不知她高興的心情是因為自己還是王掌櫃,心裏有些別扭便也不說話。

王掌櫃笑道:“傅峰啊,這守玉樓是我們的大財主,這食材到了,我要去看着卸貨,你幫忙照看一下黎姑娘。”

黎玉聽了王掌櫃的話,眉頭微微一皺。

待王掌櫃走後,黎玉笑看着傅峰,問道:“王掌櫃之前也讓你接待過別的女子?”

傅峰本還在疑惑王掌櫃的話是什麽意思,聽此忽然就愣住了,低頭見黎玉笑眯眯的樣子,立刻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道:“不、不是,之前從來沒有過!”

黎玉故意裝作不相信的樣子,問道:“真的。”

傅峰點了點頭,随後撓了撓頭,又看了看黎玉,問道:“你、你方才在跟王掌櫃聊什麽呢?”

“聊你啊。”黎玉見傅峰緊張的樣子,以為他還害怕自己不相信,笑道,“我知道之前定然是沒有的,王掌櫃許是想撮合我們倆才這麽說的。”

“啊?”傅峰這次是真的有些愣住了,“但我跟他們說過我已經成親了,就在我們成親後的那日我來鎮子上後就立刻跟他們說了。”

“但你從來都沒有再談過此事,我們也沒見過你說的那個漂亮的新媳婦兒。”施言忽然從傅峰的身後冒出頭來道,“我們都以為你是騙我們的,那陣你們家也因為王岚的事情鬧得有些不愉快,我們都覺得你是不想丢面子才糊弄我們娶了媳婦,誰知道竟然是真的。”

施言說着攤了攤手,笑道:“掌櫃的這次可鬧了大烏龍,還想撮合你們倆,讓我們不要搗亂來着。”

傅峰這才弄明白王掌櫃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同王掌櫃仔細解釋了一番。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王掌櫃笑道,“我就覺得你們兩個有夫妻相,原來這傅家小子真的成親了,我當時還以為他是騙我的。”

随後又對傅峰說:“黎姑娘我相處過幾次,确實是個好姑娘,以後可要對人家好點兒。”

“我知道。”傅峰應道。

“我也沒想到傅峰一直同我說的掌櫃的居然是王掌櫃,我今日帶了些自己做的小菜,看着也用早膳的時間了,不如你們嘗嘗?”黎玉說着讓傅峰将食盒放在旁邊王掌櫃卸貨的棚子的木桌上。

食盒一打開,濃郁的飯香便飄了出來,清涼的小菜配着噴香的肉粥,讓人食欲大增。

王掌櫃見此也是驚訝,要知道黎玉現在可是守玉樓有名的廚娘,守玉樓的一道菜價錢可是不低,更別說這麽大一盆粥了。

“哎呦,守玉樓的手藝,我這輩子沒想到還能吃上。”施言說着便湊了過去,忙向黎玉要了一碗。

黎玉看着這人眉清目秀,但微挑起的桃花眼卻為這人增添了幾分不正經,不過看他同傅峰交談自然的樣子,兩人的關系應該不錯。

黎玉給他盛了一碗,笑道:“傅峰以後要托你多多照顧了。”

“好說好說。”施言端起碗,細細聞了聞,忍不住贊嘆道,“這飯香光聞到就忍不住餓了。”

黎玉笑着道謝,又準備将粥分給了其他人,但卻被傅峰搶了碗,“我來吧,你去歇着。這食盒你從守玉樓自己提來的?”

“沒事,不累。”黎玉說着推到一旁,将地方讓給了傅峰。

其他人見到傅峰來了頓時沒有了面對黎玉時的拘謹,同傅峰打趣說笑,紛紛說着多來點兒。

黎玉看着傅峰被人圍在中央,熱鬧不已的情景,嘴角不住地往上挑。

“這守玉樓的菜果真是名不虛傳。”王掌櫃端着空碗走到黎玉身邊。

黎玉接過王掌櫃的空碗問道:“王掌櫃,要不要再來一碗?”

“不用了,”王掌櫃看着那群夥計笑道,“別看着你帶了一大盆粥過來,也不夠那些人分的。”

王掌櫃說着沖那邊喊道:“行了,都別搶了,嘗嘗味道行了。”

黎玉看了看那群夥計,又看了看傅峰忽然說道:“王掌櫃我們不如來談個生意吧。”

“哦?”王掌櫃似乎知道黎玉想要說什麽,道,“黎姑娘想包了我們這些夥計的飯?但我可付不起這麽大一筆菜錢。”

“我也沒有這麽大能耐跟您談這麽大買賣。”黎玉笑道,“我只想包了你們這些夥計的早飯。”

黎玉說着指了指傅峰,道:“主要是他的。”

王掌櫃方才說過了,傅峰現在主要是在菜園那邊幹活,只有早上來送食材的時候會過來。

“你要是這麽說,那我可要把傅峰再調回來了。”王掌櫃笑道,“他之前也是在我店後面忙活,你們倆也是一直都沒碰見。他從家中回來之後才跟我說想回田裏幹活。”

“田裏活累,但是掙得錢多一些。”王掌櫃道,“不知這頓飯錢黎姑娘準備要價多少?”

王掌櫃确實有些心動,都說一日之計在于晨,這守玉樓的飯菜可不是一般人能吃的上的,若是早上有這麽一頓好飯等着,夥計們自然幹勁十足,說不定這一天心情都歡喜。

黎玉想了想說道:“這食材需要王掌櫃提供,你提供什麽樣的食材我就給你們做什麽飯,好食材自然做好飯,普通的食材就做普通的飯。”

“守玉樓做出來的普通的飯也是不普通的啊。”王掌櫃笑道。

黎玉卻說道:“但王掌櫃卻能借此讓夥計們更加努力地幹活,畢竟這食材可是從他們手裏種出來的。”

黎玉繼續說道:“偶爾吃頓好的,夥計們心裏自然也是感激王掌櫃你的,幹活也會更加出力。王掌櫃看哪個當官的不是獎罰分明?”

“哈哈哈,沒想到黎姑娘還懂這些。”王掌櫃聽了黎玉的話确實覺得十分有道理,但他也不相信天底下有這麽好的買賣,“不過黎姑娘也不會白幹活吧?”

“這是自然,我就算想為傅峰做飯,但用的總歸是守玉樓的東西,總要給掌櫃的一點分成,不然可說不過去。”黎玉笑道,“守玉樓正常價格的一半,您看如何?”

守玉樓菜價的一半差不多也就是尋常酒樓買一道菜的價格,确實是便宜了許多,本來他也就要給這些夥計做飯買飯吃。

至于用的那些食材,這些人也吃不了多少,但也虧不了多少。

而有了守玉樓做的早飯這個條件,對他而言其他的好處也是不少,方才說的那些且不算,原本他想要給幾個人漲的工錢便可以借此不漲了,招夥計也有了更大的餘地……

王掌櫃沉思了片刻,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同你做成這個買賣。”

王掌櫃說完便沖那群夥計喊道:“傅峰媳婦兒說要按尋常的價格給你們送飯,你們這可是沾了傅峰的光。”

夥計們聽了話頓時炸開了鍋,紛紛好感謝黎玉,順帶着打趣傅峰。

傅峰聽了王掌櫃的話愣了愣,将手中的最後一碗粥拿在手中,走到黎玉身邊。王掌櫃見此笑着忙活別的事情了,将地方留給了傅峰。

傅峰抿了抿唇,有些不滿地看向黎玉,問道:“你身子還沒徹底養好,每天早起做這麽多人的飯、”

黎玉打斷傅峰的話,搖搖頭道:“沒事的,而且這樣我們就能每天見面了。明明都在一個鎮子上,卻一直見不着面。”

“那也不能、”傅峰話說到一半便被黎玉接過去,“那也不能累着,我知道的。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自己累着了,再說你每天都能看見我,如果你哪天看見我臉色不好,我保證立刻就不做了。”

傅峰心知黎玉一旦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只好點頭應道:“那好吧。”

随後傅峰将手中的粥遞給了黎玉,黎玉搖搖頭,道:“再來之前我就已經吃過了。”

“走了那麽多路,不餓嗎?”傅峰問道。

“哎呀,不餓,你快吃吧。”黎玉說着指了指那群恨不得将小菜舔幹淨的夥計們,無奈地笑道,“不然一會兒你可沒吃的了。”

“沒事。”傅峰說着将手中的粥慢慢喝完,只覺得他的媳婦兒做的飯就是好吃。

傅峰喝完之後對黎玉說道,“我一會兒同掌櫃的說說今日不上工了,陪你在鎮子上逛逛。”上次他發的工錢他其實偷偷留了一點兒,本來就打算給黎玉買個物件,但又不知道她喜歡什麽。

黎玉來看他,他心裏歡喜激動不已,只想今日一日都同她一起。

第三十八掌

鎮上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酒樓裏面,董二一身粗布麻衣在後廚被煙嗆得雙眼通紅,“真是窮到家了,就知道撿一些別人不要的潮濕的柴火,嗆死了。”

“你在嘀嘀咕咕說什麽呢?”一個身材健碩的男子走了進來,看向董二的目光中滿是輕蔑,“你不會還以為自己是守玉樓你們的掌勺廚子吧?不是我說,這人啊,要知道自己處在什麽位置,要不是我好心收留你,給你口飯吃,你以為你還能在這裏廢話?”

董二聽了這話,垂在身側的手不禁握緊,但他卻也沒有辦法反駁。他被守玉樓趕出來之後,他同宋石的事情便不胫而走,現在鎮子上有點兒名氣的酒樓都不願意要他。他之前倒也想去幹其他的活計,但沒想到上工第一天就被別的酒樓的同行看到了,對他冷嘲熱諷的,氣得他當場跟人打了起來,結果弄壞了公家的東西,被趕出來不說,還賠了一筆銀子。

董二搖了搖頭,不讓自己去想這些,忍下心中的怒氣,但默不作聲地蹲下來,頂着濃煙添柴火。

那男子見此,冷哼了一聲,轉身便離開了。

夜幕降臨,董二頭頂着陳密的陰雲喝得酩酊大醉,一手提着酒壇子,一手摸了摸嘴邊的酒漬,罵道:“狗日的,我當大廚的時候,你們家這破酒樓還不知道開沒開,敢對我這麽說話!”

說着,董二提起酒壇仰頭猛灌了一口,“等我翻身之後,定然要你好看!”

說着,董二哈哈哈大笑起來。恍然間,董二感覺自己似乎看到了宋石從花樓裏面出來。董二揉了揉眼睛,瞪大了看向不遠處那人,果真是宋石!董二扔了手中的酒壇就向他們沖了過去。

“哎呀,少爺你還好嗎?那姑娘就是故意的,你可倒好真喝了那麽多。”宋石小心翼翼地扶着方拓。這方拓可是鎮子上有名富商方家的大少爺,若是有什麽閃失,他可擔待不起啊。

“你說什麽!”方拓一把甩開了宋石的手,晃晃悠悠地用手指着宋石道,“我若是不喝完,豈不是讓那些姑娘瞧不起。再說了,誰說我喝醉了,我精神着呢,要不是到了府中禁門的時候了,我還能再同她們一夜春宵呢。”

這方拓吃喝嫖賭樣樣都占,偏偏是家中的獨子,方老爺就算恨得牙癢癢,也舍不得下重手。不過好在方拓也不是那麽不知道好歹,到了禁門的時候就乖乖回來了,這也讓方老爺對方拓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而宋石就是某日被方拓救回來的。宋石之前跟着董二也是得罪了不少同行,那日正好被之前得罪過的同行堵在巷口的時候,被方拓看見了。

方拓那天也是被他爹剛罵完說他什麽都不會,知道吃喝玩樂。他出門便看到了有人在欺負人,他腦子一熱便将人救了下來,若是在之前他也根本就不會管這件事情。但沒想到這宋石嘴還挺會說話,先是在他爹面前把他當做救命恩人那麽誇,後來他犯了錯也是他幾句好話哄得他爹也沒那麽生氣,這讓他少挨了不少罰,他自然就将人留在身邊了。

“是是是。”宋石連忙扶住走路踉跄的方拓,“大少爺的能耐誰不知道,咱們還是快些回去吧,免得老爺夫人知道了該擔心了。”

“我爹?”方拓想了想,忽然笑出了聲,湊近宋石耳邊悄悄說道,“我爹現在才沒時間管我呢,不然我也不會跟人家拼酒。”

“這段時間可是有貴人要來,我爹忙着打點呢。”方拓道,“我過段日子也要裝幾天有修養的富家子弟才行呢。”

貴人?宋石心裏琢磨了一下,剛想趁着方拓醉酒多套幾句話,卻見一個黑影猛地沖他跑過來,吓得宋石立刻将方拓拉開。

方拓被宋石拽得差點摔倒了,借着酒勁兒的怒氣立刻冒了上來,抓住宋石的衣領,問道:“那你不想活了?”

“不不、不是。”宋石吓得話都說不清楚了,若是真将方拓惹惱了,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宋石扭頭沖着踉踉跄跄站起來的黑影喊道:“你到底是何居心,竟然敢撞方家大少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才是!”

方拓被宋石這麽一喊,才注意到身後還有一個人。那人滿身酒氣,手中還提着一個酒壇子撒了不少酒,身材健碩,手搖搖擺擺地指着他們罵道:“就是你這個小兔崽子,害得我現在淪落到這種地步,你居然還穿得人模狗樣的,我呸!”

說着,董二舉起手中的酒壇就往宋石他們扔了過去,方家仆人見此立刻将方拓拉到一旁保護起來,酒壇摔碎在方拓的腳邊,噴濺的酒沾滿了方拓衣擺。

方拓立刻暴跳如雷,沖到董二面前指着董二的鼻子罵,“老子就算動你了,你又能怎麽樣?知道我是誰家的大少爺嗎?敢在我的地盤上對我大呼小叫的,老子今天讓你知道知道厲害!”

說着,方拓一腳踹在董二的肚子上。方老爺為了防止方拓惹事後受欺負,讓方拓學了幾天武。但是董二也不是個好惹的,方拓雖然學過武,但他不願意吃苦,都是些花架子,嬌生慣養的也沒什麽力氣,董二鉚足了勁雙手抱着方拓的腰就給他掀翻在地上,接着就是對方拓一頓暴揍。

方拓也不是願意吃虧的性子,兩個人狠狠地扭打在一起。

方拓邊打邊對着方家仆人們喊,“你們都是吃閑飯的啊?我爹花錢雇你們可不是來看戲的!”

方家仆人這才回過神來,立刻上前幫忙。

董二一個人自然敵不過這麽多人一起上,片刻之後便被兩個仆人架着胳膊讓方拓打。

方拓将心中的怒氣盡數發在董二身上之後,看着被他打得鼻青臉腫的董二,笑道:“這下知道什麽人不能惹了吧?我呸!”

方拓說着,沖董二的臉吐了一口口水,招呼着仆人們打道回府。

宋石這才從一旁悄悄地來到董二身邊,方才董二将酒壇子扔過來的時候他便看清了這人是董二,便躲到了一旁,生怕讓方拓知道了他同董二的事情被方拓遷怒那就麻煩了,因此直到方拓将火撒完了,他才敢出來。

宋石來到董二的身邊,看着董二被揍狠的樣子,忍不住搖搖頭咂舌道:“你說你何必呢?你走你的陽關路,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進水不犯河水。你混得不好那是你自己沒有能力,可怪不了別人啊。”

說着,宋石掏出一塊絲綢所制的手帕,笑道:“看到沒有?這是絲綢,金貴的布料,就這麽一小塊都值好多錢。我呢,用它給你擦擦,也算看在我們之前的情誼上。”

宋石拿着手帕裝模作樣地剛想給董二擦擦,卻沒想到董二看見宋石臉上的嘲笑竟是猛地坐起來,故意将頭狠狠撞上了宋石的頭,随後又立刻無力地癱躺在地上。

宋石捂着被撞紅的頭,看着衣襟上沾染的董二的血,猛踹了董二好幾腳,“真是不識好歹!”

說完,宋石便将手帕揣回兜裏,趕上了方拓他們。

董二渾身被打得酸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忽然董二大笑起來,既笑自己的悲涼,又笑宋石小人得志,一時間心裏竟然無限感慨,怒意也逐漸從心理蔓延到全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等他董二東山再起的時候,他定然會讓所有人都知道後悔二字怎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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