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1)

安月總覺得兒子這是在像自己炫耀,炫耀齊懷容現在的窘态!

孩子的牙齒不是很鋒利,那咬的倒也不重,主要是齊懷容的臉卻多了兩道血痕,好像是兜兜用了偌大的力氣“摳”出來的!

可是安月現在抱着兜兜,他卻乖的很,小臉貼在自己的胸前,頭擡了起來。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着安月,瞧得安月一股笑意憋在心口,不知該說什麽好!

她就說,兒子明明不喜歡陌生人靠近,為什麽今天破例了!

敢情是有目的的!

這真是她兒子嗎?怎麽感覺的有點妖異?

“涼親,臭臭,洗。”不過一會,小家夥竟然皺起了眉頭,小手指扯着身上的小衣服,不滿的叫了起來。

安月滿頭黑線,兜兜這該不會是在嫌棄齊懷容的懷裏髒吧……

齊懷容此時哪裏還呆得住,這孩子要不是安月的,他早就直接摔在了地上,哪能被他抓了臉?

“齊大哥,真不好意思,兜兜還小,不喜歡生人。”安月憋着那股笑意說道。

齊懷容臉色奇差,但是又不好跟一個孩子計較,只好讪讪的點了點頭,硬擠出一股笑意,道:“沒事,我是男人,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齊懷容心裏想着,自己都受傷了,安月總該表示一下歉意幫自己上個藥吧?但凡她心裏對自己還有些情意,就總會有些心疼的。

安月準備帶着兜兜去洗個澡,可見到齊懷容一臉期盼的看着自己,頓時有些發窘,仔細想了想,轉身将綠兒身邊的安安拉在手中,對着綠兒說道:“齊公子受傷了,帶着他去藥房抓些藥材塗上,不要讓齊公子出了銀子。”

“好的,夫人。”綠兒幹脆的應了一聲,豈能看不出齊懷容對夫人有些意思?巴不得快些将他攆出去。

綠兒一說話,安月便對着齊懷容歉意的點了個頭笑了笑,将兜兜放了下來,一左一右牽着兩個孩子離開了小院。

齊懷容臉色灰白,之前那分傲氣頓時沒了,看的綠兒更是高興。

從沅景樓一出來,齊父一看他受傷的樣子,頓時一股怒氣襲上心頭:兒子這是被那個女人打了?

齊懷容現在哪裏有心思去藥房,直接将綠兒晾在了院子裏,快步回了玉器鋪。

“怎麽了,這臉上的傷!”齊父連忙問道。

齊懷容心裏堵着氣,“孩子抓的!”

提到孩子,齊父眼神一亮,但又斂了下去,孫子這會才多大一點,竟然就會抓人了!而且抓的還是親爹!要是再讓女人教育下去,那還了得?

當下心裏便有了計較,看着兒子不語。

沅景樓開業的日子很快便到了,整個城中都期待着這一天,當然,他們不是期待沅景樓崛起,而是期待禦景樓的姬燕今天派人砸場子,所以一早,整條街都擠滿了人,各個一臉的期盼或同情,等着好戲開場。

安月早已經派人去請姬燕前來,算了算時間,恐怕不久就會到來,便讓人放了鞭炮,鑼鼓聲響。

兩排紅衣美人迎賓,惹得衆人眼紅心跳。

不過,鞭炮放完,安月請的客人竟然各個躲在了轎中未出,瞧着沅景樓的動向,也唯有錦衣軒的王喜春不顧別人目光走了進來。

對面的齊父早就注意着情況,一看無人理睬她,心裏也高興,趁着周圍人多,昂頭挺胸的向沅景樓的門口走去。

“你就是安鈎月?”齊父走至跟前,板着臉問道。

安月眉頭一皺,從未見過齊父,也沒注意他是從哪裏走過來的,不過,這人一臉兇相,絕不是來慶祝的。

“晚輩正是安鈎月,不是老伯您是哪位?”周圍這麽多人看着,安月也不好開口就将人攆出去,只好還算客氣的問道。

齊父一見安月表情如此僵硬,心裏更是不悅,道:“真是祝賀你了,這麽大的家業,真不容易,恐怕要從不少男人手裏聚財吧?”

頓時周圍的人沸騰了起來,看着安月的目光瞬間改變。

安月長得美,那些還算有些錢財的男人幾乎都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夫人,我讓人将他趕遠一點。”王二站了出來,道。

“哼,真是不知廉恥,我看這小哥兒也和你有些不清不楚吧?”齊父冷冷一笑,毫不客氣的說道,心裏更是覺得既然安鈎月和兒子有些什麽,就不應該再抛頭露面。

安月青着臉,今天是沅景樓的好日子,竟然還有人砸場子?

周圍人也是懷疑了,原本想着該來的應該是禦景樓的人,可看這人不太像啊?而去過玉器鋪的人更是不明白了,這玉器鋪的掌櫃不好好在店裏呆着,跑人家沅景樓來作甚?難不成是收了禦景樓的好處?

“這位老伯,你無緣無故跑到我沅景樓的門口鬧事,可想過後果?”安月冷聲說道。

齊父哪裏想過安月竟敢和他嗆聲,臉色瞬間鐵青,可轉念一想,安鈎月似乎不知道自己身份,心裏便也鎮定了幾分,當時便咳嗽了兩下,義正詞嚴的說道:“我可是你兒子的爺爺!懷容的父親!竟然對着長輩大呼小喝,真是沒教養!”

反應快的人立馬懂了這老伯的意思,敢情這沅景樓的東家和玉器鋪的公子有些關系,還給人家生了兒子!

齊父的聲音很大,玉澈原本坐在樓上,可一句沒有教養頓時讓他臉色難看下來,第一時間走了下來,将安月護在身後,道:“你說誰沒有教養?”

齊父心裏一驚,不過一看玉澈,粉面紅唇,着實不像是正常的男人,當時便來了幾分底氣,道:“我就說這個安鈎月沒有教養!小小年紀不婦道,生了我齊家的孫子竟然不回來面見祖宗,整天跟你們這幫男人混在一起,丢我們齊家的臉!”

“啪——”

安月一愣,從未見過玉澈打人,因為他總說打人太不文雅,不屑!

可現在竟然出手将這老頭打了?

玉澈雖然不會武功,可畢竟是個男人,那力氣可不小,一巴掌下去,齊父差些被打的原地轉了兩圈,捂着老臉,紅紅的罵道:“賤婦!竟敢找你的姘頭對我動手!”

“啪——”

又是一掌。

玉澈這兩掌打的幹脆,那兇神惡煞的模樣更是讓人發怔,安月最是驚奇,玉澈這是怎麽了?

齊懷容正忙着,剛剛停下一會卻發現父親不在,當即随處看了看,這一看,頓時驚了!

連忙跑了過來,将齊父扶住,抖着聲道:“月兒,你、他可是我爹!”

安月一愣,剛才聽他說是齊懷容的父親,但被玉澈這一鬧,竟是将這老頭說的話忘在了腦後。

“原來是伯父,冒犯了。”就算是齊懷容的父親,安月也無法原諒他如此叫嚣!

“爹,你沒事吧?”齊懷容一陣郁悶,關心的問道。

齊父氣的發抖,清晰的五指印刻在臉的兩邊,身子斜靠在齊懷容身上,一只手緊緊抓着齊懷容,另一只手指着安月,雙唇哆嗦了兩下,罵道:“你看中的好女人!竟然敢讓人打你爹!冒犯長輩,就該拉去浸豬籠!”

“齊伯父要将我拉去浸豬籠?真是好大的口氣,你今日莫名其妙跑到我沅景樓的門口大吵大鬧,真當我一個女人好欺負?”安月毫不客氣的笑道,玉澈那兩下,打的可真是大快人心!

齊懷容臉色難看,哪裏想到父親竟然在今天的日子為難安月,心裏也有些埋怨:“爹,算了吧,今天是沅景樓開業的日子!”

“你這是為了一個女人在埋怨你爹嗎!我不管,讓她将我的孫子還給我們齊家!否則她這輩子也別想進我們家的門!”齊父一聽兒子都向着安月,心裏更是不樂意,立馬甩了齊懷容的手氣哼哼的說道。

安月無奈了,見過自戀的,沒見過這麽自戀的,她何時說過要進齊家的門了?

“齊公子,我想你還是和你父親好好聊聊吧。”安月也不叫齊大哥了,冷淡的瞥過齊父一眼,袖子一甩向後退了兩步,道:“來人,我想齊掌櫃的也累了,送他回去,往後若是誰讓他受累進了我們沅景樓,那麻煩他一起走人。”

齊父氣的差些暈了過去,齊懷容更是身子發軟,以往還能聽見她叫聲大哥,可現在竟然這般疏遠!

“安鈎月!你這個賤婦!不就是開了沅景樓嘛!雁城誰不知道,你這樓根本支撐不了多久,想要借禦景樓的勢,你早晚被人趕出雁城!”齊父臉色通紅,鼓足了一口氣罵道。

“咦?本公子晚了一步,錯過了什麽好戲?”

齊父話剛說完,一頂轎子落在了沅景樓的門口,出來之人鳳目薄唇,盡帶風流之姿,頓時整條街的人都激動了起來!竟然是姬燕!

齊父甩了甩雙臂,“哼!人家姬燕公子現在都來了,我看你這沅景樓怎麽開!”

安月笑了笑,道:“姬燕,我好像早就派人去請了,你怎麽現在才來?”

衆人一愣。

“本公子自然是要準備一份像樣的禮物,否則配不起你這沅景樓你豈不是要怪我?”姬燕一笑,魅惑衆生。

想象中的挑釁竟然沒有發生?

所有人都怔了,這半個月,全城的人都說沅景樓肯定完了,可現在看來,這二人竟然是認識的?而且聽二人說話,似乎交情匪淺?不可能吧?

“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好好看看這禮物是什麽了。”安月滿意的沖着姬燕眨了眨眼,稱贊他來的準時。

齊懷容是見過姬燕的,自然不會懷疑,但是沒想到姬燕竟然能來親自送禮,畢竟沅景樓的存在和禦景樓是有競争關系的。

齊父早就呆滞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不敢相信,那天下第一公子竟然和安鈎月相識!

姬燕手一擡,身後的人擡出了一個偌大的箱子,安月突然想到兜兜滿月之時的白銀,頓時覺得,這一大箱子的東西該不會還是銀子吧?

箱子打開,頓時讓人心中震驚!

竟是石雕!

他用箱子裝的東西竟然是石雕?

不過這石雕盤龍形狀,栩栩如生,看上去十分逼真,而龍口之處,一個嬰兒頭一般大小的夜明珠鑲嵌其中,襯得整個石雕十分華貴!

誰也不會質疑那夜明珠的價值,因為姬燕,所以不可能有假!

安月松了一口氣,這東西果真好看,怪不得前些天姬燕要求在即在沅景樓的櫃臺位置留下最顯眼的地方!

“多謝,這石雕我很喜歡。”安月笑了笑,從沒有過的柔和讓姬燕心中一動,好似螞蟻輕咬,差些失了分寸。

“喜歡就好。”

姬燕的收斂了态度,當即讓人将石雕擡了進去,此刻沒有人再懷疑沅景樓的能力,因為她得到了禦景樓的大力支持!更沒有人再對着安月有任何不安分的想法,因為姬燕在,小命就得掂着點!

之前的賓客,哪個還敢怠慢,立即從轎中下來,紛紛送上賀禮,更有甚者覺得禮品太輕,急忙遣人回家置辦!

姬燕臨門一腳,突然轉了身,對着齊懷容說道:“看好你的父親,若是安鈎月覺得不清淨,那本公子也會覺得不清淨,若是本公子覺得不清淨……呵呵……将會怎麽樣,恐怕你該懂的。”

齊父臉色一白,差些跌在地上,齊懷容悲戚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勉強将齊父摻回了家中。

姬燕一進門,湊近了安月的身邊,道:“其實這夜明珠不是本公子送的……本公子準備的是黃金融成的大號金元寶。”

安月嘴一抽,這麽素雅的石雕,口中叼着一個大號的金元寶?姬燕這腦子正常嗎?

“你怎麽不問夜明珠誰送的?”姬燕突然停下來說道。

“西陵歸。”

安月翻了個白眼,這世上能如此輕易改變姬燕決定的人能有幾個?這夜明珠可不是一般的大,肯定是西陵歸送的,還用想?

姬燕贊嘆的點了點頭,道:“連城的事情動靜有點大,安國公府那邊肯定得到了消息,若是此時他再出面送禮,那保不準安國公府上的人狗急跳牆。”

安月怔了一下,頓時也明白了其中道理,西陵歸并不是孤家寡人一個,不管心中是否有意,還有個未婚妻在,安國公府雖然沒有西陵歸兵力強盛,但是政治權利卻是很大的,無疑要給人家一個交代,就算他不給國公府交代,也是要向那皇帝說清楚的。

見安月不語,姬燕便也知道她明白事情的牽扯,

姬燕盯了她一會,竟覺得心中有些悸動,女人安靜的樣子更好似畫中美人,睫毛輕點,瞳色安寧,肌膚白裏透紅,在這灰暗的燈光之下,十分誘人。

“丫頭,何必忙着掙錢?本公子天下首富,能及者甚少,你若嫁我為妻,便可以整日悠閑玩樂,省的累壞了身子。”

姬燕嘴角露着笑意,随意的樣子好像是要立即将安月包養一般,但心裏卻忍不住有些期盼了一下。

“行啊,你要是肯讓我家兜兜把你叫爹,我立馬二話不說披上嫁衣。”安月随口說道。

姬燕此人極好面子,讓別人知道他幫着別人養兒子,那是絕對容忍不了的事,而且兜兜特別讨厭姬燕一身的香味兒,每每見到他都是閉目轉身,或是嘟着小嘴。

果然,安月這麽一提,姬燕立馬笑了一下,不再說話。

姬燕要的是什麽?

女人和男人的尊嚴,他永遠都站在勝者的一方,決不允許身上有任何污點,讓他幫着別人養兒子?不可能!

即便他也喜歡兜兜那霸道的性子,但當侄子可以,當兒子……

安月也不理他,本就沒将他的話放在心上,轉身四處和客人互動起來。

沅景樓的飲食全天下也找不到相同的,僅僅是剛上桌的時候,便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都說禦景樓講究的是一個新鮮勁,可現在看來沅景樓比禦景樓更勝一籌,單單是這吃飯的氛圍,都讓人心中一動,有種獨特的感覺。

這開業辦的十分順利,而這沅景樓便交給了王二打理,畢竟這麽長時間都是他每日接觸沅景樓的收貨,對沅景樓了解的十分透徹!

雁城這邊人心攢動,京都國公府更是鬧成了一團。

安國公,年輕時和皇帝是八拜之交,感情十分要好,而他本人更是有治世之才,所以得到皇帝的重用!

而安國公的妻子更是一個傳奇,因為安國公這一生,只娶了她一個女人,這個國公夫人出身并不高貴,只是普通官宦之家的女兒,不過聽聞她未嫁之時曾有京城第一才女的稱號,本人又長的如花似玉,便得了年輕的安國公青睐,自此以後才子佳人,一段佳話。

國公夫人一生孕育兩兒一女,而這兩個兒子都在朝中擔任要職,深得皇上器重,至于這個女兒更是承襲了安國公和國公夫人的美貌,稱之為仙女都不為過。

此時,安國公和兩個兒子已經上朝,國公夫人依舊美貌的面容出現了一絲崩裂,可以看得出,那緊緊壓抑住的怒意。

“真兒,你、當真是糊塗!”國公夫人拳頭緊握,從嘴中說出了一句。

“娘親,真兒是國公府唯一的小姐,為何要受這等屈辱?”女人梨花帶雨,心有不甘。

安國公府的兵力雖不及西陵歸,但是勢力卻絲毫不弱,能打探不出連城之事?或者說,連城數萬精兵為救一個女人的消息早已經在大臣中散播開來,安國公府已經在背地裏成為了笑柄!

“為何?真兒,你讓娘親失望至極,若不是你當初破了身子,娘何必要找她人頂替于你?你明知道自己可以解西陵歸的毒,竟然還如此任性,若不是有那個人女人在,你此刻早就得取下心頭血救人,能不能活下去還說不定呢!”

國公夫人一聲嘆息,西陵歸縱有不好,可總歸是皇上最疼愛的人,雖說女兒應該是當皇後的命,但只要絆住了西陵歸,以他的兵力和國公府的勢力結合,一個皇位怎麽會拿不下來?不過,若是西陵歸已經不能人道,那又是另說。

“可娘親,所有人都知道西陵歸命硬,克死了親母不說,還克死了養父,更是天下天下奇醜之人,女兒容貌,萬中無一,配那樣的男人豈不可惜?”安真兒說道。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體質不同,更是以此為驕傲,再加之自己的身份高貴,便更是對着一國之母的座位自信滿滿,可是沒想到突然有一天皇上竟然知道她可以解狼毒的事,當即就将她許配給了西陵歸。

西陵歸,縱使他有着皇族的血統又如何,現在只不過是一個異姓的醜陋将軍罷了,怎能值得她委身下嫁?何況還是為了解他的狼毒?

所以接到的聖旨之後的晚上,她義無反顧的找人破了身子,她寧願事後拼死送上心頭血,也不要将自己的處子之身送給一個醜陋的男人!

可是她沒想到,娘親竟然能找到一個和她有同樣體質的女人,她年紀輕輕,雖然面黃肌瘦,可仔細一看,那容貌竟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細問娘親才知道,讓這個女人活下來的原因就是為了成為她的替代品!

解毒之夜,暗渡陳倉,誰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存在。

事後,若不是她還有心頭血以後可用,娘親一定會殺了她,但是沒想到這一留竟成了禍患!她竟然生下了兒子!

她破身之後自然是不忌男女之事,時時找人交合,巧的是,她也生下了孩子,只可惜孩子竟夭折了!

同樣是生孩子,憑什麽她的孩子好好的,而自己的卻死了?她不甘,讓娘親對她動手,卻沒想到紅相思竟然沒傷得了的她?事後竟然她還躲在西陵歸和姬燕的庇護之下!

擔心父親發覺,他們母女二人也不敢太明目張膽的動手,但是近日竟然從連城傳來消息說,西陵歸數萬大軍為了救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則是安鈎月!

恥辱!偌大的恥辱!

就算她安真兒不喜歡西陵歸,也不能允許他看上別的女人,他這是在侮辱她的名譽!

“真兒,現在在所有人的眼裏,你才是西陵歸的将來的妻子,你的一舉一動代表着你将來的地位,所以,你什麽都不要做,娘親只要你引起西陵歸的注意,哪怕他今生無法生育,娘親也會讓你成為一國之後!”國公夫人聲音有些狠意,好似在發着重誓一般!

只要西陵歸坐上了皇帝寶座,哪怕不生兒子也可以讓下一代的皇帝流着安家的血統!

“娘親,西陵歸……他在雁城!”安真兒心中有些憤恨的說道。

國公夫人心中也是一堵,總不能讓女兒千裏追夫,就算女兒真的要去,那也得找個好一點的理由!甚至……讓西陵歸親自來接!

一月之後,朝野震驚。

安國公府的大小姐心思抑郁,皇上下令,雁城禦景樓風景秀美,乃人傑地靈之處,讓西陵歸帶着安真兒去禦景樓養身,西陵歸為了一個女人得罪安國公府的事情人人皆知,所以此令一出,所有人都覺得以西陵歸的性子定會抗旨不遵,但是偏偏沒想到,西陵歸竟然準時到達,黑面黑甲,俊冷無比!

安月得到消息的時候,那安國公的大小姐已經在路上,心裏更是五味雜陳!

該來的總會來,與安國公之間的關系早晚有解開的一天。

不過……

都說西陵歸親自迎接,可突然有一天,西陵歸竟然粘在了門口,面上的面具不在,一臉的沉默。

這是怎麽回事?

安月頓時不淡定了,難不成西陵歸還會分身之術不成?

“那不是我,保密。”西陵歸站在門口,眼神向屋裏看了看,兜兜正好趴在床上向門外看來。

“咯咯咯……”

靜默的屋子竟突然傳來兜兜的笑聲。

“那你現在是?”安月扶額問道。

“高逸。”西陵歸簡單說了一句,便直接繞過安月走進了屋子,破天荒的伸出了大手摸了摸兜兜小小的頭。

安月剛要制止,可一看兜兜竟然毫不介意,驚訝的停了下來。

“兜兜。”西陵歸眼神一柔,叫道。

“抱抱!”

噗——

安月身子一抖,兜兜要不要這麽霸氣,好似是命令一般,這孩子就不怕西陵歸那張冷的要死的鬼臉?

西陵歸身子一怔,沉靜了一會,安月還以為他裝作沒有聽見,可下一秒,兜兜就已經抱在了西陵歸的懷裏。

安月緊張的盯着兜兜的動作,生怕他又像上次抓齊懷容一樣對待西陵歸,畢竟西陵歸這性子太冷了,若是惹了他不樂意,恐怕能直接将兜兜一掌拍死!

詭異的一幕蔓延在一大一小身邊,只見男人一句話不說的抱着孩子,那動作怎麽看都有些別扭,兜兜更是破天荒的沒有“下手”,一臉興奮的用小手指戳着西陵歸的臉。

每戳一下,安月的心就跟着抖一下,心想:兒子真霸氣!

“哥哥。”

安靜的屋子中,終于有了一道響聲,安月這才想起,安安被獨自丢在了小床之上,眼巴巴的看着兜兜。

兜兜小手停了一下,沒過兩秒,繼續。

“哥哥。”

兜兜小手又是一停,安月覺得越發詭異。

“吵。”

“吵吵。”

一大一小竟同時出聲!驚得安月瞪大了眼睛!

安安頓時安靜的閉了嘴,可憐巴巴的呆在床上,安月再也看不下去,連忙過去将安安抱了起來,不過這孩子似乎并不會哭,雖說好似收了委屈,也只是眼中亮晶晶的,不吭一聲。

“西陵歸,這個才是你兒子!”安月無奈,只好說道。

西陵歸頭也不擡,将擡手幫着兜兜拉了拉身上的小衣服,道:“他不配,兜兜挺好,他可以當我兒子。”

嘎?

安月徹底黑線了,這人的思維和她真的一樣嗎?自己播的種卻不認,反而看上了沒爹的?

“兜兜是我兒子。”安月也不樂意了,自己兒子竟然當着自己的面對着外人這麽親昵,真當老娘不村子?

“兜兜,叫爹。”高逸竟幹脆的叫道,面色不變,眼中哪還有別人存在。

“臭小子,你敢叫,老娘扔了你!”安月怒了!頓時指着兜兜叫了一聲。

安安在安月的懷裏一抖,将頭縮了縮,露出一雙眼睛看着。

平時兜兜還是比較聽話的,但偶爾也有不停安月召喚的時候,被孩子逼急了,難免會大叫一聲,不過安月這聲臭小子從來都是很管用的,每次兜兜一聽,立馬便會停下來,變成乖寶寶的模樣。

果然,安月這麽一叫,兜兜在西陵歸懷裏掙了兩下,小身板從西陵歸的身上滑了下來,用着不規則的步子火速的跑到安月的身邊,兩手一伸,保住了安月一只腿。

安月嘴角抽了抽,這兒子真的是他生的嗎?

西陵歸倒是不氣,反而眼前一亮,看着兜兜的樣子越發柔和起來。

“你們這大眼瞪小眼做什麽呢?”安月心裏“咯噔”一下,回頭一看,姬燕似笑非笑的看着屋中大大小小。

安月原本想着既然西陵歸說那個去接人并不是他,那應該是姬燕代替了,可如今姬燕也出現在眼前,青寒更是沒離開半步,那代替的人是誰?

“你們這到底要做什麽?西陵歸,那個女人好像是你未過門的妻子吧?用得着如此避之不及?”安月當着二人的面問道。

姬燕一笑:“丫頭,你還是理解理解他吧,那個女人長得好看,可大小姐出身,一臉的傲氣,莫說是他,就是我也看不上!”

安月這會兒倒覺得好奇了,姬燕眼中還有看不上的美人兒?

“那你們派去接人的是誰?”安月好奇的問道。

“青鷹。”西陵歸淡淡的說道。

安月想了想,和青寒的名字有些相似,恐怕是他身邊另外一個下屬,不過這麽久的時間她竟然從來沒有見過?

“青鷹那人一向是跟在西陵歸左右的,不過他易容功夫好,每次出現的時候幾乎都離西陵歸很遠,在院子裏扮成小厮丫鬟什麽的,而且他裝扮的人往往都沒有任何特色,讓人毫不起疑,甚至時候想不出他的模樣!”姬燕解釋道。

西陵歸身邊的能人不少,這是姬燕都羨慕的。

安月更是驚訝了,擠破了腦袋也沒想出記憶中可疑的人。

果真是個高手!

“你來做什麽?”安月正感嘆的時候,西陵歸對着姬燕問道。

“三日之後,安真兒應該會到。”姬燕眼色微正,竟好像是如臨大敵一般。

安真兒雖然只是一襲女流之輩,但是畢竟是安國公府唯一的小姐,再加上有皇帝的旨意,自然是不能讓她出現任何問題,姬燕說完,二人雙雙看向安月,安月狐疑的望了過去。

“今天起,叫我高逸,我是你的随從。”西陵歸道。

随從?

安月差些憋出內傷。

西陵歸能淪落到有一天變成她的随從?

再說了,高逸也不像呀?哪有比主子還牛氣的随從?

“西陵歸……”

“高逸!”西陵歸糾正道。

安月無語,道:“好,高逸……你一定要當我的随從?”

西陵歸不語,不過眼神依舊冷漠的點了點頭,一臉不容否定的表情。

“不後悔?”

二人嘴角抽了抽。

姬燕更是同情的看了看西陵歸,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是想跟在身邊保護這個女人,卻裝的好像是要請這個女人幫忙一般,按照他這種悶不吭聲的做法,這女人要什麽時候才能搞到手?還有,瞧這個女人一臉的得瑟的樣子,真是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呀……

西陵歸依舊點了點頭。

安月笑容一扯,将安安放了下去,才擡頭對着西陵歸說道:“好吧,高逸,給主子我笑一個。”

姬燕身子一抖,險些噴笑出來,讓西陵歸笑?這倒也沒什麽,畢竟西陵不是不會笑,可是,但凡西陵歸笑的時候,幾乎都沒發生什麽好事,那冷幽幽的笑容……

姬燕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戰,将身子後撤,才瞧着西陵歸二人。

西陵歸嘴角抽了一下,顯然沒有笑出來,安月不滿意的搖了搖頭,片刻,那如同死人一樣的表情硬生生被扯出了一個滲人的笑容,那摸樣好似有只鬼手牽着他的嘴角一般,看的人毛骨悚然!

安月頓時有些後悔,還好兩個孩子一個是膽子大的,一個是不敢哭的,要不然此刻還不鬧翻了屋子?

“看在你誠意可嘉的份上,就請你了,一個月二兩銀子!成不?”安月憋着笑意說道。

姬燕總覺得今天受到的刺激有些大了,西陵歸這将軍的身份在安月的眼裏竟然只值二兩銀子?算算要是買了西陵歸一輩子的話大概要……

如果西陵還能四十年,一年是二十四兩銀子,九百六十兩……

禦景樓的菜都有比他貴的!

西陵歸眸色深深,顯然也是被這句二兩銀子刺激到了,不過,盯着安月一會看了一會,還是說道:“成。”

姬燕徹底淩亂,“西、高逸,好自為之。”

說完,人已經沒影。

安真兒到了雁城自然是不用安月和高逸這個身份出面的,而安月更是巴不得想求個安靜。

三日已到。

雖說安真兒身份特殊,但卻早早知會了雁城四處,迎接的事只交給禦景樓姬燕和雁城城主,二人早早候在城口,閑雜人等更是被驅逐的幹淨,只靜等“西陵歸”和安真兒到來。

憑姬燕的身份,若是他不願意,自然也是沒人敢強求于他的,但西陵歸和姬燕的關系一向良好,為避免有人起疑,他自然是出現為好。

時到中午,大批人馬才到了城口,城主更是立馬擁了上去,一臉的恭敬,原本挺直的腰板都彎下了很多。

“西陵歸”黑面黑衣,動作潇灑自如,眼神冷漠非常,安真兒從馬車上下來之際,雖有她人攙扶,但“西陵歸”卻是未動一下,不過這也正是西陵大将軍該有的特色。

姬燕站在原地不動,不過那風華絕代的面容瞬間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自然也包括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安真兒怔怔的看了幾眼兩眼,心裏立馬浮現出西陵歸那張冷的不能再冷的面容,還有那面具之下,好似已經讓她那無比醜陋的容顏,頓時臉色難看下來。

不過既然是娘親讓她親近西陵歸,她自然要照做的……

“大小姐一路辛苦了,姬燕公子已經在禦景樓準備了上好的佳肴,還請大小姐移駕。”這城主低着頭,客氣的說道。

雁城着實是塊好地方,可是他這個城主當的無疑有點憋屈,非但成不了地頭蛇,反倒處處受制于人,就像前幾個月,幾個王爺一臺戲,差些把他這條老命栽進去。

“多謝城主大人和燕公子費心,不過真兒聽聞雁城除了禦景樓還有一個沅景樓,不知可否到那裏去看看?”

安真兒秋水玲珑的眼睛真切的看着城主,謙卑的樣子倒是挑不出一點兒毛病,雖說姬燕地位高,可沅景樓的安月總歸是不如點的,再加上此時安真兒主動問起,城主猶豫一下,立馬點頭應了下來,“既然大小姐喜歡,那下官立即着手準備。來人,快些過去通知沅景樓的人準備接待大小姐!”

姬燕鳳目微挑,一陣冷意。

安月正喝着茶突然的消息讓她口中的茶水差些噴了出來。

不過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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