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39章

次日早上,飛舟尋了一片還算平靜的海域停下,周圍雨水嘩啦啦的下,雷聲轟鳴,飓風依舊很多。

趁着海面稍複平靜之時,霍海城将飛舟收起,二人立于海面之上,足下海浪翻湧,時不時需要稍微的轉換位置,以免被大浪拍到。

掐訣将二人護在防護罩之內,霍海城拿出一張地圖,之前也給雲竹看過了,是以如今二人只是确認一下自己的位置。

“猡風海峽據此約莫有兩三百裏距離,我們的位置應當在螺柱島附近,雲大夫可要上島休息片刻?”

“不必了。”

雲竹搖頭,他最先領悟的便是水之本勢,對水可謂是最熟悉的。

東海雖然危險,他小心些也不會有事,來都來了,他非常想看看,傳說中的蛟長什麽樣。

“蛟類當真長了角嗎?”

“猡風海蛟多數為蛇身,唯有金丹期才可腹下生足,元嬰期有雙足,若還想再進一步,還需有大機緣相助才可。”

霍海城說完,雲竹有些失望,傳承中有談到過蛟類,均是長了角的,沒想到這裏的蛟類居然沒有?

見他失望,霍海城又道,“上古時期,蒼海界未一分五之時,東洲所處之地一片汪洋,蒼洲碎片漂流至此才稱外洲大陸,後又細分為東西南北四洲。在此之前,我們所處的東洲之地便是蒼海界最為貧瘠之處,雲大夫若想看看長了角的蛟,或是瞧瞧傳說中的龍族,還得到蒼洲去才有機會。”

雲竹臉色微變,“還有龍族?”

“自然是有。”霍海城笑了笑,“九族之中,除了星族,其他八族均會在三千世界之中建立族地。雲大夫應當知道,妖獸與靈獸有很大的詫異,靈獸難尋,其實靈獸并非屬于常人所說的靈族,靈獸屬仙族,龍族便是仙族之首。至于靈族,我未曾見過。”

九族?這又是什麽?傳承中沒說過。

“九族我也說不清是什麽,我也只是幼時聽老祖說起過。待我們去了蒼洲,實力強大之後,假以時日,這些辛秘我們會知道的。”

龍,華夏圖騰,不知道這修仙界的龍是西方龍還是東方龍,亦或者是他想象不到的樣子?

這只是個小插曲,确定二人的位置之後,霍海城便吞下了避水珠,雲竹則躲在他的水幕裏面,與霍海城一起沉入水中。

水下暗流湧動,附近的飓風将海底掀了個天翻地覆,大大小小的漩渦遍布在周圍,看得見的,看不見的。

“雲大夫,猡風海峽有一處海眼,距離我們不遠,你跟緊我,別走偏了。海眼附近雖沒多少海獸,猡風海蛟也很少過來,可依舊危險。”

若是被卷入海眼,便是海族也是有死無生,除非傳說中有極大氣運者,否則決不能活。

雲竹身上的倒黴事多了去了,他老是遇到一堆麻煩,自然不敢妄言自己氣運好,他估計是老天爺不喜歡的那種人。

呸呸呸,天道爸爸怎麽可能不喜歡他呢?

對比東海,當年的赤湖漩渦簡直就跟嬰兒一般。

雲竹向來皮,看見漩渦便想湊上去試探試探,還未靠近,一個不留神差點被卷走,還是霍海城警醒,将他救了起來。

經此一事,雲竹總算是老實了,不敢挑釁大海神威,老老實實的跟在霍海城後面。

霍海城身上的避水珠換了幾顆,二人才堪堪沉下十裏深,水下的漩渦減少了,能見度幾乎沒有,周圍黑漆漆的,別說避水珠,便是雲竹的防護罩也開始頂不住了。

水壓太強,加之周圍有暗流和漩渦,二人不敢繼續往下,便朝着猡風海峽游去。

嘩嘩嘩~

沉悶的水聲傳入耳中,雲竹微微蹙眉,往後面看了一眼。

“怎麽了?”

雲竹靠近他,“我總感覺有東西跟着我們。”

霍海城神識掃蕩過去,沒發現有什麽東西,一些無辜的小海獸被飓風和暗流卷走,對他們造不成任何威脅。

雖然探不到危險,霍海城卻相信雲大夫不會騙他。

“我們走慢些。”

雲竹微微點頭,兩個小球在海水中游過,緊緊挨着。

靠近海眼,暗流越發多了,霍海城只得換了品質更好的避水珠,這才免了經常換防護罩的麻煩。

“小心!”

水鞭将避水珠形成的防護罩卷走,兩顆小球逆着水流逃離原地,一個新的海底暗流形成,瞬間便席卷了周圍的海水,于海面上形成一道新的海上飓風。

“多謝雲大夫。”

霍海城沒想到,即便他小心再小心,已是元嬰的他竟然都比不上雲大夫敏感,果然是雲大夫。

“你我二人,不必客氣。”雲竹說完,又看了一眼後面,“真的有東西。”

霍海城神識一直覆蓋着方圓百裏,沒發現任何一樣,“不知雲大夫如何得知?”

“我識水,以前便常在水中修煉,這東海水底雖然錯綜複雜,變數頗多,可我已經在這裏行走了兩個時辰,也算是有些了解。海水告訴我,很遠的地方有東西在跟着我們。”

霍海城的神識最大可覆蓋方圓五千裏,但無法精準的察覺到神識內的變化,若是縮到三百裏,便是最理想的狀态。

三百裏之內,無任何東西能瞞過他。

雲竹的靈識則弱一些,雖曾吞噬了烏的元嬰,範圍也不可能超過霍海城,能做到無所遺漏的僅有三十裏範圍,全力覆蓋也僅有五百裏。

霍海城将神識全部鋪開,片刻之後,朝雲竹搖了搖頭,“既然找不到,不如先尋個最近的海島上岸,以你我的手段,無論是什麽東西,定能尋出來。”

這附近最近的海島便是螺柱島,他們已經游過了,往回游約莫百裏處便是螺柱島所在,若往前游,還得游個兩百裏出頭才可上岸。

“往前游吧,我留點小東西下來。”

霍海城也這麽想,二人便當不知道一樣,繼續在海中穿行。

因要做點小手腳,雲竹便進到了霍海城的防護罩裏,由霍海城帶着他走,自己則在揉捏海水。

一邊走一邊丢了一些黑色的小水珠出來,水珠與海水顏色一樣,離開防護罩後便融入海水之中,霍海城用神識掃了一遍,僅能發現一些小端倪。

若不是提早知道這些小珠子在哪裏,便是霍海城也容易忽略掉。

大海無垠,幾滴小水珠根本不起眼。

霍海城注意到,雲大夫并非随意抓一些海水,而是直接用術法帶了一些漩渦和暗潮中的海水過來,小水珠看似普通,細看卻暗潮洶湧。

每一顆小水珠的樣子都不一樣,一開始霍海城的神識還可察覺,到後面便真的和海水一樣,便是他也不知道,雲大夫弄出來的小水珠去了哪裏。

似乎,雲大夫每弄一顆出來,都在總結,都在學習。

他在領悟,在試圖掌控。

“我帶着你走,雲大夫可專心領悟。”

一路走一路丢,偶爾給霍海城指路,在水中游了三個時辰,又有霍海城帶他,雲竹得以專心的感受海水的流動,視線掃過一些暗流漩渦,總有明悟。

再游了一百裏,距離前方的無名海島尚有五十裏出頭的距離,雲竹突然停下手上的動作,“三千裏外有異動,我感覺到了。”

三千裏?

“是什麽東西?”

雲竹閉上眼睛,将手伸出防護罩之外,任由海水沖刷,約莫兩刻鐘後才收回手。

“體型很大,我不能确定,還得等它繼續靠近,速度很慢,估計也是怕我們發現。”

既然還沒來,霍海城便也不急着上岸,雲竹是依靠海水得來的信息,水流能給他帶來大海中的無數訊息,但很模糊,信息也很随機,他要隔一段時間才能分辨出目标在哪。

“霍前輩,我想進漩渦裏親身感受一下東海,若是我不小心被沖走了,還請霍前輩出手相助。”

霍海城第一次知道他的修煉方式是這樣的,置身其中,的确最有成效,也最為危險。

“雲大夫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雲竹離開防護罩,猶如一片孤立無援的樹葉,被暗潮沖得轉了幾個圈,霍海城剛想出手,他便将身子正了過來。

“還挺好玩。”

聽到雲竹話裏的笑意,霍海城緊繃的臉也忍不住笑了,他還以為雲大夫遇到了危險,沒曾想雲大夫竟然如此調皮,這時候還想着玩。

時而旋轉,時而直游,有時避開了暗潮,有時被暗潮沖擊,雲竹越過阻礙,任由海底漩渦将自己卷走。

這裏靠近海島,漩渦威力不算大。饒是如此,但凡分心,下一秒便會被沖走。

與當年在赤湖黑崖口修行一般,雲竹閉上眼睛,任由漩渦将自己席卷而下,察覺到危險便躍出漩渦,重新進去。

周而複始,有時太過專注沒來得及躲掉危險,霍海城便會及時将他帶出來,然後再親自把他送進去。

幾次之後,雲竹便不管了,有霍前輩在,他直接全身心投入領悟之中,沒有分心後,在一次靈光一閃時,進入了頓悟境界。

親眼看見他的修煉方式,饒是霍海城也覺得敬佩,這種修煉方式并不少見,但少有人敢真的置身于危險之中。

不但要悟性夠,還得膽大心細,否則修煉着修煉着就容易夭折。

以開光之境,能在東海之中依靠水流得到數千裏之外的信息,還能準确的判斷出來,足可見雲大夫對水的領悟已然小成,絕不是入門那麽簡單。

當年在風火林山,他的神識掃過,曾看見雲大夫從地火坑回小院,那時候,他是不是也到火海中修煉了?

水火靈根?功法又是什麽?為何平日裏看不出來?

無論是什麽靈根,功法又是什麽,以雲大夫的悟性,只要不死,很有可能快速的超過前人。

更別說,雲大夫還自創了紫氣東來的煉化之法,這也是霍海城佩服的一點,他從小承蒙先輩蔭護,紫氣東來煉化之法他也有,可若要他自己創造一個出來,他做不到。

從與雲大夫認識以來,霍海城最大的感悟便是,雲大夫的悟性非常的高,高到連他都覺得驚訝。

有悟性,有天賦,無時不刻不在進步,假以時日,蒼海界必定有他的名字。

作為一個常年将前浪拍死在沙灘上的後浪,霍海城心知天賦、悟性、資源帶來的差距有多大,尤其是悟性,修為越高就越重要。

一邊在心裏稱贊雲竹,霍海城咦了一聲,雲大夫竟然頓悟了?那麽快?

雲竹頓悟,霍海城便不再分心,将神識縮小到三百裏之內,杜絕一切危險的發生。

遠處的海域,一頭長得非常奇怪的巨獸劈開海面,猶如利箭一般,在漩渦之中橫沖直撞,尾巴微微擺動,輕而易舉的在漩渦之中。

與此同時,雲竹睜開眼睛,兩人異口同聲,“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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