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卧槽!怎麽回事啊?”
游玉一聽紅鸾星三個字就覺得不對勁兒,看着初櫻一臉落寞樣趕緊握住她的手腕,攥着她的小嫩肉拉她回宿舍。
這可必須得交代清楚喽。
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心不在焉的初櫻,五分鐘之後游玉duang的一聲踢開宿舍門。把正在描眉化妝的項靈雪吓一跳。
“幹嘛啊你倆?”項靈雪直翻白眼,“吓死人了。”
項靈雪跟她們兩個不對付慣了,游玉瞥她一眼沒搭理,拽着初櫻的手腕使勁。
把行李箱放下之後直接就把初櫻拽走了。
兩個人到樓梯口之後,游玉回頭看了一眼宿舍,壓低聲音噓聲瞥嘴跟她說,“聽說項靈雪最近追楚弈呢。”
停頓一秒之後幸災樂禍的笑出聲,興奮的直拍初櫻雪白的胳膊,拍紅一片,“然後沒追上,哈哈哈哈哈。”
沒給初櫻反應的時間,游玉繼續問,“你跟楚弈到底怎麽回事啊?”
她好奇的都百爪鬧心了好嗎?!
正巧到飯點了,出了宿舍樓之後在校園裏穿梭,狗鼻子循着味直接進了一家燒烤店。
大手一揮點了一百串全家拼牌。
一人五十串,小case。
牛肉大串羊肉大串板筋心管蔬菜卷。
應有盡有。
剛上來的肉串還滋拉拉蹦着油花。
紅滋滋的辣油直往下滴嗒,鮮香入鼻。
“快告訴我啊!!!”
眼睛亮的不得了,盛滿了旺盛的八卦欲。
初櫻哭喪着臉,小聲把前因後果講了。
話音落,游玉先是一愣,随後目光閃閃的盯着自己的好閨蜜,狠狠的拍了一下桌面然後豎起大拇指,“牛逼!”
感嘆後,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櫻櫻,你說楚弈也就……三分鐘?”
“哎,可是我怎麽覺得……你擱我這立flag呢,我就等你倆的好消息了,然後你告訴告訴我,天神下凡的男人到底幾分鐘。”
初櫻:……不了,她放棄了,她要臉啊!
等半個小時之後吃飽喝足從燒烤店裏出來之後,游玉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怎麽樣,學校新開的這個燒烤店是不是不錯?”
初櫻擡手捂着紅唇,悄悄的打了嗝。
“是不錯,就是有點鹹。”
她生生灌了兩罐可樂。
“一會兒回家還是住宿舍啊?”
離開學還有兩天,要不是車被撞了,游玉就直接送初櫻回家了。
她倆家正巧在一個小區,也不巧,他們父母就是好朋友,從小就在一起長大。
聞言初櫻沉默片刻,“回家吧,先去宿舍拿行李箱。”
游玉尋思尋思也跟着初櫻一起走了得了,要不然宿舍就項靈雪,怪煩人的。
回去的路上,游玉又忍不住湊過去跟初櫻繼續八卦。
“你知道咱們學校校長為什麽換了嗎?”
“聽說是外面養的那位抱着孩子找上門了,說不離婚就舉報他!”
“咱校長,啊,前校長也真剛啊,就讓舉報了,你說這咋想的呢?”
“不想離婚還整出個孩子,白瞎最年輕的院士頭銜,就仕途到頭了。”
游玉搖頭感嘆,随即吧唧着嘴頓了頓,然後繼續說,“然後你爸就升職了,你說叔叔運氣咋這麽好啊?”
“你家不應該姓初,應該姓錦,錦鯉的錦。”
從小到大他們家人運氣就好到令人發指!
原來初櫻他爸是個副校長,可能事發突然調不過來人,直接晉級了。
“以後我就得抱你大腿了,叔叔能不能別讓我去醫院實習?”
游玉想懶成一條鹹魚,最怕去醫院實習。
初櫻沒反應,游玉忍不住推了推她。
待她滿目愁光轉眸過來的時候,游玉嘆口氣,“行吧,你美你厲害。”
剛剛初櫻後來聽着聽着就走神了,垂下眼皮有些愧疚的搓了搓游玉的手指,覺得有些不關心閨蜜,于是問道,“霍良呢?”
游玉的男朋友,兩個人好的跟連體嬰似的,今天居然一句沒提。
聽了這話游玉不甚在意的擦了擦手背上沾上的紅油醬汁,“忙着呢。”
擡眸看游玉神色如常,初櫻才放下心。
說話間到雅苑門口,兩個人下車,從後備箱拎出行李之後往小區裏走。
一走近保安亭,保安大叔就笑眯眯的對她倆擺手,“回來啦?”
又看着初櫻,“好久不見你這個小丫頭。”
“來吧,送你們回家。”
雅苑別墅區比較大,小區門口常備一輛小觀光車,主要是為了送沒開車的業主。
物業費高,還是有高的好處。
兩個人的家挨着,跟保安大叔道謝再見之後各自擺手回家。
一打開家門,屋裏空蕩蕩的沒有聲音。
初曉川同志和顧連影女士去三亞玩去了,說是明天才到家。
眼看天色黑了,初櫻吃飽喝足折騰一天之後倒是有點泛困,直接上二樓回到自己房間洗漱,沖了個熱水澡之後鑽回被窩,拽起被子聞了一下,有陽光的香氣。
還行,是親姑娘,這倆人還記得她要回來給她曬被子了。
沾上枕頭睡意就來了,昏昏沉沉即将墜入夢中的時候,耳邊響起了楚弈溫和低沉的嗓音,“我健身。”
夢裏她被僵屍群追着跑,吓得她大驚失色。跑着跑着身邊突然閃過一個人影,側眸一看是楚弈戴着墨鏡和口罩,明明捂的嚴嚴實實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覺得他在笑。
然後就看他湊過來低聲耳語,“你想不想試試我有幾分鐘?”
啊!!!
一個激靈,初櫻猛的起身,白嫩的小臉緋紅,這是什麽奇怪的夢?
側眸一看,外面天色已經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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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家一樓。
初曉川一手拎着一個行李箱,直接回一樓大的儲物間,把東西幹淨利落收拾好之後又轉身去廚房裏給顧連影拿了一瓶山泉水。
他們難得休假,自然給家裏的阿姨也放假。
初曉川擡步走到沙發旁,垂眸看着她,“有點涼。”
說罷大手環握水瓶,擡眸看顧連影,“晚上小楚過來吃飯,直接把東西給他。”
“好。”顧連影擡手握住男人的大手斂眉微笑。
小楚可是她老公頂喜歡的學生,一直聽他贊不絕口,還沒機會見到。
“那我晚上做,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站在樓梯轉角的初櫻默默的看着樓下,猶豫三秒鐘之後最終嘆口氣轉身回房。
回屋從零食櫃裏找了點吃的,覺得昨晚沒睡好還困,休息一會兒又鑽回被窩。
之前zh上有個問題,說爸媽因為愛情結婚是一種什麽體驗?
就是她現在這種感覺,火熱的電燈泡啊,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右臂搭在眼前,夢中的情境如真似幻。
床頭櫃上的固定話機叮鈴鈴的響,接起來是媽媽熟悉的嗓音,“櫻櫻下樓吃飯。”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天色漸暗,微弱的金色陽光在窗簾縫隙中朦朦胧胧。
她緩緩神,渾身酸軟乏力,大概是睡太久。
慢悠悠坐起來陷在被窩裏,垂頭耷拉着醒覺,懶得戴隐形。
想戴眼鏡的時候,手都摸到眼鏡腿了,轉念一想就吃口飯,戴眼鏡怪麻煩的。
卡的鼻梁疼。
轉身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打濕手,抹了抹睡蓬起來的頭發。
大腦還跟罩了層膜似的,動作也有些溫吞。
走到樓梯口,下面聽起來還挺熱鬧,電視裏醫療劇的聲音,還交織着說話聲。
她爸也不知道在跟誰說話,“胡鬧!這麽按患者早被按死了!”
她爸一大愛好,挑電視劇挑裏面的毛病,然後感嘆這劇組的醫療顧問真不行。
職業病。
她爸原來是濱大副校長兼任濱大附屬醫院院長。
心內科學科帶頭人,持國家自然科學基金2項,參與“863”國家重大項目研究。
她在她爸面前從來不敢造次,因為大佬每次見面的時候總喜歡拷問三連。
溫柔的看着她,目光卻如炬噴火。
“原發性肝癌的臨床表現?”
“血吸蟲病講一講。”
“心理評估的常用方法,說幾種我聽聽。”
聽她磕磕巴巴的答完,她爸會轉而恨鐵不成鋼,繼續問她,“你說說你現在什麽感受。”
她最大的感受就是,不應該跟她爸一樣學醫……
被大佬降維打擊……
今天下意識沒戴眼鏡大概也是怕……
初櫻近視四百度,下樓看過去自然柔光模糊感。
有個身形高大的陌生男人坐在他爸身邊,她眯眼也沒看清是誰,轉身直接去廚房。
顧連影正在廚房裏忙活,拉開玻璃拉門初櫻閃身進去,趁顧連影轉身那刻連忙抱住她,輕聲呢喃,“媽媽我好想你。”
情深意重話音微頓,“一會兒請救我。”
聽了這話顧連影沒好氣兒的輕拍初櫻後背,嗔道,“你爸不也是為你好。”
下一刻直接摸了摸女兒的細腰,眉心緊蹙,“瘦了,一會兒多吃一點。”
轉身遞了個盤子給初櫻,“今天你爸學生來了,一起吃頓飯,吃完飯你上樓就行。”
初櫻嗯嗯啊啊應聲,自然的幫媽媽開始擺菜。
第一盤菜荷塘月色上桌,白色磁盤放到紅木餐桌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楚弈順着聲音看過去,目光落在不遠處窈窕背影上,轉頭對初曉川啞着嗓子道,“老師,我去幫幫忙。”
聞聲初曉川也連忙起身,“那我去拿餐具,啊對了,你這感冒了咱們今晚就不喝酒了啊。”
楚弈點頭,“謝謝老師。”
不遠處初櫻端着盤子心不在焉的往餐廳走,餘光瞧見那個穿了一身黑的陌生男人和爸爸走過來,等走近了才發現男人穿着長袖黑色襯衫。
不熱嗎?
初櫻覺得家裏穿T恤正好呢。
“櫻櫻過來”,初曉川看到女兒止步,目光柔和打量了一圈寶貝女兒,見女兒狀态不錯才放心,然後才繼續說道,“給你們介紹認識一下。”
“老初,哎呀我這醋放多了!”
見妻子求救,初曉川哪還有心思介紹,擺擺手,“我先過去看看。”
初櫻回頭瞥一眼看父親忙不疊的沖進廚房,轉頭對身旁的男人颔首,“你好,歡迎你來家裏做客。”
神情自然,态度大方。
擡眼望過去卻是一怔,這男人長的可真好。
一雙眼幽深如墨,高挺的鼻梁被暖黃燈光一照,更顯皮膚光澤。額頭幹淨利落,幾縷發絲自然落下。
棱角分明的冷峻,往那一站宛如一尊被上天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你好。”
可惜聲音嘶啞粗噶,藝術品有缺憾了。
初櫻聽了心裏遺憾,白瞎了,如果聲音也好聽再配上這五官,簡直是極品。
就像那個救她于水火的那個人……
怎麽又想到他了,初櫻連忙微微晃頭,抿唇笑道,“歡迎你來做客。”
打完招呼之後,初櫻沒再停留,把手裏的盤子放到餐桌上之後連忙去取下一盤。
看得出來爸媽都很喜歡且看重這個男人,她媽媽好久沒有親自下廚,而且還是這麽多道菜。
不一會兒,一切妥當,四個人落座。
兩個男人坐在一側,母女兩個坐在另一側。
顧連影起身盛湯,第一碗放在丈夫學生面前,又盛一碗放到女兒面前,垂眸對着女兒低聲說,“櫻櫻嘗嘗淡不淡?淡了去拿鹹鹽。”
剛剛一陣忙,顧連影有點記不清放沒放鹽。
初櫻饑腸辘辘,聞着鮮香透白的鲫魚湯口舌生津,小巧的舌尖偷偷舔了舔唇瓣。輕輕拿起白色陶瓷湯匙淺淺的盛了少許魚湯先輕聞一下,然後才小心翼翼渡入口中。
啊,真香啊……
溫熱的魚湯撫慰不耐的胃腸,初櫻心滿意足,漂亮的雙眼眯成一條線。下一刻連忙回神對媽媽點頭,豎起大拇指,輕聲道,“媽媽一點都不鹹。”
顧連影這才放心,看着初櫻連忙喝第二口的時候想起來好像落了一件事。
随後瞥了一眼丈夫,輕聲道,“不介紹一下?”
初曉川先是一愣,然後連忙拍了瞎額頭,“剛剛打岔給忘了。”
擡手輕拍身旁男人的肩膀,神情自豪,“櫻櫻,這是我的學生楚弈。”
這湯可真好喝鴨……
她是她媽媽所有湯永遠的追随者!!
等等……
爸爸剛剛說的什麽?
“櫻櫻怎麽發呆呢?快打招呼呀,楚弈也算是你師兄。”
誰?
等等,她的耳朵是不是瞎了??
還是眼睛聾了!
要不然就是她瘋了!!!
咔噠一聲,陶瓷碰撞聲清脆悅耳。
手中湯匙滑落,初櫻擡眸望過去,桃花眼裏茫然一片。
就聽對面男人嗓音嘶啞道,“初次見面,我是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