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球球小仙女們收藏本文、隔壁預……
初櫻打開門跑出去,大門外面呼呼的風,吹到臉上像小刀一樣。
擡起手狠狠的抹一把,直到坐到出租車上的時候,初櫻還止不住抽噎覺得委屈。
她從來沒有這樣主動對別人好。
結果卻落得這麽個下場,被人趕走。
好難堪。
“姑娘,咱去哪啊兒?”
從後視鏡裏一看發現姑娘在哭,司機師傅連嘆口氣,“遇到事兒了?”
看着姑娘這身衣裝看起來條件不錯,再加上從君海豪庭這樣的小區出來,人上人啊。
“別哭了姑娘,你要沒想好去哪,咱環城繞一圈兜風。”濱城的出租車司機一個個都挺貧,說是帶她繞一圈,其實是逗她呢。
吸吸鼻子,不一會兒初櫻哭的雙眼皮都腫了起來,桃花眼更加明顯,眼周微紅。
去哪呢,家是肯定不能回的,學校也不想去。
“師傅先往雅苑開吧。”
她想去找游玉。
剛要拿出手機給游玉發信息,結果發現手機不在口袋裏,動作一頓,大概是落在楚弈家了。
可是她不想回去。
“師傅,能把你手機借給我打個電話嗎?”
“那肯定行啊!”
紅燈車停穩,司機師傅把手機從架子上摘下來遞給她,瞧見小姑娘哭的跟只傷心的小奶貓似的,想起家裏的丫頭,忍不住勸道,“看開點,別傷心了啊。”
大老爺們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人,不忍心再看,手機給她就轉身不再說話。
尋思尋思把郭德綱相聲換成舒緩的流行歌曲。
初櫻抿唇收回視線,輕道一聲謝謝。
她覺得司機師傅都比楚弈那個不知好賴的狗男人好。
還好她能背下來游玉的手機號。
給游玉打過去,嘟嘟嘟漫長的等候音,初櫻右拳握緊。
“誰啊?”游玉慵懶的聲音,還沒睡醒的那種。
“是我,初櫻,你在家嗎?”
“嗯???櫻櫻?”電話那頭的游玉一下就精神了,忙睜開眼睛看一眼屏幕,陌生號碼啊,“你在哪呢?”
“我在車上呢,一會兒去你家行嗎?叔叔阿姨在家嗎?”
游玉聞言看眼時間,掀開被子光腳跑下床往窗邊看院子裏,“不在,他們上班去了。”
家裏兩輛車都開走了。
“那你一會兒能出來幫我付一下車費嗎?”
初櫻難堪極了,垂下頭按着自己發酸的眼角,鼻子也跟着發酸,“我沒帶手機,錢包也沒拿。”
“啊!好!”
游玉一愣把手機挂斷,睡意嗖的一下徹底消失,連忙找一件外套圍上噠噠噠跑下樓在門口等着。
不一會兒紅色的出租車躍入視野,緩緩的在自家院子口停下,游玉連忙跑下去,先看一眼後座上勉強對她笑的初櫻,挪開視線咚咚咚敲車窗,“師傅二維碼,我掃一下。”
唰啦一聲,車窗降下來。
游玉掃碼付錢的時候聽司機師傅說,“嗨,快勸勸你朋友,小姑娘哭一路了,怪可憐的。”
游玉心裏一驚。
付完錢初櫻正好走過來,游玉趕緊挽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家裏帶,摸了一下初櫻冰涼的小手,疑惑低聲問,“怎麽了?”
這是出什麽事了,手機錢包都沒帶,都到家門口了也不回去。
拉着初櫻進門上樓,一到游玉的房間裏,她趕緊把初櫻塞到被窩給她捂的嚴嚴實實,“別着涼了,快跟我說說怎麽回事?”
擡眸看着好友擔憂的眼神,還有她暖呼呼還帶着溫度的被窩,初櫻忍不住,哇的一聲滑進被子裏把自己的臉蓋的嚴嚴實實,淚水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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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一聲,巨大的關門聲。
楚弈又躺了一會兒,面無表情的坐身子,掀開被子起身下地時動作一頓,垂眸看到自己腰帶的金屬扣不自然的耷拉着。
這時腳步聲響起,楚弈要系腰帶的動作一頓,擡眸定定的看向門口,就看到一張惹人讨厭的臉。
門口的男人吊兒郎當的靠在門框上,“哥,剛怎麽回事啊?”
“我好像看到有一個姑娘從咱家跑出去了?”
男人漫不經心的打量楚弈,最後視線落在楚弈的腰帶上,啧啧感嘆,“沒想到哥哥你玩的還挺野啊。”
“楚昭。”
楚弈冷聲開口,“有事說事,沒事離開我的房間。”
“嗨,我就覺得那姑娘挺好看的,尤其哭起來梨花帶雨的讓我看着心裏怪不好受的。”楚昭好奇追問,“她要跟你真沒關系,我可追了?”
話音落,屋子裏一陣寂靜。
兩個男人無聲對視,楚昭頓了頓,“那如果是大嫂,就當我什麽都沒說。”
眸色幽深,楚弈收回視線咔噠一聲合上腰帶,“你随便。”
“那你把小姑娘聯系方式給我呗,人家哭的那麽傷心,我正好有機會去哄哄啊。”
“又是追你被拒絕的?不過沒事我沒介意。”
楚昭跟機關槍一樣噠噠噠往外射子彈說個不停。
往屋裏一看,不經意看到破舊紅木床頭櫃上的手機和粉色錢包,楚昭頓時停住面露喜色,“這是那小姑娘的吧?”
聞言視線掃過去,楚弈才看到上面的東西,側身一步擋住,随後大步走兩步擡手用力一推,本來楚昭靠在門框上就沒站直,一下踉跄往後兩步,啪一下房門合上。
“诶哥你怎麽回事啊?”
“不是說随便嗎?”
楚昭錯愕的看着厚重的木門,就差一點就砸到他鼻子上了好嗎,哪來的這麽大的火氣啊。
門裏的人沒有回答。
楚弈站在門口回身看着床頭櫃上的東西,擡步走過去彎腰拿起來。
粉色錢包的扣子是一顆紅色的愛心,一看就是小姑娘用的東西。
按亮手機屏幕,有密碼打不開。
轉身楚弈坐在床邊,望過去看到床頭櫃上陌生的盒子。
Xl兒童退熱貼還有美林。
緊緊握住手裏的東西,沉默不語。
明媚的陽光從黑色厚重的窗簾縫隙中堅強的鑽過來灑在男人背後,可惜暈不開他身上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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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玉房間裏,初櫻徹底把心裏的委屈哭出來之後倒感覺好了不少,冷靜片刻之後把前因後果說出來,游玉鑽進被窩躺到另一邊,越聽嘴張的越大。
到最後兩個小拳頭攥的緊緊的,“卧槽,好渣!”
“聽的我都想拎着巨錘替你去砸死他,這不知好歹的玩意!”
果真是好閨蜜,之前還星星眼說是天神下凡的男人,現在已經變成了不知好歹的玩意。
咬牙切齒控訴一番之後,游玉嘶了一聲,還是覺得有點奇怪,“可是楚弈,哦不是,狗男人的态度變化的也有點太莫名其妙了吧?”
“之前給你包紮傷口多甜多細心啊,還有旺仔牛奶什麽的”,眼睛越瞪越圓,“還有之前帶你鍛煉身體。”
“怎麽突然變成這樣?”
游玉想不通,初櫻也想不通。
“能不能跟他媽媽有關系?這前後的變化不就是他媽媽生病,是不是他現在沒心思想別的事了?”游玉想到這個可能,越尋思越是這麽回事,緊着安慰初櫻,“我覺得是這樣,要不然沒可能啊。”
除非從東邊來了個神仙直接給狗男人換魂了。
但是信封唯物主義的社會新青年肯定不相信這回事。
“要不然你再觀察觀察。”游玉低聲,“等過兩天我也去醫院跟你一起實習,你別難過,我陪着你。”
游玉論文耽誤了幾天,導師特意打了招呼,也就沒跟初櫻一起去實習。
“好。”初櫻低聲應,情緒還是有點低落,“可他有什麽事就不能說出來嗎?”
“嗨,狗男人都是沒長嘴不會說話的。別想了啊櫻櫻。”
“你也給自己一點時間,是不是真的喜歡這樣的他。”
“他都這樣對你了,正好你仔細思考一下,到底是喜歡,還是崇拜。”
初櫻聽了一怔,不解的看向游玉。
“咱們女生不都慕強嗎?他還救過你,你對他有好感是很自然的事情啊。”
“但是感激和喜歡是不一樣的,我覺得你可能只是很感激他對他有好感啊,櫻櫻你好好想一想。”
不一樣嗎?
初櫻陷入沉思,只是感激嗎?
她的這種感覺不是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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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弈照常去上班,一如往常耀眼,根本看不出來發過高燒。
白大褂裏放着初櫻的手機和錢包,準備中午午休之後趁科室沒人還給她。
忙了一上午,今天上午楚弈有個心髒支架的手術,周昭年坐診。中午楚弈和周昭年難得能一起吃午飯。
兩個人端着餐盤找地方坐下,周昭年剛坐下吃了兩口就看楚弈的餐盤裏空蕩蕩的就一份鹹菜和米飯。
“怎麽沒打宮保雞丁啊?”
“我不吃雞肉。”
話落,周昭年才想起來,拍一下自己額頭,“哎呀我給忘了,早知道咱中午點外賣得了。”
“不過你為啥不吃雞肉啊,炸雞多香啊?”
楚弈擡眸看他,眼底平淡無波。
“不是吧大哥,炸雞你都沒吃過嗎?”
楚弈沒應聲。
“嘿!”周昭年一擡頭就看到初櫻耷拉着腦袋無精打采的進來,“初櫻過來一起啊?”
初櫻聽到聲音看過去,看到周昭年勾唇颔首,視線往旁邊一掃看到楚弈時,心裏一緊一痛,忙錯開眼往別的地方走。
“诶?”周昭年的手臂還懸在空中,詫異的看着初櫻頭也不回的離開,“怎麽回事啊?你倆鬧別扭了?”
“她怎麽不理你了?”
之前不隔三岔五往心內跑給楚弈送吃的送喝的。
“我看小姑娘明顯喜歡你,你可別錯過了。”周昭年八卦兮兮的湊過去,“用現在偶像劇的話講就是,人家看的時候眼裏有光。”
楚弈垂眸沒動,“不合适。”
“怎麽就不合适了?我看你倆俊男美女挺合适的。”
“人家小姑娘傷心怎麽辦?我看這樣一看就是傷心了。”
剛剛那默不作聲端着餐盤避開的樣子,多可憐多落寞啊。
“她會清醒的。”楚弈垂下眼簾,不以為意。
“你可別等人家小姑娘清醒之後又反悔。”
“不會的。”
楚弈擡眸定定的看着周昭年,眸色認真,繃着下巴冷着聲調,“我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