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裴酥黑着臉,可以說是兇猛的,捧着東方幸的臉親了下去。
東方幸瞪大了自己的雙眼,兩只手慌張的向後,直到摸到了桌子,堪堪扶住自己的身形。
太子妃竟然在吻她!
這個事實讓東方幸不斷的心跳加速,耳邊嘈雜的記者聲音和那些機器的噼裏啪啦聲,都變成了無限放大的耳鳴,而慌裏慌張不斷加快的心跳聲又蓋住了耳鳴,讓她只能聽到咚咚咚的心跳聲。
而扶住桌子的手,連指尖都被這個事實刺激的不斷蜷縮顫抖。
她的整個下巴像是失去靈魂的木頭一樣,只能呆愣愣的僵在那。
然而嘴唇上的觸感,又不斷地在提醒她,被太子妃親吻的事實,并不是在做夢。
這種曾經無數次在夢中出現過,令她羞恥,慚愧,想都不敢想的畫面。
糟糕,那種要昏過去的感覺又要來了。
東方幸後腦勺不斷的向後,臉上如同被蒸汽烤過一樣,越來越熱。
裴酥仿佛預料到了一樣,伸出了手,托住了東方幸的腦袋。
并且,在一衆的記者攝影機的拍攝下,鎮定的,按部就班的完成了這一系列的動作。
裴酥的舌尖甚至還和東方幸的舌尖打了一個招呼。
“呼吸,換氣,要不然,明天的新聞頭條一定是純情的東方總裁被我親到昏了過去,或者……東方幸不行!”
〔頑皮的李慶雲上線:恭喜宿主,完成日常随機迷你任務,獲得裴酥關于前男友的內心大坑一個!
宿主獲得壽命時間為五小時,宿主剩餘目前壽命時間為六個小時。〕
李慶雲的機器聲音,将東方幸已經跑到西天的神思拉了回來。
東方幸連忙笨拙的聽從太子妃的指示呼吸,不行?誰不行?!她可是糖糖太子!誰說她不行?!
好不容易适應了太子妃吻她的這個事實,剛想厚臉皮的回應一下,并且樹立一下她糖糖太子的威信。
沒想到裴酥已經擡起了頭,規規矩矩的又坐了回去。
除了臉上帶有一絲薄紅外,看不出一點蹊跷,鎮定自若,沒有一絲慌亂。
依舊是極其溫柔的聲音,似乎對剛剛那些記者所有的話都不感覺到生氣,然後大氣的給出了回答,“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和阿幸的夫妻關系很好,我們很恩愛。”
不死心的記者本來想再問一些事情,但是東方幸那如膠似漆,如.狼.似.虎,熱烈的給把幹柴就能燒起來一樣的眼神,粘在裴酥的身上,實在是讓他們有些問不出口。
……
宴會結束之後,東方幸整個人都陷入被太子妃親了,還被太子妃看光光的糾結之中。
所以酥酥到底有沒有發現她的身份?
裴酥的手一直被東方幸緊緊的攥在手中。
即便是兩個人上了車,也不例外。
東方幸和裴酥在寬敞的車後座裏,兩個人各執一邊,偏偏兩個人還手拉着手。
東方幸看着窗外,她還有些不适應現代的事物。
坐在這神奇的車子裏,就可以不費力的請進,還沒有馬車的颠簸。
看着窗外的燈紅酒綠,東方幸的神思漸漸飄遠,回想起了上輩子,她和太子妃相處時的模樣。
太子妃是裴家的嫡次女,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本以為會嚣張跋扈,目中無人,卻不想溫柔小意,安靜體貼。
兩個人最常做的事,就是她在書房處理公務時,太子妃坐在一側為她磨墨,可真是紅袖添香。
她平時公務繁忙,太子妃卻從來毫無怨言,只是臉上挂着微笑,靜靜的等她。
她心懷愧疚,卻不能暴露自己,太子妃只能夜夜獨守空房,而她能做的卻只是給太子妃無上的榮寵,讓裴酥做世人羨慕的太子妃。
而在她登基那日,她的女兒之身暴露,她的皇弟卻在文武大臣面前提着劍走到了她的面前,緩緩執起了劍,刺入了她的身體。
平日裏那些對她忠心不二的大臣竟然沒有一個站出來阻擋。
在她的魂魄離開身體之時,她看到穿着厚重皇後服飾的裴酥,臉上帶着悲傷與焦急,踉跄的撲過來護住了她的身子,臉上了的淚水染花了甚是好看的妝容。
在之後,東方幸的眼前模糊,便什麽也看不到。
思緒飄回,東方幸轉過頭看了一眼在車子另一端的裴酥。
無論是上一輩子還是這一世,她的太子妃都一樣溫柔,端莊,善良,大方,是八臺大轎娶回來的大家閨秀,十裏紅妝聘回來的賢良淑德,從來不發脾氣,也不會撒謊,讓人覺得如沐春風,不舍得破壞和傷害。
于是,一直到下了車,東方幸都沒有鼓起勇氣問裴酥到底有沒有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東方幸憋的實在是太過難受。
裴酥全程卻好像沒有看到一般,淡定自若。
到了別墅,裴酥将有些不方便的禮服換下,換成了居家常服。
看着站在門口有些傻愣愣的東方幸,眯着眼一笑,“快把衣服換了,去洗個澡,一會出來就可以吃夜宵了。”
東方幸木木的點了點頭,上樓梯時有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好像太子妃心情突然很不錯。
〔頑皮的李慶雲上線:溫馨提示宿主,宿主目前的剩餘壽命時間,并不能支持到第二天天亮,所以宿主今晚可以選擇依舊和老婆同床共枕~可以獲得相等的壽命時間呢~〕
東方幸将裹在胸前,厚重的白布放下。
這是一個網絡發達的時代,可是東方家族的太子爺卻不敢利用網購買一些不能見人的東西。
看來在這個世界,她之前過得也不輕松。
将衣服脫光,她站在落地鏡面前,看到自己修長的雙腿……真的是太好奇了!太子妃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到底有沒有知道!啊啊啊啊!
〔頑皮的李慶雲上線:宿主,你這樣直勾勾的站在鏡子面前看着自己的果體,讓系統有點兒害怕呀!〕
東方幸:“……”
〔頑皮的李慶雲上線:宿主是不是不知道該如何用現代化的浴室?〕
東方幸,‘孤是太子,學習能力怎麽可能會差。’
于是,當東方幸穿着居家服,柔軟的短發發梢還帶着氤氲的水氣,修長的身子斜斜的靠在廚房的門框子上,兩只手環着肩膀。
東方幸臉微微紅了紅,雖然以前太傅教導她身為太子要行的正坐得端,站得直,要有君子風範,但是根據她的記憶,這個世界似乎……輕浮一點兒的樣子,會更讨女孩子喜歡。
她……她才沒有為了故意讨太子妃的喜歡,她只是為了更好的融入這個世界!嗯!就是這樣!
東方幸心裏的腹稿打了好幾百遍,看到裴酥最後端了一鍋湯。
忍不住的在裴酥的身後開口問道,“酥酥……”
裴酥卻突然轉過頭,兩只手帶着厚厚的手套,端着湯,笑意盈盈的看着東方幸,然後朝着餐桌的方向走去,“東方少爺,可以吃了。”
成功的讓剛開口的東方幸,将要說出來的話又咽了回去。
東方幸只好又有些懊惱地重新坐回餐桌前。
這可是她太子妃親手為她洗手做羹,她不能浪費。
東方幸專心致志的吃夜宵。
于是等到她的肚子撐得圓滾滾,吃到已經不能再吃下去的時候,東方幸放下筷子,端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些局促的勾着自己的褲子,試探性的開口,“酥酥……”
裴酥,“嗯?”
東方幸看到裴酥油着一張小嘴,有些蒙的擡頭,吃的正歡快。
腦子中想到了那個激烈的吻,臉色轟的一下突然紅了個徹底。
酥酥為什麽會吻她?
到底應該先問哪個問題?
太傅說過,君子有禮,不能讓人為難,有什麽話要一一道之。
裴酥正啃着雞腿,吃的正香,“東方少爺,怎麽了?”
東方幸咽了一口口水,面色冷峻,拿出自己的糖糖太子風範,一臉正經頗,為嚴肅的對裴酥說道,“酥酥,不能叫我東方少爺,要叫我……阿幸。”
說完就低下頭,氣勢全無,生怕裴酥拒絕。
“因為,因為……畢竟你晚上親了我,別人都會以為我們夫妻和睦,如果你那麽生硬的叫我,別人說不定會以為我們在逢場作戲,這個稱呼會顯得我們很親。”
東方幸連忙說了一大堆。
擡起頭,看着裴酥的表情。
裴酥兩腮咀嚼着雞肉,像一只快樂的小倉鼠,“好啊,阿幸。”
東方幸心跳咚的一下,像極了心律失常。
她伸出食指放在了桌子上,摳着上好的精致金絲楠木桌子,剛剛的伶牙俐齒變得支支吾吾,“那……你那時在休息室幫我換褲子,有沒有看到……有沒有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東方幸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裴酥看的心中偷笑。
她擦了擦自己滿是油乎乎的手指,聽到東方幸的問題之後,做勢哦……了一聲。
拉長的哦聲,将東方幸整顆心都懸的緊緊的。
看到東方幸這幅緊張的模樣,裴酥心裏突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她站起身,一臉好像發現了什麽的表情走到了東方幸的身旁,然後微微低下了身子,将頭靠在了東方幸的耳邊,嘴角勾起了一抹三分上揚的弧度。
紅唇輕啓,慢慢的吐出了幾個字。
聽到了回答的東方幸,瞪大了眼睛,眼裏充滿了不可置信。
她秀外慧中、雍容華貴、大家閨秀、溫文爾雅、風姿卓約、秀麗端莊、氣質非凡、秀而不媚、清豔脫俗、香肌玉膚、儀态萬端、婉風流轉、美撼凡塵、聘婷秀雅、娥娜翩跹的太子妃,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