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私仇

柳家人松了口氣,還沒等他們說什麽,顧芷緣冷厲的聲音便響起——

“那就只能報私仇,來報你們柳家勾結魔修作惡,抓走我的徒弟,又封閉通道企圖将我們封死在裏面的私仇!”

問罪還要給個說法,報仇那可就看實力說話了。

說完,棋盤擲出來,将柳玄義罩住。

動作太快了,以至于就連金丹修為的柳玄義都沒能反應過來就被罩住!

柳家臉色大變,各自拿出自己的法器,然而卻沒人敢輕舉妄動。

他們都還記得——這位可是能瞬間制住所有人的神秘女修!

“放開我!”柳玄義呵斥一聲。

手上想要掐動法訣,卻只能小幅度動着,根本掙紮不了。

“快放開我們老祖!”

“莫要胡言亂語,咱們柳家何時與魔修勾結?”

“對,無憑無據,莫要污蔑我們!”

“還不快放開老祖,否則我們也不客氣了!”

……

柳家人全都如臨大敵,辯駁着,視線卻緊緊盯着顧芷緣和柳玄義,仿佛只要一有動作,就會一起沖上前。

而葉蓮深吸一口氣,故作沉穩道——

“顧仙子休要胡來,我們柳家與魔修勾結的是早已被關起來的江碧君,最多能治我們一個不查之罪!但你顧仙子是不是要說明白,我們柳家大夫人和你同進旋渦,為何沒有出來?你拿着長天門太上長老令耀武揚威,又在柳家肆意妄為,你就不怕與長天門對上嗎?!”

都這個時候,葉蓮的邏輯還是如此清晰,甚至扯出長天門的大旗。

顧芷緣冷笑:“笑話,我報私仇還有誰能攔我不成?若是有誰覺得不該,要為你們柳家報仇,大可打上門來。”

柳玄義咬牙切齒:“顧仙子,做人留一線,我柳家也不是在外沒人了,長天門便有我們柳家人,長天門不會不管我們的!”

顧芷緣懶得再說什麽,手指一揮,一顆棋子挪動。

“噗——”柳玄義吐出一口鮮血。

“老祖!”柳常青着急上前,卻根本沒辦法靠近被棋盤罩住的柳玄義。

柳家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

這顧仙子竟然一招制住了金丹老祖!

“顧仙子!”柳玄義捂着胸口,看顧芷緣的眼神驚懼。

——她剛剛能夠殺他的!

要不是被制住了,他都能跪下來求饒。

沒辦法,和生死比起來,顏面什麽的,都不重要了。

此刻,不管是柳玄義還是柳家衆人,心底都滿是後悔,他們怎麽就招惹了這來歷莫名的小丫頭呢?!

為何會因為這小丫頭的年紀就輕視她?!

柳家人後悔極了。

柳常青還不肯放棄,手指偷偷催動傳訊符,往長天門發過去。

顧芷緣看了他一眼,卻并沒有阻攔。

在柳玄義,其他柳家人都吓得不行的時候,顧芷緣卻突然道:“我倒是可以直接殺了你,不過我這人喜歡讓別人死個明白,你們柳家勾結魔修,當真以為我就沒有證據?”

柳家人一愣,下意識看向柳玄義。

顧芷緣嘴角似笑非笑,棋盤旋轉,裏面突然吐出一團黑氣,落地之後竟化成那死去金丹魔修的樣子。

——這是魔修的元神!

顧芷緣竟然偷偷收了起來,并沒有被打散!

她嘴角笑容越發讓人脊背發麻,柳玄義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完了,徹底完了,就連長天門來了也救不了他們了。

甚至……不會救他們。

“仙子!求求你放過我吧!”那金丹魔修跪下,痛哭流涕,哪還有之前那耀武揚威的模樣。

棋盤還在旋轉,顧芷緣淡淡道:“你如果不想元神日日受折磨,老實交代為何來修真界作惡,又是怎麽與柳家勾結!”

魔修早就已經被吓破膽了,根本不敢反抗,立刻承認:“仙子,我當真不知啊!是右護法濁束派我來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他擡手指着柳家:“求求仙子放過我吧,柳家,他們柳家幫我收集小孩線索,為了保住他們家小少爺的命!”

所有的一切都串起來了,柳家在露水城動靜這麽大,目的不單單是找他們家小少爺,還是給魔修提供哪兒有合适小孩的線索,目的是穩住魔修,保住柳浩的性命。

——柳家視人命如草芥,鐵證如山。

但顧芷緣卻是皺眉,喃喃:“原來是濁束……”

竟是濁束插手了人界的事情!

她的背後,羿弑的眉頭同樣皺起,眼中更是閃過幽暗和煞氣,濁束偷偷摸摸想要養魔龍?目的是什麽?莫不是要與他這個魔尊作對?

他的唇抿起來,之前一門心思想要回魔界的念頭被壓了下去。

若是濁束真有了反心,現在的他還打不過濁束,反而不能直接回去了。

“這魔修血口噴人!”柳玄義大聲辯駁。

手上卻猛地發力,要掙脫棋盤,口中喊道:“拿下他們!”

柳家人立刻手握各種法器,一起朝着顧芷緣出手。

然而……

他們很快發現自己也動不了!

那棋盤竟然将他們也罩住!

頓時,柳玄義和柳家人都變了臉,看顧芷緣的視線也充滿了驚恐。

當初還只能控制金丹魔修片刻,怎現在竟讓他們所有人都無可奈何?

這顧仙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顧芷緣面無表情,心裏卻松了口氣。

她說着讓他們死個明白,以及放出魔修審問,其實只是為了拖延時間,體內的靈力不能用,顧芷緣能控制住最高修為築基的柳家人,卻控制不住柳玄義這個金丹修士。

控制住柳玄義,就控制不住柳家人。

也因此,她趁着審問的時間,一直偷偷在這大堂布置陣法,将他們所有人都控制住!

幸好柳家沒有一來就動手,給她時間了。

顧芷緣站起來,走到魔修面前,她知道這魔修确實什麽都不知道了,于是便道:“你這魔修在露水城作惡,偷盜小孩,我人界豈是你撒野的地方,留你不得!”

說話間,推動棋子,魔修元神頃刻間徹底消亡。

柳家人吓得臉更白了。

有人忍不住顫抖,要不是不能動,估計都癱軟在地了。

就連柳玄義都顫栗起來,這小丫頭竟讓那魔修神魂俱滅!

什麽有恃無恐和故作鎮靜通通都消失了,柳玄義捂着胸口,低聲下氣哀求——

“顧仙子,有話好說,是,是我們柳家的錯,都怪我們糊塗想要保住浩兒的性命,但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求顧仙子網開一面!”

顧芷緣不為所動,擡起腳,緩緩走到葉蓮面前,淡淡道:“我與你倒是無冤無仇。”

葉蓮眼中一喜,但很快就抿緊了唇。

這丫頭這麽說肯定有問題!

果然,顧芷緣又說:“但江碧君的仇卻必須要報。”

話音落地,葉蓮臉色大變。

盤在顧芷緣手臂的小龍江淮倏的變大,一口龍氣噴出,鋒利的爪子瞬間将葉蓮撕碎,尤嫌不夠,它竟噴出水劍,連同葉蓮的元神都滅了幹淨。

消亡的那一瞬間,她眼中是不甘,是不可置信,也是……懊悔。

機關算計走到現在的二夫人,就這麽徹底消失了。

“蓮兒!”柳常青哀嚎一聲。

江淮的視線移到柳常青身上,再次張嘴。

顧芷緣卻攔下了。

她輕嘆口氣:“你們有因果,莫要動手。”

到底是親生父親,有血脈關系,殺了他江淮日後怕是會有心魔劫。

“嗷嗚——”江淮嗚咽一聲,顯然有些不高興,卻沒有再動手。

柳常青沒有聽明白,但知道自己不會死了,頓時松了口氣。

江淮見此噴出一口龍氣,似是嘲諷一般,它再次變小,盤在顧芷緣的手臂上。

無論是顧芷緣還是江淮,都沒有讓柳家知道真相的想法。

棋盤移到顧芷緣面前,她視線掃過柳家衆人,淡淡開口——

“柳玄義、柳常青等,勾結魔修,又封閉旋渦出口,企圖加害于我。但念在尋找魔修時出力,免死罪,廢除修為。”

手上棋盤旋轉,柳玄義和柳常青等人癱軟在地,眼中滿是絕望,口中不斷哀求——

“不要!”

“求顧仙子繞過我們吧,再也不敢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啊!求顧仙子繞了我吧,啊啊啊!”

對于一個修士而言,廢除修為,就是徹底毀了。

這份痛苦,有時候甚至不如直接死了!

白敏子到的時候,顧芷緣早就已經走了,柳家人倒了一地,只剩下柳家旁支,以及什麽都不知道的年幼孩子還在忙着照顧被廢了修為的柳家衆人。

一看到白敏子來了,還清醒着的柳家人都露出震驚的神色。

“掌門……”越發蒼老的柳玄義巍巍顫顫伸出手,哀求,“掌門……救救我、救救我……”

“人呢?那懲罰你們的小仙子人呢?”白敏子問。

柳家有人憤憤道:“掌門!那小丫頭實在是霸道,她竟然無視長天門,廢了我們老祖和家主等人的修為,求掌門為我們柳家做主!”

柳玄義也沙啞着聲音道:“掌門……我柳家跟着長天門以來,一直服從長天門……求、求掌門為柳家做主!”

白敏子卻沒有什麽反應,只四下看着,手指掐了一個法訣,空中竟浮現一塊玉牌!

他剛剛收到掌心,顧芷緣帶笑的聲音便響起——

“白敏子,柳家後續你幫我收拾一下,莫要擔心我,再會。”

白敏子臉色微微變了變,最終只能化作無奈的嘆息。

還是來晚了,沒逮住人。

這太上長老呀!

“掌門?”柳家人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白敏子收起玉牌,冷冷看着他們——

“爾等犯下如此大錯,顧仙子已是法外開恩,我長天門宣布——将柳家逐出長天門,日後柳家晚輩,永不入長天門門下!”

話音落地,柳玄義眼睛一翻,徹底暈厥過去。

白敏子很快走了。

柳常青看着奄奄一息的老祖,看着一臉茫然的柳家小輩,以及其他廢了修為的柳家高層,眼神漸漸變得麻木。

柳家……徹底完了。

今後,再沒有他們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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