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看起來也和我們長得不一樣,是什……

羿弑:“……”

他嘴角的笑容僵住。

顧芷緣手上的江淮一臉幸災樂禍, 而站在一旁正看着他們的年輕男人臉都吓白了,摸了摸腦袋,一臉驚恐地看着顧芷緣的手。

這姑娘昨晚可是一劍劈下能毀天滅地的, 這會兒這一巴掌, 會不會将人打死呀?!

顧芷緣的聲音變得更加危險了:“嗯?”

她知道她這個小徒弟有秘密, 現在就看這小東西要不要自己交代了。

雖然是自己第一次收的徒弟,雖然可以讓自己一路不孤單, 雖然自己也傾注了感情……

但要是這小東西還是什麽都不說, 以後卻又這般胡來——

她也不能将他留在身邊了。

羿弑抿了抿唇,半晌,他突然問:“你對所有魔修都是厭惡嗎?”

顧芷緣皺眉, 眼神露出狐疑, 這小子怎麽突然提到魔修?

但她挑了挑眉,一臉認真:“算是。”

頓了頓,又說:“我不喜魔修, 但不等于我會濫殺, 只要對方沒有作惡,我雖然不喜,卻也不會做什麽。”

正魔自從萬年前天地大亂之後,一直都是互相厭惡的存在。

羿弑手拽緊,指尖掐入掌心。

片刻,他輕聲說:“我昨晚……好像是吸入了一點魔氣,而後就突然長大了。至于我到底怎麽回事, 其實、其實我也不知道。”

他擡頭看向顧芷緣, 那雙黑漆漆的墨眼,深不見底:“我不記得以前了。”

顧芷緣微愣,随即伸手拿起小墨的手臂, 本準備用靈氣查看一番。

但剛剛引動靈氣,一陣劇痛,嘴角溢出血跡。

“你怎麽了?”羿弑瞳孔一縮,着急地扶住她。

顧芷緣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搖搖頭:“我沒事,修養一下就好,我本想查看一下你的情況,現在暫時也做不到了,只能等以後再說。”

她這次使用過力量之後,竟比之前還要虛弱了。

那麽下一次呢?

顧芷緣長出一口氣,不再去想這沒辦法解決的事情。

至于小墨吸了一點魔氣就長大的情況……

顧芷緣還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她這種情況已經罕見,現在竟來了一個會如同她一般突然長大,卻又情況完全不一樣的小墨……

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以前的事情他不記得了……

小墨到底是誰?窺道看到了什麽?這天道到底有什麽秘密?

眼前的事情就像是謎團,完全解不開也看不清楚。

顧芷緣眉頭緊皺。

羿弑看着顧芷緣蒼白的臉,眼中帶上了幾分擔憂,但很快,他便立刻猜到——

墨緣使用力量之後就會非常虛弱。

這大概就是她的秘密吧。

這要是被其他門派或者以前他的知道了,就掌握了強大無比的墨緣的弱點……

而這個弱點,稍加利用,便能打敗她!

羿弑摸了摸唇,只是輕聲說:“我不會傷害你的。”

這話在顧芷緣聽來有些好笑,他就是想要傷害她,也不見得能夠做到,這小子連點修為都沒有呢。

不過大概是被她的态度吓到了吧?

要不然怎麽會突然這麽說呢?

“你吸入了魔氣,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你暫時還是不要修煉,萬一成為魔修那就糟了。”

顧芷緣眉頭松開,無奈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天下這麽大,總有人會了解一二,等日後出去了,再去為你查看典籍。你沒有修為,年紀又不大,總歸不會是大奸大惡之人。”

不管是五六歲,還是十七歲,在顧芷緣這樣活了萬年的人面前,都是小孩子。

之前她沒有帶他修煉,是不知道什麽功法适合他,教授徒弟這方面,顧芷緣還沒什麽經驗,現在遇到這種情況,修煉還得往後拖了。

等到從這兒出去,一定要先帶他去長天門!

顧芷緣心裏有了安排。

看着她沉思的樣子,不知道為何,羿弑突然想到當初在柳家的時候,她曾說過——

生平最不喜欺騙。

他抿了抿唇,輕聲應下:“好……”

顧芷緣又問:“這兒是哪兒?”

“還不知道,從空間旋渦裏面出來後便到了這兒。”羿弑解釋。

她擡頭四下看了看,這裏顯然是一片森林,草木長得格外茂盛,四周開着一朵朵燦爛的橘紅色花朵,陽光透過高大的樹木照了進來,光影斑駁。

視線注意到旁邊的年輕男子,微微皺了皺。

那男子對上她的視線,立刻吓得縮了縮脖子,但又忍不住将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看向她,嘀咕道:“你莫不是想要殺我……”

“我殺你做什麽?”顧芷緣皺眉,咳嗽一聲,問他,“你是誰?又是什麽身份?為什麽會被濁束抓住手上?”

“那天抓我的魔修叫濁束?很有名嗎?”年輕男子先是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疑惑道。

見羿弑臉上露出不耐煩,他趕緊道:“我叫虛無方,乃是北海一個小漁村出生,今年二十,幾個月前,我師父說我體質特殊,帶我踏上了修煉之路,然後……我剛剛跑出來,就被那魔修抓了。”

“跑出來?”顧芷緣一愣。

那虛無方顯然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頭,又羞澀地看了顧芷緣一眼:“我師父要我給她做爐鼎,我就跑了。”

顧芷緣:“……”

好吧,這小子長相是丢在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種,但一雙眼睛卻是清澈至極。

不過她家小墨這長相就不是了,小墨的長相是丢在人群中也不會被忽略的那一個!

甚至是最顯眼的一個。

以後可得看牢,現在的道修也不是當年了,各種各樣的修士都有,萬一也被小墨遇到一個邪修呢?

她摸了摸下巴,視線是一直看着虛無方的。

對方頓時更加羞澀起來。

旁邊,羿弑莫名有些不高興,皺眉,聲音低沉:“他為什麽抓你?”

“我也不知道呀!”虛無方一臉茫然地搖搖頭。

顧芷緣仔細觀察着他的神情。

這就有點麻煩了,這小子不像是個壞人,要不然也不會為了拉小墨而跟着進來,既然這樣,那肯定是要将他帶回去的。

可顯然,這小子很麻煩,而且……話多。

“我們先在這裏面走走吧,等我傷勢恢複一些,就離開這兒,回到天機門。”顧芷緣一邊說着,一邊便準備站起來。

虛無方趕緊湊上前獻殷勤:“仙子,可否需要我攙扶着你?”

顧芷緣還沒說話,羿弑便立刻說:“不用。”

聽到自己說了什麽,他微微一頓,随即又說:“我來吧。”

他的手握住了顧芷緣的手腕,手很冰涼,而顧芷緣哪怕如此虛弱身體也是異常溫暖,對于羿弑這樣常年冷冰的人來說,甚至有些灼燙。

但他并沒有松手。

“吼——”江淮突然從顧芷緣手腕跳出來,有些得意道,“哈哈哈!你們把我忘了吧?主人可是有我這個飛行靈獸的,當然是由我來載主人!”

江淮非常得意,它可總算有了發揮餘地了。

它家主人太厲害了,雖然它是非常牛逼的靈獸,但它家主人顯然更牛逼,它害怕主人萬一不喜歡它了,那可怎麽辦?

而且……

嗚嗚嗚,昨晚它不是故意的,它真的是睡得太香了!

它以後再也不要吃仙獸果了!

哪怕那東西對它非常好非常好!

太壞主人大事了!

自從看了顧芷緣打鬥之後,身為靈獸的江淮,又是驕傲又是擔憂,生怕它這麽厲害的主人抛棄它了。

小龍立刻變大,伏下身軀。

顧芷緣跳了上去,劇烈的運動讓她再次咳嗽兩聲。

——她竟虛弱到了這種地步。

羿弑立刻也跟着跳了上去,伸手扶着她,眼神帶着擔憂。

随即,他冰冷的眼神嫌棄地看了江淮一眼。

莫名的,他覺得這家夥更加礙眼了……

江淮身體一晃便是飛了起來,這一下沒跳上去的虛無方只能緊急抓住江淮的爪子。

“吼——”

江淮憤怒地吼了一聲,甩了甩爪子沒把人甩下去,飛得更快了。

虛無方也在嚎叫——

“啊啊啊啊啊我恐高!!”

“大美人快拉我上去呀!!”

“嗚嗚嗚嗚,我害怕,嗚嗚嗚!!”

江淮飛了好一會兒,眼中的世界卻始終只有一望無際,看起來一模一樣的森林,沒有邊界。

——這個世界仿佛只有森林。

虛無方恐高,趴在龍身上不敢往下看。

羿弑一貫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興趣,只時不時看一眼顧芷緣。

而江淮則飛得正起勁兒。

“等等!”顧芷緣突然出聲,“江淮,落下去一些。”

“好的,主人!”江淮立刻往下飛。

羿弑收起紛亂的思緒,皺眉:“怎麽了?”

他的視線順着顧芷緣的視線看過去,微愣,随即眉頭皺得更緊,“怎麽竟然還在原地?!”

顧芷緣深吸一口氣,而後道:“江淮,飛高一點,再飛一次。”

“好的!”

一刻鐘之後,他們落了地。

——還是原來的位置。

——顧芷緣睜開眼睛的地方。

“怎麽可能?”羿弑喃喃,“是陣法嗎?”

顧芷緣正虛弱,沒辦法拿出陣盤,她想了想,才說:“竟然是囊括天空的陣法嗎?不對,不像是……”

她正在思索,羿弑則擺出防備的姿勢,擋在顧芷緣身前。

周圍安靜到了極致,什麽聲音也沒有。

龍背上還有虛無方,他顫抖着從上面被江淮抛下來,白着臉,“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像是按了什麽開關一般,周圍突然響起各種各樣的聲音——

“哇!他吐到我身上了,好髒呀!”

“娘!!他好臭臭!”

“嗚嗚嗚,不許吐,這是個什麽東西,怎麽這麽臭臭!”

“他們好笨呀,看起來也和我們長得不一樣,是什麽物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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