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魔刀為何會在你這兒,你究竟是誰……

白仙子和杜真人還來不及高興可以得到槐樹家族的寶貝, 視線移動間便看見了顧芷緣等人,頓時微微一愣。

竟然還有人修?!

然而顧芷緣此刻沉着臉,已經沒空理會他們。

“怎麽了?”虛無方茫然地問道。

她的奇怪動作吸引了其他草木的注意力, 松樹家族都看向她, 槐樹家族也茫然地跟着看向她。

而後, 其中一棵槐樹卻瞪圓了眼睛,驚訝道:“咦?松樹, 你們那邊也來了所謂‘人’這個物種的活物呀!”

五千年松沒搭理槐樹, 挪動樹根,立刻着急上前,問她:“顧仙子, 這是怎麽了?你怎麽這個反應?”

它也算是和顧仙子相處過的, 知道這人非同一般,這反應……

羿弑也皺了皺眉,說道:“赤異獸……如果是赤異獸的話, 總是三只同時出現!”

顧芷緣回頭看了他一眼, 有些詫異他竟也知道。

但這個時候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她點點頭:“對,而且這是赤異獸子,所以如果不出意外,它可能還有父母!”

赤異獸的父母,總是比赤異獸更厲害的。

何況……

還是兩只。

赤異獸非常在意孩子,若是殺了赤異獸子,對方的父母很快就會趕來。

松樹家族和槐樹家族頓時都吓傻了。

而白仙子拔高聲音:“不可能的!這是另一片大陸, 或許只有這一只赤異獸來了, 它的父母沒來或是已經死了!”

顧芷緣沒說話。

只是耳朵動了動,一臉警惕地看着一個方向。

羿弑輕聲喃喃:“來了。”

果然,遠遠的, 兩只山一樣的赤異獸,赤紅着臉,暴怒般沖了過來。

——竟真是一家三口都進來了。

“媽呀!!”虛無方吓死了,身體一閃,跳到顧芷緣身後躲着,瑟瑟發抖。

原本圍在四周的草木們也瞬間驚叫一聲,而後四散逃開,每一張臉上都是極度的驚恐。

就連白仙子和杜真人也變了臉!

松樹族長和槐樹族長就更不用說了,它們連那只弱的都打不過,又怎麽可能打得過兩只更加強大的?!

至于之前殺了赤異獸子的白仙子和杜真人,它們也知道不能再指望了。

——對方已經受了重傷。

兩人圍攻赤異獸子都重傷了,就算是沒受傷,也不大可能打過這更加可怕的赤異獸父母!

那兩只赤異獸非常憤怒,山一般高大的身軀,每跑一步,大地都跟着顫動,一路上不知道踩踏死傷多少草木精怪。

它們模樣和地上倒着的那只赤異獸子差不多,都是黑色甲殼,高大的身軀,鋒利閃着銳芒的爪子,小小尖尖的腦袋,以及鼓起來的膨脹身軀。

它們這一路上用爪子不斷拔起高大的樹木,一口吞了。

“啊啊啊啊——”

“好可怕!!”

“嗚嗚嗚我不想死!!”

“救命呀!這可怎麽辦呀?!”

……

現在的草木精怪們都沒見過這種情況,甚至有些都未曾聽過,這時候看到這一幕,委實吓得不輕。

槐樹族長和松樹族長挪動樹根,陡然間枝丫暴長,憤怒道——

“和它們拼了!!絕對不能讓他們毀了我們的家!”

他們這樣子,顯然是螳臂當車了。

白仙子和杜真人對視一眼,手上微微一動,拿出兩張符篆——

俨然是遁地符!

正在松樹族長和槐樹族長準備拼死的時候,正在白仙子和杜真人兩人準備跑的時候,正在草木精怪吓得花枝亂顫的時候……

江淮陡然間變大,顧芷緣站在它的腦袋上,手持棋盤,高飛半空中,與兩只赤異獸平齊,攔住了它們。

這片大陸不能靠飛行前行,會陷入迷陣,但卻可以飛起來打鬥。

原本盤在顧芷緣手腕的江淮的突然出現,以及站在其頭頂的顧芷緣,都讓所有精怪們一愣,震驚地看着他們。

“吼——”赤異獸大吼一聲。

公的那只赤異獸明顯遲疑了,江淮是龍,對妖獸有一定的壓制作用,這是它們刻在傳承中對強大神獸的恐懼。

母的赤異獸也遲疑了一瞬,但對孩子死亡的憤怒壓制一切,它更加憤怒地沖了上來。

江淮在空中一轉,躲過它的攻擊。

顧芷緣猛地擲出棋盤,手指并攏,發動空氣中的靈氣啓動陣盤,想要控制赤異獸。

——她要救下這些精怪們。

這些精怪們性子單純,顧芷緣對他們感官不錯。

要是任由這兩只赤異獸在這裏胡來,不知道要害死多少精怪,松樹家族對她不錯,也還沒找到出去的答案,這些精怪、那兩個人……都還不能死!

棋盤擲出後,立刻罩住赤異獸。

“吼吼吼——”赤異獸大喊大叫,掙紮着。

江淮載着顧芷緣在天空中移動着,每當赤異獸掙脫棋盤控制,她便立刻再次将其制住。

顧芷緣臉微微泛白,加緊時間瘋狂布陣。

這只暴怒中的赤異獸……可是元嬰實力!

棋盤根本控制不住,必須要一邊不斷控制,一邊迅速布陣!

下面圍觀的精怪們呼吸變得急促,一動不動,瞪大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顧芷緣和那只赤異獸打着。

白仙子和杜真人對視一眼,眼中同樣震驚。

杜真人:“她太強了。”

白仙人視線看着江淮和那棋盤,喃喃:“她并不強,是她的法寶和靈獸強,如果拿着這些的是我……”

顧芷緣還在布陣,與赤異獸焦灼着。

這時!

虛無方驚叫一聲:“另一只赤異獸動了!”

原來,剛剛仿佛害怕沒有動的那只公赤異獸,卻在顧芷緣繞到它前面布陣的時候,趁着顧芷緣背對它,猛地撲了上去!

呼——

危險!

顧芷緣瞳孔一縮,同江淮一起猛地往旁邊一避。

躲過了那極其危險的一爪子!

然而那赤異獸根本沒有遲疑,轉身繼續撲過來!

顧芷緣再次一閃,微微擺脫一點對陣盤的控制,使得母的那只赤異獸也掙脫開,猛地朝着顧芷緣撲了過來。

兩只妖獸多年一直在一起,配合默契,一個眼神仿佛就懂對方,在顧芷緣又避開一擊之後,幾乎沒有停頓,從兩個方向,夾擊着顧芷緣撲過來了!

凜冽的攻擊對準顧芷緣!

根本不給她再逃開的機會!

顧芷緣也沒有逃,手上加快動作。

快了!

只差一個點,陣法便成了!

而觀看的精怪們卻是尖叫起來,尤其是一些小花小草們,抱在一起,瑟瑟發抖,花朵、枝葉亂顫。

母的那只赤異獸的爪子,也到了顧芷緣的面前。

“啊——”虛無方驚叫一聲。

羿弑也變了臉,那一瞬間,什麽理智、身份,通通被壓在着急下面。

那天顧芷緣落入罡風懸崖時候的情緒再現,甚至是更加恐慌。

他猛地飛起來,只是一瞬便出現在母赤異獸身後,手指一握,魔刀出現,手握在了魔刀的刀柄之上。

魔刀祭出的瞬間,空中煞氣陣陣,天空都跟着暗了下來。

哪怕就是原本還撐着的松樹、槐樹等高大樹木們,也都瞬間吓得抖了起來。

羿弑猛地出擊。

只在片刻,陣法成,母赤異獸的爪子罩住顧芷緣,鋒利的指甲已經擦着顧芷緣的衣服了。

而羿弑的魔刀,也斬落了母赤異獸的腦袋。

“轟——”

一只巨大的赤異獸,緩緩倒下。

半空中,赤異獸前面站在江淮頭頂的顧芷緣,以及赤異獸背後,手握魔刀,憑空站立的羿弑,視線相對。

“吼吼吼——”公赤異獸像是瘋了一般,看着母赤異獸倒下的位置,吼叫着。

它原本就泛紅的眼睛,徹底變得血紅,落下兩顆血淚。

小小尖尖的腦袋,也跟着變紅、膨脹……

“它要自爆了!”白仙子大驚失色。

暴怒的赤異獸可是元嬰級別,元嬰的自爆,怕是要将周圍毀個幹幹淨淨!

顧芷緣和羿弑同時收回放在對方身上的視線,一個手握魔刀,狠狠朝着赤異獸脖頸斬下去,一個圈住赤異獸,推動棋子,抑制住對方自爆。

“砰——”魔刀斬下。

終究是顧芷緣抑制住了對方的自爆速度,也終究是魔刀比自爆更快,瞬間斬殺。

公的這只赤異獸同樣倒在地上。

因魔刀斬在脖頸處,腦袋和身體分離,那雙已經無神的眼睛,看向母赤異獸和赤異獸子倒下的方向……緩緩合上。

莫名的,顧芷緣突然就想起一個人——華天賜。

他口中與宣姬無限深情,還不是将死之境,便汲取宣姬的渾身靈氣和修為,供自己用秘術逃跑,幾乎是毫不遲疑。

顧芷緣從不懷疑,如果當時在他身邊的是九鈴兒或是穆霜,都是一樣的下場。

而赤異獸卻不是,母的赤異獸死了,公的那只便沒想活,它本可以立刻逃跑的,這是很多趨利避害妖獸的本能,而公赤異獸卻立刻選擇自爆,要拉顧芷緣他們陪葬……

有時候,真真人性不如妖獸。

人魔之分,已經不那麽準确了,有些人修,其實已然是魔。

這便是顧芷緣這次下山以來,展現在她面前的人性。

這個修真界,早不如她想象中、記憶裏了。

這萬年被供起來的太上長老生活,讓她對這個世界的普遍情況,實在是不甚了解。

兩只赤異獸倒下後,原本瑟瑟發抖的精怪們,有從土裏冒出來的,也有從大樹背後鑽出來的,還有抱成一團的幾棵分開的……

它們看着顧芷緣和羿弑,再次熱鬧起來——

“天啦!”

“他們太厲害了,他們是誰呀?”

“好強大,比白仙子他們強大多了!”

“嗚嗚嗚,我好怕怕,他們真可怕!”

……

槐樹族長咽咽口水,看向旁邊同樣一臉震驚的松樹族長——

“他們誰?!你們從哪兒找來的幫手,這般……這般兇殘。”

僅僅一刀就能劈死那只讓他們害怕的怪物,要是那把刀對着自己……

槐樹族長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松樹族長也縮了縮脖子,眼神茫然。

——畢竟,它最近不在族內,并不知道情況。

被精怪們用崇拜又敬畏視線看着的顧芷緣和羿弑都還站在空中,一動不動。

理智回來後,羿弑抿緊了唇。

而對面站着的顧芷緣,一臉嚴肅,眼中并沒有以往的笑意和溫情,反而帶着犀利——

“魔刀為何會在你這兒,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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