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不安分的雜念

或許是有了空調以後心情也涼快了下來,也可能是昨晚和陳嘉樹坦白後,愛人的理解寬容讓葉全徹底放松了下來,今天你的錄音工作比以往都要順利,這樣下來一張專輯的錄音工作算是完成了一半以上,葉全的壓力也小了不少。

新專輯預定是年底發售,由于在比賽的時候就開始準備,加上自己也有豐富的經驗,更別說陳嘉樹這個幕後大老板的積極配合,專輯的制作過程可謂是順風順水。

“葉先生要回家了嗎?”

錄音工作室的外面坐着兩個個頭超一米九的壯漢,結實的肌肉看起來就像是石頭一樣堅硬,偶爾進出的工作室人員無不是主動繞開這兩個大雕塑。

“不,我和朋友有個見面,你們可以去休息了,不用一直跟着我。”葉全對他們說道,這兩個大家夥從今天開始就是他的保镖了,陳嘉樹昨天才說了這事情今天就給他配上了。

“抱歉葉先生,請允許我們跟随,陳先生吩咐過要讓我們時刻保護您的安全寸步不離。”兩個保镖公式化的回答。

“我和朋友聊天你們在旁邊站着感覺很奇怪,而且我不會有什麽危險,吃完晚餐以後我朋友會直接送我回家,這的,我不用你們時時刻刻的跟着。”習慣了一個人,突然有兩個雕塑一樣的守護神跟着,葉全還是覺得有一些奇怪,而且他也不喜歡這種時時刻刻有人關注着的感覺。

“抱歉葉先生,陳先生吩咐過在您回到家以前我們不能離開您的身邊,如果您覺得我們妨礙到您和朋友的私人時間,我們可以在遠處保護您。”保镖雖然做出了一定的妥協但還是沒有打算就這麽下班離開。

兩個保镖堅定的态度只能讓葉全暗暗嘆氣了,這兩個大塊頭應該是直接聽令于陳嘉樹,他說的話這兩個人根本不會聽,既然沒辦法甩掉兩個保镖也就只能按照保镖說的,讓他們在遠處暗中保護吧,雖然葉全不覺得自己是什麽重要的大人物。

昨天和唐英明見過面以後葉全今天主動約了那位大律師作為賠禮,由于錄音工作十分順利,葉全得以提前來到了餐廳的包房,兩個保镖也遵循承諾只是在包廂外的一桌坐了下來。

大約過了不到十分鐘唐英明就來了,葉全起身把唐律師迎接進來的同時也沒忘記把包廂的門給關上。

“沒耽誤你工作吧?”葉全笑着問道。

“當然沒有。”

唐英明一身黑色職業裝,如果不是他那質地上乘的西裝和本身的精英氣質,倒是很像一個售樓精英,葉全暗暗想着,嘴角的笑容不知不覺的就擴大了。

“怎麽了?”見葉全盯着自己笑,向來沉穩的唐大律師驀地有些臉上發熱,低頭左看看右瞅瞅的,還以為自己衣服是是不是沾了什麽東西。

“沒,就是覺得天氣那麽熱你怎麽還裹得那麽嚴實。”

葉全今天穿得很涼快,上半身是半截袖的短袖T恤,說話的時候人喜歡比着動作,那手臂晃來晃去的;下身是露出細長小腿的五分褲,淺口的休閑鞋顯露出男人的腳踝來,雖然都已經是奔四十的人了,但身上沒有一丁點兒要邁入中年的味道。

葉全笑着招呼唐大律師,順便把昨天和陳嘉樹坦白的事情告訴了對方,當然了,事後他和陳嘉樹做的事情他可沒有說出來。

末了,葉全不忘記表揚一下他家那位:“有一點你說的沒錯,嘉樹的确是個沉穩值得依靠的男人。”除了過分擔心他的安全這一點。

這昨天見面的時候還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今天一身清爽打扮讓葉全看起來幹練又精神,唐英明多看了葉全兩眼,忍不住發表感慨:“這才過了半年多,你和當初在醫院的時候跟變了一個人一樣,越活越年輕了。”

“你這話說的,雖然你很年輕也不要說得好像我很老一樣。”

唐英明笑了笑,看着面前談笑風生的男人也不知道還不是因為葉全的話,唐英明覺得身上熱得很,他把外套脫了下來又随手解掉了系在脖子上的領帶。

一個人的變化怎麽可以那麽大?醫院裏第一次看到蘇醒的葉全,這個男人看起來精神有些恍惚暗淡無光,即使是身上的病态很容易引得人多看兩眼也不會覺得這個男人有魅力。時至今日,葉全舉手投足間的輕松自信讓這個男人擁有了一種魅力,尤其是站在舞臺上唱起歌時,那光芒讓唐英明想到了鑽石。

是誰讓當初暗淡無光的葉全磨砺成了一顆鑽石?唐英明突然有些淡淡的遺憾,他發現這一點似乎有些晚了。

唐英明舉起酒杯就要湊到嘴邊,坐在對面的男人突然站起來俯下身從他手裏把酒杯拿走,葉全笑着說道:“你待會兒要開車就不要喝酒了。”

葉全俯下身的時候唐英明一擡頭就透過寬松的衣服領子看光了這男人的胸膛,明明和自己一樣是男人,他有的葉全也有,可那一瞬間竟然比看到了女人的身體還要讓他發熱緊張,葉全偶爾露出來的鎖骨上刻印着的一顆“草莓”,唐英明知道那是陳嘉樹印上去的,他仿佛看到了陳嘉樹壓在葉全身上咬下去的畫面。

這畫面沒辦法控制的一直在他腦海裏反複出現,直到回到一個人的公寓裏唐英明也沒有阻止這一切。

“怎麽回事?”從酒櫃裏拿出一瓶紅酒沒倒杯子裏,直接就往嘴裏灌了進去,嚴謹認真的大律師人生裏難得的一次自我放縱,沒有像以往一樣回到家裏繼續工作或者是看看雜志就睡覺,他脫了沾滿紅酒的衣服直接去了浴室。

熱水從頭頂砸下來在浴室裏四濺開來,他用力擦了擦臉,想要把腦海裏亂七八糟的畫面給洗掉,可是當手觸碰到自己的肩膀時,唐英明又想起了葉全俯下身時露出來的胸膛。

在蒙了一層水霧的鏡子上擦了擦,渾身濕漉漉的唐英明站在鏡子面前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自己,幻覺一樣,鏡子裏的男人漸漸變成了裸露着的葉全,葉全在鏡子裏看着他,享受般的用雙手撫摸着自己。

他站在鏡子外面,仿佛看到了陳嘉樹親吻葉全的畫面,那兩個男人互相親吻着、撫摸着,發出讓人臉紅的低吟,下午精神十足的葉全輕皺着眉頭,有一些窘迫地靠在鏡面上迎接着來自陳嘉樹的碰撞,這想象出來的畫面是如此鮮活。

一瞬間,陳嘉樹突然就變成了鏡子裏的自己。

唐英明一時脊背發涼,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想象着剛才的畫面洩了,低頭看着手裏半透明的液體,唐英明徹底愣住了。

……

欲望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仿佛人天生就是靠着欲望的追求才能一步步走下去。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當乍然看上一樣東西的時候就跟心裏長了草一樣拔都拔不掉,不得到手裏就不甘心,越是看得見得不到,就越是陷入欲望的泥潭裏拔也拔不出來,這顆名為“葉全”的草此刻就深深紮在唐英明的心裏,他倒是想拔掉,可這不是他能控制的。

從發覺自己對葉全有了欲望之後的幾天唐英明總忍不住會去聯系葉全,以喝茶聊天的名義,以早上一起鍛煉身體的名義,看着一個鮮活精神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或者談笑風生,人對美好的事務天生有追求喜愛的心理,連那麽優秀的陳嘉樹都愛上了葉全,唐英明好像也能解釋為什麽自己也會被對方吸引了。

可是,這樣好嗎?

對方是自己老板的情人,是自己的朋友,而他居然在和對方聊天的時候,看着對方的臉在腦海裏幻想一些肮髒龌龊的事情。

唐英明一邊唾棄着這樣的自己,一邊又因為自己成功的掩飾而帶來了一種別樣的刺激感,就像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終于觸犯了法律,那一瞬間的罪惡感很快就會被接踵而來的新鮮刺激所掩蓋。

作為律師的他接觸過不少犯人,也熟悉那些高智商犯罪者的心理,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陷入這種“罪惡并刺激”着的泥潭裏。

“英明?”葉全笑着對大律師說道,“你最近很忙的話就不用來陪我了,我看你這會兒怎麽一直在出神,精神也不是很好。”

“嗯,最近只是有點睡不安穩。”視線在葉全的胸口不留痕跡地掃過,唐英明的喉嚨微微有些發緊,“這個星期陳總都在香港處理一些事情,你一個人住着還習慣吧?”

“有什麽不習慣的,過去的好多年裏我都是自己一個人住着。”葉全笑着說道,陳嘉樹這個星期要去香港和新加坡一趟,那家夥臨行前居然還想把他帶上,葉全可不想再讓錄音工作拖延一個星期。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