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真相在哪裏

陳嘉樹匆忙趕到的時候看到葉全正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

“葉子,怎麽樣了,沒受傷吧?”一接到保镖的電話陳嘉樹就立刻趕了過來,他抱住了葉全的手臂,“我早就說過唐英明那個混蛋會——”

“嘉樹,等等。”葉全上前一步摟住了陳嘉樹,他的動作讓情緒激動的陳嘉樹稍微緩和了下來,就算平時再怎麽沉穩,一遇到和葉全有關的事情陳嘉樹就難以控制他的情緒。

“唐英明不是故意要對我動粗的。”葉全想那兩個盡職盡責的保镖肯定已經在電話裏告訴了陳嘉樹剛才發生的事情。

“到了這種時候你還要給唐英明說好話?!”

“水有問題。”

葉全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陳嘉樹愣了一下:“水?”

“嗯。”葉全放開了陳嘉樹,他示意對方和他—起坐下來,“剛才我去找唐英明的時候他剛開始還好好的,後來喝了水以後突然就變得有些情緒混亂,把人送到醫院後醫生給唐英明打了鎮靜劑,唐英明現在人在病床上躺着,醫生抽取了他的血液拿去檢驗。”

“這是化驗單。”葉全把口袋裏的化驗單遞給了陳嘉樹,“初步檢查的結果是服用了能導致人頭腦混亂的藥物,有點類似搖頭丸那些東西。理論上來講,這些玩意兒有很大的可能會混亂人的情緒。”

唐英明可能的确是對他有好感,但以唐大律師平時的為人作風還不至于突然對他來了某些引人産生幻想的欲望,如果是服用了一些能導致人情緒混亂的藥物就容易解釋得多。

“雖然水還沒有被檢側出來,不過我看八九不離十了。”葉全突然笑了一聲,他靠在牆上雙手抱在胸前,向來溫和的男人眼裏閃過一絲鋒利。

就算他現在為人溫和,與人為善,也不意味着他葉全是一個可以随便被人欺負的男人,更何況還是這種下九流的辦法。

即使是被困在牢籠裏的野獸,血液裏仍然流淌着不可磨滅的獸血。

“嘉樹!發生什麽事情了?”醫院的走道裏一個男人急急忙忙朝他們走了出來,李臻喘着氣跑到了陳嘉樹的面前,也沒有看葉全一眼,“怎麽一聲不吭的就跑了過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唐律師被人下了藥。”陳嘉樹皺着眉頭,拽緊了手裏的化驗單,“呵呵,蘇天安還真是越來越下做了。”

“唐律師被人下藥?居然會有這種事情,他現在沒事吧?”李臻緊張的問道。

葉全仍然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也沒有和平時一樣向李臻主動打招呼,聽到了李臻和陳嘉樹的談話,他淡淡說道:“只是—些迷幻藥,在醫院裏休息幾天就沒事了,這件事情我會報警,李總,你說警察會找到下藥的兇手嗎?”

李臻這個時候才看向了和陳嘉樹待在一起的男人,他臉上沒有一點異樣的神色:“葉全你也在這裏啊,雖然找到兇手有點困難,不過我還是希望警察可以找到那個人。”

“需要找嗎?除了蘇天安還會有誰做這種無聊的事情。”陳嘉樹深吸一口氣,下意識的就把罪責推到了情敵身上。

如果沒有那六年的記憶,或許葉全也會和陳嘉樹一樣認為是蘇天安幹的,可誰讓他早就在二十年前就認識了蘇天安和李臻呢?

“蘇天安就算是個壞人也壞得有原則,他還不至于做出這種沒格調的事情。”葉全斜眼笑着望向了李臻。

“葉全你還在為蘇天安說好話?我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麽關系,可你至少也要考慮一下還在病房裏的唐英明和—一嘉樹吧?”李臻笑着說道,語氣平靜沉穩,他直視着葉全透露鋒芒的眼神毫無畏懼。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所謂找到下藥的人并不意味着不去追究真正的事實就把罪責推到自己認為的人身上。”

“好了。”眼看着李臻和葉全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怪,陳嘉樹往前一站隔開了兩個人互看的視線,他轉身把背留給了李臻,自己面對着葉全彎下腰把手伸了過來,“讓唐英明在醫院裏休息,我們先回去。”

“好。”視線越過陳嘉樹的肩膀看了李臻一眼,葉全嘴角不着痕跡的微微揚起,他站起來把自己挨在了陳嘉樹的懷裏。

“對不起,今天早上我有些急躁了。”陳嘉樹很自然地就抱住了男人。

“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應該更多的去考慮到你的感受,原諒我,我知道你—直都很擔心我。”靠在陳嘉樹的肩膀上,葉全擡眼望着站在旁邊有些僵硬的李臻。

直到陳嘉樹和葉全離開了李臻才如釋重負一樣的深吸了一口氣,他踉踉跄跄地後退兩步坐在了凳子上,剛才葉全看他的眼神分明是一種警告。

“那個男人在懷疑我。”李臻搖了搖頭,與其說是懷疑不如說是肯定下藥的人就是他,可是這怎麽可能?他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葉全和他根本就沒有說過幾句話,這個人怎麽會對他有那麽大的懷疑?

回想起剛才葉全看着自己的眼神,李臻的脊背陣陣發涼。

“撻、撻——”

皮鞋落在醫院的走道上發出些微的聲音,一個男人繞過走道上的人慢慢走到了坐在凳子上的李臻面前,在對方擡起頭來的時候一個巴掌就打了下去。

愣了一秒,意識到自己居然被打了的李臻激動地站了起來:“蘇天安,你敢打我?!”

“我為什麽不敢打你?就沒有見過你這麽愚蠢的男人,忘記我說的話了?不要做我命令以外任何多餘的事情,看看你都做了什麽。”蘇天安擡手擋住了李臻揮過來的拳頭,在他面前李臻根本碰不到他一根頭發,輕易地擰住了對方的手腕,他搖着頭啧啧道,“就你這種蠢一貨,也難怪在陳嘉樹身邊幾十年了那家夥看都不看你一眼。”

一把将李臻推開,蘇天安上前提起了對方的衣服領子:“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想讓陳嘉樹徹底讨厭你就乖乖聽我的話,下一次再擅作主張,不但陳嘉樹會一腳把你踹開,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事情水落石出,唐英明家裏的桶裝水被人放了藥,人飲用過後會引起情緒上的混亂,但是這種混亂也只能建立在對人本來就存有的好感上,唐英明對葉全的好感被放大成了一種刺激性的幻想和欲望,也虧唐英明平時的自制力夠強,放在一般人身上估計早就動手了。

如果不是葉全去找唐英明的那天唐英明因為缺乏休息失去了自控力,只怕一旦唐英明去了國外這件事情永遠都不會被葉全和陳嘉樹知道。即使如此唐英明還是辭去了陳嘉樹私人律師的職務,沒有去美國,唐英明專心發展他自己的律師事務所,畢竟在失去了陳嘉樹這樣一個大客戶之後唐英明的事務所等于失去了收入的支柱。

表面上看起來唐英明的事情對他們每個人都沒有造成真正的傷害,可傷痕就像用釘子紮過的衣服,再怎麽縫縫補補也不可能和從前一模一樣了。

唐英明沒有那份自信繼續留在陳嘉樹身上,即使和葉全依然是朋友也少了一些輕松和自然,對葉全而言,他從唐英明的事情上看到了他和陳嘉樹現在并沒有做到完全的信任。

下藥的人究竟是誰?後來追查出來是一個擡水工,雖然擡水工供出來有人給他錢讓他在水裏下藥,可惜的是到現在為止警察也沒有查出來指使的人是誰。

“沒想到我出國的這陣子在你身上居然發生了這種事情,那個背後指使的人肯定很讨厭你。”宮城坐在花壇的旁邊用剪刀修剪着花枝。

葉全坐在旁邊一起幫忙:“我大概能猜出來是誰在針對我,不過那人是嘉樹最好的朋友,對很多人來講這很難選擇吧,一邊是愛人一邊是朋友。”

“真正的好朋友可不會在背後插刀。”

“嗯。”葉全低下了頭,他的确不喜歡李臻,他也不認為李臻有那個資格繼續做陳嘉樹的朋友,他只是擔心如果有一天陳嘉樹知道李臻背地做了一些事情後會不會感到很痛心,沒有人喜歡被背叛、被欺騙。

“看你愁眉苦臉的樣子,”宮城把修剪好的一支紅玫瑰遞給了葉全,“雖然比不上廣場那家夥的玫瑰花雨,好歹也是我親手修剪的,葉先生,給個笑臉吧。”

葉全笑着拿了過來:“不好意思,好像我每次來找你都是來這裏倒苦水的。

“我想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被你倒苦水,這個光榮艱巨的任務我就勉強接下了。”宮城擡起頭,想了想,“那個律師是叫唐英明吧?正好我最近也需要一名私人律師,之前能為你愛的人工作肯定也是個人才,這個人才我也順便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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