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89章

鎹鴉這一去,又是兩天。

趁着空閑時間,我給我家門口枯草橫生、一看就沒有活人居住的小庭院收拾了一下,打算等來年春天種點綠色植物。

種花人當然是選擇種菜了!

來了日本,我就感覺想吃的東西真的少,連棵小白菜都買不到。

當時在無慘家後院種的小白菜長得就還不錯,無慘雖然嘴上對我鄙夷,但是每次吃飯的時候筷子下的比我還快,簡直就是口是心非的典型代表。

……我怎麽又想到他了?

那不過是一個噩夢罷了。

我搖了搖頭,把有關于鬼的想法從腦海裏清除掉。

再說了,他現在也用不到這些了。

現在變成究極生物,我感覺似乎有點卡茲那個味道了,之前我簡直就是貓憎狗嫌的典型代表,走過街邊連狗都不搭理我。

只要我一靠近,這些比人類擁有更加敏銳直覺的動物往往炸起毛,一溜煙蹿地沒影了。

現在,或許因為我就是究極生物本身,介于動物與人類之間的個體身份,讓動物完全對我沒有什麽警惕心,反而會下意識有一種認同感。

雖然但是,兔兔還是要吃的。

所以,那個會說話的鎹鴉當時來的時候可謂是戰戰兢兢,一直在我面前叨逼叨說好害怕好可怕什麽之類的話,害得我只好使出我的祖傳撸鳥大法,把它摸到沒脾氣才去拿信。

之後那個鎹鴉就不說話了,等到走的時候才很傲嬌地瞪我:“我可沒允許你摸我!”

搞得我一頭霧水:“那我下次就不摸了呗,瞧你這給氣的。”

結果這鳥更生氣了。

我:“……?”

鎹鴉心,海底針,真是不可理喻!

在這段時間裏,大阪每日新聞社曾經向我寄過一次讀者來信,厚厚地一沓,拿回來我都沒來得及看,就開始構思新文的創作了。

畢竟我馬上小說就要連載完畢了,到了空窗期我又要沒錢了!

你問我明明還有好幾本書的收入?

但是人是不能滿足的呢!準備集結出單行本的錢怎麽能和連載的錢混為一談呢?

錢這種東西,自然是多多益善的比較好啦!

去過橫濱的我,想試一試寫個和風+賽博朋克狗血言情文試一試。

我知道這個想法過于超脫現實,很有可能不被人看好,但是賽博朋克真的很香,加上我在橫濱見到過的擂缽街的畫風,簡直不能再合适。

我想了半天,還是打算寫。

反正現在也不會因為沒錢交房租掃地出門,就算大家都不看好我的新文,我也不會當場原地餓死。

想好了以後,我就開始動筆了。

我打算使用觀月玉枝等人作為基礎人物的原型,再随便瞎編亂造一些什麽人物劇情,胡亂塞進去,這樣可以使得作品更加立體。

時間依然是1920年的日本大正時期,民衆的生活依然是像現在一樣,沒有什麽特別的區別,只不過這是下等人的生活,因為下等人只能住在地面。

而上等人,則都住在高高的天空之城上。

那些流光溢彩、看起來活靈活現,宛如真實的天空與氣象,只不過都是虛假的光影技術特效,是爛大街的高科技技術所制造出來的廉價商品。

而真正昂貴的東西,卻是我們現在每個人都可以享用到的,無論是蔚藍色的真正天空,還是有飛鳥掠過的微涼空氣,會被人抱怨的風霜雨雪,亦或是随處可見的新鮮魚肉蔬果,都是下等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

在東京,上等人往往把居住在地面的人,稱為“第二居民”。

而下等人則稱呼天上的人為“天人”。

東京也在這樣的世界裏,在城市的上空中築起了高牆,上流富商與華族的房屋看起來還是古典和風的造型,但是實際上裏面早就已經大不相同,虛虛地做出這幅複古的樣子。

身着華麗和服大振袖的盛裝女郎手持折扇,在三維立體投影裏翩翩起舞;

空中飛過的駕駛器被制造成百鬼夜行中各種妖怪神明的模樣,堪稱是人造神話時代的降臨;

用現代技術制作出的立體白紙燈籠,跳動着暖黃的虛假燈光。

在這個時代,政府不斷反複挑起戰争,士兵失去身體的部分以後,就會用機械義體代替身體部件。以至于在城市的底端,滿大街觸目可見的行人,有一大半使用的不是原生态肢體。

技術如此發達,只要你想,甚至可以将整個身體的都替換成好用便宜的機械義體。

唯一的問題是,越是用義體替換本體血肉多的人,越是為人所看不起,越是社會地位低下。

而本文的男主,正是一個用了當時最高技術所制作出來的仿生人劍客。

他生前是帝國将軍,相貌俊美,天生戰神設定,除了作戰能力極強之外,甚至習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古流劍術,只可惜年紀輕輕就染上了怪病,藥石無醫英年早逝。

于是,政府圍繞他做了許多研究。他們保存下了男主的大腦,并進行了許多實驗研究,在克服了許多困難以後,終于制造出了如同男主一般的仿生人。

但是他們都是失敗的産品。

這些殘次品,不僅沒有辦法覺醒已經複制到他們身體裏的記憶不說,缺陷也是各有各的奇葩之處,這裏不作一一贅述。

唯有作為量産型的一例劍客型號仿生人,是較為成功的。

生前威風凜凜的大将軍,死後卻只能被人用來做刺殺的陰私勾當,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

……

我想完了男主的設定,又有些為難關于本作中心視角——女主的設定。

參考觀月玉枝的形象,她應該是一個擁有精神系異能的特殊類型的孩子,如果說也是單純的實驗室産物,未免有些和男主撞設定了。

如果說她是一個假裝擁有精神系異能的孩子呢?

如果反其道而行之,僅僅是因為她自身的天賦能力,而非是擁有什麽特異功能,效果應該會更好,到時候大家更容易感覺到小醜原來竟是我。

那麽問題來了,男女主應該怎麽認識呢……

畢竟二人身份,一個是生前是有着優越生活的将軍量産型複制仿生人,而另一個則是從出生起就沒有見過天空,在地面上最底層的堆裏奔跑的野犬一般的少女,不可謂是天差地別。

有了,直接把男主從上面打落到地上,不就完事了嗎?

為了劇情發展和我可能的收入,男主你就慘點兒吧!

接到尋找從實驗室裏逃離的精神異能者實驗體任務的男主,作為量産型的劍客,由于長得與所有将軍仿生人一樣,被敵人在空中襲擊。

男主掉落到地面後失去了記憶(雖然說本來也沒什麽記憶),從此開始了被女主豢養的僞甜餅生活。

我稀裏嘩啦地在紙上寫下了設定,又開始為本文的主基調發愁。

是走王道JUMP少年漫的風格,還是假裝成JUMP少年漫的風格,把讀者騙進來再殺?

仔細想一想,前者有點不夠成熟了,不如走第二種。

好,騙進來殺,我喜歡。

——

這次的劇情設定工程極為浩大,由于考慮到了現在許多日本人的金魚閱讀腦子,我打算一開始切入的時候假裝不是那麽賽博朋克,使用女主作為第一人稱視角進行欺騙性敘述。

當大家以為現在劇情就是正常的,都是普通大正背景言情文的時候,我開始原地起立啪啪打臉。

我會在文章裏反複埋線,暗示四周的景觀是不正常的,但是因為使用女主的視角作為第一視角,看起來就不是很明顯,除非是顯微鏡讀者,不然真的很難發現蛛絲馬跡。

大家穿的衣服甚至還是滿街的和服洋裝,和現實裏并沒有什麽區別,包括日常使用的東西,都是外表長得和現在差不多,實際上功能天差地別。

兩天以後,我好歹删删改改修出我想要的劇情大綱與設定了,産屋敷耀哉又一次來信了。

我坐在窗口,沐浴這冬日難得的陽光,一邊唰唰地奮筆疾書,就聽到窗棂上傳來了“篤篤篤”的敲窗聲。

我擡頭一看,看到一只通體漆黑的鎹鴉在用嘴啄我的窗玻璃,原來剛才的聲音就是它發出的。

我放下筆,打開窗戶讓它進來。

鎹鴉一張嘴,我就知道這丫的又是上次那只。

“呵,女人,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不給我開窗!”

鎹鴉揮舞着翅膀,往我桌上放在了一封信。

上面還是熟悉的産屋敷家紋。

我沒有理會鎹鴉在一邊的吵吵嚷嚷,徑直打開了那封信。

這一次,産屋敷耀哉說的話就比之前多多了,也不是那種客套的假大空文章了。

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這就對了嘛,上來就給我整那點虛的,跟那種無良公司欺騙剛入職的大學生似的,啥也不說,就利用人家不好意思的心态坑人,簡直就是過分。

上次的信件裏,好像講了什麽,其實歸根到底就是幾個字:你對我們有用,速來。

這一次就不一樣了,産屋敷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東西,大概就是鬼殺隊的一點現狀,還有産屋敷家族世世代代對鬼舞辻無慘的看法啥的。

最後表達的希望我去鬼殺隊的願望,較之之前也懇切極了,甚至還加上了一句:

如果我願意的話,那就暫時不用回信,直接放飛鎹鴉,他們會把在東京的鬼殺隊劍士派來找我。

我看到這個鬼殺劍士,心裏不免重重一墜:可千萬別是蝴蝶忍,我實在是受不了她了!

病病的角色隔着屏幕看就好了,到現實中真的很難相處,特別是這種她對我有天然敵意立場的,濾鏡會碎地連渣都不剩。

我看完産屋敷耀哉的信件,這次也覺得可以了,于是便把一邊待機的鎹鴉叫了過來。

“怎麽,女人,終于有事來求我了嗎?”

小小的鎹鴉在我桌上蹦跳過來,一副故作霸道總裁的樣子。

我無情道:“不,我是想讓你去找鬼殺劍士。”

結果它還是不肯飛走,硬是梗着脖子,好像在等待什麽想桃子的事情。

我只好嘆了口氣,伸出手給它撸了個夠,硬是把一只鎹鴉給撸到發出了咕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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