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出嫁前夕

“本皇子怎麽不知道宰相府的下人如此無法無天了?擅闖小姐閨房?宰相大人就是這麽管束下人的嗎?”

此言一出,千尋閣的門口登時鴉雀無聲。

雖然沒有料到他為何會在這裏,可是以玲珑為首的一衆千尋閣衆人還是齊刷刷的跪了下來,“奴婢參見二皇子”

“小人參見二皇子”登時,門口的人全都嘩啦啦的跪了一地。

斜靠在門口,紅衣妖嬈的男人豔冠京華,那嘴角淺淺的一抹笑明明是溫潤的,卻又透着一股涼薄的味道,“玲珑,起來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回二皇子,這群人受大夫人指使前來搜查,說是小姐的閨房裏藏了兩個男人。”玲珑道。

“哦?”眉尖微挑,楚衍緩步走了過來來到那群人面前,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其中為首的人,“本皇子很想知道宰相夫人是怎麽知道的?”

“這……我……小人該死,還望二皇子恕罪。”

“該死?”低低的重複了一遍,楚衍突然笑了起來,“你的确是該死,玲珑,按照宰相府家規,擅闖小姐閨房該當何罪?”

“回二皇子,亂棍打死。”玲珑回道。

“是嗎?那就亂棍打死吧。”說完這話,楚衍徑自繞過他們走出來大門,“玲珑,去服侍小姐梳妝吧,別誤了吉時。”

“是,二皇子。”看了他們一眼,玲珑帶領着千尋閣一衆下人離開了。

千尋閣的大門再次緩緩合攏。

東暖閣內,沈千尋已經擁被坐了起來,此時的那雙眸子裏清明一片,早已沒了半絲睡意。

“小姐”推門而入,看到她的那一刻,玲珑一下子愣住了,到了嘴邊的話就這樣生生的咽了下去,“奴婢服侍你梳洗更衣吧。”

“好”垂眸,沈千尋掀開被子下了床。

梳洗、穿衣,那大紅色的衣袍襯得她更是人比花嬌,貌比花俏,經過玲珑的巧手,那張臉更是美的不可方物,就連沈千尋都不由得看的癡了。

一直都知道這張臉是美的,卻不曾想也會美的這麽讓人震撼,與楚衍那種妖孽橫生的美不同,這張臉多了一些空靈,宛如一朵深谷幽蘭,坐在那裏,便已是誠然一體。

“小姐好美”給她插上最後一根珠釵,看着鏡中的女子,玲珑由衷的贊嘆。

“呵呵”唇角微揚,沈千尋不由得笑了起來,擡起手将鬓發上的珠釵步搖一一的拔了下來。

“小姐,你這是幹嘛?”玲珑一下子愣住了。

“不過是個侍妾而已,這樣太招搖了。”說完,沈千尋拿起桌上的那根木簪插向發頂,“就這樣吧”

“小姐”玲珑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沈千尋給阻止了,“外面剛剛是怎麽回事?”

“還不是大夫人看不慣小姐……”玲珑将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都說了出來,說到最後,她一臉狐疑的轉向了沈千尋,“小姐,二皇子是什麽時候來的?奴婢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他……”沈千尋一愣,随後淡淡的笑開了,“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這裏了。”

昨夜,他本可以将她變成他的女人,可是沒想到他卻是用那樣的方法給了她重生,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樣的?她突然迷惑了。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下人走了進來,“小姐,大夫人和一衆姨娘帶着喜婆來了。”

“讓她們出去吧,就說玲珑已經給我梳妝好了。”沈千尋淡聲說道。

“小姐,你不想聽聽大夫人是怎麽說的嗎?”玲珑道。

“不過是借口,何必浪費那個精神。”看了一眼外面灰蒙蒙的天色,沈千尋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你先下去吧,我再休息一會,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來。”

“是,小姐。”玲珑退下了。

直到房門關上,沈千尋才站了起來,走到內室,摁下了那個按鈕,登時就看到牆面轟隆隆的向兩邊裂開。

穿過那層層臺階,打開那扇石門後,登時花香怡人,環顧四周,沈千尋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這裏就好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在這裏,只有寧靜祥和,似乎只要呆在這裏,就會将紛紛擾擾全都隔絕在心門外。可是站在那扇門前,她卻愣住了。

該進去嗎?

就在她猶豫止足不前的時候,裏面突然傳來了一道溫潤的嗓音,“是尋兒吧?進來吧。”

爹?

微微一愣,她随手推開了那扇門。

視線所及處,沈光耀正斜靠在棺椁上,兩條手臂呈環抱的姿勢摟在上面,看到她進來,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手輕輕的摩挲着那黑曜石的紋理,“顏兒,尋兒來看你了,你當年抱在懷裏的小女兒長大了,如今也終于要成親嫁人了。”

“爹”只覺得喉頭一緊,沈千尋已經走了過去。

“尋兒,過來。”向她招招手,沈光耀笑了笑,拉住她的手像他一樣放在了棺椁上,“爹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陪你娘好好說說話吧。”說完,他松開手轉身向門口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竟然覺得那一刻他的背影無比凄涼。

“爹”不由自主的,沈千尋喚住了他。

“嗯?”轉過頭看向她,沈光耀的臉上依然是那抹溫柔的笑意。

“你和我說說我娘的事情吧”牙齒輕輕的咬着下唇,沈千尋的眸子裏滿滿的全是期盼。

神情一怔,半晌,沈光耀緩緩地搖了搖頭,“孩子,今天是你成親的日子,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爹”沈千尋又喚了一聲。

“我答應過你娘,聽話,以後再說吧。”說完這句話,沈光耀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站在他身後,沈千尋的眉頭緊緊的攏在了一起,心似乎被什麽揪的緊緊的,直到房門關上,她都沒有緩過神來。

“娘,是不是有什麽是我不知道,也不能知道的?你是我娘,可是我們初見,我甚至連你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顏兒?是這個嗎?”她低低的說道,又是一滴淚滑落手面滲進了棺椁。

那天早上,她在裏面并沒有停留太久,走出石室的時候,臉上還有未擦淨的淚痕。

陽光一點點的沖破地平線射了出來,就在這時,千尋閣的門口再次傳來了喧鬧聲。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