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拾、

當餘英男返回宿舍,月早已攀上黑夜星空,白谷逸也已經靜候在合辦班門口,餘英男突然拉住餘英奇,“幹嘛?”餘英奇疑惑的看着餘英男,好奇的想要透過轉角看清讓她慌張的事。

餘英男卻拉着餘英奇往後面的牆邊靠,“你,你,”餘英男指着牆理直氣壯地說道,“你從這走!”

“我有大門不走幹嘛要從這走?”餘英奇挑眉看着餘英男,對轉角的人猜到了幾分。

餘英男雙手合并做着祈求的動作,讨好道:“拜托拜托。”

餘英奇無奈的轉過身從牆上翻過,又繞到另一面,張耳仔細聽到。餘英男見餘英奇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向門口慢慢走去,“英男。”白谷逸看到餘英男的身影迎上前。

“白師兄,”餘英男羞愧的低着頭,心下懊惱,“我來晚了。”

白谷逸依舊微笑着溫柔道:“沒事,我也剛好回來,可用過晚膳了?”

“吃過了,白師兄呢?”

“嗯,四處走走,可好?”白谷逸看了看周圍道。

“好,好啊!”餘英男開心道。

餘英男背手負身後聽着僅隔一堵牆的心上之人對他人懵蠢欲動的情愫,“堂而皇之地偷聽,可不光彩。”一個清冷的身影撞見另一個情傷的人。

“堂而皇之地醉酒,難道就光彩!”聞到一股應景的味道,想來這人也是聽到了所有話,可餘英奇還是不甘示弱的回擊道。

齊靈雲沒有接話,餘英奇徑自走到桌邊拿起整個酒瓶猛飲,齊靈雲皺眉道:“這是我的酒。”

“這翠暮峰上有規定,合辦班的弟子嚴禁酗酒,我現在幫你解決它,你應該感激我。”說罷,繼續猛灌一口,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平息心中醋意。

“餘英奇,我今天心情不好,別惹我。”齊靈雲冷聲道。

“呵,齊靈雲,我今天心情也不好,這酒我喝定了!”餘英奇轉身坐在石凳上堅定道。

或許是出于同一個境地,兩人劍拔弩張卻又同病相憐,嘲笑對方的同時亦是在嘲諷現在苦悶買醉的自己。

有人原地傷心飲酒,有人滿載心事四處徒步卻無處抒,亦有人滿心歡喜手足無措跟在旁邊,有人在心裏偷偷排列語序詞藻。

“英男,”一直漫步至竹海,白谷逸出聲打破寧靜,“昨日,”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那封信和那只玉兔狀的酥點,“信我看了。”

“白,白師兄,那,那...”餘英男緊張的絞着手指期待又害怕他接下來的話。

“我想是你誤會了,我對你的照顧只是因我是師兄理應照顧師弟師妹,”白谷逸低下聲盡量委婉且清晰的說出那些話,“并無其他特殊,這個你還是收回吧,此事我亦不會告訴任何人。”

餘英男難過的愣在原地,耳邊溫柔的聲音此刻殘酷無比,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匆忙接過白谷逸手中自己所有的心意,“對,對不起,白師兄,給你添麻煩了...”将東西緊緊握在手中轉頭往回跑,怕尴尬,怕狼狽,卻已經尴尬,已經狼狽,早晨天一彌塵的話,自己已然忐忑,現在卻沒有勇氣問出口。

白谷逸看着匆忙離開的餘英男有些愧疚,但沒有追上去,希望她回去能遇到她哥吧,這樣也能漸漸舒心。他在蒼墟的這些年,倒也習慣了有些傾慕自己的人,甄良和青囊的感情他自然也是見證者,從前沒覺什麽不同,近來總覺自己多了些不同的想法,昨日的事又想起甄良以前的一些話,自己雖不似他那般明朗幹脆卻也不是什麽拖拉虛榮之人。昨夜想了很久,也許自己不能如甄良那般擁抱一個自由欣愉的明天,但有些事還是應該盡早處理,有些事雖然不能确定但與另外一件事不該混為一談。

白谷逸在原地待了一會兒方才轉身欲回合辦班,剛起三四步便注意到風聲湧動夾雜着些許劍氣,從腰間取出斷玉尺,回身應敵,看清來人卻是齊靈雲,但她卻絲毫不給白谷逸開口的機會,步步緊逼招招用力。

幾招後白谷逸将她制服,收回劍,緊張道:“怎麽樣,你可有受傷?”雖然他盡量控制自己不傷到她但萬一劍氣有遺漏。

齊靈雲不解的看着他,明明剛才向他下殺手的是她,可現在他卻在關懷她是否受傷,自己方才是怎麽了?先前向宮主傳完消息,有些煩悶才備了點酒,卻又看到他在門口等她,不知不覺來到竹海,想着若是向他出狠招他會怎麽樣便出了手。

明明是她對他動了殺意,明明是她想要斷了自己的心,明明他是蒼墟之人而她身處落仙宮,怎得又見得他卻是這般。“我沒事,”齊靈雲側身避開他,尴尬道,“夜色已深未想是白師兄在此,方才是我冒犯了,我先走了。”

“雲兒...”白谷逸追上前繞道她面前。

“白師兄有事?”齊靈雲避開他的目光。

“明日便要前往璇玑門,早些休息。”想了想還是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

“多謝。”齊靈雲低聲道,快步離開。

唉,白谷逸看着齊靈雲落荒而逃似的背影無奈的故意慢半拍回到合辦班。

一夜花落,多處紛愁,見不見那些事都在原地沒有挪開過,心心念念着的人随時都會被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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