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仙俠白二代(11)
第88章 仙俠白二代(11)
查钰又先陸吾一步醒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小日子過的太舒坦了,陸吾這幾天睡的是昏天黑地怎麽也睜不開眼楮了。每每等到太陽都曬屁股了,陸吾才堪堪将眼楮睜開一條縫。
就起床這件事而言,查钰明顯要比陸吾積極的多。
奈何查钰的胳膊擰不過陸吾的大腿,陸吾一條胳膊壓在查钰身上,查钰就連動就動不了了。所以即便查钰已經醒來很久、人都快被三急憋死了,他還是沒能從陸吾的手底下逃出來。
但是查钰不能不掙紮,主要是自己的身體有需求,于是查钰又锲而不舍地推了推陸吾的身子。
比鐵還硬。
有的時候查钰真覺得,他不是被陸吾抱着,而是被一堆鋼筋抱着。
查钰難耐地扭了扭身子,讓自己噓噓的感覺不要太明顯,結果他剛轉過身子去,陸吾抱着他的手又緊了緊。
于是本來就動彈不得的查钰就更是動彈不得了。
動彈不得就動彈不得吧,偏偏查钰的臉與陸吾的臉隔的不遠,或者說是離得非常近,近的讓查钰覺得,他的睫毛可以毫不費力地刷在陸吾的鼻尖。
查钰不由地懷疑陸吾的險惡用心。
這貨不是早就醒了吧?
查钰擡手,佯裝扇了陸吾一巴掌。
陸吾沒表示。
就是臉上的頭發絲被查钰的掌風吹散了些,待的掌風散去,那些頭發絲又落回到了陸吾的臉上。
陸吾的呼吸聲輕輕淺淺,似乎沒有被影響到分毫。
倒是查钰自己玩的不亦樂乎。
“叫你平時裝大爺!”
查钰又扇了陸吾一巴掌……
當然了,查钰依舊不過是動動手腕、裝裝樣子,他可不敢真的襲擊陸吾!
說來說去,也不過是為了過過嘴瘾罷了。
“讓你動不動就摸我屁股!”
查钰換了個反手。
如是三番,就這麽打一下罵一句的,查钰一個人倒也自得其樂。只是玩來玩去,查钰依舊覺得不過瘾,于是後來就換成了左右開弓混合雙打。
“勞資什麽時候對你笑了?自作多情的厲害!”
說到這裏的時候查钰明顯激動了,語調擡高了不少不說,手下的動作也沒有掌控好,于是那麽一不小心的,查钰的手就真拍到了陸吾臉上。
“……”
陸吾臉上出現了兩道鼻血。
查钰的手勁兒并不大啊!
再說了,就算查钰啪啪啪的真扇到陸吾臉上去了,也不至于扇出兩道鼻血吧?
不過陸吾終于醒了,沒人能挨了巴掌還不醒的。
陸吾的表情很是茫然,似乎愣怔了一陣子,才勉強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他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孔,在摸到血跡的時候突然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轉身下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此處。
從頭到尾沒有和查钰說過一句話。
就是陸吾的耳根紅紅的。
所以……陸吾剛才是真沒醒?并且陸吾睡的非常熟,熟到連被打都沒有感覺?
查钰擦了擦額頭的汗。
覺得這個世界真心不是特別好理解。
不過查钰也不是刨根問底的人就對了,何況他是醒來是被三急逼的,所以陸吾離開之後,查钰也一溜煙的跑出了大殿,然後選擇了一個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的地方……
撒下了一泡那啥。
正是一身輕松渾身通泰的時候。
查钰又不由地深吸了一口天然無污染地綠色空氣。
只是他還沒有把褲子系上,一只腳就踹上了他的後背!
這一下子來的突如其來,毫無防備的查钰自然被踢的重心不穩,查钰于空中搖擺幾下,這就華麗麗的摔倒在了地上。
剛剛好摔倒自己撒下的那泡那啥上頭。
“……”
查钰心裏那個苦啊。
然後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又傳來了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花見。
也不知道花見是怎麽想的,自昨天被查钰調戲(大霧)過之後,她就再也忘不掉那個一臉正經的輕薄她的男子……也就是查钰。
于是鬼使神差的,她就從見陽峰飛到了這裏。
只是萬萬沒想到,她剛落了地,就看見一個光溜溜的屁股搖晃在她面前。
雖說花見現在已經有四百多歲了,但她還是真正的少女沒錯,于是花見看着光屁股的第一反應,就是踹倒那個臭流氓。
順便扯着嗓子大喊了一聲。
花見一邊大叫還一邊跺腳,人也一轉身就跑遠了。
平白惹上一身無妄之災的查钰則是擦了擦臉上的泥。
不得不說這泥的味道有點重。
可就在查钰整頓心情準備站起來的時候,花見又“咚咚咚”地跑回來,又在查钰屁股上踹了一腳,罷了還撂下一句。
“你個臭流氓!”
“……”
查钰此刻的心情是奔潰的。
他就大清早起來在自家門口撒個那啥好不好!要不要上來就踹毫無憐憫之心!
再說了,他褲子還沒拽上來呢!
查钰心裏很不是滋味。
等他終于站起來的時候,卻發現身邊多了一個荷包。
千年長交頸,歡愛不相忘。
荷包上頭繡着兩只鴛鴦。
花見留下來的。
查钰沒撿。主要是上頭沾着他的那啥呢,所以他也就瞟了一眼,然後人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只是查钰剛走,這就又有人上了亢陽峰。不得不說今天的亢陽峰格外熱鬧。
這個人也不是別人,正是端木。
自從上回在酒館見了查钰,端木就再也沒有見到過查钰,每每回憶起查钰為了他以身飼虎的悲壯場面(大霧),端木這心裏頭就有點兒不太舒服。
他總得來瞧瞧查钰才能放的下心。
所以端木就屁颠屁颠地上了亢陽峰。
只是他心裏依舊很是害怕。
主要是正陽宗上流傳着一個不成熟的傳說。
說凡事不經過老祖同意擅自上山的人,都會被老祖設下的各種陣法整治的不成人樣,就算十分走運沒碰到老祖設下的陣法,也會被亢陽峰上的幾位奴仆給趕下山去。
趕下山的手段自然比較暴力。
所以這亢陽峰在端木心裏呀,就是堪比地獄的存在。
這次能上亢陽峰,也是端木內心掙紮了無數遍的結果。
只是端木這次出門還是沒看好黃歷。這好巧不巧的,端木就碰上了站在半山腰的陸吾。
這時的陸吾聽見來人的響動,便扭回頭去看向來人,見是端木,也沒有什麽多餘的表示。
就是一雙眼楮直勾勾地盯着端木瞧。
端木當時就腿軟了。
端木以前只覺得陸吾長着一張妖孽臉,後來才知道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殺人狂魔!殺掉柳府上下三百多口人時,陸吾愣是連眼楮都沒有眨!
而端木,恰恰是那場滅門慘案的見證者。
陸吾當時滅柳府滿門的時候,端木就在旁邊看着。
于是那天夜裏的呼聲啊、喊聲啊、血流成河的慘相啊,就成了端木這輩子最不想再去回憶的東西。
端木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陸吾那人啊,端木還真的招惹不起。
于是端木就想着能不能不動聲色地開溜了,可端木畢竟腿軟,這一不小心,人就被絆倒了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好,偏偏掉在了一個泥坑裏。
形容着實狼狽。
不過陸吾也沒有什麽表示就對了,他還是站在遠處神色平靜地看着端木。
倒是端木不停地在地上撲騰,随手一抓,這就抓住了一個繡着鴛鴦的荷包。
陸吾愣住了。端木自己也愣住了。
然後陸吾笑了笑。
盡管這世界上多了他一個不該存在的人,但該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該遇上的人還是遇上了。
比如說。
端木和花見。
花見送查钰荷包的時候,陸吾還以為他的出現改變了這個世界的運行軌跡。
但其實。什麽都沒有變。
也不會變。
所以說這世上的事啊,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無論是誰做什麽,都是一回又一回的瞎折騰。
凡事啊。順其自然就好。
陸吾看了看自己手心。
上頭已然出現一條黑線,那黑線從陸吾的手心蜿蜒往上,一直延伸到衣袖裏去。
也不知道。這線已經有了多長。還會多長。
能有多長。
陸吾神色變了變,回頭看着亢陽殿的方向。
昨天。又是滿月。
再說查钰。
噓噓之後的查钰心情大好,哼着歌就往亢陽殿裏去了。殿裏頭的洋紅色帳慢随風而動,飄飄蕩蕩的,倒是有了點玉宇仙境的味道,查钰獨自一人穿梭其中,倒也顯得格外的仙風道骨。
不過讓查钰奇怪的是,陸吾還是沒有回來。
見慣了陸吾的神出鬼沒,查钰總覺得他去哪裏哪裏就該有陸吾的身影,如今整個大殿空空蕩蕩的,倒讓查钰有點不習慣了。
查钰挑着帳子又往殿裏頭走了走,眼前就只剩下那張雕花大床。
不知怎的,查钰突然有了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連帶着挑着帳子的手都頓了頓,人更是呆呆立在殿中央,一眨不眨地看着空蕩蕩的大殿。
然後突然有人在身後蒙住了查钰的眼楮。
查钰忽而大喜,轉身就捏住來人的手腕,也不及思考,這就用起了吸食禁咒。
反正陸吾的靈力吸來吸去怎麽也不會吸完。
一股子靈力沖進了查钰的氣海。
查钰募地一頓。
這靈力一進入查钰的身子,查钰就知道來人不是陸吾。
陸吾的靈力灼熱如火,焚燒之勢似是能将人焚燒殆盡,大有一往無前不死不休的架勢,可這人的靈力卻是冰涼刺骨,讓人入贅冰窖遍體生寒。
是晏幾。
查钰扭回頭的片刻,就看清了晏幾的眉眼,查钰的笑意一瞬間凝固又一瞬間揚起。
然後查钰擡腳,撲倒晏幾懷裏。
大概查钰以為他一生一世都在等待這一刻。
可晏幾卻是抓住查钰雙手,将查钰按倒在背後的紅柱上。
“你把我當成誰了?”
這個“誰”說的是誰自然不言而喻。查钰也清楚。
所以查钰沒辦法當即就否認。
“沒……沒有。”
查钰都不能想象自己如今的表情有多麽的不自然。
晏幾卻能看得到。
他摸着查钰的臉,摸着這張夜夜闖入他夢境裏讓他不得安生的臉,眼前似是模糊,這人的眉眼也似是被什麽東西吹散落遠。
晏幾開始後悔讓他離開自己。若是從一開始就把他留在自己身邊該有多好。
晏幾俯下身去吻住查钰的唇。
像掠奪一切一樣掠奪查钰的唇齒,他想把丢失的時光也一并掠奪回來。
所以他對查钰說。
“我們私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