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的蛋被四哥炒了……她的蛋被四哥炒了……她的蛋被四哥炒了……

盛钰吉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忘記正在做什麽, 滿腦子都是那一句話,來來回回地晃,晃得她靈魂出竅。

“怎麽這麽不小心?”

盛如初以為她沒拿穩才掉下去的,打算去拿垃圾桶和掃把過來收拾, 随後定睛一看發現表情不對勁,語氣立馬就變了。

“老七你怎麽了?”

盛如初說不出話, 眼神木木呆呆,已然沒有焦點。

“老七?”

他不放心地拍拍她的肩。

她像斷了電的機器, 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耳中殘存着四哥擔憂的呼喊。

盛如初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十萬火急地把她送到醫院。

但是醫生一檢查, 心跳呼吸都沒問題,各項指标也很正常, 沒有生病的跡象。

最後得出結論:應該是被什麽事情刺激了, 震驚過度, 休息一會兒就能醒。

盛如初放下心, 可還是覺得奇怪。

他只不過炒了一盤蛋炒飯而已,老七怎麽會受這麽大的刺激?雞蛋又不是她兒子。

無論如何,在盛钰吉沒醒來之前他無法得到答案。盛如初打電話讓人送飯過來, 自己則拉了張椅子, 坐在病床邊耐心等候。

半個多小時過去,盛钰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沒看清身邊的情形, 就先聞到一股濃郁噴香的雞湯味。

“你醒了?餓了吧,快喝點湯。”

四哥的關心讓人感動,可是看着那淡黃色的雞湯,她想起被炒掉的蛋,實在下不了嘴,搖搖頭推開了。

盛如初不止點了一樣,不喝雞湯那就喝排骨湯。

盛钰吉還是沒食欲,捂着臉無比自責。

“四哥,我覺得我太沒用了……”

連枚蛋都守不住。

盛如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着她這副樣子很心疼,放下碗勺抱住她。

“別難過,有我在。那枚蛋對你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嗎?四哥向你道歉,幫你重新買一枚好不好?”

再買一枚也不是她的蛋了……

盛钰吉搖頭不說話,靜靜地靠在他肩上。

湯是喝不下了,她只吃了一個素包子,勉強填飽肚皮。

醫生過來做最後的檢查,結果顯示各項指标都很正常,盛如初就把她帶回家去,細心細致地照顧她,看着她睡下才離開。

夜深了,別墅區裏安谧寂靜,窗外能看得到閃爍的星光。

盛钰吉抱着毯子,懷念自己孵了半個多月的蛋。忽然間熟悉的感覺傳來,她驚訝地掀開被子伸手一摸,手中再次出現一枚圓滾滾白如玉的蛋。

第一枚她傻乎乎的孵了半個月,一點變化都沒有,炒出來還是雞蛋。第二枚她不想再犯蠢了,托關系認識一位有自己實驗室的生物博士,讓對方幫忙檢測這枚蛋的成分。

對于博士來說這件事是小菜一碟,沒幾天就給她發來檢測報告。

這枚蛋的成分與普通的雞蛋一模一樣,只是個頭稍微大點。最關鍵的是,這是一枚未受精的蛋。

未受精,說明無法形成胚胎,也就不具備生命。

原來她白忙活了,蛋裏根本孵不出孩子。

盛钰吉坐在床上,把檢測報告看了一遍又一遍,松了口氣,總算不必再為這件事提心吊膽。只是心裏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麽。

她其實很向往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上輩子沒機會,這輩子也沒機會,幸好遇到了四哥。

沒孩子也挺好,明年她走得無牽無挂。

盛钰吉把報告撕碎丢進垃圾桶,将那枚蛋用盒子裝起來,放進衣櫃裏,打算好好保存。

半個月後,她下了第三枚。

十天後,她下了第四枚。

五天後,她下了第五枚。

之後保持每兩天就會下一個蛋,于是當冬天來臨時,盛钰吉已經攢出滿滿一盒子雞蛋。

雞蛋端在手裏沉甸甸的,顏色那麽好看,外殼那麽光滑,被盒子裏的黑色絨布襯托着,美得像玉質藝術品。

吃是肯定不能吃的,扔也舍不得扔,她一直藏在衣櫃裏,當做一個紀念。

楊柏風的新劇播出了,廣受好評,收視率一度打破今年電視劇的記錄,很有可能成為今年的冠軍。

無數人向他道賀,他則打電話給盛钰吉,約她去一個叫“the one”的餐廳見面。

盛钰吉上網查了一下,這家餐廳在全市排名前十,消費巨高,人均過7000,每天只接待12位客人,一年只營業四個月,基本上第二年的位置今年就已經訂滿。

而且它還有一個外號——娛樂圈求婚聖地。

至今已經有五對明星夫妻,是在那裏求婚成功的。

她不知道楊柏風用什麽本事訂到了位置,但是對方此舉非常可疑,讓她不得不提起警惕。

餐廳那麽多,幹嘛非選the one呢?該不會想向她求婚吧。

她只想談戀愛,不想結婚啊……

盛钰吉打電話給他,為自己找到借口。

“最近學校有點忙,要不還是算了吧。”

“我訂得是周六晚上。”

“那天我想跟朋友逛街,要不你也來?”

楊柏風是個好脾氣的人,聽出了她拒絕的意思也沒有戳穿,只提醒道:

“吉吉,你知道那家餐廳很難訂。”

盛钰吉深吸一口氣。

“好吧,我去。”

到時他要是掏戒指什麽的,她不接受就行了,或者提前跟他把話說清楚。

挂斷電話,她開始準備要穿的衣服。

The one 不但消費高,要求還多,比如食客必須穿正裝。

男人的正裝就是西服,女人則得穿禮服裙。

原主不喜歡熱鬧的場合,盡管奢侈品買得多,禮服卻沒有幾條,款式也都不合适。

盛钰吉沒挑到中意的,外面天氣冷懶得出門買,就打開電腦登錄某知名禮服品牌的官網,看中了一條淺藍色天鵝絨的長裙子。

裙子總價九萬八,配送費需要五百元,明天上午可以送達。

但是如果充值三十萬成為會員的話,就可以免配送費。

馬上就要過年了,說不定還會需要買禮服。

盛钰吉盤算了一下自己的資産,決定體驗一把富婆的快樂,小手一揮開了會員。

第二天,裙子如約送到別墅。

她剛化好妝,楊柏風就準時抵達,站在門外等她出來,載她去餐廳。

The one位于繁華的市區,沒有像其他高檔餐廳一樣選擇建在大廈頂樓,而是斥巨資單獨造了一棟三層的樓,外面用隔音玻璃和圍牆擋住,做成一個漂亮的水晶宮,裏面種滿了各個品種的玫瑰,一年四季不間斷的開放,美輪美奂。

餐廳有整整三層樓,近兩千平方米,卻只有12個餐位,因此每張桌子都隔得很開,中間有無數綠植、油畫、藝術品擋住,幾乎感受不到別人的存在,只能聽到低低的交談聲。

他們的位置靠窗,窗外是一大片粉色的戴安娜玫瑰,足有數百朵,圍繞着窗臺怒放。

玻璃隔絕了花朵的香味,讓他們可以欣賞美景,又不至于花粉過敏。

菜式都是提前訂好的,落座後不久訓練有素的侍者就端了上來,漂亮的盤子堆滿桌子,香味在鼻間飄拂。

盛钰吉眼尖,瞥見他褲子口袋鼓鼓的,十分緊張,下意識瞥向別處。

楊柏風的表現一如既往,優雅風趣地跟她聊拍戲時的趣事,還邀請她年底跟自己一起參加某電視劇獎項的頒獎典禮。

盛钰吉找借口推脫。

他停下刀叉,擡眸看着她。

“你不希望別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是不是?”

“哈哈,怎麽會……”

“可是自打從巴厘島回來以後,你就不願意跟我見面。”

此時不說明更待何時?盛钰吉的手在桌底下悄悄捏緊了裙擺,裝作鎮定。

“你不覺得我們維持現在的關系就很好嗎?”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們在一起很開心。但是如果更進一步的話就打破這種平衡了,到時會有很多麻煩事冒出來。”

“比如說?”

“比如說你會發現我不是你想象中那個樣子。”

“你覺得你在我想象中是什麽樣?”

盛钰吉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說。

還能什麽樣?漂漂亮亮出手闊綽的富二代呗,要是再自戀一點,還可以加上脾氣好這一條,總之他絕對不知道她的秘密。

楊柏風見她不說話,幫她倒了點酒。

深紅色的液體注入漂亮的高腳玻璃杯裏,杯壁上倒映着他英俊的臉。

“有件事你可能不太記得。”

“什麽事?”

“十年前我還是一個過氣小歌手,到處跑通告賺錢,入不敷出。當時父母很希望我可以放棄演藝事業,正經念個大學,出來之後考公務員,像同學朋友一樣結婚生子。我本來都被他們勸得打算放棄夢想了,偶然之下得到一個機會,去劇組裏試鏡配角。”

他頓了頓,因想起往事,眼睛裏含着笑意。

“我試得那個角色只有十句臺詞,片酬是兩千塊錢,試完要離開時,投資人帶着他女兒們來劇組玩。最小的那個才十歲,還在念小學,想問我要個簽名拿去送給她同學……我使了個很卑劣的小手段,告訴她要是求爸爸給我換角色,就給她簽名。”

“她還沒答應,投資人就要走了。我以為沒戲,誰知道回家後第二天副導演就打電話給我,說改了角色,讓我演男二號。”

“那部戲我總共拿了二十萬,現在看來不算什麽錢,可對當時的我來說是巨款。而且因為這部劇我成為了一名真正的演員,一直走到現在。”

盛钰吉目瞪口呆,喃喃道:“那個小孩……不會是我吧?”

楊柏風沒說話,笑意頗深。

“我一直很想跟你道謝,但是你鮮少在公衆面前露面。去年無意中在婚宴上碰到你,很想聊一聊,你卻與記憶中的模樣大變,身邊還多了個男朋友。”

盛钰吉笑得很尴尬。

“哈哈,真巧……”

“的确很巧,從十年前到十年後,我想沒有人比我們更有緣分。”

楊柏風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根據主辦方給的消息,我可以拿到電視劇獎年度最佳男主角,這段故事我本來打算放在領獎時說的。吉吉,到時你願意坐在臺下聽嗎?”

他沒有做太多的央求,說完就靜靜地看着她。那雙被媒體譽為娛樂圈最溫柔的眼睛裏折射出斑斓的燈光,以及穿透光陰的深情,叫人難以拒絕。

緣分……

他們的緣分的确很深,原主幫了楊柏風,楊柏風又幫了上輩子的她。

但是這種緣分不代表他們就适合結婚了,盛钰吉沉默了半天,還是搖了頭。

“抱歉,我不喜歡那種場合。”

楊柏風自嘲地笑笑,繼續吃飯,似乎很輕松地就把這一頁翻了過去。

從餐廳出來到了晚上八點多,正是夜生活繁忙的時候,燈光絢爛,車水馬龍。

兩人都是公衆人物,不應該出現在人多的場合。

盛钰吉要上車,楊柏風卻突然拉住她的手腕,表情像是想說什麽。

旁邊不停有路人經過,已經側目看過來,再不上車的話,肯定會被人圍觀吧。

盛钰吉滿頭霧水,被他拉到路燈底下,眼睜睜地看着他把手伸進口袋裏,猛然意識到他想做什麽,在心裏哀嚎不要。

可是楊柏風聽不到她內心的聲音,當着無數路人的面單膝跪地,單手托起鑽戒。

“吉吉,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地面上的灰塵弄髒了他昂貴的西裝,他毫不在意,微微仰着頭,以一種仰望的姿勢看着她,仿佛她是他願意放在手中珍藏一世的珍寶。

他真的是一個合格的演員,情緒感染能力極強,只用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将人拽進他的氣場裏,難以忽略他的請求。

當衆求婚本來就是件引人矚目的事情,路人們往這邊看過來,看清兩人的臉後,更是大吃一驚,紛紛拿出手機圍觀。

短短幾分鐘裏,路上就聚集了幾百號人。路上的車輛也停下,打開車窗想看個究竟,造成了交通擁堵。

眼看着路人拍了照,在手機屏幕上按來按去,臉上還挂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顯然要麽發了微信,要麽發了微博。

恐怕不出半個小時,楊柏風對盛家老七當街求婚的消息就要傳遍網絡了。

怎麽辦?這下該怎麽收場?

她都說得那麽明白了,他幹嘛還要求婚呢。

盛钰吉不說話的話,自己下不來臺。可要是拒絕他,他又下不來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做。

楊柏風雖跪在地上卻一點也不着急,氣定神閑地看着她,嘴角還挂着笑。

憑什麽睡一次就要負責、就要結婚啊?早知道那一夜過去她不如留下筆嫖資,總好過被逼婚。

心慌意亂之際,盛钰吉的手機響了,連忙拿出來接聽,并且隐隐希望打電話來的是四哥,讓四哥救自己離開困境。

“喂?”

“老七,我是大姐,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在……我在the one門口。”

“太好了,那你現在馬上過來一趟,就幾分鐘的路,我在家等你。快點,有急事!”

嘟嘟,電話挂了。

盛钰吉擰眉看着手機,平常大姐要是這樣沒頭沒腦的傳喚她,她肯定理也不會理,但是今天情況不同。

“對不起啊,我大姐找我有急事,現在馬上就要走了,你的事咱們改天再說,謝謝你請我吃飯。”

她彎下腰鞠了個躬,又拍拍他的肩,拎起裙擺跑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走了。

路人們的手機還沒放下,楊柏風手裏也還捧着鑽戒。

但她連碰都沒碰一下。

耳邊響起無數議論聲,有惋惜的有安慰的還有說風涼話的。

楊柏風當藝人這麽多年,最先學會的事,就是無視觀衆的聲音,堅持做自己想做的事。

這一次也一樣。

他緩緩站起身,收好鑽戒,拍拍褲子上的灰。望着出租車離開的方向,腦中浮現出十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

來日方長,他不着急。

The one和大姐家在同一區,開車沒多久就到了。

盛钰吉下車後才好奇她叫自己來做什麽,理理裙擺,擡手按門鈴。

保安過來開門,領她走進客廳。

奢華的真皮沙發上坐着很多人,盛安妮、盛安妮的前夫、盛安妮的三個孩子,以及一對陌生的男女。

男人年輕時尚,個子挺高,随意散漫的坐姿看起來像個玩世不恭的富二代。

女的則是十足的貴婦範,戴翡翠镯子和寶石項鏈,頭發盤成優雅的髻,長相很精明。

“呀,老七到了?來來來,大姐給你介紹。”

盛安妮熱情滿面地拉住她的胳膊,看向那兩位,“這位是徐少安,唯唯集團的小公子,這位是徐婷婷,他的二姐。”

盛钰吉分別打了個招呼,還是不明白幹嘛叫她來。

徐婷婷頗感興趣地打量她,目光讓人不太舒服,仿佛在審視櫥窗裏的商品。

“七小姐,怎麽穿着禮服呀?剛剛參加了宴會嗎?”

她随口嗯了聲。

“什麽宴會啊?怎麽我們都沒聽說消息。”

“跟同學一起玩而已,沒什麽大人物。”盛钰吉說完忍不住側過頭,極小聲地問:“大姐,你叫我來做什麽?”

盛安妮張開嘴,沒來得及說話,徐婷婷便又開口了。

“七小姐果然跟前兩年不一樣了,越長越漂亮,也知書達理,我看這事能成。”

盛安妮馬上改了口風,賠笑。

“可不是麽?年輕人都會瘋幾年,瘋完就安心過日子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事能成?什麽事?

盛钰吉的視線掃過沙發上的徐少安,突然恍然大悟。

該不會……

果然,盛安妮下一句就是,“老七,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個好婆家。咱們命苦沒有媽,長姐就是你的親媽,得幫你操心。這位徐小姐是我多年的好朋友,很信得過,家裏條件也好。唯唯百貨你知道吧?就是他們家的。”

盛钰吉肌肉抽搐。

“大姐,你是在讓我相親嗎?”

兩個姐姐哈哈笑。

“什麽年代了,幹嘛用那麽過時的詞彙呢?沒有相親那麽嚴肅,只是讓你們倆見個面,要是談得來就多在一起玩玩,發展發展感情。”

這不就是相親麽?

她才拒絕了楊柏風,用得着相親找男人?

盛钰吉一口就決絕了。

“當朋友可以,發展感情就算了。”

兩人的笑聲停下,盛安妮尴尬地推了她一把。

“老七,你在胡說什麽?”

“我說出我的真實想法呀,我看徐少爺也差不多吧。”

她斜眼瞥着徐少安,對方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堪比她五哥盛淩凱,脾氣卻還不錯,沒有跟姐姐似的黑臉。

盛安妮接受到徐婷婷責怪的眼神,忙把盛钰吉拉到房間,關上門苦口婆心地勸她。

“你不要瞧不起人家,唯唯集團是比不上咱家,但他們只有一個兒子啊,只要你嫁過去将來家産都是你的,不好嗎?這位徐少安自己是沒什麽本事,可是不吸毒不嫖.娼,人也老實,在門當戶對的人裏已經算很合格的了。”

盛钰吉懶得裝,黑着臉說:“我還不想嫁人。”

“你是女孩子,不嫁人你難道還想娶?”

“我不結婚不行嗎?”

“當然不行!爸爸都說了,讓你別整天跟那些演員混,演員有什麽好?都是翻臉不認人的貨色,你忘記老三的下場了?”

盛安妮很罕見地強硬起來,“總之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你的婚事必須由我來做主。”

盛钰吉面無表情地走到門邊,握住把手。

“抱歉,恕難從命。爸爸那邊我會交待,就不需要大姐你操心了。”

盛安妮真的會那麽好心麽?她和徐婷婷關心好,要是自己跟徐少安結婚了,恐怕會變成兩人手中的傀儡。

而且哪怕沒有這些外在條件,她也不可能随便跟人結婚。

盛钰吉走出房間,聽見大姐在後面喊了聲,頭都沒回,直接去了客廳。

徐婷婷和徐少安在客廳說話,她打了個招呼說自己有事先走了,于是連坐都沒坐一下就離開了大姐家。

徐婷婷臉色很不好看,她帶着弟弟專程為這事來,卻擺明被人給耍了。

盛安妮急匆匆追出來,安慰他們。

“老七是真有事,她同學出車禍了得馬上去醫院。你們放心,她本人是有這方面的想法的,等哪天大家都有空,再正式見面吃個飯。”

被她這麽一說,徐婷婷才舒心了些,交待弟弟要把握好這次機會。

徐少安來之前只覺得煩,人又不是種豬,怎麽能配來配去?不過當盛钰吉穿着禮服裙走進來的時候,他着實被驚豔了一把,心裏情不自禁地想,這麽漂亮的女人娶回家當老婆似乎也不錯。

姐弟二人在盛安妮家又坐了很久才離開,盛钰吉對此一無所知,回到家換下禮服,就把這事抛到腦後。

大姐影響不到她什麽,真正讓她為難的,還是楊柏風。

咋辦?人家真的求婚了,她今天是運氣好才臨陣逃脫,不可能每次見面都逃啊,總要面對的。

她摸出手機,想打電話問四哥什麽時候回來,卻得知對方親自去外地采購一種特殊材料,今晚不回家。

偌大的別墅就她一個人,盛钰吉輾轉反側到後半夜才睡着。

早上醒來後坐在床上唾罵自己——身為一個富婆,怎麽可以過如此憋屈的生活?

她要叫上好朋友,花天酒地去。

她打電話給幾個玩得好的女同學,一起去商場購物,買買買了一上午,沒想到中午吃飯時在餐廳看見一張不合時宜的臉。

昨天才認識的徐少安就在他們隔壁桌,身邊坐着個打扮精致的小網紅。

兩人本來聊着天,盛钰吉他們一來,徐少安的眼神就忍不住飄了過去。

“咦,這不是吉吉麽?跟朋友出來玩?”

同學好奇地問:“你們認識?他是誰呀?”

“一個朋友。”

盛钰吉做了最簡單的介紹,不打算理他。

徐少安卻撇下網紅主動湊了過來。

“你們想買什麽東西?這裏我熟得很,不如我來請客?”

“真的嗎?太好了。”

同學們眼睛一亮,紛紛報出自己看中的商品。

作者有話要說:  老七:想當一個單身富婆為什麽這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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