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當真以為到了現在,你還有選擇的權利嗎?”
鐘藍的話青晨不明白,甚至是困惑,問:“什麽意思。”
鐘藍的氣息微微起伏,緩慢的移動步伐靠近她,然後伸手握了她的肩膀,言辭淩厲又不乏警告。
“意思是,我不會讓你跟于盛在一起,你想都不用想。”
從前青晨想不到他會如此的霸道,即便是兩人分開,也不允許自己跟別的人在一起,這是什麽道理。
“你後悔了不是嗎?既然後悔了,就應該跟我離婚。”
鐘藍似是沒聽到她的話,只用淩厲的目光看她,仿佛她說錯了話。
……
“離婚?……你想離婚?”
他的聲音霎時低沉下來,那其中質問之意太過明顯,青晨心頭一冷,一時不知該怎樣答了,更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見他轉過身去,拿了玄關處的鑰匙就往外去,臨出門他的腳步又頓住,沒有回頭,只擱下一句:“我不會讓你如願。”便離開。
青晨自他走後在客廳裏坐了一夜,第二天便覺頭昏沉沉的,剛好笑笑散心回來,看她一臉的氣色不好,便問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鐘藍到底是什麽意思,有了別人又不願離婚。”
青晨自是也不明白,所以一直沉默着,倒是笑笑,原本就怒火燒心的,眼下更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忿罵。
“你爸爸知道這事嗎?”
青晨聞言搖頭,當然是不知道的。
笑笑聽了明白,只是覺得可憐,她回憶似的想,突然有些感慨。
“當初你如果選擇了于盛,今天也不會這樣的。”
青晨已經習慣了笑笑有意無意的提起于盛,自己倒沒有什麽想法,只是一直連帶上別人,總也不太好。
“以後別再提他了。”他究竟只是朋友。
這個“他”指的是于盛,笑笑知道的,只是現下聽她這麽說,話語一噎,到最後只是點頭,卻還想問上一句,這樣的情況,她準備怎麽辦。
“青晨,你想通了嗎?”
這忽如其來的一句反問讓青晨不知所措,她原本已經說過,也以為,笑笑不會再問。
……
“鐘藍留着你不讓你離開,你難道真的打算一輩子這樣待在他身邊嗎?做一位挂名的鐘太太?”笑笑得不到她的回複又問,作為好友,她該勸她學會幸福的。
“那我還能怎麽辦。”青晨說道,發現笑笑的目光還盯着自己,又開口道:“我昨晚一直在想,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因為什麽原因,他恨我。”說完青晨一震,最後三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可一旦說出口了,她更确信了,就是那三個字,他……似乎恨她。
“為什麽。”她呢喃出聲,笑笑瞧她明顯是在失神,以為她是想起了什麽,也不打斷,只靜靜等着,良久之後只見青晨閉眼,眼睫上是一片晶瑩。
她現在這樣,笑笑自然也不好受,看她愈尖的下巴,直覺就想沖到事務所找到鐘藍連番質問,可青晨不願她這麽做,再者楊政也說,順其自然的好。
笑笑又坐了一會兒才準備離開,臨走之時她狀似随意的開口:“青晨,你這麽沒出息,往後真的跟他分開了,你也是一樣生活的。”
笑笑丢下這句話就走,沒等青晨接下來的回答。
事務所這段時間很忙,鐘藍把事務所當家了,一天二十四小時也不離開,吃飯更是湊合,倒是單韻比他強的多,蘇瑾瑜每天中午都會送過來,營養搭配均勻,只是她連連來了幾天,也發現問題了。
“鐘藍跟青晨的矛盾還沒化解嗎?”
單韻沒說,蘇瑾瑜不知道那件事,自然會有疑惑的,此時單韻正看着卷宗,聽到妻子的話擡頭,目光略有複雜,到最後只“嗯”了一聲。
“青晨也是的,男人嘛!能有多難哄。”不明狀況的蘇瑾瑜猶自在一邊發着牢騷,鐘藍情緒不佳,辦事說話更是冷淡,見了她連哼都不哼一聲。
單韻雖然低着頭工作,但瑾瑜的話他一字不差的都聽到了,将人拉進懷裏,也停下手中的工作,猶豫着該不該讓她知道,自己妻子的性格他當然了解,又藏不住話。
“瑾瑜……”單韻喚她,兩人結婚這麽久,他第一次有口難言。
“嗯?”蘇瑾瑜趴在丈夫胸口懶懶的問,明顯心不在焉。
……
“沒事。”
鐘藍又是許多天不在家,偶爾回來也是晚上,在青晨半睡半醒,朦朦胧胧時把她壓在身下,兩人之間從那日之後幾乎沒有交談,即便是在纏綿溫存時,他也是沉默霸道的。
青晨在收拾以前的舊東西,以前畫到一半的畫稿,用過的丢在角落裏的顏料,現在都被她一一找了出來,也是在這時,她才真正看清,自己居然糊裏糊塗過了這麽久。
她的畫室還是當初鐘藍分給她一半的書房,那時她便想着,兩個人面對面坐着,在不遠的距離之內,只要擡頭,便能瞧見他,這樣的場景,她光是想象,就幸福美好的不行。可現實卻是,自從那時開始,兩人之間的問題漸漸多了。
在青晨走到鐘藍的書桌前時,那緊閉的抽屜總吸引着好奇的她,兩人在一起半年,她從未動過他書桌裏的東西,因為笑笑說,即便已經成為夫妻了,也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是共享的,丈夫和妻子都要有自己獨立的空間,她也是遵循着這一點,所以一直沒有打開。
青晨試着拉了拉,抽屜是鎖着的,書桌上也沒有鑰匙,正是如此,她更想知道了,或許打開之後的發現會讓她心寒,可就是那麽奇怪,那麽迫切的,想要更加了解他。
沒有鑰匙,青晨頹敗的返回卧室,又有些累了,最近總是容易疲倦,笑笑接連兩日約她逛街都被她說不清的理由給回絕了,只是剛躺下床,床上便有冷硬的金屬物體咯着她的脊背,青晨微微起身,正是一把鑰匙。
頓時,她懵了……甚至有一瞬間無法反應,鐘藍昨天并未回來,這裏又怎會有他的鑰匙,青晨不明白,腦子裏依舊是空空着,可手腳卻已反應過來拿了鑰匙折回書房。
鑰匙插進,打開,拉出抽屜,青晨一眼沒有看到別的,入目便是一張老相片,泛黃的顏色,有些年頭了,她怔怔拿在手上,看着照片裏熟悉的父女,一時有些許涼意爬上脊背。
“是我……”她愣愣看着照片上的小女孩發呆,原本就不甚明白的大腦更糊塗了,他……鐘藍,怎會有她和父親的合照。
作者有話要說:琵琶這次是真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