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重逢

更新時間2010-8-14 8:53:34 字數:3322

“海心——海——幫幫我。”琴的聲音從她的房間裏傳過來。

怎麽了,正要出門上班的我,趕忙跑了過去。推開門的景像,我吓了一跳。琴坐在床上,琴的身下都是血。

“天!這是怎麽了。”

“我肚子好痛——我——也不知道——”琴的臉很蒼白,我吓壞了,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走,去醫院!”我架起琴,給她披件大衣。我不敢回頭去看床單上的血跡,可能是流産,這個想法穿進我

的腦子裏。

好不容易到了醫院,琴被推了進去。“你是家屬,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發現的。”醫生問我。

“我,我不太清楚,早晨發現我就送她來了!”

“好,你在外面等着,不要走開。”

“好。”我的喘吸聲很大。我沒見過這樣的情景,我吓壞了。

哦!天!我忘記請假了。我拿出手機,撥公司的號碼,我的手一直在抖。

電話接通了,是陳凱峰。

“陳經理,是我。”

“淩海心,你怎麽了,怎麽喘的這麽歷害。”

“不,我沒事。”我咽了口吐沫。“我想請一天假,我的室友大出血,進醫院了,她家人都不在這邊。”

“好,你別急。有事的話給我打電話。放心,不會有事的。”

“謝謝陳經理。”挂斷電話,看到醫生出來了。

“是宮外孕,要馬上做手術,你去交下手術費。”

什麽,宮外孕。我愣在那裏!

“快去交款啊!好做手術。”醫生催我,并給了我單據。

“哦!好,我馬上去。”我快步的跑到一樓去交款。

“什麽?要交五千塊,可我沒那麽多現金啊!”五千塊,出來的那麽匆忙,哪會有那麽多錢呢!而銀行卡我

又沒帶在身上。我又急忙的跑回急診。

“醫生,我沒帶那麽多錢,能不能先做手術,我馬上回去取。”

“不行,你快點吧,晚了病人就有危險了。”

“好,我馬上。”什麽醫德!我在心中暗罵!

真是越急越出錯,快要跑出醫院門口的時候,由于我太急,撞到人了。

“對不起!——”我愣住了。

“海心,真的是你。”

是方達。我沒想到會碰到方達。他不是在美國嗎,怎麽會跑到上海。

“怎麽這麽着急,有什麽事嗎?”方達雙手握着我的手臂。

“你有錢嗎?”我沒想到我是以這句話開場。

“什麽?”方達愣了一下。“你需要錢嗎!”

“是的,我一個朋友需要馬上手術,要交五千塊押金,我沒帶那麽多錢,我很快就還給你。”我一口氣說完

這些話。

“走吧,對面就有銀行。”方達拉着我說。

琴被推進了手術室。

我在手術室外走來走去,一方面是擔心琴,一方面是無法面對方達。

方達坐在手術室外的長凳上。他在看我,我知道,可我還沒有準備好去面對他。

“海心,過來坐一下吧,你朋友不會有事的。”方達叫我。

“謝謝你!”沒想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重逢。

“什麽時候來的上海?”方達握住我的手。

我有點不自在,想抽回,又沒有動。

“去年三月份就過來了。”我低着頭,不去看他的眼。

“你現在看起來還不錯。海心,看到你過的好,我就放心了。”方達的手好暖!

“你——你不是在美國嗎?”我問。

“我的進修課程結束了,也剛回國,這邊有個學術會議我就過來了,今天到這裏來是看我一個同學,他在十

一樓,心胸外科。”方達也許是感覺到我的手是冰涼的,他把我的手包在手掌裏。

“你住在什麽地方,生活的好嗎?”方達問,我依然低着頭,看着他的手。

“還好。”

這時琴被推了出來。

我跑過去。“醫生,她情況怎麽樣?”

“沒事了,送病房吧。”

琴的樣子好疲憊,她還沒有醒來。方達幫我将她在病床上安排好,為了不影響琴,我們來到病房外面。

“海心,把你電話給我吧。我今天還有其它事情,改天我們見個面吧!”

“謝謝你!”我寫下我的電話。“我會還錢給你的。”

“海心!”方達聽我這麽說顯然很生氣。“算了!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別太累了。”方達習慣性的将我的頭

發順到耳後。這讓我有點兒不自在。我們不該這樣親密了。

“我先走了。”方達說。

“再見!”看着方達的背影,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一年多了,我依然沒有忘記他。

“琴!好點了嗎。喝點湯吧,我在食堂買的,回去我再給你煲!”琴的狀态很不好,臉色十分的蒼白。眼神

中透着一股悲哀!

“我不餓!”

“你現在的身體不吃東西是不行的,多少吃點吧!”琴的樣子讓我感到害怕,有點死氣沉沉的感覺。

“海心,對不起。我想靜一下。”琴和我說話的時候,一直沒有看我。

“好,我先回去。你——我把湯放在這兒了,想喝的時候就喝點兒。我先回去了,晚上我過來陪你。”我看

了眼琴,她始終沒有動,坐在那裏,眼神好像都沒有焦聚,我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走出醫院,壓抑的心情仿佛好了一點。

我的手機響了,沒有看來電顯,直接接了起來。

“淩海心,我是陳凱峰。”

“陳經理,您好。”沒想到他會給我打電話,我才上了三天班,就請假,不會~~~

“你朋友怎麽樣了,需要我幫忙嗎?”

“哦!她手術很成功,沒事了,謝謝你的關心!”

“沒事就好,明天可以上班嗎?要不要再休息一天。”

“不用了,我明天會準時上班的。真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不要客氣,你也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記得有事給我打電話。”他的聲音很溫柔,雖然知道是客套話,

但心裏還是有股暖流湧過。

“好的,陳經理再見。”

“再見。”

挂斷電話,我走向公車站。希望琴會平安,希望一切都會過去。

一直忙,忘記了琴還有個男朋友的事,回到家裏,我來到琴的房間。她的手機放在桌上。我拿起手機看到

上面有一個未接來電,來電人的名字叫周紹文。

沒有問過琴關于她臺灣男友的事兒,只知道那個人是琴的上司。這個周紹文會不會是呢。琴一天都沒有上

班,按理說他是應該打個電話問一下的,如果他真的關心琴的話。

我打了回去。如果不是,我要怎麽說呢,在等待對方接電話的時候,我在心中打着腹稿。

“喂!是琴嗎?好點了沒有。”對方接電話了,他直接的詢問讓我确定他是我要找的人,從他的話中我也

聽出原來他知道琴病了的事,一股無名的火從心中升起。

“我是琴的室友,周先生是嗎?”

“對,我是。琴怎麽樣了?她沒事吧?”我在他的語氣中還是聽出一點關心的。

“她現在在醫院,如果你關心她,現在應該去看她,她很需要你。”

“住院了嗎,有沒有很嚴重?可我現在不在上海,我這邊有個重要的合同要簽,小姐麻煩你告訴琴,我明

天會去看她的。”

“我真為琴不值,沒有人性的男人。”我喊了出來,沒有給對方說話的機會,直接挂掉電話。

我很生氣,不知道是生琴的氣還是生那個男人的氣。

他後來又打了過來,我告訴了他琴住的醫院和琴的狀況。

我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琴的病房是沒有開燈。

“琴!”我叫她,她依然坐在那裏,湯沒有動,她的肢勢好象也沒有換過。我打開燈,琴的眼睜眨了眨。

“你剛做完手術不可以這樣坐着。來躺下。”我幫琴調好床,讓她躺的舒服一點。

“海心,謝謝你!”琴說完這些話,眼淚就出來了。我知道,她憋的太久了,她需要哭出來。

“琴!哭吧,哭出來會好一點。”

琴真的哭了,哭了好久。

“我早上給紹文打電話,他說要趕飛機去香港!”琴開始說了,代表她想通了,我的心放下了一點。“他

說那份合約很重要——”琴一邊哭一邊說,我沒有說話,我知道,現在,琴只是需要一個聽衆。

“我不知道,他到底關不關心我,我到底算什麽!——海心,你告訴我,我到底算什麽,我是不是很賤!——”

“琴,我不知道現在要說些什麽?但你不要輕視你自己!”我用紙巾擦幹琴臉上的淚水。把她的床頭搖高。

“琴,你要是聽的話,就要珍惜自已的身體。我為你煲了一下午的老母雞湯,你要是不喝可就對不起我了。”

我将湯倒在碗裏,遞給琴。

琴接過湯碗,慢慢的喝了起來!

“他下午給你打過電話,我把你的手機給你帶來了。”看着琴把湯喝完,我對琴說。并把手機交給她。

“我現在不想了,我不想再見他,我對他失望了。我對他說我流了好多血,我好怕!他竟然只是叫我去醫院。

我在他心中的位置是永遠也比不上合約的!我的心被傷透了!真的該放棄了!真的”

我坐到床邊,摟住琴。“你還有我啊!對不對!”

“嗯!”

“聽我的話,把身體養好是現在最關鍵的事情,其它的以後再想。你要開心起來,愛情不是生活中的唯一,對

吧!”

“海心姐,我——我——”琴又哭了,并且哭濕了我的衣服。

快淩晨二點的時候,周紹文來到了醫院,很顯然他是坐夜班飛機回來的。這是個很有型的男人,一身的風塵,

一點也不減他的魅力。

我退出病房,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将要如何做,這是琴的事,我沒權利去幹涉!處在愛情中的女人啊!是不能用正常的思維去想她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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