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壹零肆
可秋的确是個美人。
她的皮膚細膩如二八少女,面容标致身高腿長,皮草外套裏穿着修身的黑色短裙和過膝靴,畫着美豔的妝,進攻性極強。
老趙對她有點印象,驚訝地發現她的狀态竟比大學時更好、更顯小。
莫非這就是采陰補陽的效果?
可秋一來,就看向了齊豐茂,露出練習過的笑容。若是以前,齊豐茂看到她打扮的如此美豔,早該走過去摟住她了,但他今天卻遲遲沒有動作。
可秋沒當回事,以為齊豐茂是在朋友面前故作冷淡,以彰顯自己的大男人氣度,便主動走過去,親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笑着撒了幾句嬌。
齊豐茂在她抱上自己的瞬間,不由得渾身僵直,表情死板。
他抗拒可秋的接近,又不敢拒絕她的接近:一來是怕可秋原形畢露對他下手;二來沈衮說過讓他“表現自然”,別打草驚蛇把人吓走。
可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鼻尖聞到他身上的酒氣,當他是喝醉了所以反應遲鈍。
她轉念一想,齊豐茂如此僵硬遲緩,肯定發現不了周圍人的小動作,于是便大膽地朝姚丞投去隐晦且勾人的眼神。意外的是,姚丞不但沒給她回應,反而低頭避開了她的視線。
可秋心中有些疑惑。
是自己魅力下降了,還是姚丞對她失去興趣了……
不,不會的。
姚丞應該也是酒喝多了,所以腦子不清楚。
視線掃過包廂內,可秋遺憾地發現,齊豐茂所有說的朋友只有姚丞和另一個男人。
就連唐永志也不在。
可秋答應過來,不止是為了買包,還是想尋找新的獵物。齊豐茂的“朋友”,大多是跟他一樣盲目自大見色起意的蠢人,很好下手。
算算時間,唐永志也該下嘴了,他比齊豐茂有錢,也能給自己帶來更多的資源。而只要自己繼續往上爬,肯定還會遇到更好的優質股,就比如前天拍雜志遇到的賈總。
等她拿下賈總,再把這些已經沒用的人踹掉就行。
雖然屋裏還有另一個人,但是可秋沒打算下手,因為對現在的她而言,唐永志這個标準是基本要求。除非對方非常符合她的審美。
不過她還是嬌柔地問齊豐茂:“這位是誰啊,怎麽沒有見過?”
齊豐茂一心只想把手臂抽出來遠離她,幹巴巴回答說:“同學。”
倒是老趙自己笑呵呵說:“我叫趙勞,是齊豐茂高中同學。”
可秋伸手:“你好,我是豐茂的女友,可秋。”
老趙沒跟她握手,只笑了笑,然後把姚丞拉了過來,說讓他們敘舊。
姚丞站到可秋的對面,也不說話,仍舊回避她的視線。他心中無比着急,不知沈衮什麽時候才會出手。
今天魅力大減屢次受挫,可秋不太高興,她忍着沒表現出來,嬌笑道:“就咱們四個聚呀?”
老趙一聽,樂道:“還有別人啊,你再仔細看看?”
聞言,可秋仔細環顧四周。她這才注意到,房間裏竟然還有兩個人,就坐在包廂休息區的沙發上。
剛剛她竟一直沒有發現。
其中,束發的男人瞧着年紀不大,面如冠玉風姿綽約,有着溫雅且疏離于俗世的氣質。而那名身形高挺的男人則劍眉星目不茍言笑,看起來十分眼熟……
靈光一現,可秋想起了沈衮是誰。
到底是曾經欣賞過的人,她心底一緊,稍稍松開了摟住齊豐茂的手臂,意識到自己的失态複又貼近了齊豐茂,朝着沈衮媚笑:“這不是大學時候的校園風雲人物嗎,親愛的,你什麽時候和他聯系上的呀?”說着,她又看向夏劄,眼中閃爍着尋到優質獵物的光芒,問,“這位又是?”
沈衮側了側頭,這是一個躲避的動作,
他語氣冷然毫不客氣:“別沖我笑。”
緊接着,沈衮發現可秋竟然用飽含興致的眼光看着夏劄,面色瞬間寒如冰霜。他站起身,一步上前,擋在夏劄身前,隔絕了可秋令人厭惡的視線。
沈衮的雙瞳令人不寒而栗,幽深莫測,似乎能勘破在場者的一切龌龊行徑。隔着幾米遠,可秋仍舊從心底升騰起毛骨悚然的驚懼感。
威壓無孔不入,無處遁形之感令她畏怯不已。
沈衮眼神冰冷,單刀直入:“把邪物拿出來。”
可秋霎時瞪大了雙眼。
齊豐茂見沈衮直接攤牌,就知道自己也不用再裝了。他立刻強硬地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并迅速往旁邊躲了兩三步。同一時間,老趙和姚丞也後退兩步,眨眼間就遠離了可秋。
可秋左右環視,沒有錯過齊豐茂和姚丞臉上憎恨與畏懼交錯的神情。
情況不對!
可秋內心慌張,她右手搭在左手的尾戒上,緩緩摩挲,裝傻充愣道:“什麽邪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沈衮的視線鎖定在那枚戒指上:“別裝傻。”
可秋抿了抿嘴,想到什麽,背過手去威脅說:“我都說了不知道,我沒做什麽惹到你的事吧?你再這樣咄咄逼人,我就要喊非禮了!”
“呵。”沈衮冷笑。
可秋一陣悚然。
沈衮的态度輕蔑而不耐,讓她覺得自己的威脅是如此的的蒼白,毫無說服力。讓任何人去分辨,都會得出沈衮對自己嫌棄甚至厭惡的結論。
她不可避免地回憶起了從前。
雖然她大學時期總對自己的追求者說心有所屬,并說那個人便是隔壁院的院草,可其實她和沈衮從未打過照面。因為沈衮過于獨來獨往,從不在課堂以外的事上浪費任何時間,她對沈衮的所有了解,全都來自于學校論壇上的照片和猜測。
她所說的喜歡,一方面,是因為沈衮的優秀和俊毅有目共睹;另一方面,只是為了拒絕看不上眼的追求者罷了。
今天是兩人第一次照面,沈衮不僅如傳說中一樣難以接近,還教人發憷。
可秋背在身後的手緊攥,因為發慌的緣故,手用力到泛白。
她嗫嚅片刻,轉身就要朝門口跑去,腳步淩亂,嘴裏胡亂說道:“都說了不知道你在講什麽,我累了我要回家!還有齊豐茂,惡作劇好玩嗎?我要跟你分手!”
說完就跑到了門口。
下一秒,可秋便悲催地發現門竟然無法打開。她用力地敲門求助,卻無人應答,她情緒漸漸有些奔潰。
可秋的無力反抗落在姚齊二人眼中。
能和沈衮上一所學校,就證明他們不是傻子。結合剛剛沈衮說讓她交出邪物的話,兩人一想便知——可秋是普通人,只是借助了某樣東西才有了吸取陽氣讓人不舉的能力。
這樣一來,他們的畏懼感減少,憎惡感更深。
齊豐茂指着她手上的直接,對沈衮說:“她一直護着那個戒指,邪物就是那個戒指吧?!趕緊把她抓起來搶了那個戒指啊!”
沈衮不冷不熱地看他一眼,齊豐茂立刻低頭閉嘴,不敢再多話。
老趙給齊豐茂投去佩服的眼神,都到這時候了,還敢教沈衮做事,心真大啊。
聽到齊豐茂提到戒指,可秋立刻護住左手,惶惶不安道:“搶劫是犯法的!”
沈衮緩緩道:“借用邪術傷天害理的人,跟人講法律?”
可秋否認:“我沒有!”
姚丞陰狠道:“不是你,我的身體怎麽會出問題?”
“……你!”可秋氣結,含糊其辭,“誰知道你身體有什麽毛病……”
姚丞:“那齊豐茂呢?!如果我記得沒錯,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總說齊豐茂油膩身上有怪味,靠近他都覺得難受吧?以你的人品,既然背地裏說了他那麽多壞話,怎麽就從來沒提過他不行,不就是因為他陽痿是你造成的!”
可秋沉默,明白他們知道了真相。
另一邊,齊豐茂聽姚丞這麽大聲說自己陽痿,臉上十分挂不住,可因為沈衮剛剛的警告,他沒敢出聲反駁,只能默默受着。
然而很快他就平衡了,因為姚丞也在沈衮的眼神下閉了嘴。
齊豐茂心想:這就對了,大家都是卑微委托人,憑什麽你能比我多說那麽多廢話?
不知何時,夏劄從沈衮身後走出來。他總是不聲不響恬淡從容,可沒有人能忽略他的存在。
夏劄擡眸,看向可秋被陰氣籠罩的左手:“來歷不明的能力,哪怕有利可圖,也不該放縱自己濫用。貪婪只會将你推向深淵。”
可秋咬緊了牙關,無論他說什麽,只當自己沒聽懂。
從進入時尚圈開始,她就一再碰壁。沒有名氣賺不到太多錢,還要滿足對奢侈品的追求,她經濟上一直捉襟見肘,後來答應了和齊豐茂那只豬在一起,也只是讓自己的花銷不再緊張,對她的前途幫助不大。
直到她收到這枚素戒,一切都不一樣了。
通過一次次的驗證,她發現通過□□,自己擁有了愈加美麗的容貌、非凡的魅力,與此同時,好運也接連而至。越來越多的男人前仆後繼倒在她裙下,她花他們的錢、用他們的資源,再偷取他們的健康讓自己盛放地更加迷人。
愚蠢如齊豐茂,被她戴了多少頂綠帽都一無所覺。
她享受着戒指帶來的好處,怎會輕易放棄?
貪得無厭者多執迷,不見棺材不落淚。
沈衮沖可秋的方向擡手,虛虛合掌。
下一瞬,可秋便感覺小指上的戒指被不知名的力量攝住,正緩緩往下脫落。她吓得驚叫,立刻曲起指頭摳住戒指,企圖阻止戒指脫落。可任她再怎麽用力,弄得自己手指青紫溢出血痕,戒指還是被摘下,飛去了沈衮眼前。
姚齊二人倒吸一口涼氣。
可秋想過來搶,卻發現自己的腳灌了鉛般,釘在了地面上。
那戒指被隔空攝物,如被無形的力量托着,虛浮于沈衮的手掌之上。
夏劄定睛看去,皺眉道:“死氣甚重。”
或者說,它本事就是一團死氣。
他伸手,想拿過戒指觀察一番,卻被沈衮阻止。沈衮令戒指定定漂浮在空中,憑空變出兩雙素白幹淨的蠶絲手套。
手套是法器,看起來是剛制成沒多久,靈光四溢,不知沈衮何時做的。
沈衮解釋:“髒。”
戒指的功能是采陰補陽,誰知這玩意曾碰過什麽、沾過什麽。
說完,他幫自己和夏劄戴上手套。做完這一切,他仍舊沒讓夏劄觸碰戒指,而是操控其落在了自己的掌心。
沈衮撚起戒指,與夏劄一起觀察。
這枚戒指觸及到了夏劄的知識盲區,他求知若渴:“這是?”
“豔骨做的戒指。”沈衮解釋,“簡而言之,是死人骨頭的再加工。”
夏劄了然:“那也算在法器的範疇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