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瞳孔地震

這是一座豪宅。

房屋的主人為了舒适,在每一個地方都花費了大量的金錢和心血。現代化科技進展到如今這個地步,整個房子可以說便捷到讓蘇曉白懷疑屋主人身體不健全。

蘇曉白踏進屋子,正對着一個玻璃升降梯,輕挑了一下眉毛。

別人是高層建築,所以擁有高檔金屬封閉式電梯。這人是直接在家裏打造了一個玻璃觀光升降梯。進入後就能一覽家中全貌。

電梯打造得相當朋克,周圍安裝上了藍色的光條。不管是走進走出還是上下樓,藍色的光條充能一般從一端滑向另一端,讓人有種穿越到未來的科幻感。

她進入電梯,摸上了透明的電梯壁,喃喃自語:“這就是有錢的魅力嗎?”

難道她直接穿越到了多年後?

她對着電梯上下其手。直到在電梯的玻璃反光上看到“某男赤身果體在玻璃電梯內按手印”,她才讪讪收回手,在一旁的按鈕上按下了最高層。

正常人都會将卧室安排在最高層。進了卧室就容易找到手機或者能證明這身體身份的東西。

電梯上升,蘇曉白低頭看了眼電梯底部。

光可鑒人的電梯底部,清晰映出了她浴巾下方的風景,讓她眼神複雜,只能品鑒了再品鑒,最後心頭豎起大拇指,說出一句:“好姿色。”

“叮——”

電梯門打開。

“呼——”

室外的暖風迎面撲來,将蘇曉白的浴巾吹翻一個角,更是吹亂了她腦袋上那點栗色短毛。猛烈的陽光下,她神情冷漠感受着寬敞的天空,用上半身的肌膚體會了一把空曠屋頂的魅力。

原來夏天的風是這麽喧嚣。

對不起,是她窮慣了。

她沒想到頂層是個直升機停機場。

該死的有錢人。

蘇曉白冷漠伸手,忽略頂層地面上那停機坪的圖案,按下了電梯按鈕關上了電梯門。她準備自上而下一層層去探索。

藍光閃過,電梯将蘇曉白往樓下送了一層。

下一層瞬間回到室內。

她再度踏出電梯,左右看了下樓層上的情況。電梯門并沒有正對着任何一個房間門。朝左邊看有兩扇門,朝右邊看也有兩扇門,看不出哪裏是卧室。

這麽大的空間難道就一個人住麽?

理論上來說至少該有一個保姆或者做飯的廚師。

蘇曉白從電梯旁的欄杆處自上而下望下去,看到了空蕩蕩的客廳。客廳邊有裝修奢靡卻冰冷的歐式旋轉樓梯。整個空間感覺極為清冷,一點生氣都沒有。

很安靜。沒有人聲,連鐘表聲都沒有。唯一可見的生命就是一些室內養的綠植。只是靜态的綠植并沒有多少活力感,只讓人覺得愈加冷清。

花了大心血裝修的情況下,卻沒多少生活氣息。

蘇曉白不再看全景,轉身向左走,準備尋找卧室。現在沒有任何外人對她而言是最好的情況,沒人會懷疑她的身份。

走廊上房間與房間之間擺放着裝飾架。裝飾架上擺放着裝飾品。左邊就近的這個裝飾架上只擺了一塊石頭,黑漆漆一塊,有幾個白點,看不出有什麽特殊性。

蘇曉白掃了一眼,認不出來。

一個合格的秘書只需要簡單的估價技能,遇到不認識的,坦然無視就可以。她略過這個石頭,打開就近的房門。

門打開,她朝着裏面走,愣是往內走了十米左右才成功确認房間屬性。

這個房間正巧是卧室。

往內走五米,右手邊擁有一扇門,打開後裏面是浴室。浴室分為三間,有淋浴處、浴缸以及一個衛生間。一眼掃過去還能看到有一個平板電腦大小的防水顯示屏。

再往裏走兩步,左手邊是另外一扇門。打開後貫通到了隔壁一間,是一間巨大的衣帽間。她打開門草草略了一眼,暫時沒有走進去。

十米之後就是正兒八經的卧室。

有沙發茶幾和巨型書架的卧室。

茶幾上擺放着一個數字鐘。上面顯示着2021年7月17日,周六,時間下午3點20。昨天是16日,今天17日,完全沒有任何的問題。

她沒有穿越時間,只是穿到了這個身體裏。

在她的身體沒有出任何異常的情況下,她為什麽會突然進入到一具男性的身體裏?到現在為止,她也沒覺得這身體有哪裏不适的情況。

蘇曉白觀察整個卧室,當即看到床頭櫃上擺放着的手機。她快步往床頭櫃那兒走,拿起了手機。

感謝現代化科技。

她打開手機刷了個臉,直接将手機刷開。

手機上第一頁只有基礎的短信、電話、浏覽器、日歷、備忘錄這些內容。她手往後一劃,看見後一頁的各種軟件,無聲“哇哦”了一下。

單個社交軟件就有五位數的未讀消息。多個軟件右上角是99+,看起來是個名人。

尊重個人隐私的情況下,她暫時并沒有戳開這些軟件,而是先進入網絡搜索。搜查萬載集團。

很快網頁上跳出了相關信息。

萬載集團是國內知名集團,老董席瑞在全球福布斯上名列前茅。集團原本是實體企業,做生活家電用品,後來逐漸與時俱進,幹脆将生活家電都串聯起來。

如今只要手機上擁有一個萬載app,就能串聯起所有萬載集團名下的電器,實行全部遠程操控。

蘇曉白确定萬載集團就是自己上班的那個萬載集團後,又在網絡上搜索起自己名字。

蘇曉白。

她的信息在網絡上不多。頁面上跳出了幾個新聞稿,包括學生時期的獲獎新聞和榮升第二秘書的采訪新聞。她看一眼确定自己并沒有穿越到平行時空,立刻用手機撥打自己手機號。

手機鈴聲響着。

一分鐘過去,無人接聽。

手機裏傳來機械女聲的道歉聲。

蘇曉白哼笑了一聲,再撥打了一遍電話。

就她的鈴聲,是個活人都會注意到。

手機鈴聲繼續響。

…………

“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

不知道哪裏傳來的響亮鈴聲,讓西爾維諾瞬間睜眼。

眼罩沒戴上麽?室內拉上了窗簾,依舊帶着一定的光亮。他不适眯細起了眼,略有點頭疼伸手想順一把自己的頭發。

到底誰設置的紅丨歌?

他手剛插入頭發,直接頓住。

觸感不對。

他手拽上了部分頭發送到眼前,迷茫看着自己手裏的黑色長發:“???”

雙眼能看到頭發,這回也終于能看到天花板。天花板很低,只有一個廉價的圓形燈罩居于中央。他僵硬轉動着腦袋,發現整個環境很局促。

床是一米五的小床,床頭櫃上堆了不少的東西。床邊就是書架,對面是書桌。書桌上擁有無數的收納盒,裏面塞滿了物件。

那響亮悠揚的歌聲繼續着,在耳邊傳情達意,根本沒有放過人的意思。聲音剛斷開一秒,自動循環一樣很快又響了起來。

西爾維諾放過這頭黑色長發,坐起身來,伸手摸向鈴聲響起的地方。

摸到一個手機。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自己的手機號。

他皺起眉直接接通了電話,開口:“你是誰?”

話剛說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他微睜大眼,将自己另一只手放到眼前。小巧纖細的一只手,肌膚清透到能清晰看到皮下的血管,和自己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不一樣。

他手直接抓向了自己脖子。脖頸平滑,前方完全沒有喉結。他猛然拍向了自己胸口,本能用力捏了一把。

瞳孔地震。

這個弧度,不是他練出來的胸肌所能有的弧度!

“我是你現在那具身體的主人。”對面傳來西爾維諾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他第一次以這樣的情況聽到自己聲音。

對面那人問了一個和他剛才所問完全一樣的問題:“你是誰?”

西爾維諾:“……西爾維諾。”

這具身體的嗓音很好聽,溫潤清晰,相當有辨識度。最大的問題是,是個女的。

這回輪到對面頓了一下:“……西爾維諾?!”

西爾維諾再度掃視了一下自己所在的這間一眼就能看清全貌的房間,确認這身體的主人應該不是自己的粉絲,估計也不是自己的黑,稍放心了一點,言簡意赅再度發問:“你是誰?”

“蘇曉白。”對面蘇曉白回答着,“我想我們需要見一面,當面聊一下我們現在的情況。”

西爾維諾應了一聲。

對面安靜了下來,似乎是想要将主導權讓給他。

西爾維諾想說點什麽。然而他常年不喜和人交流,跟着對面沉默了下來。

稍安靜幾秒,蘇曉白就開了口。她在手機另一端用西爾維諾的聲音輕快說着:“那我先去給你穿條內褲。我的衣服很好找,就在衣櫥裏。你随便整套拿出來穿就行。”

西爾維諾:“?”

等等,穿條內褲?

西爾維諾低頭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握着手機的手徹底僵住。

他之前在裸泳。就睡在泳池邊上。

他不随身帶手機,所以手機遠在自己卧室裏。

這個女人竟然到了卧室,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給自己穿上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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