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2】崇拜是活埋

下午公司開會, 一群秘書布置完會場,只有兩個需要去旁聽。蘇曉白留在辦公室裏暫時沒什麽事情,滿腦子就剩下給西爾維諾買東西。

她訂了一根領帶和一個領夾, 又挑選起了睡袍和內褲。

互換身體後,西爾維諾給她穿的都是嶄新的衣物。那些個高定她就算用一百萬裏的錢買了, 短時間內也送不到西爾維諾手上, 還不如挑有現貨的必需品。

這四個加起來只給購物車增添了幾萬開支, 距離一百萬依舊很遙遠。

蘇曉白單手托腮,手指無奈滑動着。

以前給客戶訂禮物, 基本萬把來塊頂了天。遇上媒體會議, 那就幾千塊錢的事情。年會上的禮物到了高金額, 幹脆直接給現金。

她單親家庭,母胎單身,完全沒有給男人專門買禮物的經驗。

挑着挑着,實在挑不出,她半放棄丢開手機, 手順了一下自己頭發。

手一觸腦袋,她動作遲疑了一下。

她憑借着記憶,手緩緩放上昨天自己抱自己裝上的腦袋部位, 輕輕按了下去。

“嘶——”

疼痛的觸感傳來, 蘇曉白震驚了。她昨天竟然給自己撞了那麽嚴重一下。

車內那麽豪華的皮質座椅,難道虛假的皮質座椅麽?怎麽會在她腦袋上弄出淤青來?

蘇曉白拉開椅子, 看向自己兩膝蓋。

哦,今天早上匆忙套了褲子,根本沒看情況。

她竟然都看到了西爾維諾的雙腿,沒有仔細看自己的雙腿。

蘇曉白對自己令人發指的行為感到了震驚。

她這确實是有點過分了。

“叩叩叩——”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開。

小席總往秘書辦公室裏掃了一圈,沒看到秘書長。

辦公室裏有秘書看到小席總出現, 招呼着:“小席總有什麽事情麽?”

小席總看到蘇曉白,手朝着蘇曉白那兒招了招,說了一聲:“我找蘇秘書吧。”

蘇曉白內心詫異,面上不動聲色笑着起身,快步往門口走:“小席總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處理的麽?”

小席總沒把門合上,只在辦公室門口稍過去和蘇曉白聊昨天的事:“董總那兒的意思差不多敲定了,合同交給法務部來拟,詳細細節洽談交給科技子公司。”

蘇曉白沒想到小席總把合同進度拉那麽快。

她斟酌一下,笑着問:“我幫小席總觀察着進程?”

小席總抿唇思考,再度開口:“不是“幫”。我會一直跟進,只是其中也需要蘇秘書幫忙看兩眼,以防疏漏。”

掌控整個萬載集團的席董是個老辣的人,他的兒子小席總雖然自戀,但意外是一個謹慎的人。

蘇曉白應了聲:“好,我知道了。”

小席總這麽說着話,眼內卻有着一絲困惑,觀察着蘇曉白的表情和神态。他稍停頓了一下,講了一句題外話:“蘇秘書昨天不太一樣,今天倒是和以前給人的感覺是一樣的。”

謹慎且敏銳。

蘇曉白笑開:“昨天生病。今天病好了。讓大家擔心了。”

她微微側身,以示自己要進門去了:“我先處理工作。小席總剛會議中場休息出來吧,休息時間很短的。”

小席總點點頭,轉身離開。

蘇曉白半點不慌,淡定走回到辦公室裏。

昨天是交換了一個身體。除了西爾維諾知道外,其餘沒有任何人知道。就算要他們拿出證據來,他們也一個拿不出來。

疑罪從無。

蘇曉白走回到自己辦公位上,打開內網處理起文件。

平靜熬到下班,辦公室裏又讨論起了西爾維諾。

這話題就像是過不去了一樣。

蘇曉白淡定收拾完桌面,笑着和大家告別,坐着電梯離開辦公樓。

身為一名優秀的秘書,能不加班的時間不多,每一天都要格外珍惜。

她乘坐上價值上億的地鐵,幸運找了位置坐下,掏出手機正準備用空閑時間學習,忽然擡起頭看向地鐵上的站點。

地鐵站點三分之一紅三分之二綠,十分眼熟。

蘇曉白悲痛站起來,将自己的位置讓給了路人甲。

可惡,她忘記自己住到西爾維諾那兒去了。

過了五分鐘,蘇曉白惆悵下車往回乘,趕往另一條地鐵線路。

回到西爾維諾家,蘇曉白掃指紋開門,正準備往內走,就聽見柴頌耳熟的聲音。

柴頌似乎正在和另外的人打電話。

“我知道,我知道。西爾老師說得很清楚了。家長安排的,就是個私下聚餐。後面一起去會所也就是一起玩。

“不會和這位戀愛,西爾老師有确切的戀愛對象,如果女方同意,我們會直接發公告的。但肯定會影響女方生活,所以我們需要謹慎來處理。”

蘇曉白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她都和西爾老師換回來了,這個假男女朋友關系還要存在麽?

不應該當場分手了?

蘇曉白換了鞋子往裏走。

柴頌頂着一頭綠頭發,握着手機在客廳走來走去:“哎,我們是和你們這家媒體關系好,我才和你說那麽多。不然別家連有對象這件事都還不知道呢。”

蘇曉白悄無聲息走到客廳,看見客廳裏端坐着的西爾維諾。

西爾維諾今天剛換回身子,坐姿竟是沒有立刻調整回他原本的坐姿,仿佛男德教育班培訓端正坐着。

她唇角泛上笑,和西爾維諾視線對上後,朝着人笑了笑。

西爾維諾輕颔首,當做打了招呼。

柴頌繼續說着:“對對對,回頭第一時間消息肯定給你們。新文在催了在催了。拿命在催,我就差拿一根繩子在他門口了。”

蘇曉白注意到西爾維諾調整了坐姿,臉上原本還算輕松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

轉變未免太好笑。

柴頌終于應付完不知道哪家媒體,挂掉電話,憤怒質問西爾維諾:“西爾老師,你這幾天還幹了什麽?一口氣說出來,讓我有個心理準備。今天公關都忙不過來了。”

西爾維諾看向蘇曉白。

蘇曉白心頭一驚。

她回憶了一下這幾天的操作,覺得自己基本上待在西爾維諾家裏,幾乎什麽事情都沒做。相親已經上了新聞,其它事情也就……

“和粉絲拍了一張合照。”蘇曉白交代,“其他時候一直待在家裏。”

柴頌聽到蘇曉白的話,想了下粉絲合照被爆出來的後果,覺得沒相親的事大,勉強松了口氣:“這個不算事。”

蘇曉白再仔細一個回想。

回想自己在網吧刷了一筆消費,回想自己在車庫裏駕駛位上嚣張躺平休憩,回想自己去接西爾維諾時,帶着西爾維諾出餐廳包廂門。

以後她要是再變成西爾維諾出門,必帶口罩,從此成為蒙面俠。所有看過臉的人都得被追殺。

蘇曉白不吭聲。

柴頌嘆氣:“比起那些新聞,還是寫文更加重要。西爾老師,能頂掉你八卦的新聞只有你準備發文。我知道你不喜歡別人打探你的私生活,那得要作品來展現非私生活的事。”

他催更也有點催累了,帶上了點頹廢:“我知道靈感很難得,也知道現在文章常常進入套路。寫來寫去就那麽些東西,想要更上一個臺階很難。”

柴頌抓了抓自己綠色的頭發:“但您是西爾維諾。”

西爾維諾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眸內情緒複雜:“我知道。”

蘇曉白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拿起桌上果盤裏的一只橙子,放在自己手心裏滾動着:“西爾維諾怎麽了?”

她揉搓着橙子,覺得柴頌整天催更就離譜:“你把西爾老師送進墨爾本出租的監獄裏趕稿,寫不出就是寫不出。寫出垃圾大家也不會滿意。”

今天一整天遇到的事情,是對西爾維諾本人的關注,也是帶給他的無窮壓力。

“別看臺下人生人海,崇拜是活埋。”蘇曉白說了一句歌詞,望着柴頌,“吃橙子麽?”

柴頌正被教育着,剛沉浸到那詞,猝不及防被問到吃不吃橙子,懵了一下才回答:“吃?”

蘇曉白“哦”一聲,笑開:“你自己剝吧。”

柴頌:“???”

西爾維諾望向蘇曉白的眼神,比往日都要和緩一些。

蘇曉白全然不在意西爾維諾和緩下來的眼神,只覺得自己剛才簡直是秀炸全場,很值得西爾維諾獎勵一萬塊錢。

當然,不獎勵也沒關系。

她那一百萬還沒花完,現在都快有點喪失購物欲丨望了。

作為一個自力更生的主,她現場給兩人表演了個徒手剝橙子,成功後美滋滋分給西爾維諾一半:“西爾老師改天換個名字,叫東爾維諾,他們就催不到你頭上了。”

西爾維諾輕勾了夠唇。

柴頌看這兩個人勾勾搭搭,突然覺得自己酸溜溜的。

也就西爾維諾太是個人,看柴頌面色糾結,給了柴頌一點希望:“我最近會出幾趟門。”

柴頌雙眼猛得亮起。

“具體寫什麽還沒想好,只是有了點寫的想法。”西爾維諾給了個相當含糊的答複。

柴頌迅猛又遞了個橙子給蘇曉白:“大佬,再來個橙子麽?給西爾老師再分半個。”

蘇曉白:“??”

信不信她拿起這個滾圓的橙子就塞你這個二五仔嘴裏。

再剝橙子是要加錢的。

“蘇……曉白。”西爾維諾開口,“會和我一起出去。”

蘇曉白:“??”

她不上班了麽?

蘇曉白二話不說,把西爾維諾剛得到的半個橙子沒收回來:“我剛才什麽都沒說。你們把時間倒退一下,就到我剛坐下那兒。”

西爾維諾:“……周末的時候。”

蘇曉白這回把一整個橙子推過去:“好的,西爾老師,都聽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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