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小插曲

陸遜和薛晨悄悄去中原的事情沒能瞞過陸謙,但吳良卻是真的不知情,他滿口應了下來,心裏卻納悶兒難道團長跟兩位副團長吵架了?好像是有那麽點意思,不然按着往日裏,兩位副團長還不早早的黏過來了?吳良悄悄抖了兩下,戀兄狂、吃醋男什麽的真心傷不起啊!

陸謙自以為他跟薛晨陸遜根本不算确定關系,也從來沒在外面膩歪什麽,或者刻意掩飾什麽,在外人眼裏三人的關系應該挺正常的。殊不知,傭兵團裏幾個有點眼色的高層,如朱芸、秦正東、馮華、吳良等人早就發現他們三個之間那點欲語還休的暧昧了。擱末世前可能還會覺得有悖倫常難以接受,放現在,因為女人數量銳減,男人們湊對搭夥過日子早不是什麽稀罕事了,因為管不住下半-身,X關系混亂更是常事,好歹團長他們都潔身自好從來沒聽跟別的什麽人胡搞不是?

當然,八卦天性使然,大家心裏沒少陰暗的揣測,俊美冷漠殺氣十足的團長究竟是攻還是受來着,溫柔體貼的薛副團長看着挺有‘人-妻’潛質的,陽光英俊的陸副團長怎麽看怎麽像‘忠犬健氣受’,而團長,除了身高比兩位矮了一頭,怎麽看都不像是‘屈居人下’的主,因此大家都比較傾向于團長攻……如果被陸謙知道他們的想法一定會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來,如果他們知道兩位副團長從暗戀到明戀花了N年,至今除了幾個‘親親’連團長的肉渣子都沒啃到一口,一準比陸謙還郁悶。

餐館的生意主要集中在晚上,對喪屍獵人來說,白天戰戰兢兢地獵取喪屍晶核,晚上回城舒舒服服打個牙祭,小命沒丢肚子填圓從裏到外都熨帖了,亡命奔波一番也算值了。而中午,這些喪屍獵人們大多都在野外跟喪屍死磕,生意自然就蕭條的多了。

吳良點了店裏的招牌回鍋肉,京醬肉絲,茄汁排骨,大盤雞,涼拌三絲,外加一份黃瓜湯,完全一副吃大戶的架勢,他嗅着廚房裏不斷飄出的香味,臉上露出了一抹不符合長相但絕對符合他本質的賊笑。擱平時,除了跟朱芸‘聯絡’感情的時候,他哪兒舍得點這麽多肉菜?今天難得團長請客,怎麽着也得吃夠本不是?

菜差不多快上齊的時候,陸謙踩着點到了,安撫着饞得口水都快流下來的喵崽,沒在意寥寥幾個客人驚疑的目光進了包間。

小包間裏的空調純屬是擺設,窗外不斷有熱浪襲來,配上餐桌上熱氣缭繞的熱菜,整個包間裏熱得跟蒸籠似的。陸謙一進包間就熱得眉頭微皺,心念一動,包間的四角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大冰塊,不消片刻,房間裏的溫度便降了下去,清清涼涼的比吹空調風還舒服。吳良站在旁邊享受着難得的清涼,心裏暗想,團長的異能恐怕放眼整個A市都是超一流了的吧。他負責處理傭兵團的後勤交易事宜,平日裏混跡在傭兵工會裏,不說見過A市全部的異能者,但三分之二是絕對有的,他壓根兒就沒見過有哪個異能者的異能能夠像陸謙這樣強大,像他這樣收放自如。如果他的猜測沒有錯的話,陸謙的異能大概是在跟他們結伴一起來A市的路上開始覺醒的吧,這樣的提升速度簡直跟坐火箭沒區別。

入座,吳良殷勤的給陸謙盛上米飯,他自己也不客氣的盛了一大碗米飯坐在陸謙下首,盯着桌子上的菜蠢蠢欲動。

“喵喵喵!”我的碗呢?我的肉呢?!狡猾的喵崽自然不會跟自家主人鬧脾氣,它生氣的瞪着沒有眼色的吳良,圓溜溜的貓兒眼明晃晃的寫着它的憤怒,鋒利的爪子也露了出來。

吳良一頭霧水的看看喵崽,再求助般的看着一臉淡定實質上心思都不知道飛到哪兒去的陸團長,他發誓他絕對沒招惹喵崽,怎麽這小東西突然就沖着他發飙了?

陸謙回過神來,清清嗓子道:“喵崽餓了,你去給它拿個碗。”

“哦,哦,好。”吳良麻利的出去拿了個大碗進來。

喵崽看着比家裏大了一倍的大碗,頓時滿意了,不再盯着吳良不放,轉而谄媚的拿圓腦袋蹭着陸謙的手,乖巧的喵喵聲,小嗓子嫩得仿佛能起掐出水來,萌得人心肝顫。

尼瑪,這哪是變異貓獸,這是貓妖啊有木有!吳良默默獻上大碗,他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麽朱斌每次被喵崽甩臉子,還樂此不疲的讨好小家夥,貓奴什麽的就是這樣煉成的。

陸謙随意夾了些肉菜放到碗裏,和了些米飯,把碗放到旁邊的椅子上,喵崽嗖的一下蹿了過去,一口銜着碗中央的排骨,大口大口的啃着上面的肉,不時發出咕嚕嚕的聲音,滿足的不得了。

吳良默默感慨,難怪喵崽長得一身小肥膘,這麽吃想不肥都難!團長家的貓真幸福。

同樣有此感慨的還有外面那些客人,吳良剛才進來忘記順手關上小包間的門,因而這一幕被外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震驚、羨慕、嫉妒,各種情緒在大家心底翻騰、醞釀,一個年輕女人忍了又忍,最終沒有理會同伴的阻撓,走進了包間裏。

“你這人怎麽能拿這麽好的飯菜喂畜生?”女人長得頗有姿色,一雙桃花眼因為生氣而瞪得圓圓的,看起來很有些顧盼生輝的味道。半新不舊的衣服穿在身上,熱褲和T恤勾勒出她的好身材,被曬得發黑的皮膚和別在腰間的手槍以及那雙明顯比一般女人粗粝的多手,都說明她不是個普通弱女子,而是喪屍獵人。

喵崽顯然也注意到了女人對它的惡意,扭頭惡狠狠的瞪着女人,鋒利的爪子露了出來。

陸謙心情不怎麽好,在準備吃飯的時候被人的打攪就更不爽了:“我樂意。”

“你——”女人氣結,指着陸謙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這才看清楚陸謙的相貌,白皙的皮膚、精致的五官,俊美得如同末世前那些海報上被反複PS的明星,只是那雙漂亮的鳳眼實在太冷了,冷得好像擇人而噬的黑洞。即使面對成群喪屍都敢奮力一搏的她,竟然被對面俊美的男人吓得生生打了個寒顫。

“我?”陸謙波瀾不驚的看着她,一個有姿色的喪屍女獵人比普通女人更有吸引力,大概是被太多人捧着,捧得讓她腦子不清楚了吧,“我這裏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無論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後,女人都沒受過這樣的冷遇,惱羞成怒的她全然忘了恐懼,用一種鄙夷混着勸解的口吻對陸謙說道:“如果你真的那麽有錢,不妨多幫幫城裏那些老弱婦孺,你喂給這只貓的肉換成粗糧,至少可以養活十個人了。”

“憑什麽?”喵崽是他的寵物,是殺喪屍的能手,同時也是可以珍貴的可以進化的變異獸,他想怎麽喂它寵它,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至于那些老弱婦孺,跟他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他憑什麽要去照顧他們?

“憑什麽?你居然問憑什麽?”女人分仿佛聽到了最可笑的笑話,“這難道不是身為強者的責任嗎?你難道連這點最起碼的責任心都沒有嗎?”

陸謙徹底沉默了,真不知道這女人是怎麽活到現在的,太不容易了,真該替她身邊的人好好默哀一下。

女人見陸謙沉默了,以為自己的話起效果了,正準備長篇闊論一番,卻聽見一個冰冷而充滿嘲諷的聲音,“聖母是病,得治。”

女人的臉瞬間鐵青一片,反唇相譏:“中二才是病,勸你早點去治,省的病入膏肓。”女人似乎篤信陸謙已經病入膏肓了似的,扭頭潇灑的走出了包間。

在外面支着耳朵‘看’熱鬧的人,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女人的同伴臉色比她還難看,付了晶核,讓服務員打包了飯菜,拉着女人快步離開了餐館,生怕陸謙就找他們麻煩似的。女人沒眼色,不代表她的同伴也沒眼色,那麽标志性的黑貓,那麽标志性的冰系異能,怎麽可能認不出那個冷冰冰的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黑爪子傭兵團團長!居然在他的地盤上撒野,甚至還罵人中二,他真不知道是該說這個女人膽兒肥,還是該說她胸大沒腦了!真不知道老大是怎麽看上這女人的,除了闖禍就沒見她有什麽能耐,他們這幫子人早晚得被她拖累死。不行,回去得好好跟老大說說。

吳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門關上,心裏暗恨自己手賤,怎麽就忘了關門呢,怎麽就放了這麽個女人進來倒胃口呢?團長應該不會怪他吧?

“坐下吃飯吧,一會兒菜涼了就不好吃了。”那個女人對陸謙來說連個微不足道的插曲都算不上,于他而言,強者的責任簡直就是個最可笑的笑話。他既不是政客也沒有稱王稱霸的野心,何須如此作秀?哪怕老天垂憐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他至始至終想要的不過是他和他在意的人能夠好好活下去罷了,能力所及,也最多不過培養忠實于他的手下而已。其他的人生或者死,跟他有什麽關系呢?

吳良老老實實坐下,半點不客氣的往嘴裏塞菜,邊吃邊與陸謙繼續讨論先前未完成的工作。

一上午的時間,避開大波喪屍潮,薛晨和陸遜帶着商隊輕裝簡行,沖出了清洗過後重新開始凝聚的喪屍圍牆後,找了個視野相對開闊的地方且沒什麽喪屍的地方,停了下來稍事休整順帶解決午餐。

沒有陸謙同行,薛晨顯然沒好心情給陸遜做什麽豐盛的午餐了,直接用異能加熱了早上從家裏帶出來的大肉包子,就着礦泉水,大口大口的啃了起來。陸遜同樣也帶了不少肉包子,因為沒有空間存放,放在車裏的肉包子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新鮮,在高熱的氣溫下,包子不冷但也不熱,咬在嘴裏面粉又綿又幹,肉餡兒又肥又膩,被薛晨養刁的胃口不止一次抗議。陸遜默默瞥了眼薛晨小人得志的笑容,默默扭過頭,哼,想讓我低頭,門兒都沒有!陸遜一口氣啃了六七個大肉包子,又灌了一整瓶礦泉水,肚子終于有點飽的感覺了。礦泉水瓶子在半空中滑過一道弧線,直直落進塵土裏,瓶底的水珠流了出來,飛快被幹涸龜裂的土地吸收。

簡易的午餐過後,周圍的喪屍已經尋味而來,不過,此行的目的并不是獵殺喪屍,而是趕路,薛晨指揮大家匆匆上車。商隊一邊收拾沿途攔路的喪屍,一邊浩浩蕩蕩的向遠處駛去。

短短幾分鐘過後,一個舔食者突然從衆多喪屍中沖了出來,停在剛才的臨時駐地上,他灰白的眼珠茫然的盯着前方,雙手着地,一個長相怪異的喪屍嬰兒慢慢從他背上滑了下來。

喪屍嬰兒嘴裏發出一聲短嘯,周圍的低級喪屍紛紛散開,舔食者亦步亦趨的跟在喪屍嬰兒後面。喪屍嬰兒跌跌撞撞的爬着,高高隆起的鼻子像小狗似的不斷嗅着地面上的雜物,很快,他停在了一個空礦泉水瓶子前面,瓶子上殘留着一股特殊的味道,令他恐懼又令他想要親近。

喪屍嬰兒抱着瓶子,歪着他大得詭異的腦袋,仿佛在思考着什麽……

遠處,尖銳的槍聲劃破了晌午的沉悶,喪屍嬰兒一手抱着瓶子,一手摸摸癟癟的肚子,低嘯一聲,舔食者重新将他背到了背上,飛快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不過,那個方向恰好與商隊背道而馳。

與此同時,天空中滑過一道璀璨的光芒,眨眼而逝,在刺眼的陽光下,仿若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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