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秦昭昭眨眨:“, 回頭我給殿下做石榴糕吃?”
後院的樹裏有一棵石榴樹,這會兒已經挂滿子,過些時候子就成熟能吃了。秦昭昭方驚喜不已地在樹下繞了好圈舍離開, 腦子裏也冒出了好種石榴的吃法, 這會兒一聽殷溯的話, 就想都沒想地說道。
殷溯:“……”
殷溯好笑又好氣:“你以為孤是你?整日惦記吃的。”
秦昭昭就有點不好意思:“殿下想要什呀?”
孤想要你。
殷溯盯她嬌憨明媚的臉,突然有點後悔沒把兩人婚期定近一點。他頓了好一會兒,薄唇輕啓說:“……先記,等孤想到了跟你說。”
“好吧。”秦昭昭爽快答應,末了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對了殿下,這宅子雖然好, 但是就我和雙喜姐姐兩個人住, 好像太大了點……”
“誰說就你們兩個人住?”
秦昭昭呆了一下:“、還有人要跟我們一起住在這裏嗎?”
殷溯:“嗯哼。”
秦昭昭頓覺錯愕,正想問對方是誰,突然有侍衛快步而來:“殿下, 人到了。”
殷溯應了一聲,伸手将秦昭昭從秋千上拉了起來:“走吧, 去迎接一下未來要與你同住在這裏的人。”
秦昭昭:“……”
秦昭昭被這怪異的發展弄一頭霧水, 能愣愣地跟上他的腳步。
沒想到剛走到門口, 視線裏就出現了一個她論如何都沒想到的身影。
秦昭昭一下就傻在了,直到來人沖殷溯行完禮後, 快步走到她站定,她呆呆地轉過頭對殷溯說:“殿下, 你、你快掐我一下,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一個擡手捏住了臉蛋, “不用勞煩太子殿下,我幫你。”
臉上傳來的真實觸感讓秦昭昭一個激靈回過了神,一看人風塵仆仆的模樣,她忍不住,“哇”的一聲跳起來就撲進了對方的懷抱:“阿婧!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夢!!!”
“沒大沒小,阿婧也是你叫的嗎?叫表姐。”
說話的女子十八九歲的樣子,身材高挑,長相英美。她腰纏黑色長鞭,肩挎一個超大的包袱,身穿紅色女子勁裝,黑發以墨玉簪子簡單地盤起,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利落,帶一種尋常姑娘家沒有的潇灑勁兒。
這人不是人,正是秦昭昭舅舅的獨女,秦昭昭嫡親的表姐,裴婧。
“阿婧阿婧阿婧!”秦昭昭與裴婧一起長大,雖是表姐妹卻如親姐妹,她這會兒實在是高興瘋了,抱裴婧就又蹦又跳地胡亂尖叫了一通,後又過了好一會兒稍稍冷靜下來,但還是緊緊挽裴婧的胳膊不肯放開,嘴裏也跟小麻雀似的纏她問個不停,“你怎會來?舅舅舅母呢?他們怎樣?身體都還好嗎?還有忠叔灰灰他們……”
忠叔是裴家的管家,灰灰是裴婧養的鷹。
裴婧被她這一連串的問題問腦袋發暈,奈地打斷她說:“行了行了,所有人都挺好的,灰灰也挺好的。至于我怎會來……”
她天生帶了分淩厲的英眉一挑,目光朝秦昭昭身後的殷溯看了過去,“太子殿下沒告訴你?”
這想起來殷溯還站在旁邊的秦昭昭:“……殿下?”
她趕緊扭頭看向殷溯,汪汪的杏眸裏一片晶亮,“是殿下把表姐叫來的嗎?”
殷溯知道她見到裴婧會開心,但沒想到她會激動成這樣。不過這小沒良心的居然一看見她表姐就把他忘腦後了……太子殿下原本不錯的心情因此變微妙,他頓了片刻道:“不是。”
“啊?是怎回事呀?”秦昭昭迷惑地看看他又看看裴婧。
“進屋說吧,我這趕了一路,累死了。”
裴婧這話叫秦昭昭頓時什都顧不上問了,連忙點頭說:“我這就讓人給你準備洗澡水和吃的。”
這府裏有殷溯安排好的下人,已經把整座宅子都打掃幹淨,該采買的也都采買了,等秦昭昭住進來。所以她說完這話後,就連忙讓人給裴婧準備房間和洗漱的東西去了。
裴婧見此就打趣她:“短短個月不見,你這丫頭竟有了分家主母的架勢,真是長進不小。”
“什、什家主母呀,你笑話我,我不給你飯吃啦!”秦昭昭在自家表姐一向厚臉皮,可這會兒殷溯還在旁邊呢,她就莫名地有點害羞。
裴婧目光在她紅紅的臉蛋上落了一瞬,突然就心情有點複雜地笑不出來了。
她家這小白菜,看來是心甘情願被豬拱的啊。
秦昭昭不知道她在想什,說完又難忍好奇地催促道:“你還沒說到底是怎回事呢!你怎突然來京城了啊?”
裴婧這回神道:“爹被調任回京了。不過他手頭上還有許多公務需要交接,沒法馬上啓程,然後你上回寫給我們的信裏不是說你跟英國公府退婚了,爹娘有些擔心,就讓我先趕過來了。”
裴家是武将家,裴婧的父親,也就是秦昭昭的舅舅裴征,是邊境雲州城的守城副将。他官職不算高,但資歷已經深,也立過不少戰功,按說早該往上走步了。所以至今守在雲州不升遷,是因為早年不慎罪一位來頭大的上峰,被穿了小鞋子。他本人又是個不重名利的,加上妻子賀氏的老家就在雲州附近,他怕走遠了妻子要忍受思鄉苦,就一直沒有刻意去疏通關系,也做好了在雲州呆一輩子的打算。
沒想到半個多月,京中突然來了一份調令,要把他調回京城做京北營統領。
這京北營是京畿大營一,負責京城北部的治安防衛工。京北營統領官居正品,途光明,是個許多人都盯的熱門官職。
這對裴征來說也算是天上掉餡餅,但這事來的太過突然,裴家人高興餘,也有些不解這官位為什會落在這多年來從沒被人想起過的裴征頭上。
裴婧會先父母一步趕回京城,除了擔心秦昭昭外,也是想查探一下個中原因。
結沒想到,剛踏進京城城門,就聽說了秦昭昭被賜婚給太子做正妃的事。
裴婧:“……”
裴婧時整個人都是懵的,揪正在讨論此事的路人反複追問了好遍,終于接受他們口中的“秦昭昭”,就是自家小破表妹這個現實。
也正是因為她異常的舉動引起了城門守衛的注意,殷溯會知道裴婧提回京的事,後他就派人去把她接過來了。
裴婧見此哪還不明白自家老爹會升官是太子所為,所以剛見秦昭昭一臉茫然,她會問她“太子殿下沒告訴你”。
卻不想殷溯一直沒跟秦昭昭說這事兒,就是為了給她一個驚喜。
秦昭昭聽完表姐的話,也反應過來了,她飛快地轉頭看向殷溯,睛亮像是盛滿了整條星河:“殿下……”
他怎能這這這好呀。
殷溯喜歡她這樣的神,見勾嘴角說:“秦家人太過不堪,不配做你的家人。正好孤也需要個有能力又可以信任的人做京北營統領這個位置,就把舅舅請回來了。你不是一直想念舅舅舅母和表姐?大婚就與他們一起住在這裏吧。”
秦昭昭又是歡喜又是激動,淚都快下來了。
她是真的沒想到,他送的給她不僅僅是一座宅子,還是她心裏真正思念眷戀的“家”。
從此以後,她就能像以在雲州一樣,随時随地地見到舅舅一家了……
嗚嗚嗚,如不是表姐還在這裏,她一定會忍不住撲上去抱住他尖叫!
一旁莫名感覺睛被閃到,自己也不應該在這裏的裴婧:“……多謝殿下對家父的厚愛和看重,也多謝殿下為我們一家費心。是功不受祿,這宅子太過貴重,我們一家不能就這住進來,還請殿下告知這宅子的價格,臣女想出錢買下。”
秦昭昭這回過神,殷溯也偏頭看了她一:“都是一家人,表姐不必這般客氣。”
裴婧:“……”
裴婧就想說還沒成親呢,叫什表姐!但看在他是朝太子,又對自家表妹還算用心的份上,到底是忍住了:“不是客氣,是我如不這做,我爹娘肯定會揍我。”
這然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她不想占這樣的便宜,讓殷溯看輕他們裴家人,連帶看輕秦昭昭——至于她爹升遷一事,聖旨已下,她推拒不,便能先記在心裏了。
都是聰明人,殷溯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便沒堅持,說出了這宅子的價格。不過說完後,他又補了一句:“這宅子孤已經送給昭昭了,表姐非要給錢的話,就給昭昭吧。”
這是秦昭昭和殷溯間的事,裴婧沒有多言,在頓了頓後應了一聲:“行。”
裴家數代積累下來,家底還算豐厚,加上秦昭昭的舅母賀氏出自地望族,家中資産頗多,所以這京中房子價格雖然比雲州貴出許多,對裴婧來說卻也不算什大問題。她說完掏出張銀票就塞進了秦昭昭懷裏。
秦昭昭也沒跟她客氣,笑嘻嘻地收下張銀票說:“天将一筆橫財,我請你們吃大餐如何?
她跟裴婧的關系不需要彼此客套。至于殷溯……這宅子是他的心意,她不想拒絕,所以已經在心裏打定主意,要回送他一份禮物。
不過具體要送什,她還沒想好,這會兒便沒有表現出來。
“改日吧,今日孤還有事,先走了。”
殷溯确實還有點公事要去辦,秦昭昭雖然有點舍不他,但更惦記跟久重逢的表姐敘舊,聞言也就沒有多留,忙點點頭說:“我送殿下!”
“嗯。”
殷溯轉身往外走去,秦昭昭連忙跟上。
裴婧也跟送了一下,後轉頭掐住自家表妹的臉蛋:“剛進京就聽說了你不少事,趕緊跟我說說,除了英國公府瘸的臭小子和老秦家歹毒的死老婆子,還有誰欺負你了。”
秦昭昭怔了怔,鼻子猛然一酸,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了。
“還有好個呢,你都不知道,她們可壞了!還好你妹妹我機智,一個一個的全給解決了……”
她真正的家人來了,從此以後,她在這京中,也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