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接婚書

赫連涵晚飯都沒吃,也沒讓人進她的營帳。她從城門回去後就沒出過營帳。直到第二日一早,她将趙宏良叫進帳中,交給他一個布包。

“王爺,不知這是何物?”

赫連涵很平靜:“婚書。”

“婚書?”趙宏良像是明白了。“王爺,所以您決定不攻城了嗎?”

“沒錯。”赫連涵給了肯定的答案。“此前本王之所以要攻城奪政,皆是因為琮帝一人。可現在政權移位,跟琮帝已經毫無關系。并且,本王與阿榕自小在一起,彼此情深,為何要互相殘殺?”

“可是,如何跟其他幾位将軍和老王爺交待?還有,這四十萬大軍歷經千辛萬苦來到這裏,說不打就不打了,他們會怎麽想?”

赫連涵目光微涼,看着趙宏良,說道:“你的意思是,本王做不了這個決定呢,還是說本王說的話已經沒有份量了?嗯?”

這一個眼神殺,把趙宏良驚得雙腿發軟,跪下去說道:“末将并非此意。末将領命,這就将信送去城中。”

許子珊在帳外,看到急匆匆叫也不回應的趙宏良,感覺奇怪,望了一眼帳中,猜想着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正巧,聽到帳中傳喚。

“王爺,宏良急急忙忙的去了,您可是有什麽事情讓他去辦?”

“是的。”赫連涵并不打算隐瞞。“子珊,稍後你吩咐下去,所有将士退回帳中。待命!”

許子珊吃驚的看着赫連涵,心思一下子變得複雜。但是她立刻就明白了,他們的王爺,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是她選擇了栗小姐。

她将眼中失落的情緒掩飾而去,領了命便退出營帳。帳外的林子一片繁茂,争奇鬥豔,可她的王爺,她崇拜的尊敬的喜歡的王爺,為了女人,失去鬥志,妥協了感情。

她實在難以接受事實。那個能夠策馬斬敵,能夠以一戰百,能夠在萬千軍中取敵将首級,也能夠恣意豪放、縱情天地的大元帥——她的晉靈王啊,不見了。

唯剩一聲嘆息,無奈也無法。

趙宏良素來就是軍中的神箭手,一把戰弓在手,橫掃千軍無敵。這樣一個驕傲的将軍,自然不會去做叫門這種低聲下氣的事。于是,他取了三支箭綁在一起,将布包纏繞在箭上。

在他拉弓的那一瞬間,城樓上的人突然就騷動了。他卻不以為意,嘴角扯開一個極度嘲諷的冷笑,便三箭作一射了出去。

那一瞬間刺耳的風聲,讓城樓上來不及去禀報的士兵吓破了膽。仿佛眼前只是閃了一下,那三支綁在一起的箭已經深深的刺穿了碗粗的旗杆。

吓得摔倒在地的士兵爬起來,另外的士兵也是齊齊抹冷汗。神箭手趙宏良的威名他們早就聽說過,今日這一箭錯不了了,底下那高頭大馬上的人便是趙宏良本尊無疑。

“我去禀報将軍!”

爬起來的士兵立刻去拔箭,卻無論如何拔不出來。最後只好解開布包,把裏面的東西拿去給栗将軍。

栗劭哲看着士兵呈上的東西,兩份同樣顏色的絹段,和一封寫着榕榕親啓的信。

“這東西哪來的?”

“趙……趙趙趙宏良,射到城樓上的。”

栗劭哲也是知道晉靈軍中的神箭手趙宏良這號人。将來若有機會,定要切磋一番。

他即刻将東西送往皇宮,宮人将他領到大殿,只見底下依舊是垂頭喪氣的大臣,有的面紅耳赤,有的鼻子哼哼,顯然文武大臣又吵架了。

“父親,皇上呢?”栗劭哲問道。

“就剛剛,硬生生被氣走了。唉!”栗致遠搖頭嘆息,眼裏盡顯心疼。

栗劭哲皺了皺眉,看到前方地上又有一地的碎瓷片。看來皇上氣得不輕。

“那你們怎麽還不下朝?”栗劭哲問。

一旁的三司協理周确周大人搶答:“那是因為皇上非要留我們吃午飯。還別說,禦膳房的菜就是白水配面,那也比自個家裏的好吃。”說完,他還砸巴砸巴了嘴,仿佛昨日被留在宮裏吃的那頓還在嘴裏。

栗劭哲:“……”

宮人引路,帶他帶到了禦書房。栗劭哲進去後,一眼就看到靠在椅子上閉目一動不動的皇上。不知是椅子太大,還是皇上的身子骨架太小,這副樣子,讓他很是心疼。

因為昨晚沒睡好,栗寧榕剛才趁大臣們貧嘴鬥舌之際,扔了個杯子發威,交待他們留下來用午膳後,便回到禦書房。打算補個覺。這會兒正迷迷糊糊之際,她二哥又來擾了清夢。

“皇上,這是剛才晉靈軍射到城樓上的東西。臣收到後立刻就送過來了。您請過目。”

這個時候困得不行,即便是聽到晉靈軍的動向也沒能趕走她的瞌睡。

“放那兒吧!”

栗劭哲見她那話也懶得說的樣子,偏頭去看小瑩。小瑩走近他,低聲說道:“這幾晚幾乎都是整晚整晚沒睡。安神湯喝幾大壺都不管用。”

雖然心疼,但是栗劭哲看着手裏的東西,還是決定把人叫醒。可是叫了好一會兒就是叫不醒。即使睜開了眼馬上又閉上了。

“去拿些酸的或是苦的來。”

得了吩咐,小瑩趕緊去辦。沒一會兒找來一個辣椒。

“這個行嗎?”

栗劭哲接過辣椒看着還行,當即掰掉尾部,然後塞進栗寧榕嘴裏。

“嗯嗯……”

栗寧榕給了個反應,栗劭哲趁機把辣椒往她嘴裏又塞進去些。果然,栗寧榕猛的睜開眼睛。

“嗚——呼呼——”

第一反應是把嘴裏的東西用舌頭頂出來吐掉。然後栗寧榕看清眼前的是二哥,瞬間一臉委屈。

“二哥,你幹什麽?辣死我了。”

“皇上恕罪。實在是有緊急情況。”

栗寧榕看着二哥遞過來的東西,一眼認出了信上的字跡。

“阿姊的信?”

沒等人回答,她已經拿過信拆開來看。

信裏沒有紙,只有一縷頭發。拿着這縷頭發,栗寧榕心中泛起波瀾。

赫連涵十五歲離開安月城,離開她。至今十二年。這十二年中她能回來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所以最多的時候她們彼此只能鴻雁寄書,紙上傳情。

距離産生了無盡的思念,也讓她們更加珍惜彼此間這份情。她想起應該是前個月,她收到她的來信,信中她說正在找一份禮物,一份定能夠見證愛情,并且帶着一輩子美好願望的禮物。

栗寧榕想,還有什麽能比得上這縷發絲讓人心裏踏實。所謂結發夫妻,便是這般吧!

“皇上,這還有!”栗劭哲看得出她在想什麽,但事情緊急,還是雙手往前一遞。

咳咳——

栗寧榕收回心,拿起絹布來看。絹布有兩份,她打開第一份,上面赫然寫着婚書兩個大字。後面跟着的便是赫連涵和她的生辰八字,最後以天造地設,此情不渝,白頭攜老收尾。

栗劭哲替她打開另一份,沒想到這一份是嫁妝。而且這嫁妝讓栗劭哲大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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