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宜議親

等待過後,赫連涵迎來了要等的人。當趙永輝帶着二十餘人和十輛馬車來到時,她帶着親随和貼身的士衛也迎出帳外。

她今日雖然着着便裝,但也不像其他貴族女子那般金銀珠寶都往身上穿戴。她是個軍人女子,習慣了以冠束發,配上一身白衣,在趙永輝眼裏前邊的那就是個冷硬心腸,不好說話主兒。

“給王爺見禮!”趙永輝彎腰拜下去,他身後的人也都跟着行禮。

連涵笑着,再迎上兩步,說道:“都免禮了。首輔大人,多年未見向來可好?”

“勞煩王爺記挂。老朽一切都好。”

“那便好。”

連涵與他客氣幾句,便将他引入營帳。可趙永輝一進營帳卻身子發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赫連涵又請他坐,他強裝鎮定的坐下。有一士衛提着水壺進來,取了個杯子後倒滿水,放到他面前。他想,沒關系,這裏是軍營,沒有美麗細心的下人侍候是正常的。

為了早點完成皇上交待的重要,趙永輝水也沒喝,便直入主題。

“王爺,今日老臣受皇上受托,前來議親。大婚時間是兩日後,您看您的父母尚未來到。這所有相關事宜是否都與您直說?”

“大人直說就是。這婚事在急,便不勞煩老父老母了。”

趙永輝哦了一聲,心下想着這位是故意的呢還是有意的呢?誰家兒女婚事不得是父母在場。她倒好哇,即便不能趕到,也別說得如此輕巧。這可皇婚吶!

接着,趙永輝把聘禮遞上,許子珊接過後交給了赫連涵。可赫連涵卻沒有打開看,直接遞給了趙宏良。

“宏良,你帶人去清點。子珊,你也去。”

說完她便笑着,這樣的笑讓趙永輝難以捉摸。

“王爺,這一份是兩日後大婚的流程單,請您過目。如果有什麽不妥的地方,您提出來便是。”

這份流程單赫連涵倒是打開來看了,也只看了一兩眼便滿意的點頭說好。

“趙大人費心了。我看都挺好的。”

可她說話的神情卻是十分勉強。這讓趙永輝心中突突跳了。他只身前來,本就是遇險。面對這個擁有四十萬大軍,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十多年的人,她見慣了生死,保不齊已經是個冷血的。所以他小心翼翼,深怕自己說錯個什麽話,就直接人頭落地了。

“不知王爺還有沒有什麽要補充的。老臣若能作主的便直接差人去辦。即使不能做主,也一定把話完整的帶給皇上。”

赫連涵咦了一聲,“多謝大人提醒。本王還真就有點小小的要求,還請大人做主。”

趙永輝頭皮發麻,“王爺請說。”

她瞄向趙永輝身後的随從。趙永輝心下明了,便讓人都退出帳外去。

赫連涵說道:“真能提要求?”

“王爺請說便是。老臣一定盡力達成。”

赫連涵呵呵笑着,說道:“那本王就不客氣了。大人也知道,我是個軍人,身邊也都是一些不入眼的大老粗。等成了親本王也總不好都帶在身邊。所以本王就想到了老宅子。雖然空置了十多年,但修一修應該還是能住人的。就勞煩大人回去後找些人手幫幫忙這兩日就收拾出來。本王好将身邊的人安置妥當。”

此時趙永輝最後悔的就是剛才問了她有什麽要補充的這句話。

“對了。”赫連涵又說,“也請大人找個手工細致的人,重新打塊匾,把‘晉靈王府’四個字雕得漂亮些,挂到本王的老宅子去。”

趙永輝抹了一把冷汗:“王爺,您的意思是要在宮外設置王府?”

“大人,看您這副震驚的表情,可是認為本王做得不妥?”

“老臣不敢!”趙永輝就差沒跪下去。着實沒有想到,晉靈王如此難纏。

“那就好。既然趙大人也是支持的,那本王就沒有什麽顧慮了。另外有一事,是需要趙大人幫忙的,不知趙大人願不願意?”

趙永輝眼皮子又是一跳,預感一點也不好。但是嘴上他是不能拒絕的,今日這婚事他得辦得漂漂亮亮,否則新朝新政便鎮不住往下的大小官員。

“請王爺吩咐便是!”

“趙大人真是爽快之人。本王心生佩服。”先表揚了一下,她才轉到正題:“本王得到個消息,聽說趙大人這兩日派了些人離開安月城,說是要去尋找一座寶庫。不知趙大人要尋找的是什麽寶貝?”

這一下,趙永輝可不是眼皮子跳一跳那麽簡單了。赫連涵的話像一把利劍刺進了他的心髒上。令他無比震驚。

好在他為官幾十年,即便面前是沙場猛将晉靈王,他也能夠很快鎮定自若。

“老臣不明白王爺從何處聽來的消息。老臣年事已高,對錢財金銀早已經無所謂。又怎麽會去追求這等身外俗物。”

“沒有就好。我先前聽到時就認為趙大人身為首輔,絕不會做這等糊塗事。當然啦,趙大人這麽多年在官場上一直處于高位,金銀錢財又何缺過。呵呵——。不過嘛,蒼蠅不盯無縫的蛋。在此,本王由衷的想要給多年來勞苦功高的首輔大人一個勸告。”

聽到這一番話,趙永輝的心裏打起了鼓。

“不知王爺有何勸告?老臣洗耳恭聽。”

赫連涵:“聽說趙大人近年來身體不适。加之這年紀已經六十有餘,處理朝正着實力不從心。不如趁本王和皇上新婚大喜之際,告老還鄉,如何?”

“啊——”

趙永輝吸了一口涼氣,一瞬間從頭冷到了腳板心。今日真是有太多的萬萬沒有想到,沒有想到晉靈王會當着他的面提這樣的“勸告”。

他二十五歲為官,從太學院的侍讀為起點,歷經四十來年的宦海沉浮才有了今日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頂級高位。身為一個三朝元老,怎能忍受這等侮辱。

“晉靈王,你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我身為首輔,輔政是何等的重要。即使是死,也應該死在輔政的路上。否則,我如何對得起先帝的重托。”

所以,趙永輝發狠了。

可是,赫連涵怎麽會吃他這一套。她連自己都數不清去過多少次閻羅殿,放眼當世,還有何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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