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章節
說着挂了電話。
要……見到他了嗎?
晚上,新一發來短信,約定後天晚上在——杯戶市立大飯店的樓頂見面,然後兩人找個安靜的飯店聊聊天。飯後如果可能,可以一起散步。
是的,就是杯戶市立大飯店的頂樓——那晚,哀喝下白幹成為志保,在被Gin用槍打得遍體鱗傷之時,被大偵探救了的地方。
“戴上它,就絕對不會被認出來喲。超人也曾經靠它瞞過別人的眼睛呢。”
“那摘下眼鏡的你,就是超人咯?”
“嗯,就差不會飛了。”
“……至少還能起一點安慰作用。”
“你也實在太不可愛了……”
……
如是,明天兩人就在這麽一個地方會面了。但是志保心中卻沒有如她所想那麽高興。反倒平白地感到心情很複雜。直覺讓她覺察到了:
似乎,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似乎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這也是身處工藤宅的年輕的工藤蘭夫人現在心中所想。這是有事實根據的。新一最近的變化也太明顯了些。從前,幾乎不笑,一星期和她說的話能用手指數出來(不用腳趾);盡管每天蘭費心費力地做一桌美味佳肴,但是新一真正安安分分地坐在桌前品嘗的機會卻又是少之又少;更多時候,他半夜才回到家,早上吃過早餐就出門了,或者一整天坐在書房裏琢磨暗號和各種案子之類的東西,門被反鎖,蘭想進去都難。可最近幾天呢?先是新一莫名其妙地變得陽光起來了,這其中有很多地方讓蘭想起了他們曾經還是青梅竹馬時的那個新一;緊接着平時看起來鋪天蓋地讓新一抽不開身的案子卻一下子都像是想起在別處還有事務在身一般,溜得無影無蹤。最重要的是,新一竟然破天荒地地和她一起在家吃了一頓飯。這可是太突然了。蘭在高興之餘也不免也心生疑窦。她又很能聯想,于是自然而然地認為将會發生什麽事情。但具體是什麽,她又無從去想。疑惑,也僅僅只是疑惑。
……
這天,工藤以驚人的速度處理了所有大小案件,早早地回到了家裏。蘭還沒來得及興奮地歡迎他,他便沖進了卧室,随手把一串鑰匙往床上一扔,開始搗鼓自己的發型和衣服。好了,終于認為收拾得夠體面了。然後又很快跑出了家門。
“新一這幾天就怪怪的,今天更是特別……”,蘭一邊嘟哝着一邊走進了卧室。
夕陽,是夕陽!今天的夕陽格外好看呢。新一走在路上,微笑着心想。讀者們啊,在高樓林立的大都市中,夕陽顯得不那麽美,而在新一因為要和愛的人相見而帶着喜悅的眼中,夕陽一定被重新染上了更炫豔的色彩。
電話響了。
“喂……灰原?啊……我馬上就到……什麽?你說再不來你就走了?別別別,我會馬上到……喂!”
電話被挂斷了。新一雖然嘴上依舊嘟哝着“不可愛”之類的話,但是好的心情依舊。志保打給他的電話反倒平添了興奮——這家夥似乎不再刻意躲着自己了。
嘿嘿嘿……工藤現在的心情用這三個字就可以概括。
……
“啊!!!!!”
女子的尖叫聲一下子攪擾了新一的全部喜悅。一個送外賣的年輕女孩連滾帶爬地從路邊大房子裏出來了。吓得滿頭都是汗。直覺告訴他能讓這個女孩吓成這個樣子的東西——顯然是屍體了。
果不其然,當新一上前攙其那個女孩詢問情況時,女孩恐懼地結巴着說:“死、死人……”新一顯然是相當冷靜的。他報了警,然後進屋查看。果然,一個女人趴在牆邊的地上,背部插着一把刀,已經沒了呼吸。
嗯,新一的死神體質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又發揮了作用。
**和平常一樣來得很快。“啊?工藤老弟已經到了?”目暮警部略有吃驚地看着正在查看現場的工藤。
“偶然經過而已。”新一無視了目暮警官嘴裏嘟哝着什麽(看口型很像是“和毛利小五郎一樣的瘟神”),神色漸漸變得嚴峻起來。那高智商的偵探頭腦已經開始飛速運轉。
經過現場勘測和對于周圍鄰居的詢問,收集到的信息有:死者名叫淺川由紀子,是被水果刀刺中背部喪命的;死亡時間大概是一小時前。而且發現她在死前用盡最後的力氣在地上留下了用血寫成的死亡訊息:坂田。那麽整個案子看起來仿佛很明朗了:這個詞明顯應該是兇手的姓名。只要找到與她相關的姓坂田的人,真相就大白了。
“警部,快看這個。”高木指着桌上死者和一個男人的合照說。而相框後面寫着:和坂田君的寫真。再加之拿着照片詢問鄰居有看見大約一個小時前這位男子匆匆跑出了這棟房子。那麽,綜上所述,這個人很明顯就是兇手了。不過殺人沒多久,大概跑不了多遠。而很快又有剛從附近便利店回來的鄰居受到警方詢問後說剛才在店裏偶遇那位男子,于是,目暮警官立刻下了逮捕令。
可是,在這段時間裏,新一卻并未因為案件得到破解而輕松起來。在他的眼裏,整個案子不知為何,竟然有種詭異的違和感。屍體的位置、姿勢、血字,甚至照片……仿佛就像是舞臺上的布景,掩藏着黯淡甚至肮髒的後臺……
奇怪,太奇怪了。新一陷入了沉思。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志保站在杯戶市立大飯店的頂樓上,注視着掩藏在黑暗之中的高樓和各種星星點點的各色燈光。如此繁華和多彩,天上的群星反倒失色了。涼爽的夜風捋着她的發絲,吹拂她的臉頰,說不出的舒适。
那日直面Gin和Vodka的恐怖似乎只是一場夢境。志保努力想回憶起來,卻約摸只記得喝下白幹變大時的疼痛,以及她身中數槍之後無力地倒在雪地之前,隐約從眼鏡上的通話器中聽到了他顫抖地大喊着她的名字的聲音。失卻了平時的理智和從容……
但是,為何現在還不來呢?明明是他要和自己見面的不是嗎?
志保看了看手表,和他們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
大概是工作太忙脫不開身,或是路上出了點問題吧。或許……他壓根是捉弄自己?因為報複,把自己騙到東京,然後展示他和蘭的甜蜜小日子?但這個荒唐的念頭剛一冒出,志保即刻嘲笑和諷刺自己的多疑。
因為她選擇相信他。
……
“相片、還有所謂死亡訊息,像是設計好了一樣,為什麽呢?”新一依舊在苦苦思考。是的,他的确發現了不少疑點,甚至已經有了一種可能性的猜測。只是還不能過早地下定論。
但是,出現在面前的那名被定義為“兇手”的男子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是的,作為兇手被帶來了那位“坂田君”。
“坂田——真一?”目暮警官皺着眉頭打量着面前的男子。算不上很英俊,但讓人看着确實很順眼。不過遇到殺完人還大無畏地抛頭露面,還悠哉游哉地在便利店……
坂田有點氣憤地點了點頭:“為什麽說我殺了人,然後把我給拉到這裏……”但他很快瞅見了地上的一大灘血跡,顯得非常驚訝和難過。“難道,死者是……由紀子,她死了?”他低下頭,看起來非常傷心。
高木警官點了點頭。“不要再裝了。沒有直接把你送到**局是想——如你剛才所見,先确認一下兇器上的指紋。”這時,鑒定科的人員非常及時地到場了。“警部,刀上有兩個人的指紋,一個經過對比應該是死者的,另一個的确是這個人的。”
案件進行到這裏,兇手再怎麽狡辯也無誤了。但是工藤聽到了剛才的話反而更加懷疑了:“刀子上只有兩個人的指紋,像是特意安排的一般。真是……”
“你們在說什麽啊!我剛才的确是來過由紀子的家中,如果刀子上有我的指紋,因為她叫我幫她削蘋果……喂!”坂田卻依舊不承認。目暮警部指着地上的血字,冷淡地開口。那人見了地上寫的字,臉上是滿是不解和震驚。“這裏面一定有什麽事情弄錯了……”
“那麽,都已經确認了,證據确鑿,就可以回警局錄口供了。”目暮警官最後說。“等等!”原本一直在沉思的工藤新一卻突然大聲叫了出來。
“怎麽了,工藤老弟?”目暮警部奇怪而又不滿(案件不是破解了嗎?)地問。但是看在新一曾經幫了他們很多忙的份上,還是暫時停了手。新一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徑直走到了坂田的面前。“你說你來到這裏,然後又發生了什麽?……等等,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