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才藝比試大會【手打VIP】 (1)
素昧平生,卻被人一下子認了出來,而且還是在自己犧牲了花容月貌戴了帷帽出行的前提下,這實在是……
實在是太有趣了!
不過既然那人在稱呼的時候把自己放到了其他三人,甚至是“僅”為一國丞相的蓮傾之後,說明他們其實還不知道自己是春櫻國的太子,就算不小心有了一絲懷疑,卻也不敢相信事實的吧?
如果真正确定了他春櫻國儲君的身份,這龍城城主在稱呼的時候,正确的順序就應該是雪公子、櫻公子、楓公子,然後才是蓮公子!
因為雪漠雲是一國之君,他是一國儲君,楓無涯僅是一個王爺,而蓮傾,是夏蓮國的左丞相,甚至不能算作皇親國戚!
櫻十二隐在帷帽下的潋滟雙眸閃過一絲濃濃的興味,然後輕輕動了動拉着天若情的手,在她眨巴着大眼睛回過頭來的時候,優雅俯身,迷人微笑,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小東西,不如你也去參加那個什麽的才藝比試大會?”
才藝比試大會?
她有才藝可以參加嗎?
天若情疑惑地眨了眨眼,然後尴尬地低下了頭。就算她能厚着臉皮跑去參加,可是十二确定,到時候不是她站在臺上表演“才藝”,然後被衆人“鄙視”(諧音——比試)嗎?
蓮傾在後面看見兩人湊得那麽近,忍不住又輕咳一聲。
天若情這才發現,原來蓮傾哥哥站在他們後面啊!
“蓮傾哥哥,你生病了嗎?”她回過頭關切地詢問。
“……沒事!”蓮傾看到她圓圓的滿是關心的大眼睛,只能含糊地說道:“剛剛嗓子有點不舒服!”
“要保重身體啊!”櫻十二看着他意味深長地說道。
“……”
這邊的幾人說着說着就跑題了,那邊的雪漠雲和楓無涯等人卻還在震驚之中。
楓無涯很驚訝,因為他是昨日才到龍城的,竟然也被人認了出來!
本來前幾天他就在去夏蓮城的路上了,結果路上得到消息,說雪漠雲最寵愛的凝妃眼盲了,到處尋找碧玉水晶膏,而當今天下能配制出碧玉水晶膏的不過寥寥數人,其中大癡上人算一個,而據他打探到的消息,大癡上人在十幾天前曾經出現在離龍城最近的孤月城,所以他調轉馬頭,只為得到碧玉水晶膏去讨好雪漠雲兄妹二人。
在孤月城久尋不到大癡的蹤影後,他來到了大癡最可能去的龍城,然後恰恰趕上了這裏舉辦的賞蓮大會!
雪漠雲兄妹此時也很驚訝,而他們驚訝的原因與楓無涯大體相同。
凝妃是雪漠雲的青梅竹馬,在他剛剛登基被衆皇叔虎視眈眈想拉他下皇位的時候,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給予他女性獨有的溫柔體貼,所以當她眼盲了,兄妹二人立刻派人打聽唯一能治好她眼睛的碧玉水晶膏,兩個月前,探聽到了大癡上人的蹤跡。
雪漠雲是個至情至性的男人,他為了治好凝妃的眼睛,甚至在手下人傳來消息說追不上大癡上人的蹤跡時,親自帶人出來尋,然後就有了遇到天若情的那一幕,最後兄妹二人不得不離開。
因為蓮傾這方的人既然能放倒他的手下一次,就可以放倒第二次!
只是離開之後,兄妹二人卻分路而行了!
雪漠雲繼續沿着手下人報回來的消息去追大癡的行蹤,而雪寒雲則去了夏蓮城,因為她當時認為蓮傾過不了多久就會回去,她等着他回夏蓮城,好當面跟他提親,結果這一等就等了足足兩個月!
等了足足兩個月的寒雲公主,終于按捺不住,在打聽到蓮傾人在龍城之後,帶着人趕來了。
而雪漠雲追蹤大癡上人的蹤跡,卻氣結地發現,最後竟然回到了他們國內的雪山,并且還把人給追丢了!
直到妹妹傳信來說她已經到達龍城,只是目前不知蓮傾等人具體住處後,雪漠雲想起那個大眼睛巴掌臉的小公子,如今之計,只有在“他”那裏取碧玉水晶膏了!
于是,他也來了,然後被這個龍城城主當衆認了出來!
幾個被點名的當事人或閑聊或沉默,不約而同的,有意或是無意的,都把那站在畫舫之上恭候衆人大駕的龍城城主的話給忽略了!
龍城城主卻不惱,反而一臉笑呵呵的。他剛才邀請的幾人,随便出來一個,都是有資格讓他這樣等着的,更何況,能在一天之內見到這些大人物,已經是他三生修來的福分了!
而他發出邀請後就吩咐上前接人的小船,也很快地靠了岸,船上的青衣小厮各自尋了人,快步上前邀請。
“雪公子請!”
“楓公子請!”
“蓮公子請!櫻公子請!”
由于櫻十二和蓮傾本來就是一同來的,那幾個小厮似乎早就得知這件事情,所以到這邊來的雖然是兩個人,卻只有一人出聲。
看來對方對自己等人的情況十分了解啊,櫻十二覺得這件事越來越有趣了。
于是他一把掀開帷帽,然後迅速摟住天若情腰肢,抱着她飛身而起,輕盈地在碧波如洗的湖面掠過,緋衣翩然,輕飄飄地落在畫舫的船頭,然後回身,在岸邊圍觀群衆的驚訝叫好聲中,對着岸上微微一笑。
他和天若情相依而立,論外表,一個高挑俊美,一個嬌小秀氣,論氣質,一個尊貴潇灑,一個可愛天真,若不看那身上一緋一白的合體男裝,端的是一對璧人,神仙眷侶!
竟生生把站在一旁的龍城城主比了下去!
原本長得還可以,又很是和藹可親,氣質儒雅悠閑的他,站在櫻十二和天若情旁邊,不知道的,定會以為他是兩人的奴仆。
蓮傾看着這樣相襯的兩人,不由地鳳目微閃。
不得不承認,若情的眼光是不錯的,這春櫻國的太子殿下實在很出色,那樣俊美無雙的外貌、那樣灑脫高貴的氣質,那樣高超絕世的武功……他迄今為止,也沒看到真正比櫻十二更出色的男人!
別說方熙那樣沒長大的男孩子遠遠不能及,方尋在他面前大為失色,就說那個才剛被他猜出身份的冬雪國皇帝陛下,也稍有不如。
雪漠雲或許武功可以和櫻十二一較高低,身份上目前稍勝一籌,容貌差了一些,但在才華和計謀方面,卻是相差太遠的,自己雖然相貌上可以和櫻十二平分秋色,或許氣質才華也不差,但在武功上卻是一輩子也比不上了,而說到計謀,先不提櫻十二随時懷揣的滿腹陰謀詭計,就說光明正大的行軍布陣,自己不過紙上談兵,櫻十二卻是被春櫻國的皇帝陛下扔到練兵場上整整歷練過三年的,如何能比!
可就是因為櫻十二太過出色,蓮傾才不願意天若情和他有過多牽扯。
這樣出色的男子,若是世人知道他那不愛紅妝愛藍顏的怪癖不過是子虛烏有,不過是當事人故意讓人誤會的謠傳時,喜歡他的女子不知會有多少,到時候若情又該怎麽辦?
就算櫻十二能真心喜歡她,并一直喜歡她,可以他的身份,再怎麽也不可能獨寵她一個,到時候,被傷了心的若情又該怎麽辦?
蓮傾輕輕取下帷帽,然後帶着楚紅香和方尋等人向停在岸邊的小船走去,而陸歡和龍庭早就跟着櫻十二飛身過畫舫去了!
站在他們身邊的圍觀者原本在櫻十二抱着天若情施展輕功上畫舫的時候就有注意到這裏了,現在一看到蓮傾絕世的容貌,忍不住好多都倒抽了口氣,當然,也有看着發愣的,當場發出一聲驚呼的,之所以先前的櫻十二沒有享受到這種待遇,原因是事發突然,他上畫舫的時候還沒有幾個人注意到這裏,而上了畫舫後離岸邊有一段距離,并不是人人的視力都是那麽好的,就算視力不錯,隔太遠了也只知道他長得挺不錯而已。
櫻十二飛身上畫舫的時候,雪寒雲看到了,原本就在疑惑蓮公子是哪個蓮公子,櫻公子又是哪個櫻公子的她,随即就向這邊轉過頭來,既然那畫舫上的櫻公子就是櫻十二,那蓮公子可是蓮傾?帶着這樣的疑惑,她在衆人的驚呼和抽氣聲中,看到了蓮傾那張傾世如蓮的臉!
“哥哥,我們也去吧!”她對正好向她看過來的雪漠雲輕聲說道。
既然被點名的其他三個都要參加了,其中還有他一直想要交好的冬雪國國君,楓無涯能不參加嗎?
龍城城主即使近處見了幾人,也不卑不亢的,倒是極為難得。
他等所邀請的人都到了畫舫上,就向岸邊還在圍觀并議論紛紛的圍觀者抱拳笑道:“畫舫上的幾位公子和小姐是貴客,所以本城主先接走了,你們若是想參加才藝比試大會,就在申時之前趕到攬月樓去吧!”
攬月樓,竟然是攬月樓!岸上又有人驚呼。
原來,這攬月樓是五年前才建起來的,整個小樓精致而美麗,其主人卻很神秘,從不在人前露面。更重要的時,它竟然建在十三年前被大火一夜滅門的傅家府邸的舊址上!
十三年前的傅家家大業大、富可傾城敵國,家族成員極多,卻很團結,所以那居所都是建在一處的,一個宅院挨着一個宅院,但這些宅院都在三日三夜的大火中被化為了灰燼,據說沒有一個人逃得出來。而自那以後,那裏就鬧了鬼,城民紛紛傳言,晚上的時候竟然看到許多影子在那片到處是灰燼的空地上晃來晃去的。人心惶惶,當時的龍城城主很無奈,就建了大大的圍牆把那塊空地整個圍了起來,連小偷和乞丐都不敢踏入圍牆內半步。
直到五年前,攬月樓的樓主不知怎麽的,就拿到了那片空地的所有地契,然後在那草長得齊腰深的空地中央點的地方,大張旗鼓地建起了攬月樓,一些膽大的城民在白天成群結隊互相壯着膽去看了,回來說那樓建得極為漂亮,就是鬼氣森森的,連個住的人都沒有!
翻過圍牆并看到攬月樓的人回來就病了,所以逐漸的就沒人再敢去攬月樓。
而攬月樓也就成了傳說中的鬼樓,而現在,這場才藝比試大會竟然要在攬月樓舉行?
……
在湖面慢慢行駛的畫舫上,站在船頭的櫻十二眼裏滿滿的都是笑意,看來,這件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攬月樓是什麽地方?”天若情疑惑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詢問。
聽名字有點像那種地方,可是她為了買春宮圖糾正十二的性向,幾乎把龍城大大小小所有的青樓都跑過了,而且還是白天去的,就從來沒有看到過一個叫攬月樓的青樓。
“若情,”蓮傾聲音有些沙啞低沉地喚道:“過來!”
“哦!”盡管很想立刻知道答案,天若情還是乖巧地放開了櫻十二的袖子,然後蹬蹬蹬向蓮傾跑過去,再然後就驚訝了。
“蓮傾哥哥,”看到蓮傾那有些蒼白的臉色,還有感覺到那拉着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發抖,天若情忍不住驚呼道:“你不會真的病了吧?”
“我……有些頭暈!”蓮傾臉上露出一個似哭非哭的笑容,然後一把把天若情抱在懷裏,低下頭把臉貼在她烏黑的發頂。
快……快憋住氣了!但蓮傾哥哥好像很傷心的樣子,就和十一天前的那個晚上一樣,她還是乖乖讓他抱着好了,天若情有些慶幸地想道,好在蓮傾哥哥的胸沒有紅香姐姐的那麽憋人。
小三若無其事地稍稍側過身子,擋住別人探究的視線。
櫻十二有些不是滋味地撇了撇嘴,然後無聊地擡起頭看天邊的雲彩。
若是小東西真和蓮傾有那樣的關系,他就勉強讓他先抱着吧,如果最後發現是弄錯了,那天高水長的,總會讓自己找到機會做點什麽的,不是?
那邊廂,雪寒雲兩眼震驚,難道她心目中的完美夫君和那個櫻十二呆得久了,也傳染了和他一樣的毛病不成?
就連雪漠雲也向她看了過來,然後有些遲疑地低聲問道:“妹妹,你真要嫁給他?”
“是招他做驸馬!”雪寒雲收起心中的吃驚,然後回頭微微一笑,對哥哥低聲說道:“夏蓮國的三個皇子都不成器,那些文武百官中又數蓮傾最英俊有為,我把他招回咱們冬雪國,哥哥不是就不用為咱們國家沒有多少文才而擔心了嗎?而夏蓮國少了蓮傾,就如同砍了老皇帝的左膀右臂,只怕到時候還不用等那老皇帝咽氣,哥哥的所圖所想就能實現了!”
“如此甚好!”雪漠雲眼睛一亮,随即高興地說道:“這樣你也不用遠嫁他國,然後讓哥哥我一直挂念擔心了!你招了驸馬,然後繼續做哥哥的智囊,我們兄妹一起同心,把冬雪國淩駕于其他三國之上!”
“哥哥僅止是想淩駕于其他三國之上嗎?”雪寒雲有些俏皮地發問。
“哈哈!”雪漠雲低聲狂笑不語。
楓無涯目光怪異地盯在蓮傾等人所在的方向,他當日雖然覺得自己的兩個侍妾一定是惹了不得了的人,卻也沒想到會是如許人物,雖然龍城城主在出言相邀的時候,是把自己放在那兩個人前面的,可是如今看來,那兩個人竟是一夥,能和一國國君以及身為一國王爺的他同時被邀請,本身身份就不俗了,偏偏還一來就是兩個。
而他侍妾真正惹到的那個小公子,還被那蓮姓的公子抱在懷裏,很是親密疼寵的樣子,那豈不是說,朱穎和王媛竟然同時給他惹到了這兩個人?
雪公子、楓公子、蓮公子、櫻公子……四人同時被邀,結果他間接或直接的,竟然同時得罪了其他三個?楓無涯覺得自己眼前的天更黑了,生平第一次,想把自己的兩個愛姬掐死!
在畫舫上吃了一頓午飯,又游了一趟月牙湖後,衆人在龍城城主的帶領下棄舟登岸,然後分乘淩霄宮派來接人的馬車,又回到了龍城城內,驅車直奔城北的攬月樓。
進入那片圍牆,并看到那片一望無際的齊腰深的草地後,天若情終于明白了些什麽,然後緊緊地握住蓮傾拉着她的手。
蓮傾把她的手拽得更緊,然後放開,在天若情疑惑的目光中,微微一笑,把她抱了起來繼續前行。
這片草地之所以長得這麽茂盛,是因為傅家主仆一千多人被燒成了灰燼留在這裏,他不願天若情的腳沾到這些東西,也不願她知曉這些仇恨。
衆人在龍城城主尴尬的笑聲中,在齊腰深的草地裏,由手下人開路,然後慢慢前行。
本來對于這些基本上小時候都是錦衣玉食,長大後又身登高位、手掌大權的人來說,吃這樣的苦是該抱怨的,可奇異地是,竟然沒有人提起這些。
倒是櫻十二在那裏不住的唉聲嘆氣,然後惹來天若情關心的詢問:“十二,你怎麽了?”
“沒什麽!”櫻十二優雅地回了她一個微笑。
“哦!”天若情放下心來,然後疑惑,沒事你幹嘛唉聲嘆氣的?
只是她剛把目光移開,櫻十二又在那裏唉聲嘆氣了。
“十二,你真的沒事嗎?”天若情瞪大了眼睛。
“沒事!”櫻十二再次送上一個優雅的微笑。
天若情不放心地看了他好久,這才把目光移開,繼續盯着前面猜測,這要多久才到啊?
“唉!”櫻十二的嘆氣聲繼續幽幽地響起。
“十二……你不會中邪了吧?”天若情問得小心翼翼,她想起他給自己說的,這裏鬧鬼的話來,不由覺得一股涼意自腳心升起,然後害怕的抖了抖,整個人縮在蓮傾懷裏。
“……”櫻十二走過去,對蓮傾微笑道:“蓮兄,估計你也抱累了,不如我給你分擔一下吧?”
蓮傾疑似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将抱着天若情的手臂輕輕往上一托,面上不動聲色地說道:“蓮某不累!”
天若情身材嬌小纖瘦,本來就不重,他雖然錯過了習武的最佳時期,可一身武功也可算是個普通的一流高手,只是遠遠不能和櫻十二、雪漠雲這些人相比而已。
于是接下去的路程裏,櫻十二繼續時不時的唉聲嘆氣,而天若情則縮在蓮傾懷裏繼續發抖。
嗚嗚……為什麽大白青天的,她就是覺得到處都陰森森的呢?
十二好像中邪了,好可怕!
就連她怕蓮傾哥哥抱着累,想下地自己走,或是到十二懷裏讓他抱抱,也不敢開口。
蓮傾以為天若情也聽到了那些鬧鬼的傳言,于是抱在她背上的那只手輕輕拍了拍,然後輕聲哄道:“不怕,這裏沒有鬼!”
蓮傾哥哥怎麽會知道這裏沒有鬼?十二都中邪了!天若情轉過頭去看剛剛還在唉聲嘆氣,現在卻側過頭來給她一個“陰森恐怖”微笑的櫻十二,忍不住心驚膽戰的……
“十二,你……你過來!”天若情害怕又故作堅定地叫人。
“叫我做什麽?”櫻十二的臉在下一瞬間就出現在了天若情的面前,然後送上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笑出了一口雪白整潔的貝齒。
嗚……那牙好滲人!天若情忍不住又想縮回蓮傾懷裏去了,但又故作鎮靜地給自己打氣,然後伸手捧住了櫻十二的臉,仔細端詳起來。
聽說中邪的人都會印堂發黑,十二的好像沒有……
“若情!”蓮傾低聲喚人,雖然因為櫻十二的唉聲嘆氣,他們已經故意的走在最後面了,可這樣的舉動實在是……
“十二,原來你沒中邪啊!”天若情看了半天,終于如釋重負地長長舒出一口氣來。
“……”櫻十二轉身就走,然後在接下來的路途中,蓮傾等人再也沒有聽到他的嘆氣聲。
只有天若情時不時地向他走在前面的背影張望,奇怪,十二這又是怎麽了?
……
攬月樓是一座很漂亮的小樓,總共分為兩層,一樓是寬敞的大廳,此時已經坐了四、五十人,卻一直靜悄悄的,鴉雀無聲,就像站在攬月樓外被碾平的草地上做觀衆的那些人一樣。
人的好奇心是很重的,雖然傳言攬月樓鬧鬼,但傅家的事畢竟已經發生十三年了,好多人都淡忘了,再加上今日豔陽高照,來的人又多,聽說還有那身份高貴,福氣極旺的人坐鎮,于是那些好奇的,想獲得獎賞的,都來了!
只是,為什麽那麽寬敞的大廳,竟然只坐了這幾十個人呢,難道站在外面的都是想通過豔麗的陽光抵擋邪氣的?
櫻十二等人剛走到攬月樓外,就有一個黑衣俊美手提長劍的少年帶着人出來迎接。
初初一看,天若情以為那少年就是在酒樓遇到的那個黑衣冷面少年,等他帶着人走到面前來了,才發現二人不僅不相似,反而有天差地別的區別。
黑衣、長劍,明明和那冰山相同的打扮,這少年卻長了一張稚嫩而又俊美的面容,微笑的臉龐上還有一個深深的酒窩兒,十分的吸引人。
“我叫莫言!”黑衣長劍的少年滿臉笑容地做自我介紹,态度不卑不亢。
卻有人立即驚呼:“淩霄宮的左護法!”
淩霄宮有好幾種産業,其中最出名的,是它的殺手組織和情報渠道,而左護法莫言,就是衆殺手的頭頭,淩霄宮公認的第一殺手!
蓮傾把天若情放下,然後走上前一步,看着莫言問道:“十天前,你們是不是派人刺殺過我?”
莫言側過頭,看着他一身白衣,微笑,點頭,笑答:“是!”
蓮傾于是不說話了,淩霄宮有殺手組織,當然就有其他殺手的規矩,只要有人出得起銀子買他的人頭,就會派人前來刺殺,而且,不管成功與否,不會向外透露雇主的信息。
櫻十二笑吟吟地問莫言:“怎麽這大廳裏面還有人?”
莫言看着櫻十二一身緋衣,奇怪他怎麽不像手下人所說的,見到美男子就抛媚眼,難道是自己魅力不夠?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自信不足,那笑容卻越發燦爛,嘴裏也很自然地回答道:“敝宮主說,今日雖是才藝比試大會,但我們比的卻不僅僅只是才藝!”
“還要比什麽?”雪漠雲站上前一步,大聲問道。
“氣度、才華、智慧、武功!”莫言揚聲笑道:“敝宮主說只有同時擁有這四樣東西,并且能成為其中翹楚的人,才有資格獲得最後的獎賞,并且有能力護住這樣東西!”
“呵呵!”櫻十二突然很是愉悅地輕笑出聲。
然後這一行為立即引得正在猜測這樣東西到底是何物,為什麽要求這麽嚴格的人同時回過頭來看他。
莫言忍不住就好奇詢問:“櫻公子笑些什麽?莫非你有自信能成為最後的勝者?”
這句話一下子就讓雪漠雲和楓無涯把目光定到櫻十二身上了,雪漠雲的眼中更是射出兩道逼迫的寒光。
“當然不是!”櫻十二急忙揮手,然後笑得眉彎嘴翹的,笑吟吟地說道:“本公子只是想起,當年我娘給我選媳婦兒的時候,也說要找個氣度、才華、智慧、武功都是人中翹楚的!”
“……”衆人嘴角微抽。
現在誰不知道這個櫻公子就是那個喜歡男人的櫻公子啊,就連本來不知道櫻十二身份的楓無涯也慢慢猜出來了,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在他們面前說這種話,豈不是把他們都給調戲了嗎?
尤其是那個未知的最後能獲勝的人,就算是勝了,想起自己被一個“妖男”臆想成自己的媳婦兒,也會止不住惡心的吧!
一直認為最後的獲勝者定是自己的雪漠雲,更是怒氣沖沖,然後被自己的妹妹和愛妃一邊一個地安撫住了。
只有天若情低着頭,止不住地沮喪。
氣度、才華、智慧、武功,別說四樣都成為個中翹楚了,自己連一樣都不行!
那她是不是沒有機會做十二的媳婦兒了?
“那大廳裏面這些人是……?”在衆人都在風中淩亂各種思量的時候,蓮傾淡定地站上前一步,面色自若地詢問。
莫言也被他拉回思緒,然後揚聲笑道:“他們就是過了關,獲得參加才藝比試大會資格的所有人!”
原來參加這個才藝鄙視……不對,是才藝比試大會還要先獲得資格啊?天若情瞪大了眼。
她剛就想了,就算自己四樣都不行,也要去參加這個那啥的大會,然後讓十二對她刮目相看,哪知道這個大會連入門都有門檻!
“那……我能過嗎?”她站上前一步,緊張地瞪大眼問莫言。
莫言看着她的娃娃小臉,不由地眼睛一亮,随即笑道:“當然,這一關考的就是氣度,我看小公子就挺有氣度的!”
終于看到比自己更娃娃臉的“男人”了,莫言甚是欣慰。雖說這小公子現在年紀尙小,可能別人還不大看得出“他”長了張娃娃臉,但作為過來人,他是再清楚不過的。
她真的很有氣度?天若情忍不住擡手摸上自己的娃娃臉,難道說,她這張臉長得很有氣度?
莫言又向他們方尋和楚紅香等人說道:“各位公子小姐都過了這一關了,請跟莫言進大廳休息,稍後進行第一輪的比試——才華比試!”
要比才華?天若情忍不住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她有什麽才華呢?
不知道能夠過目不忘算不算,可她只能死記硬背啊,當初的大學本科自考就是這麽過的。
“小東西準備參加比試了?”櫻十二湊過來問她。
“十二,”天若情擡起頭,可憐兮兮的望着他,“我要是輸了,你會不會……會不會讓我做你的媳婦兒?”
她現在是在和十二談戀愛吧?都牽了小手,親了小嘴,還給十二摟摟抱抱了,下一步不是培養感情,然後結婚生子了嗎?
可要是十二不願意娶她,怎麽辦?
聽說很多談戀愛的情侶最後都因為各種原因分手了……她不要這樣!
“當然!”櫻十二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愉悅地笑了,一邊笑一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公子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噗通、噗通……”天若情心跳如擂鼓。
十二這是……向她表白嗎?天若情羞紅了小臉,然後擡起頭迅速小聲地說道:“我也喜歡你這樣的!”
“呵呵!”櫻十二忍不住輕笑起來,果然是他的小東西,會害羞,會膽小,卻也直率得那麽逗人喜愛!
雪漠雲等人探究的目光向這邊飄了過來,尤其是雪漠雲,一直盯着不知在和櫻十二說些什麽的天若情,想道,這麽個乖巧又有趣的孩子,為什麽偏偏是櫻十二身邊的呢?
要是給他帶回冬雪國,那以後的人生就不用那麽乏味了吧?
想好了,等他離開龍城的時候,一定要把人帶走!
莫言宣布才藝比試可以開始的時候,櫻十二向他詢問:“攬月樓可有備下青菜豆腐等東西?”
“做什麽?”莫言訝異地詢問。
十二的意思是……?天若情眼睛一亮,随即興奮地站起身來,大聲說道:“我要做飯!”
“噗!”有人噴笑出聲。
然後就有人揶揄道:“小娃娃,你喜歡做飯,可以回去之後叫你娘親教教你,不用急在這個時候!”
她的廚藝,不也算是才華的一種嗎?難道一定要寫詩作畫?
天若情回過頭,看着先前說話的那人氣呼呼地瞪眼,她已經談戀愛了,以後要做十二的媳婦兒,不能再被別人說小!
“小公子請稍等!”莫言忍住笑,吩咐手下人迅速去買東西,宮主沒把條件限定死,就是要讓這些人各展所長,只要表現得好就算過了這關,沒想到居然還有要展現廚藝的。
只是他們樓裏從來不做飯,需要食材只能現在去買了。
天若情歡天喜地的謝過了,然後嘴角忍不住就微微翹了起來,雖然知道自己下一關還是會輸,但只要讓她展現廚藝了,至少不會輸得太難看吧?
要是不小心贏了……嗯,好像沒這個可能,還是不要想了。
由于食材一時半會買不回來,于是她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的看那些人展示才華。
由于受她啓發,那些人中,竟然有展現自己能編蛐蛐兒,能走高跷,能一口氣在水中閉氣半盞茶功夫,有……總之是五花八門,新奇有趣,天若情看得津津有味。
莫言忍笑忍得辛苦。
而反觀幾大國家棟梁這邊,就很是傳統了。
雪漠雲的書法蒼勁有力,櫻十二的畫秀雅又疏狂,蓮傾的琴聲高雅又動聽……不過天若情不懂,只是覺得他們都好厲害!
方熙抓了一個淩霄宮的小厮來展現自己的醫術,方尋抱着算盤打得噼啪直響……這一點也不符合他那文弱秀氣的氣質,莫非方家大公子其實有當賬房的潛質?
楚紅香吟了幾句詩,然後又舞了一回劍,博得一片叫好聲。
雪寒雲則手提兩支毛筆,左手那支寫詩,右手那支作畫,左右開弓卻駕馭自如……
太厲害了,天若情忍不住星星眼。
雖然她覺得這啥的才藝比試好像不是很正式……她沒意識到其實是自己帶着變得不正式的!
最後被淘汰了一半多的人,那些先前被留在大廳的人中,只有十幾個獲得參加下一關比試——智慧比試的資格!而這幫被邀請來的人中,沒有一個落選,當然,天若情還沒有開始比。
被淘汰的人每人獲得十兩銀子拿下去了,這不由讓人猜想,僅是第一回合輸了的人就有十兩銀子可拿,最後的勝利者要得到的,又會是如何珍貴的東西?
所以那些拿了銀子的人也沒走,反而留下來當起了觀衆。
在衆人的殷殷期盼中,去買食材的人回來了,不僅買回來食材,連鍋瓢碗盞都給帶來了,甚至還有幾人挑回來幾桶有桶蓋的清水。
天若情在衆目睽睽之下,站在攬月樓的外面,在那片被櫻十二指使着龍庭把草全拔光了、露出底下應該是修建攬月樓時留下無數碎石子的空地,等着大展廚藝。
她就說呢,怎麽這裏的草長得這麽淺,才齊她的膝蓋,原來底下都是碎石子。
也好,這樣生起火來會更容易一些!因為那些長長的草底下都是潮濕的土地,不容易生火,他們剛進來的時候她就看到了。
看見被淩霄宮的人迅速搭起來的簡易竈臺和埋下去的大鐵鍋,天若情正要伸手去旁邊拿柴火來塞到竈底下去,一只修白如玉的手已經伸了過來,先她一步完成了這件事情。
不用擡頭,天若情也知道那是誰,于是她感激地說道:“蓮傾哥哥,你真好!”
“哼!本公子就不好嗎?”櫻十二的聲音在她身體的另一側響起。
“十二,你真好!”天若情回頭看見那張俊眉微蹙,潋滟的雙眸亦笑亦嗔的臉,忍不住就笑了,她怎麽覺得,十二現在的樣子好可愛呢?就想是在等着她誇獎一樣。
雖然他好像什麽也沒幫她做!
柴火被塞到竈臺底下了,天若情正要伸手去拿放在旁邊的打火石,櫻十二掌心對着竈下一推,撲——
火生起來了!
原來十二早就想幫她生活了,難怪要先要獎勵!
有夏蓮國丞相幫忙添柴,春櫻國儲君幫忙生火,小阿呆做飯的時候特別起勁,洗菜、切菜、放油、炒菜,裝盤……一氣呵成!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