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修仙31天

這些四腳着地的行屍在非攻擊狀态下, 腳程并不快,所以林非潼也能跟上。

她腳步謹慎地放輕,人參娃娃時不時爬到樹上, 查看周圍有沒有其他埋伏。

走了快一個時辰,視野終于開闊起來。

這是一處并不算寬闊的谷底,前方乃是直聳的懸崖峭壁,崖壁被泥土覆蓋, 沒有樹木生長。

谷底看樣子原本是有樹的,但是被這些怪物橫沖直撞, 已經歪歪斜斜,即将枯死。

地面上, 縱橫遍布着他們爪子劃出來的溝壑,氣味混雜難聞。

林非潼和人參娃娃遠遠躲在一棵倒下的松樹後,暗中觀察着。

“數目比我預想得還要多。”人參娃娃粗略數了一下,除了他們跟過來的那幾個行屍,這裏還有十幾個。

他們盤踞在此,劃分出了領地, 誰若是進了他們的領地範圍,就會被暴躁地攻擊。

都無知無覺,下手完全不懂得輕重, 那兇殘的模樣,恨不得将對方撕成碎片。

“到底是誰, 人死了還要将他們變成這種怪物拘役在這裏。”人參娃娃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林非潼不知答案,無法回答。她收回目光,對人參娃娃道:“我想去崖底看看。”

“怎麽去?”人參娃娃瞪着眼睛, “行屍太密集了, 就算是我帶你遁地過去, 也很快會被發現的。”

他生出了退縮之意:“你确定破陣的關鍵在他們身上?怎麽看他們也不像能布下陣法的樣子。”

林非潼轉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

谷底草木幽深,就算是正午剛過,還是充斥着一股詭異的昏暗之感。

“你來想辦法将他們引開,我過去查看。”是肯定,而非問詢的語氣。

“這……”人參娃娃不大願意。

林非潼望着他,目光堅決:“聽我的。”

他很想反駁,但是對上她沉靜的眸子,竟然一個字都講不出來。有那麽瞬間,他不僅被威懾到了,甚至還有些安心。好像只要她在,什麽都能解決……

冒出這個想法,他自己都想笑。

她再厲害,也就是個三歲半小奶娃啊。

最終人參娃娃還是妥協了。若林非潼真的被困死在這片山林中,他也活不成,不如賭一把。

林非潼先往側面跑遠了些,藏在了一簇灌木叢裏。她遁地了太多次,身上都是泥土,氣味很容易便與山林融為一體。

做好準備後,她給人參娃娃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可以行動了。

人參娃娃還是第一次和人硬碰硬,不大熟練地喊着:“喂!別打了,來追我啊!”

說着,他還撿起兩塊石頭,邊往靠近行屍的方向走,邊丢着。

聲音,以及靈植的芬芳氣味,瞬間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行屍們立刻放棄搶地盤,齊刷刷将頭扭了過來,有的扭九十度,有的扭一百八十度。

幾十雙泛着青色幽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定格畫面十分可怖。

下一瞬,他們癫狂了一樣,嘶吼着朝人參娃娃撲來!

人參娃娃頭皮一緊,哪敢再挑釁,掉頭就跑!

林非潼讓他別遁地,把這些人引遠一些,他那小短腿倒騰得都快冒火了,頭上的辮子一顫一顫的。

他兩條腿,速度比“四條腿”的行屍慢很多,不多時,有兩個行屍就與他近在咫尺。

“吼!”他們高高地跳起,張開前肢,長着獠牙的大口朝他咬過來,力道之重,人參娃娃都能聽到牙齒咬合的“咔噠”聲!

他蛇形走位,躲過了這兩個行屍的攻擊,又被更多行屍攆上了。

因為他和林非潼結了契,不能離她太遠,所以他只能帶着這些行屍兜圈子。

眼看躲不掉下一波攻擊,他“咻”地遁了地,眨眼又從幾丈外冒出頭來。

那些行屍們不等迷惑,就沖着他的氣息追來。

人參娃娃就這麽邊跑,邊遁地,邊在心裏罵着林非潼:這個苦差事以後誰愛做誰做,他是不做了!

但願她能在崖底找到些線索,不然他肯定要噬主!

林非潼在他引開那些行屍後,就快步跑到了崖底。

靠近後,她先仰頭觀察了一番。崖壁上,有兩處泥土的厚度比其他地方淺,分別在她左右。

她勾勒了一番……似乎是個門的形狀。

抿着唇,她謹慎地上前,輕輕摸了摸……本該堅硬的崖壁,似水波一般蕩漾着。波痕暈開,抵抗着她向前的推力。

是封印!果然,這崖壁後面有玄機!

林非潼收回手,默默想着應對的辦法。她有信心破了這封印,但封印一破,布下封印的人馬上就能察覺到。

到時,或許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有沒有什麽其他的路,能去往這崖壁後呢……

林非潼扭頭,若有所思地看着人參娃娃離開的方向。

一刻鐘後,兩個人在崖壁下彙合。

人參娃娃把行屍引到外面,自己遁地過來的。

他累得氣喘籲籲,臉蛋紅撲撲的,再看林非潼,除了衣裳頭發髒亂些,倒是鎮定自若。

“看出,什麽了,嗎?”他邊大喘着氣,他邊問。

“這崖壁後面有東西,咱們得進去一趟。”

人參娃娃遲疑了:“難道出路在這裏?可是要怎麽進?”

林非潼又指了指地面。

他一臉被壓榨過度的苦相,“我的靈力消耗得厲害,帶着人遁地不了幾次了。要是裏面出不去,咱們得馬上退出來。”

“好。”

說話間,已經有行屍在靠近他們了。

谷底的風向變了,将他們的氣息吹向了谷口,行屍果然目露兇光,沖了過來。

“快!”林非潼抓住人參娃娃的手,後者不敢耽擱,“咻”地帶她遁了地。

他往崖壁的方向穿梭時,也發現了封印。不過設封印的人大概沒想到有人會遁地,地下的封印明顯比地上要薄弱。

加上他又是個善于躲藏和隐匿的好手,耐心地轉了兩圈,總算是找到破綻,鑽了進去。

崖壁內部,地上。一處精鐵打造的牢房裏,兩個男人置身于對角。

這裏的溫度比外面還要地上許多,牢房四周都凝結了一層冰霜,昏暗且陰冷。

“太冷了……林道友,你還沒好?”

說話的人,赫然是已經消失了三天的公孫耀。

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中衣,蜷縮在地上,被凍得瑟瑟發抖。

沒得到林星晖的回應,他悲上心頭。

那日他帶着家中幾個護法,本想打劫林非潼他們,結果反被教訓了一通,身上的法衣、法器、乾坤袋都被搶走了。

林星晖呢?完全沒出手,比他光鮮亮麗了不知多少倍。

被護法攙扶着,公孫耀用僅剩的力氣罵道:“你收了我爹的錢,就是這麽保護我的嗎!等我回去,定要向我爹告上一狀,再把你的事跡宣揚來,讓整個修真界都看看,你們蒼穹宗弟子是多麽冷酷卑劣!”

林星晖一身黑衣,昳麗的五官毫無波動,淡漠地道:“我的任務是保護你不被鬼面書生劫走,其他并非我分內之事。”

公孫耀氣得直翻白眼:“你還強詞奪理!呵,罷了,我看你也就是裝裝樣子,若鬼面書生真的來了,你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近幾年,林城出了一位行蹤莫測,手段詭谲的修士。他着白衣,戴鬼面,逢月圓之夜,會将陽年陽月陽時出生的男人擄走。

被擄走的大多是修士,年紀不超過二十。消失之後,再也尋不到蹤跡。

因沒人見過他真面目,更沒人能攔得住他,所以便有了“鬼面書生”這一稱號。

本來消失再多的人,公孫家也不放在心上,偏偏他們這一輩的嫡系獨子,也就是公孫耀,是個陽年陽月陽時出生的人,而他又即将弱冠!

公孫城主高價聘請了數位修士在府中坐鎮,又上書蒼穹宗,請求他們派修士來保護自己的兒子。

林星晖便是接了這宗門任務。可他近身保護了公孫耀幾天,見他不學無術,欺男霸女,對他異常冷漠。

今夜他竟然還把手伸向了他妹妹,林星晖別說幫他,不反過來揍他就不錯了!

“不用你說,待你回府,我會向你父親辭行。”任務失敗就失敗,他不準備再管公孫耀了。

公孫耀也看出了林星晖為了蒼穹宗的臉面,不會拿他怎麽樣,就逞嘴上之快,嘲諷諸多。

“停。”忽然,前方的林星晖定住,握着劍鞘,橫在身前,滿身肅殺,警惕地盯着前方。

公孫耀皺眉,“好端端的幹什麽?走啊。”

林星晖沒動,周圍的空氣漸漸凝滞,月華也隐進了雲層。

“嘶,怎麽這麽冷……”公孫耀甚至還沒發現不對勁。

直到一個昕長的身影,緩緩從暗處走來。

他穿着白衣,除了臉上的鬼面,周身再無其他佩飾。收斂了氣息,就和尋常人無異,可是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其他人的心尖上。

公孫耀臉色一白,心跳都快停止了。

鬼面書生真的來了!

“刷”,林星晖終于出了劍,沒有半分退意。

“你是誰?”他冷聲問。

公孫耀身邊的幾個修士也擺出了防禦的姿勢,緊緊盯着來人。

鬼面書生沒出聲,甚至沒看林星晖一眼,明明還是向前行走的姿勢,速度卻快得肉眼捕捉不到!

不到一息,他就已經到了公孫耀的身邊!

“噗通”,“噗通”,“噗通”!幾個護法,齊刷刷倒下,脖子間一條紅痕,死不瞑目!

他擡手,抓向公孫耀的脖子。

這般可怕的威壓下,林星晖竟然還能動!他向鬼面書生出了劍!

奈何……兩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很快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就在這鬼地方了,法器盡數被收繳,連靈力都被封印了。

林星晖只說了句“我會帶你出去”就開始打坐,留他在這挨餓受凍!

呸,他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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