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牢獄之災1

容與剛傳送到新世界,迎面就是一個夾雜着風聲的拳頭揮來。

他微微偏首,那人一拳落空,擦過他的發絲擊中身後堅硬的牆壁,痛得縮手直吹氣。對方龇牙咧嘴,面目猙獰,還想掄起拳頭再來一拳。

容與直接拽過男人手腕反手一擰,就是一聲清脆的骨裂,伴随着一陣殺豬般慘烈的尖叫。容與把人踹趴到地上,一腳踩上男人的脊背,剛想爬起來的男人瞬間又趴回去,差點吐血。

“幹什麽呢這是?”容與踩得男人動彈不得,漫不經意的目光從另外幾人身上一一掃過。

這是一間牢房,除去他腳底下踩着的這個,牢裏還有另外六個男人,身上穿着統一灰色囚服。個個看上去五大三粗,兇神惡煞,都是四肢發達的肌肉猛男。

他身上穿的同樣是囚服,衣服嶄新。原主也是犯人之一,看樣子還是新來的。

容與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萬幸的是這雙手修長幹淨,漂亮白皙,這具身體也很清瘦。這讓他松了口氣——真怕物以類聚,原主要也是個虎背熊腰的,他立馬撂挑子不幹。

身為絕頂自戀的絕色美人,容與絕不接受自己外貌粗陋身體熊壯,這比蹲監獄更加讓他無法忍受。

上次開局在菜市場,這次是在坐牢,一時竟分不清哪個更慘。

眼下狀況也不太妙,容與撂倒一個,還有剩下六個虎視眈眈,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善,還多了抹忌憚。

想不到這小白臉竟然還是個狠角色。

也是,能進無盡監獄的,能是什麽善茬。以貌取人可不是個好習慣。

不過,這樣心狠手辣的美人——

囚犯們眼中燃燒的欲望更盛。

更想看到他被征服的樣子。

“看什麽看?”容與活動了一下手腕,笑容豔麗,像毒蛇裹着的鮮豔色彩,“再看把你們的眼睛挖出來。”

一群人哈哈大笑。

“小美人,你或許有點本事,不過在這兒勸你還是不要太狂妄,這裏的人個個都很有本事。”一個刀疤臉男人獰笑着上前,“你要是願意乖乖讓老子上,哥哥以後罩着你,怎麽樣?這兒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這樣的美人可是被很多人垂涎的……”

這一大通話,容與就得到一個信息:原主是個美人。

好的,他放心了。

刀疤臉不懷好意地上前,想撲上來親容與的嘴。容與眼尾一挑,迅速拽住刀疤臉的頭發按着腦袋狠狠砸牆,一連重重撞了幾下,眸光輕蔑:“閉嘴。”

“……”刀疤臉被一擊砸暈,緩緩滑下來倒在地上,額頭被鮮血染紅,已經人事不省。

和被容與踩着的那個躺在一起,組成雙殺。

其他囚犯:“……”

幾人交換眼神,不再猶豫,一擁而上,準備群毆。

五分鐘後,容與站着,地上又多了五個躺着哀嚎的人。

一間牢房七個原住民全被他打趴下。

“別打了別打了!”一名男人抱着碎裂的膝蓋骨痛哭,“我們認你當老大!”

另外幾名剛才還氣焰嚣張的囚犯這會兒也瑟瑟發抖,連忙跟着附和:“對對,你就是我們的老大。”

媽的,以為新來了朵可以任意欺淩的小白花,這他媽是來欺淩他們的食人花。

容與目不斜視地踩過人肉地毯,挑了張最幹淨舒服的床坐下——也只是相對而言,監獄環境髒亂差,容與看着真是慘不忍睹。

刀疤臉弱弱道:“這是我的床……”

容與瞥他一眼。

刀疤臉立刻改口:“現在是老大您的了!”

容與輕嗤一聲,閉目養神。這具身體的身體素質不怎麽樣,才打一架就感到體力不支。

容與:小镯子。

血玉镯這次動作非常麻利,不用容與多言,一下子就把世界背景傳過來了。

編號7012世界,星際時代。

封建專制的帝國被推翻後,各大星系實行聯邦共和制。為了保障人權,聯邦法律廢除死刑,最高判為無期。罪大惡極的犯人,一律關入流放垃圾星內的無盡監獄,永無出頭之日。

這顆廢棄星球孤獨偏遠,毫無能源,連官方命名都不配得到。人們稱它為流放垃圾星,因為這裏是流放罪人之地,盛産垃圾之所——無論是星球上面的資源還是人,都是徹頭徹尾的垃圾。

無盡監獄內關着整個星際最窮兇極惡、喪心病狂的罪犯,确實是垃圾聚集地。但也有例外,譬如原主。

原主名叫紀清瑜,二十一歲,是個孤兒。他三歲時被一名星盜船長從蟲族窩裏救下,從此就随着星盜船長在飛船上長大。

與其他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星盜不同,船長一家奉行盜亦有道,不濫殺無辜,不貪得無厭,只掠奪必備的生存資源與他人不義之財,還會和其他星盜交鋒火拼,一定程度上算得上為民除害。

他們成為星盜的原因是曾受帝國貴族迫害,無法再成為公民。即便帝國被推翻,已經習慣流亡生涯的他們也不再适應正常生活,便一直在星空中流浪。

老船長和船長兒子都對紀清瑜非常好,把他保護得滴水不漏。紀清瑜長大後,與船長兒子發展出一段戀情,老船長欣慰地祝福了他們。

後來老船長病逝,船長兒子成為新船長。他要迎娶青梅竹馬的紀清瑜,也打算金盆洗手不再當星盜。過往累積的財富足夠讓他們一生衣食無憂,兩人從此在星空之下浪漫遨游。

可惜天不遂人願。就在婚禮前夕,紀清瑜被忽然闖進房間的士兵抓走,接着就是法庭審判,被判入無盡監獄,永世不得出。

理由是他是一名星盜。

星盜在整個星際都臭名昭著,一旦被抓必然重判。盡管紀清瑜沒做過一件壞事,可他與星盜待在一起就注定無法置身事外,他也不願意撇清與船長父子的關系。他們在大衆眼裏罪大惡極,卻是他的恩人、親人、愛人,他也知道他們并沒有那麽壞。

紀清瑜被關入無盡監獄,才知道這地方有多可怕。監獄裏資源有限,強者為尊,獄卒也不把他們當人看,弱者在暴力鎮壓下過得苦不堪言。挨打挨餓還不是最恐怖的,恐怖的是男人們的欲望。

監獄裏沒有女人,囚犯們饑不擇食,男人也上。任何長相只要不醜得令人倒胃口,實力又無法保護好自己的犯人,都逃不過淪為洩欲工具的命運。有的眼力好,傍上一個強者,就可以短時間內只被一個人占有,獲得短暫的安寧,等被玩膩了再扔出去。有的更慘些,被輪番上陣成為公用品,不出幾天人就廢了。監獄還盛行一種荒唐的挑戰——雙方打一架,贏的在上面。

監獄從來不管這些,只要不鬧出人命,玩殘玩廢也沒關系。鬧出人命了,弄死人的會被關進懲戒室受罰。至于死了的?死就死了,又不能活過來,屍體扔進垃圾堆就完事兒。

還真當無盡監獄有人權麽?

紀清瑜模樣漂亮,一進監獄就如小羊羔入了狼群,一群豺狼望着他眼冒綠光。牢房是标準八人間,他進來第一天,就被另外七個人團團圍住,目的不言而喻。

紀清瑜在星盜窩裏長大,會點自保的拳腳功夫,卻也不是這麽多大漢的對手。他咬了一口男人的手反抗,被激怒的男人立刻就揮拳揍他。幾個囚犯圍着他拳打腳踢了一頓,把人揍得蜷縮在地,才把人拖起來想繼續上。

紀清瑜不願受辱,推開男人決然撞牆而亡。

但那群人并沒有放過他的屍體。

獄卒出現的時候,紀清瑜的屍體已經殘破不堪。逞完獸性的犯人們一哄而散,他被扔進廢墟,很快被垃圾掩埋,氣運消散在天地間。

很久很久以後,風塵仆仆的愛人終于查到消息來到流放垃圾星,卻得知紀清瑜死在入獄第一天。愛人從廢墟裏用鮮血淋漓的十指刨出他的遺體,緊緊抱在懷裏,把他們的婚戒戴在紀清瑜的無名指上,親吻白骨的指尖。

眼淚滴在骷髅空洞的眼窩裏。

那一刻,氣運散盡,世界毀滅。

容與穿來時,正趕上幾個男人打算把原主揍一頓後再強奸,原主不堪受辱撞牆。

容與當然不會是被揍後選擇撞牆自盡的那個,他都是揍人讓別人撞牆去死的。

這個世界的任務看起來簡單明了,出獄後和愛人重逢,就是原主最想要的結局。

那麽問題來了,怎麽出獄?

無盡監獄銅牆鐵壁,插翅難逃,從沒有人越獄成功過。憑容與現在這副身體,當然也不能。

容與:小镯子,你要不要再給我解開一秒封印,我把這監獄燒毀就行。

血玉镯:不要,你這是犯規。

容與:什麽破規矩。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證明原主無罪,讓他無罪釋放?

實施起來難度也很高的樣子。大部分星盜都是罪無可恕,惹得民怨沸騰。就算船長父子是個例外,旁人可不會管這麽多,只覺得星盜就是該死,與星盜為伍的原主也不清白。

容與放棄思考:我真不喜歡費腦子想事情,還是先考慮中午吃什麽吧。

血玉镯:吃牢飯。

容與:牢飯好吃嗎?

血玉镯:不好吃,你一吃就吐,不,你看了就吐的水平。

容與:我是你主人的男朋友,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一提起這個血玉镯就不寒而栗。

血玉镯:你是怎麽認出來的?

容與:他化成灰我都認識。

血玉镯:……

聽得出你非常恨他了。

血玉镯幹脆也攤開了說:你确定沒有認錯嗎?我是主神大人的伴生神器,從主神大人還是太陽神時期剛誕生起就陪在他身邊了。主神大人從來沒有去過6666世界,不會是你說的那個太陽神。

容與:哦。

血玉镯:而且你說……你等了那個太陽神……九百一十二個滄海桑田?

容與糾正:是九百七十二。

血玉镯:差不多啦。

容與涼涼道:差了三千六百億年。

血玉镯:……我的錯。

血玉镯:可是過了這麽久,你還記得太陽神的樣貌嗎?

容與:不記得了。

血玉镯:那不就得了!你肯定記錯了!

容與:小镯子,你把我當傻子?除了你主人,還有誰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維護。

血玉镯:那只能證明顧明淮是我主人,不能證明我主人是太陽神啊!

容與:啧,認狼行為。

血玉镯:……

操,又被诓了!

容與輕輕垂眼,唇角弧度淡薄。

他是忘了太陽的樣子,可還記得太陽抱他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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