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再遇夜琪

黎玥的呼吸一緊,手腳漸漸有了知覺,她偏身想躲過,但動作實在遲緩,那長劍避無可避,她擡起手,如今只能舍去一只手來護住心髒了。

一道淡藍的水盾突然出現,金色的長劍被反彈回去,高峰連連後退幾步,面色發白:“是誰,給孤出來!”

翠竹的屏風自兩邊退開,是隔壁雅間的人出來,黎玥擡眼望去,又見到了那個傾城天下的男子,燕國國師大人,夜琪。

“殿下,她好歹繼承了黎将軍的候位,如果這麽平白無故的被你殺死,陛下那邊你該如何交代?”

高峰冷哼一聲:“孤的事還要你管,你伺候好孤的母妃就行!”

夜琪淡淡一笑,眉目風雅,流光四溢:“殿下還是孩子,本座就不跟你置氣了,帶着你的未來側妃走吧。”

他走到黎玥面前,見她渾身是汗,卻仍舊目光明亮,高峰的金劍狠辣無比,初時只是皮肉之苦,到後來就像千萬銀針刺入骨髓,疼痛難忍,許多彪形大漢也忍不了半刻就痛哭求饒,這丫頭年紀小小,耐力倒真是一絕。

夜琪将她攬盡懷裏,黎玥防備的看着他,他覺得好笑:“放心,本座從不非禮別人,從來都是別人想非禮本座。”

高峰見兩人相擁在一起不爽極了:“夜琪,你可別忘了,孤這金劍所刺的傷只有孤獨門煉制的解藥才可以,你就算帶她走也救不了她,黎玥,孤等着你過來向我求解藥!”

“那我寧願疼死!”黎玥反唇相譏,在夜琪的幫助下離開,高峰看着他們的身影眼眶微微發紅,為什麽她們都喜歡夜琪,母妃是這樣,皇姐是這樣,現在連曾經只喜歡他的臭丫頭也被他蠱惑了,一個洛國低賤的質子,除了一張臉,其他的憑什麽。

苗桃見他難過輕輕拉住他的手:“殿下,那種忘恩負義的人不值得留戀,倒是……倒是我現在該怎麽辦,殿下,我懷了你孩子的事已經傳播出去了。”

高峰聽她說這個就窩火:“桃子,你扪心自問這孩子是孤的嗎,孤為修煉能快速,一直保持着童身,孤念你跟在身邊多年,沒有直接戳破,總之嫁入太子府的事你趁早打消,要是識趣,孤以後拿你當妹妹看待。”

苗桃急了,哭着解釋:“殿下,臣女從沒背叛你啊,你忘記你上次醉酒了嗎,就是那天晚上我們……殿下,你不是說過嗎,等跟黎玥退婚就娶我為太子妃!”

高峰想起那次醉酒臉一子漲得通紅,不過不是羞的,而是氣的:“你還好意思提那件事,別以為孤不知道是你設計的。”

他眼裏湧出複雜的神色,面上露出一點悲痛:“算了,這事等我查清楚後再說!”

苗桃抹着眼淚點點頭,她得想法子讓高峰相信這孩子是他的,不然就大禍臨頭了,不過不管怎樣,高峰這人自由缺少親人朋友,她是陪在他身邊時間最長的朋友,他應該也不會太虧待她。

“啊,媽呀,痛死我了!”黎玥躺在轎子內大聲哀嚎,聲音凄厲,如同厲鬼叫喪,夜琪汗顏,虧他之前心底還贊嘆她的隐忍堅強。

見她鼻涕眼淚都流出來了,他拿着絲巾給她輕柔的擦拭着:“現在嚎什麽,剛才不是停能忍的嗎,都吵死我了。”

黎玥朝他翻了個白眼:“剛才叫不得丢人死了,現在叫是的确受不住了,嫌吵你可以下去。”

“這是我的轎子,你趕誰呢?”夜琪捏了捏她的臉蛋,眼睛裏露出笑意,手感不錯。

黎玥鼻子哼了哼:“師叔跟我是一家人嘛,我對自家人向來不客氣的,啊!”

她剛說完夜琪就彈了一下她的背脊,頓時疼得身體四分五裂般,忍不住再次大叫起來。

“想治病就老實點。”

黎玥淚眼汪汪的看他:“你有解藥?”

她自己醫術不錯,看了下自己的傷,要配藥麻煩的很,沒有個十八天下不來,而要她疼上十八天還不如一刀結果了她,而且她聽說過,高峰的金劍傷是會一天更比一天疼的,但偏偏不死,活受罪。

夜琪的手指輕柔的在她眉心拂過:“我既然帶走你,那就自然有辦法要救你。”

黎玥想了想也是:“不過你為什麽要救我呢?”她可記得上次鬥獸場他貌似是站到高峰一邊的,只不過表現的不明顯。

夜琪想了想,像是在思索一件很費力的事情,然後得出一個很鄭重的結論:“我想大概是我今天心情好吧,日行一善。”

黎玥:“……”

她可不信,這人太妖孽了,妖孽的人肚子裏的壞水也多。

轎子在國師府停下,國師府處于山頂,雲霧淡淡,來往皆是白衣似雪的侍女道童,聽說是仿造天人府缥缈峰的雲頂宮所建,裝飾皆以素雅為主,倒是如同仙人府邸,入目皆是山水絕色。

不過到了夜琪住的內室裏面就與外面大相徑庭了,色調飽和,以紫紅為主,奢華豔麗,隐含悶騷,跟它的主人挺像的。

夜琪拂開帷幔:“躺床上吧,我給你敷藥。”

黎玥看着那象牙床,上面有兩個瓷枕,明顯其中有一個是女人用的,看來傳說中清心寡欲修仙的國師大人完全是騙人的嘛。

她嘴邊彎出一抹壞笑,伏躺在床上,看到他拿着一個玉瓷瓶靠近,不由瞪大了眼睛:“你幹嘛?”

“給你上藥啊!”夜琪微微眯眼,那顆殷紅的朱砂痣越發顯得他面龐眼裏妖嬈。

“為什麽要你上啊,你府裏這麽多侍女,國師大人難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這回事嗎?”

夜琪坐到床邊,黎玥立刻往裏面縮一點,他覺得好笑:“小玥兒,有像我這樣的大美人伺候你,你竟還不領情,真是叫人傷心。”

真是有夠自戀的,雖說他有這個資本。

黎玥嘻嘻一笑:“國師大人應該聽過一句話,最難消受美人恩,您還是派個小侍女幫我上藥吧。”

夜琪的手指輕輕點上她的脊椎,一股冰涼的觸感全身彌漫,黎玥打了個寒顫,原本因為疼痛而出的熱汗一下子全變成冷汗。

“小玥兒,我不喜歡別人看到你的身體,哪怕是女子,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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