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阿芙洛就親眼看着這群人在那裏表演顏藝。

鐘渙專門走到阿芙洛的旁邊, 低着頭看着她說道,“那臉皮厚的呢,就不要用手抽了, 要用鞋底抽, 把鞋子抽壞了也沒關系,回頭我給你買新的。”

阿芙洛面無表情,“所以我為什麽不能用他們的鞋抽他們呢?”

鐘渙愣了一下,很快就笑彎了眼,“你說的有道理, 所以要不要試試呢?”

阿芙洛上去試了。

她當然知道精神力這一存在是什麽。

準确來說沒有人不知道什麽是精神力,他們從一出生的時候腦袋裏就會從基因裏流傳出來一部分基礎信息,那信息指的就是精神力的概念以及使用方式, 甚至還有修煉方法,據說這是好幾百年前的一個人弄的。

可惜的是阿芙洛不會。

但是這并不妨礙她拿鞋底抽人的時候一邊抽一邊笑,“總算讓我找到機會了, 以前看到你們除了跑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管是你們搶我的東西還是拿我的房子,指着我的鼻子罵我侮辱我的母親,我都只能忍……但現在, 你們也有今天啊,呵!”

阿芙洛像個小牛犢似的把一個男人撞到, 然後把對方的鞋扒了下來, 接着挨個把幾十個人都給抽了一遍。

等到她抽的渾身上下都沒有力氣的躺倒在地的時候, 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鼻青臉腫成了個豬頭, 鐘渙只能感慨生活在罪星的人, 體力也非一般人。

阿芙洛攤在地上, 氣喘籲籲的說道, “要不然把他們都殺了吧?”

盡管已經疲勞至此,眼神裏的殺氣還是遮擋不住。

阿芙洛就是那種人往她身上甩了一滴水,她能潑一盆水的那種,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好人,罪星就沒有好人。

或許鐘渙除外?

這樣的話也有試探他的成分,如果他覺得自己是個很壞的人,阿芙洛想,他們也許可以分開了。

以後各走各路。

然後阿芙洛就被鐘渙提了起來,鐘渙輕輕松松拎着她就走了。

既沒有覺得她很壞,想要遠離。也沒有什麽和她一般的性格,而是直接拎着阿芙洛走了,甚至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叫我一聲哥哥,我就得教你怎麽做人。”

睚眦必報沒什麽不好,聖人都說以直抱怨。

阿芙洛被鐘渙拎着就走,只是小姑娘沒有注意到身後那些被精神力定住的人,一瞬間也被精神力捏爆了心髒。

一個個的栽倒在地,沒了生息。

發現這邊有戰鬥,隐藏在暗處觀察的人全都看到了這一幕,有人過來試探,結果就發現所有人全都沒了氣息,前來試探觀察的人跌倒在地卻還在拼命倒退着,只為了遠離。

不過眨眼之間,他們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所有人就都死了。

阿芙洛帶來的那個外來者是魔鬼,只有那個小姑娘不知道。

鐘渙這邊,他可不覺得這個社會已經慘到十多歲的小姑娘,都能被逼到不拿起刀殺死別人就無法保護自己的程度了。

阿芙洛被拎得很不舒服,掙紮着說,“快放開我!”

鐘渙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确定了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人,才把她放了下來。

“不要輕而易舉的就把死亡挂在嘴上。”

“在我這裏,所有的幼崽都有撒嬌的特權。”

鐘渙的身影并不偉岸,卻給阿芙洛帶來了無窮的安全感,小姑娘只是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冷哼了一聲,“真是天真。”

之後,眼眶裏卻滾滿了淚水。

她一邊哽咽一邊說道,“嗚你,不是這裏的人,在這裏……所有人,所有人都是罪民……無論,小孩,還是大人,嗚……都有罪,同為,同為罪犯,沒有什麽幼崽和大人的差距……”

她盡量壓抑自己的哽咽聲,最後還是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了出來,撲在了鐘渙的懷裏。

她的母親在她五歲的那年就死了。五歲的孩子是如何在這個充滿了犯罪者的地方活下來的,沒人知道,或許苦難或許悲哀。

但現在,

她不是一個人了。

直到阿芙洛哭睡了,鐘渙才給小姑娘臉上的淚水擦幹淨,帶着她向自己的目标區進發。

a區的掌事人就是那幫男人,都已經被他殺死,繼續待在a區不合适,就只能去其他區了。

可能真的要像小姑娘說的,他又要嘗試一下當一個科學家了,不然可沒法離開這個充滿了犯罪者的星球。

鐘渙随意的挑選了一個方向,之後竟然到了v區的領地,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傳訊方式,他們倆來到這裏以後,竟受到了宛若座上賓一般的對待。

v區的主人叫諾亞凱,看起來是一個相當年輕的人,眼睛上還戴着一副眼鏡。

熟悉了以後,倒覺得諾亞凱是個人才,他經常會将鏡片搞出一副反光的模樣,然而每處于這種狀态之時,就代表他就在思考着怎麽陰人了。

阿芙洛不愛和他待在一起,因為老會被算計。

鐘渙很快表明自己想要研究飛船,并離開這裏。

待在一個充滿了犯罪者的地方,小姑娘可不會得到什麽好的教育,而且鐘渙也不覺得自己能又當爹又當媽的。

鐘渙:我只是個哥哥,平平無奇的那種,謝謝。

諾亞凱表示會全力支持他研究。

鐘渙心裏有這個世界的知識,以往也不是沒去過科技發展更高的世界,讓他研究飛船沒有什麽難度,只需要将記憶中的東西重新組建出來就好。

不過材料才是這個星球最大的問題。

鐘渙宅了半個月以後終于出門了。

諾亞凱生怕他跑了似的,也跟上了,“指不定這顆星球就你一個科學家,等到下一個能研究出飛船的人出現,估計我的骨頭都成渣了。”

鐘渙無語。

再之後,阿芙洛就發現了一個在播報新聞的電視,也不知道是怎麽在罪星收到信號的。

“那個照片上的人和你,很像……”

鐘渙頓了一會,兒感覺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嗯……”

阿芙洛聽到了自己的心髒在砰砰直跳,大喊着說道,“不許騙我!”

“……如你所猜的那樣,我就是帝國第一順位繼承人。”

諾亞凱睜大了眼睛,“Z級精神力者?”

鐘渙點頭,又說,“大概三個月之前,我以雖是在校學生,但有z級精神力的實力,破例去邊境和蟲族打仗的時候被副官算計了,哦,就是第二順位繼承人,我的弟弟的小叔。”

帝國女皇會與不同的基因檢測數據分達到九十九分以上的男人露水姻緣,之後生下孩子。

孩子将不得再和父族有任何聯系牽絆,但偏偏他那個弟弟,卻和自己的父族聯系上了。

鐘渙帶着副官,前往邊境抵禦入侵蟲族之時,機甲內置能源被調走了一半,僅一半能源,他就上了戰場,結果打到一半發現能源不夠,機甲直接解體。

讓他用肉.體去面對千百萬只巨蟲?

在想什麽五彩斑斓黑色夢幻屁呢。

鐘渙幹脆利落的直接換了個世界。

然後他的副官,沒有他在前面用精神力頂着,就直接沒了。

最後那場戰役就變成了帝國第一順位繼承人明面上消失,其它人全滅。

就是不知道他那個弟弟鐘寧的父族,羅伯特家族的人發現自己的繼承人烏裏斯·羅伯特沒了,是會繼續支持鐘寧,還是兩方撕逼了。

鐘渙現在就想回到帝都星吃瓜看撕逼。

烏裏斯·羅伯特當年是以第一名的絕佳成績從帝國軍事學院畢業的,何況還有頂尖的羅伯特家族在後面支持,未來的發展就算拿不到帝國元帥之位,也一定會成為三上将之一。

結果剛位列中校,就被鐘寧給算計死了。

可不是很有意思嗎?

鐘渙笑眯眯的,當着另外兩人的面,把那個還在播放着自己信息的電視機給拆了,從中取出了一個芯片,之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把這個東西裝上去,我們的飛船就可以完工了。”

諾亞凱咽了咽口水,“你難道不知道我們是罪星的人嗎?”

“知道啊,怎麽了嗎?”

“罪星的人私自逃出,更是罪無可赦的大罪!”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就要待在這裏看着我那個傻逼弟弟上位了是嗎?”

諾亞凱:……

諾亞凱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鐘渙理解他的意思,他只是故意這樣說的。

“諾亞凱,星歷3929年生,幼時受到重度的家庭暴力,于3949年殺死了自己的親生父母,被通緝了三年以後找到。發現你時,你正在一家醫院裏當心理醫生,甚至還有一個病人笑容滿面的從醫院離開……”

諾亞凱臉色變得難看了一些,他不想知道鐘渙是怎麽知道這些信息的,他只是說,“所以你确定這樣的人适合離開這裏嗎?”

“為什麽不可以?準确來說,我對罪星的這一存在本身就不認可,有罪就罰,直接把人丢到一顆星球算怎麽回事。”

“或許你有罪,但你覺得十歲的阿芙洛也有罪嗎?”

“如果你不想離開的那麽我就帶着阿芙洛走,你自己留下吧。”鐘渙輕飄飄的說,“我可不覺得v區的老大諾亞凱,是一個會礙于我的身份,就不再繼續自己計劃的人。”

諾亞凱低下了腦袋,鏡片下的眼睛閃過了一絲瘋狂,“我和你們一起走。”

第一次有人對他說出了這樣的話。

有罪就罰,而不是将人抛棄在一顆星球上……放逐或許是懲罰的一種,但所有的懲罰都是放逐就很愚蠢了。

鐘渙可不知道自己只是随意的說了點自己的想法,就收獲了一個瘋狂的……病嬌?

v區所有人都知道,諾亞凱是一個可以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拿着一柄手術刀把人給切片了的瘋子。

這個瘋子可以表現的比正常人還要正常,但也改變不了,他就是一個瘋子的事實。

很快,能帶人離開的飛船就建好了。

諾亞凱沒有帶上任何人,他只準備了夠三個人航行一個月的食物,還有一些在這顆罪星上尋找到的星幣,就決定離開這兒了。

鐘渙問他有沒有什麽想要帶走的人,諾亞凱就只說,“我倒是想帶走你,可現實卻是你要把我給帶走了。”

直覺告訴鐘渙這話有異,但并沒有察覺到危險的他,就和一個女孩兒,一個眼鏡男一起離開了這顆充滿了犯罪者的星球。

飛船在進行蟲洞躍遷的時候,一度颠簸到船裏的幾個人瘋狂翻滾,但還是堅強的來到了一顆正常的星球。

而他們也即将面臨新的問題——沒有身份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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