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My girl

向茄沿着這條商業街慢慢逛着。

這裏開了很多服裝店, 飾品店。

一家店門口,隔着玻璃門,向茄看到裏面漂亮的陶瓷杯, 停下了腳步。

向茄自幼喜歡手感厚重的陶瓷,還有花樣好看晶瑩剔透的玻璃制品, 或者是古玩意兒。

一看見就走不動道。

即使這樣,還是很少會買,因為買回家也沒多大用處。

但今天, 被門口展櫃放着的一對杯子吸引住了,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老板娘見有生意上門, 熱情打招呼。

這對杯子模樣很不同,杯壁內的斑紋如同璀璨的宇宙,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弧。

就不知怎麽的, 突然地就想到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幹淨黝深, 漂亮如星辰。

她想買下來。

問老板娘多少錢。

本來以為最多不會超過一百塊,結果老板娘告訴她, 這對要五百塊。

“這麽貴?”向茄吃驚。

“小姑娘,你看清楚了, 這建盞可是非遺文化, ”老板娘操着本地口音的普通話, 把杯子從櫃子裏拿出來給向茄看, “這工藝你看看,外面買都要上千嘞。”

向茄摸了摸,手感古樸沉厚,确實不同于一般的茶杯, 喜歡極了。

“阿姨,你看我還是個學生,沒那麽多錢,能不能再便宜一點。”

老板娘見她是真的喜歡,猶豫了一下,最後松口讓了她三十塊。向茄買下了這對杯子。

回到家已近傍晚,家裏空蕩安靜,只有吳媽在廚房準備晚飯,向茄打了聲招呼上了樓。

她把新買的杯子放在書架上,夕陽落在杯子上,晶瑩剔透的像是打了一層濾光。

向茄上網查了查建盞的有關信息,發現這東西比普通的器皿都要好用。

這時候趙馨琪的消息跳出來:“你去哪兒了,一整天沒有消息。”

她随手打字:“剛回到家。”

趙馨琪:“柳丁楠要去F市玩兩天,還想叫我倆陪他去。”

向茄:“他上次也問過我。”

趙馨琪:“你沒同意吧?”

向茄:“我最近在上班。”

趙馨琪:“你找到兼職了?什麽工作?”

向茄:“奶茶店的工作最近才開始,過兩天還有一份家教。”

趙馨琪:“不愧是你,效率就是高。為什麽找兩份工作啊?那不是一點玩的時間都沒了。”

向茄:“說來話長。”

趙馨琪:“概括一下。”

向茄:“缺錢。”

趙馨琪:“你那邊的叔叔阿姨不給你錢的話,你爸媽也會給你的吧,你之前不是還有點存款,怎麽還缺錢?”

向茄嘆了口氣,“助聽器丢了,新買的,兩萬多。”

趙馨琪直咂舌,“兩萬多,天哪,你也太粗心了吧,是那邊的叔叔阿姨給買的嗎?”

向茄:“嗯。”

趙馨琪:“難怪你要找兩份工作,那你現在沒有助聽器咋整啊。”

向茄:“還有一副。”

趙馨琪:“你今天不會是和那誰約會去了吧/偷笑”

順便回憶了一下今天下午發生的種種,好像沒什麽特殊的,又好像跟以往有些不一樣。

具體哪不一樣,向茄暫時還沒搞清楚,只不過一種感覺。

但能有這種感覺已經很不錯了,她已經很知足了。

慢吞吞地給趙馨琪回信息:“不算約會,但應該是有一點點進展了吧。”

但趙馨琪明顯不認可她這種模棱兩可的說法,“什麽叫應該是?什麽叫有一點點?你必須明确告訴我有沒有!”

向茄繼續慢悠悠敲字:“淡定一點,姐妹。”

趙馨琪在那頭淡定了兩秒,直接一個電話撥了過來。

“姐妹,漫游費很貴的,你舍得啊。”接起電話第一句話,向茄這麽說着,依然是那把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緊不慢的嗓音。

大概是受到了她的影響,趙馨琪一向風風火火的性格也被帶的佛了,“為了姐妹的幸福,我花這麽點錢有什麽的。”

向茄沒什麽情緒起伏的說道:“我真感動。”

“……”

言歸正傳。

趙馨琪問:“具體說說你倆那一點點的進展是怎麽進展的?”

向茄想了想:“他今天帶我去配助聽器了。”

趙馨琪“哇塞”了一聲, “也就是說你倆今天一整天都呆在一塊兒?”

向茄非常精确地糾正道:“只有下午。”

趙馨琪:“是他把你的助聽器弄丢的嗎?”

向茄:“這件事有點複雜,一時難以說清。”

趙馨琪:“那就長話短說,這不說清楚我怎麽幫你分析。”

向茄沉默了一會兒,幽幽道:“聽你這語氣好像戀愛沒一百次也有幾十次了。”

萬年單身汪趙馨琪:“……你不毒舌一下會死嗎?”

“不算是他弄丢的吧。”

趙馨琪“啊?”了一聲,反應過來,向茄已經扯回正題上去了。

“不是他弄丢的話,為什麽帶你去配,還兩萬多哦,他不是對你有意思就是腦子不好。”

向茄遲疑幾秒,“他覺得有責任。”

然後簡單說了細節。

聽的趙馨琪眉飛色舞:“哇咔咔,這男的聽着還不錯喲,對了,他多大啊,聽你描述好像挺成熟的。”

向茄想了想:“沒問過,看着最多二十出頭。”

趙馨琪感到不可思議:“你連他年齡這些都不知道就喜歡上了?”

向茄不知道怎麽跟她描述那種感覺,“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除了開心,沒想那麽多。”

趙馨琪又問:“他交過女朋友嗎,現在有女朋友嗎?”

說起這個,向茄手指無意識地叩着桌面,這是她思考問題時慣常的動作。

過了會兒,她說:“應該沒有。”

趙馨琪:“應該?”

向茄:“直覺告訴我的。”

趙馨琪:“所以你只是憑直覺?”

向茄:“我相信直覺。”

趙馨琪:“有科學依據嗎?”

向茄略思考了一下,“一下午他都沒有接電話也沒發……等等。”

“怎麽了?”

向茄說:“我收回剛剛的話。”

趙馨琪:“?”

向茄:“信息發了。”

趙馨琪:“剛才誰信誓旦旦地表示相信直覺?”

向茄:“信息也不一定是給女朋友發的。”

趙馨琪:“對,也有可能是撩騷對象。”

向茄:“……”

過了幾秒,她恢複了淡定的語氣:“我得再觀察一下。”

趙馨琪:“十一國慶我去找你們玩吧。”

向茄想也沒想回絕:“沒可能。”

“讓我這位愛情專家幫你參謀,這種好事為什麽要拒絕呢?”

向茄:“我怕你垂涎他的美色。”

“……”

趙馨琪:“你放一百個心,一般的帥哥還真入不了我的法眼。”

向茄:“他剛好就是不一般帥的帥。”

趙馨琪徹底被她噎的無話,最後說道:“我不管,就是要過去。”

“行,”向茄随意道,“過來之前說一聲。”

趙馨琪:“不是不讓我去嗎?”

向茄:“我還欠着你一頓飯,反正不是你過來就是我過去,你來我就接你。”

趙馨琪滿意了,嘿嘿笑道:“這才差不多。”

晚上吃過了飯,向茄繼續回到房間,擡頭看見書架上那套新買的杯子,忽然腦海中跳出來一個念頭——

如果能把這其中一只杯子送給駱加禮,不就和他擁有了情侶款嗎?

可這要怎麽才能送的自然大方不留痕跡呢?

向茄坐在椅子上發了會兒呆,然後拿起了手機,找到駱加禮的號碼,編輯短信。

駱叔叔,我今天抽獎抽到了一只杯子……

不行。

太直接了。

向茄拿着手機一籌莫展,門外走廊傳來腳步聲,緊接着聽到沈意晖拉高着嗓子在說話。

他們初中已經開學有一周了,沈意晖走讀,晚飯在家裏吃,但即使這樣,因為蕭岚太忙,雖然會安排老劉按點去接人,但老劉哪裏管得了他,照樣是想回家就回家,不想回家,一周都見不着半個人影。

門外,那少爺還在扯着嗓子說話,估計是這會兒蕭岚和沈明風都不在家。

“我都到家了,怎麽把東西給你?明天少爺我、親手、把東西交你手上!你別忘了,叫你送給小瞳的禮物,今晚就給我送到她手上……”

沒多久,房門被敲響。

向茄沒動靜。

門外的人又敲了兩下,語氣明顯是不耐煩了:“我知道你在裏面。”

向茄走到門口,“什麽事?”

“你先開門。”

“你找我能有什麽好事。”

“……”

僵持了幾秒,沈意晖說:“咱非得隔着一扇門說話?”

想了想,向茄開了門。

沈意晖側着身子往她門裏擠。、

向茄沒攔他,把門打開着,靠在門框邊。

沈意晖環顧了一圈房間,開始評點:“你看你這桌子、這電視機、這電腦,還有這床,哪一樣是你的。”

向茄一動沒動,連眼也沒眨:“也不是你的。”

“遲早都是我的。”

向茄呵了一聲。

沈意晖皺眉:“你笑什麽?”

向茄語氣冷淡:“等是你的那天再說吧,還有事沒,沒事就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沈意晖往那沙發上一坐:“我偏不走了。”

向茄開始動起來了。

沈意晖眼看着她脫起衣服來,慌了神,“你幹嘛?我告訴你別亂來啊。”

向茄面不改色解前胸的紐扣:“我洗澡呀,我幹嘛,你這人真有意思。”

沈意晖連忙站起來,到門口,腳步一頓,不甘心,“問你借點錢。”

向茄猜也這事兒,眼睛一轉,說道:“可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沈意晖考慮了兩秒,幹巴巴的問:“什麽?”

“如果你要送一樣東西給你朋友,但又不想太刻意,比方說杯子之類的,你怎麽做?”

沈意晖想也不想:“這還不簡單?就說抽獎抽到了一個杯子,自己太多了,随手送給她。”

向茄一陣無語:“抽獎……你土不土啊?”

沈意晖重新往沙發上一坐,翹着二郎腿,“這精髓不在抽獎,在于——”

說到這裏他停了下來,朝豎起耳朵聽的向茄撚了撚手指:“先給錢。”

向茄表情一收,“那你走吧。”

沈意晖經過一番掙紮的心理戰鬥,咬了咬牙,“我這麽跟你說吧,這方法關鍵在于你要裝的随意,越無所謂他越相信你,這是演技的最高境界,學着點。”

向茄略一思考,點了點頭:“知道了。”

見沈意晖沒動,向茄:“你走吧。”

沈意晖一臉驚詫:“不是,我廢了這麽多口水,一分錢都沒有?”

向茄轉過身,走到桌前,拉開抽屜,沈意晖正抖着腿,見她拿過來一張十塊錢,他睜大眼,瞪着她。

向茄笑眯眯:“你不是說只要一分錢嗎?我這相當于給了一千倍,不用還,拿着吧,別太感動了。”

沈意晖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最後還是用兩根手指頭夾住了那張十塊錢,像是從糞坑裏撈上來那般嫌棄。

正要起身,忽然目光朝向茄身後一掠,少年突然莫名其妙的一笑。

向茄一愣,轉頭,發現他看的方向是書櫃,上面放着兩只杯子。

耳邊,傳來沈意晖的聲音:“講真話,挺土的。”

等向茄意識到他這句話想表達的意思是“這麽土的杯子,是我我都送不出手”時,沈意晖拿着她打賞的十塊錢正走到了門口。

向茄脫口而出,“你連十塊錢都不放過。”

門口的背影一僵,幾秒以後,沈意晖語氣輕松道:“人土杯子土,錢不土就行了。”

“……”

向茄發現,就精神勝利法而言,沈意晖絕對達到了登峰造極無人能敵的地步。

第二天一早向茄走下樓,看見沈意晖正要出門。

聽到動靜,他擡起頭看過來。

兩人對視,不到半秒,就像不認識對方一樣,轉開眼睛。

向茄神色悠閑地走下樓,沈意晖也出了門。

她慢吞吞吃完早飯,背着書包,也出門去了。

大學城下車,向茄穿過馬路和街道,來到初野工作室。

九點半,裏面零零落落坐着幾個人,向茄一眼看到門口沙發上坐着的小瞳,正扭着頭和身旁的男人聊着天。

向茄腳步一跨進門,小瞳轉過頭看了她一眼,把瓜子殼往地上一啐,“又來找楊叔啊。”

向茄不急着往裏走,駐足說道:“你還認得我?”

小瞳慢悠悠道:“像你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來找楊叔的可不多。”

向茄打量了她一眼。

小瞳還是和上幾次看到的一樣,緊身露臍小吊帶,下面一條寬松喇叭牛仔褲,身材是讓女人都羨慕的凹凸有致,眼裏透着一股媚勁。

向茄稍稍撇開了眼,掃到旁邊玻璃門上,映出她和小瞳的身材相差明顯。

“不是。”向茄再度移回視線,語氣輕淡。

小瞳略微驚異地挑了挑眉。

向茄接着說:“我找駱加禮。”

小瞳:“不找楊叔了?”

語氣像在逗她,向茄故意說道:“對啊,找他給我打耳洞,聽說他在你們這兒是最好的。”

小瞳繼續逗:“哦?聽誰說的啊?”

向茄不上套,努努嘴,“誰都這麽說。”

小瞳莫名笑了一聲,朝小門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哄小孩子的口吻,“在裏面,自己找他去。”

向茄走了進去。

駱加禮正忙着,在客人胳膊上描繪一只雄鷹

屋裏窗簾拉開着,照的亮堂,小桌上開着一盞燈,照亮了男人的臉,他正低着頭,在臉上打下睫毛的影子,側臉線條流暢,表情認真,對這裏的動靜充耳不聞。

向茄走到窗戶下的椅子旁,坐下,手肘靠着扶手,側身打量着專注工作的男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室內安靜,向茄看得無聊了,将手伸向斜落進來的陽光。

那一束陽光不偏不倚落在她椅子扶手上,她伸手握住那縷光,再放開。

駱加禮畫好了老鷹的一只翅膀,餘光瞥到了牆上晃動的影子,擡了擡眼,看見向茄一個人坐在窗戶底下,手指挑逗似的撥弄着陽光,影子掃來掃去,一個人自娛自樂,玩的不亦樂乎。

他彎了彎唇,低下頭繼續畫剩下的部分。

過了沒會兒,桃子探頭進來,“禮哥,待會兒你還有客人沒,我們去……”

話到這裏,他突然停下,眼睛一亮,走進來,“向茄?”

正跟太陽光玩的高興的向茄扭過頭,朝桃子點了點下巴,繼續玩那道光。

桃子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你在幹嘛呢?”

向茄頭也不回,“玩影子呢。”

桃子來了興趣,“這怎麽玩啊。”

向茄用手做出一個姿勢,示意桃子看對面牆上,“你看,這像什麽?”

“狗?”

“兔子啊。”

“兔子耳朵是長的,你這不像,看我來。”

桃子用兩手做了個兔子的樣子,牆上的兔子“啊嗚”一口,咬住向茄的兔子。

“……”

“你看,這才是兔子。”桃子得意洋洋。

“你這還會咬人,不就是長着長耳朵的狗嗎?”

“你沒聽過一句話,兔子急了還會咬人。”

“……”

見向茄不肯承認,桃子不服氣轉頭看向那邊,“禮哥,你給評評理,是我的兔子像,還是她的兔子像?”

向茄目光順着桃子的視線過去。

駱加禮忙裏抽空掃了眼牆上的影子。

“你的。”他語氣簡潔明了,說完便收回了視線。

“就說是我的比較像嘛。”桃子像個小孩一樣,開心的炫耀,“來,我們再玩,你還會什麽?”

向茄心裏來了氣,沒心情繼續,“不玩了,你自己玩吧。”

桃子沒什麽在意的樣子,想到另外一件事,岔開了話題,“你是來找禮哥打耳洞的嗎?”

向茄點了點頭。然後站起來,走到桌子前面,随意地低頭敲了敲。

想了想,擡頭看向他專注的側臉,“我哪兒不像兔子了?”

“你覺得像?”男人手上工具動着,頭也沒擡的說道。

“怎麽不像?”

機器的聲音停了,他放下工具,這才擡頭看了眼她:“那就像吧。”

語氣很敷衍,也很冷淡。

向茄假裝沒聽出來,低頭從包裏取出一只茶杯。推到駱加禮面前,“聽陌哥說你喜歡喝茶,這個送你。”

駱加禮低眼一瞥,不是普通的茶杯,是建盞。

幾百上千甚至幾萬的都有。

他沒收,只淡淡道:“太貴重了。”

“也沒多少錢。”向茄說。

駱加禮沒再理會她,忙着自己的事。

向茄咬着唇,手指扣着桌沿上掉漆,就連旁邊的客人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其實這時候,她最好應該走開,但她還是讓自己站在那裏,跟那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自尊較量着。

停了會兒,她再次把話題拉回來:“我找你打耳洞,想問問……”

機器的聲音重新開始了,她的話消匿在噪音後面。

她以為駱加禮沒聽到,正打算鼓起勇氣接着往下說時,聽到他低沉的聲音穿透噪音,在耳邊響起:“我下午有事要出遠門。”

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向茄連忙說道:“等一下也可以。”

“這至少還得再兩個小時。”

向茄看了看時間,現在十點了,兩個小時以後……十二點,還是至少,等于說,他做完這筆單之後就出門了。

向茄還是不打算放棄,“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可以等的。”

駱加禮沒有回她。

态度肉眼可見的冷淡。

旁邊的客人再次看了看她。

向茄抿了抿唇,執着地站着,手上快把掉漆的部分扣幹淨了。

終于等到駱加禮開口,“這樣吧,我給你推薦一個老師傅那裏打吧……”

這已經是拒絕的意思了。

她再傻也聽懂意思了。

心裏被莫名的委屈洶湧地填滿,喉嚨口漲着一股酸澀,眼眶沒有出息的潮濕起來,向茄帶着哭腔打斷:“我不想去別家,我就是想在你這裏打,我們說好的,約定好的就要兌現。”

駱加禮關掉了機器,看着她,他舔了舔唇角,對她突然之間掉眼淚有點措手不及,“你先別哭。”

“怎麽了?”感覺這裏不對勁,桃子放下正玩的手機,走過來,“向茄,你怎麽哭了?”

同時他還看到桌上的杯子,拿起來愛不釋手擺弄着,“這杯子好漂亮。”

向茄伸手抹了一把眼淚,心裏的委屈感像潮水一樣将她吞沒了,像是賭氣一般,對桃子說道:“喜歡就送給你好了。”

說完,轉身跑出門去。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