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節課結束後,系主任突然召集系裏開會
她的心竟然狠狠地痛了。
當她按張志輝的安排,潛入婚禮現場,看到前面的那對璧人,心就像被火燒火燎起來。對比起雷冽和安可之間的互動,她發現自己不過是張志輝養的寵物,他從來沒有尊重過她。
既然得不到,不如徹底毀掉。在那一刻,她下定了決心。之前,她答應張志輝潛回國內還有些猶豫,自那時起,再無回轉之心。
張志輝看了一眼在自己身上的苗思悅,知道這些年他的布局終于收到成效了。這個女人的心裏已經沒有是非,只有仇恨,将成為了一把利劍。
多年前,手下向他彙報找到了苗思悅時,他曾動過殺了她的心,因為雷冽和她的潛伏,摧毀了他最有實力的一個據點,還折了他的一員幹将。但是轉念之間,他又想到不如把這個女人拉到自己的旗下,有朝一日,讓她反過來去危害雷冽。
于是,他定下計策,讓手下的人百般地折磨她,然後他再出手,一點點地給予她溫暖,讓她順從。這就是期德哥爾摩後遺症的最佳應用。
對了,周五,他又可以看到安可了。這個想法,竟然讓他有一絲小雀躍。張志輝眯起眼,腦海裏勾勒出安可的影像。
一段時間沒有看到她,自己好像有些想念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體內的毒素。如果他加以利用,她會為了活命而轉向自己呢,還是為了愛情,放棄生命呢?
張志輝的惡趣味發酵着。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熱衷于看別人痛苦,糾結……
身在遠處的安可,莫名地打了一個噴嚏。她揉揉鼻尖,“不知道什麽人想我。”
“不許。除了我,不許有人惦記着你。”雷冽伸手摸摸她的頭,“走,帶你吃豬肚雞,暖暖身子。”
安可歡呼一聲,“好啊。我們去吳記吧。對了,要不要再找些人?”
“我可不要電燈泡。”雷冽馬上否決了。
對于他的小霸道,安可覺得很窩心。
兩人去了吳記,找了一間包房。
正吃得興頭上,雷冽的手機響了。
雷冽看了一下來電,擦擦手,接通了。聽着聽着,他的神情就有些凝重起來。
安可看到了,停了下來。等他講完電話後,她問道,“怎麽了?”
“我要回下部隊。”雷冽說道。
“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大事。”
安可看出來了,他似乎不想多說。她也不勉強,“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先送你回去。師長說時間有點長。”
安可眨眨眼,“我聽吳磊說,你可能會升職。師長會不會找你談這事?”
“誰知道啊。”雷冽的态度有點意興闌珊。
“真的沒事嗎?”安可認真起來。她覺得他有心事。
“沒事。有事,我會告訴你的。我找人打包。”雷冽站了起來,走出了包房。
安可皺皺眉。他的樣子不太對勁啊。不過她知道,每個人都需要隐私,現在他分明是不想細說,那麽自己也不能老是追問。晚上,等他回家時,自己再打聽吧。
于是,雷冽找人把剩下的打包,就要送安可回家。
安可接過他手裏的食盒,“我喊車回去吧。你趕快去部隊吧。師長這時候找你,一定有急事。”
雷冽有一些猶豫,安可拍拍他的肩,“拜托,回家這種小事,我還搞不定嗎?”
“……好吧。到家了,你發短信給我。”雷冽點點頭。
“遵命。”安可“啪”地并攏雙腳,給他行了一個軍禮,催促道,“快去吧。”
雷冽摸摸她的頭,轉身離去。他走得很快,可見有些着急。
安可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擔心。不過,她轉念一想,他可是雷冽,什麽事都能搞定。她用了選車軟件替自己喊了一輛車。
一會兒,一輛網約車如期而至。
安可對了一下車牌,準備上車。但是,她看到司機戴了一頂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心生疑惑。誰大晚上的帶帽子,還壓得那麽低,能看得到路況嗎?
不安,鑽入她的心中。
這時,司機降下了車窗,“怎麽還不上車?”
“你!”安可聽出來了,這聲音分明是張志輝的!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聲音啊。”司機拿下了帽子,露出臉。果然就是他!
安可下意識地就想打電話給雷冽。可是,當她掏出手機時,又聽到張志輝嗤笑一聲,“想找雷冽嗎?你覺得,你能擋得住這個嗎?”
“你……”安可看到他手中的槍,不由向後退了兩步,警覺地盯着他,腦子裏飛快地轉動,想着逃生的方法。
張志輝挑挑眉,露出雪白的牙齒,“別緊張。我不過是和你打一聲招呼。小醫官,最近活得很舒坦啊。可惜我都沒有參加你的婚禮。來,送你一份禮物。”
他從旁邊的座位上拿了一個小禮盒,打開來,給她看。
禮盒裏是一枚梨形的黃色鑽戒,即使在昏暗的路燈下,仍然閃着奪目的光芒。
“不必了。”安可才不想接受黃鼠狼的禮物呢。
“放心,我不會害你的。”
鬼才信。安可斜睨着他。
“怎麽,不信我嗎?”張志輝嘿嘿一笑,“你是不是發現中毒的事了?”
安可“哼”了一聲,以示回答。
“這不是想留你在我身邊嘛。放心,我有解藥。來吧,跟我走吧。你啊,在他身邊,可沒有什麽好日子。”
“作夢。”安可冷冷地說。
“那我真是太傷心了。沒想到,你真的是為了愛情,不要命的人啊。還是說……”張志輝打量着她,“你已經解毒了?”
“我怎麽會信你呢?誰知道,你又想動什麽壞腦筋。我的命本來就不長了,還想舒心地過完最後的日子。”安可憤憤地說。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已經沒事了,省得他又下別的黑手。
張志輝摸摸下巴,“對啊。這種毒,可不是輕易能解的。雷冽,束手無策的樣子,是不是很特別啊?你不會真的不想活下去了吧?”
安可抿住嘴不說話,冷冷地盯着張志輝。
“小醫官,後會有期。你另外喊車吧。”說完,張志輝啓動了車子。
“你要去哪?!”安可急着問。
319.強敵入侵
“反正不在這裏,等着你喊的人來抓我啊。”張志輝嘲笑地瞥了一眼安可,“別以為你做的小動作,可以瞞過我。”
然後,張志輝開着車,揚長而去。
安可氣得一跺腳。這家夥,真是太狡猾了。剛才,她被槍指住,就把手背在後面,撥打了快捷鍵“1”,那是雷冽的代號。
之所以,她和張志輝聊天,是想拖延時間。沒想到,這些都被他看破了。難怪,雷冽一直抓不住他。
安可懊惱地把手機放在耳邊。
“他走了?”聽筒裏傳來了雷冽的聲音。
“嗯。這個混蛋。”安可悻悻地說。
“沒事。我會抓到他的。他現在是狗急了跳牆。”雷冽反而很淡定,“你在那等一下,我讓吳磊去送你。你不用怕,有人在你身邊保護的。沒人可以傷到你。”
“好。”聽他這麽一說,安可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剛才面對張志輝時,她是有些緊張的。因為對方不僅狡猾,還狠毒。她并不能猜出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還好,吳磊來得很快。
上了車後,安可向他打聽道,“你知道雷冽回部隊什麽事嗎?”
“啊?首長回去了?”吳磊也是一臉的茫然。
安可知道他也不清楚,“是啊,師長找他。”
“哎呀,嫂子,你說首長是不是要升職了?”吳磊興奮地說。
“我可不知道。看樣子,不像啊。”
“嫂子,你別擔心。首長在部隊,很受器重的。我想,一定是好事。”吳磊信心十足地說。
安可看他不知情,換了別的話題。
吳磊送安可回家後,就離開了。
到了晚上十一點,雷冽還沒有回家。
安可有些擔心地發了短信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乖,你先睡。”雷冽回了。
安可看着回複,皺了皺眉。
一直到她睡着,他都沒有回來。
淩晨時分,她醒轉過來,發現身邊還是空的,不禁坐了起來,看了看鐘,已經是3點了。
他怎麽還沒有回來?她睡不着了。她下了床,在家裏找了一遍,沒有看到他。
她想再發短信給他時,聽到花園門外有動靜。她趕緊打開門廳的燈,查看可視屏,發現外面有三個黑衣男子,正在搗鼓鐵門。
不好!她趕緊打開了安保系統。因為雷冽沒有回來,之前她并沒有開啓花園範圍內的安保。
只見一道藍光閃過,那三名男子被彈開了。
然後警報聲響起,刺穿了寂靜。
三名男子慌張地爬了起來,跑走了。
安可松了一口氣,關了警報器。
正在這時,門廳裏又響起了機械女聲,“請注意,有入侵者。”
怎麽還有人?
安可馬上跑進門廳旁的監控室,坐在監控臺前,果然發現花園面水處的湖面上有一艘船。船上也有三個黑衣人。看身形,也像是男人。
看來這幫家夥,是準備多路進攻啊。
見識過安保系統強大的安可,并不緊張,反倒有一些小興奮。之前,雷冽示範時,并沒有真人入侵,現在正好可以實地驗證一下。
當那艘船就要靠岸時,突然就停了下來,像撞到了什麽。
船上的人加大了馬力,可是船紋絲不動,如同被一堵無形的牆給擋住了。
安可笑了。她知道那是一道光牆,就像一個無形的保護罩。
“船上的人,現在你們入侵的是私人領地。如果,我數到三,你們還不離開。我就要啓動武器了。”安可打開麥克風,警告着。同時,她打開了安在花園大樹上的燈,把湖面上照如白晝。
船上的人,發現暴露了,遲疑了一下,但還在向前推進。
既然對方不知進退,那麽自己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安可按下了光波牆的反射鍵。
一道白光閃過,迅速融化了抵在光牆上的船。船上的人,落入水中,發出嚎叫聲。
安可知道,此時的水溫在強光的作用下,至少有60度。這些人都被灼傷了。
正在這時,湖面上駛來小區的安保人員駕駛的船,把水中的人抓了起來。
同時,有人按響了門鈴。
安可看到是小區保安張隊長。
不過奇怪的是,隊長後面的幾個保安臉生得很。
因為這些試圖闖入者的出現,安可提高了警惕。她通過對講設備說道,“張隊長,有人要強闖我家,麻煩你處理一下。”
“雷太太,我知道了。可以麻煩你開一下門嗎?”張隊長問道。
通過高清的畫面,安可看到張隊長鬓角的汗,還有他說話時眼角的不自然抽搐。他在緊張什麽?
安可問道,“有什麽事嗎?”
“那個……我……我想确認一下你是不是安全。會不會有人潛伏在你家裏啊。”張隊長支吾道。
“不會。如果有外人在家裏,安保系統會提醒的。而且,我還有這個。”安可從抽屜裏取出一把精致的手槍。
“啊?你有槍!”張隊長吃驚道。
安可把玩了一下槍,“不止一把。我玩槍水平還不錯。有空,我們約着一起去射擊館較量一下啊。”
“好……好。”張隊長回頭,看了一下身後的人。
身後的人戴着保安帽,帽沿壓得很低,個頭比1米8的張隊長還高出了大半個頭,把保安服都要撐爆了。
雖然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安可的直覺告訴她,這是一個厲害角色,只怕是策劃這場偷襲的頭目。張隊長應該是受制于他。
男子哼了一聲。
張隊長生生抖了一下,縮起了肩膀。
“強攻。”男子揮了揮手。
張隊長趕緊跑到一邊去。
這時,男子身後的另外幾個穿着保安服的人,亮出了武器。
安可不免有些擔心,自己家的安保系統能抵得住這些重型武器的進攻嗎?
男子則退到陰暗處,打了一個響指,擡起了頭。
盡管,男子的面目大部分還是隐在暗處,但是安可看到了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閃着殘忍和嗜血的光芒。
安可馬上拔打報警電話,卻發現電話沒有信號。她找到手機,同樣是沒有信號。
看來,這些人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是來要自己命的。為什麽呢?
320.變化
那些男子操着自動步槍對着房子掃射起來。
安可緊張地揪住領口,生怕那些子彈射穿房子的牆壁。
可是,眼前的情形,讓安可大吃一驚,因為花園門前的男子都倒在了地上,抽搐着,身上都是洞眼,往外冒着血。
這是怎麽回事?
同樣被震驚的還有男子和張隊長。
過了一會兒,張隊長發出尖叫,轉身就跑。
男子反應過來,掏出一把槍,打死了張隊長。他又擡起手,沖着攝像頭射擊。
安可下意識地偏過頭。
令人意外的是,攝像頭并沒有被擊碎,反倒是一道白光射向了男子。
男子的反應很快,迅速躲開,但是臉上還是被擦過。
“噢耶!”安可明白了是安保系統起效了,把子彈反彈回去,射傷了男子的手下。這簡直是死裏逃生啊。
正在這時,跑來了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圍住了男子。
男子做出防禦的姿勢。
安可眼尖地發現領隊的人竟然是雷冽。
只見雷冽站在了男子面前。
眨眼間,雷冽和男子就打在了一起。
拳腳相錯,像行雲流水般順暢,很是賞心悅目。
因為雷冽的出現,安可的心徹底安穩了下來。她欣賞着他和男子的對打,不時地叫好。
男子的水平也不錯,但是比起雷冽仍然有差距。
不過十個回合,男子就被雷冽掃倒在地。
雷冽上前,單膝壓住男子的背,利落地卸下男子的胳膊和下巴。
身後的士兵過來,架起了男子以及地上受傷的那幫人。
雷冽囑咐了幾句,站在攝像頭前,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安可關了花園前的安保系統,跑了出去。
等她到了外面時,門口只有雷冽一個人,那些士兵已經消失了。如果不是地上的血跡,她還以為産生幻覺。
“可可。”雷冽大步走過來,把她摟入懷中,抱得緊緊的。
安可緊緊地抱住他的腰,埋首在他的胸前。聞着他的氣息,她有一種劫後重生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雷冽摸摸她的頭,把她抱了起來,“回家。”
安可乖乖地點頭。
到了房間裏,雷冽把她放在床上,摸着她的臉,“對不起,讓你受驚了。”
“沒事。我們家的安保系統真是牛啊。”安可笑眯眯地翹起大拇指。
雷冽深深地看着她,“可可,你後悔嫁給我嗎?”
這哪跟哪啊?安可疑惑地搖搖頭,“不。嫁給你,是我最大的幸運。你知道的,我愛你喔。”
“可可。”雷冽動容地再次抱住了她。
他怎麽了?安可覺得奇怪極了。她發現他似乎在為什麽事糾結,試探道,“出什麽事了?”
“我沒有照顧好你。”他悶聲地說。
“誰說的?我不是好好的嗎?”
“剛才……”
“那是意外。”
“你真的不怪我?”
“為什麽要怪你?”
“是我連累了你。”
“那些人是對付你的啊。那你一定要把他們都抓起來。”安可擔心起他的安危。
雷冽深嘆了一口氣。
“我們是一家人啊,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怕任何事。”安可深情地說。
雷冽吻在她的頭頂,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安可擡起頭,看着他,“你在糾結什麽事,可以告訴我嗎?”
雷冽動了動唇,卻沒有說什麽。過了一會兒,他才說,“沒,沒什麽。我只是覺得你在身邊,經常會處于險境。我很過意不去。”
“那你對我好點啊。”安可笑着說。她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低落,像要生離死別一樣。
雷冽吻住了她的唇,帶着她,陷入一場風暴中……
早上,安可醒來,卻沒有看到雷冽。床頭櫃上有一張紙條,寫着,“吳磊送你去學校。冽。”
真奇怪,一大早,他去哪了?安可拿起手機,撥打他的電話,卻發現他的手機關機了。
安可皺緊了眉頭。這可太奇怪了。以前,他只有在執行任務時,才會關機。現在他暫時當教官,還會有什麽需要保密的任務嗎?還是說昨天師長找他談話,是為了恢複他的職務?
滿腹疑惑的安可,梳洗完畢後,下了樓,發現廚房裏冷冷清清的,并沒有早餐。
已經習慣他的愛心早餐的安可很是不習慣。她找了一番,确定他沒有準備吃的後,心裏不免小小失落了一把。
出了屋子,安可看到吳磊已經到了。他站在花園門外,看到她,熱情地揮着手。
安可笑着,走了過去,“又要麻煩你了。”
“嫂子,你太客氣了。快上車吧。”吳磊替安可打開了副駕駛位的門。
上了車,安可聞到食物的香氣。
吳磊坐上駕駛位後,從後排拿過一個餐盒,打開來,遞給安可,“嫂子,這是我早上是興旺打的荠菜馄饨和小籠包子,你吃吧。”
“你特意去的?”
“哎呀,你不喜歡嗎?我以前聽首長說過,你喜歡他家的東西喔。”吳磊懊惱地說。
“不是。”安可連連搖頭,“我是過意不去。興旺離這裏很遠的。”
“還好。我起早習慣了,路上車少,很快就到了。你吃吧。”
“你吃過了嗎?”
“吃……”吳磊的話還沒有說完,肚子咕咕叫了起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安可拿出放着小籠包的盒子,“一起吃吧。”
“行。”吳磊也不是一個太拘謹的人,用手捏了一個,就吃了起來。
安可吃着馄饨,“是雷冽告訴你,我沒有吃早飯的嗎?”
“我猜的。”吳磊嘴裏塞着小籠包子,含糊地說,“早上首長發信息給我說有急事出去,讓我送你上學。我想那麽早,他應該來不及替你做早飯,所以就去打包了。”
安可感動地說,“真是謝謝你。”
吳磊鼓着腮幫子,擺着手,“不……不用。”
安可笑笑,打開了收音機。
廣播裏播報着新聞,其中有一條引起了兩人的關注—“雷震澤,傅香玉,陳嘉誠,王誠宣布參加今年的總統大選……”
“咳咳”,吳磊都被嗆到了。
安可拍着他的背,遞上一支水。
吳磊連喝好幾口,才平複下來。他瞪着眼睛,“雷……雷震澤,是……是……”
“是我公公。”安可的反應則平淡得多。
“真……真的?”吳磊不停地眨着眼。
321.沒有交待
安可點點頭。
吳磊咽了咽口水,“沒想到首長的父親竟然會參加競選。”
“是啊。”安可淡淡地接了一句,又問道,“那個傅香玉,怎麽聽起來像是女人的名字?”
“她就是女人啊。那可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啊,是政界鐵娘子。”吳磊敬佩地說,“國內很多條法律的實施,都是在她的力推之下。”
“這樣啊。”安可聯想起這些天的信息,推測傅香玉很有可能就是傅家的人。沒想到,傅家會推出一位女性。她決定要了解一下傅香玉。就算她不參與競選,作為雷家的一分子,也是要關心一下的。
吳磊馬上聯想到,“嫂子,你說首長是不是去幫忙了。”
“也許吧。”安可不确定地說。
廣播裏直播起宣布參選的現場。
聽到吵鬧的聲音,安可有些心煩,關掉了收音機。
吳磊看出來她并不興雷,也很識趣地不再提這個話題。
吃完了早餐,吳磊開着車,栽着安可,離開。
雷冽則從花園裏一棵樹後,轉了出來,看着車子,神色沉重。
如果可以,他希望安可每天都可以笑顏如花,不知悲傷,在他的守護下。可是……
當天的體能訓練,安可神不守舍,因為雷冽一直沒有出現,所有的訓練項目都是由吳磊代替的。
休息時,安可問吳磊,“你知道雷冽什麽時候會來嗎?”
吳磊也是一頭霧水,“我打電話給首長了,可是他一直沒有接。”
“怎麽會這樣呢?他也沒有和系裏請教啊。這不像他的作風啊。”安可百思不得其想。她想來想去,應該和昨天晚上師長的談話有關。
于是,安可打了林修的電話。
“嫂子,什麽事啊?”林修的心情很不錯。
“對了,這兩天部隊裏有什麽重大的變化嗎?”
“沒聽說啊。怎麽了?”
“冽,從昨天開始就有一點不對勁了。”
“阿冽嗎?他怎麽不對勁了?”
安可把今天早上雷冽不辭而別,并且關了機以及沒有交待就缺席學校的體能訓練的事都說了出來。
“這樣啊。”林修的聲音凝重起來,“這真的不像他會做的事。我去打聽一下。有消息了,告訴你啊。”
“那就拜托你了。”
“沒問題。”林修挂斷了電話。
安可滿腹擔憂,又撥了一次雷冽的手機。可惜,他的手機仍然關機。
“嫂子,你別太着急。首長,是一個有分寸的人。也許,他接到什麽緊急任務了呢。”吳磊寬解道。
“你有師長的電話嗎?”安可問道。
吳磊搖搖頭,“我們只能找到師長辦公室的座機。不過,我覺得找師長沒有什麽用。”
“為什麽?”
“如果可以說,首長一定會告訴你的。他都不說,只怕師長也不會說。”
安可聽了,覺得是這個理。她嘆了一口氣,“希望他沒事吧。”
一天下來,雷冽都沒有出現。
下課時,吳磊又來了,“嫂子,還是我送你回家吧。”
“是雷冽通知你的嗎?”安可期待地問。
吳磊搖搖頭。
安可不免有些失望,“那就不麻煩你了。”
“嫂子,你的安全最重要了。昨天,首長找我送你時,說有壞人盯上了你。還是,我送你吧。”吳磊堅持着。
安可想到張志輝的露面,考慮了一下,同意了。她不想讓雷冽再為了自己操心。
于是,吳磊帶着安可,到了停車場。
兩人正準備上車時,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大夥記者。
“請問安小姐,你怎麽看雷家參選?”
“安小姐,你有在競選班子裏嗎?”
“你認為,雷震澤當選的可能性有多少?”
……
面對着長槍短炮,以及很多支麥克風,安可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住了。
很多個閃光燈交替地閃爍着,拍着安可。
“請不要拍照。”吳磊擋在了安可面前,替她遮擋鏡頭。
“你是誰啊?”馬上就有記者把目标對準了吳磊。
吳磊挺直了胸,“我是首長的勤務兵,是負責夫人安全的。”
趁吳磊吸引了記者們的注意力,安可迅速上了車。她可不想成為別人關注的對象。公公參選,和她有什麽關系?
吳磊看到安可上了車,也設法脫了身,開着車,沖出了記者的包圍圈。
“這幫人也太瘋狂了。”安可從後視鏡裏,看到有一些記者竟然也上了車,跟了上來。
“狗仔隊呗。”吳磊撇撇嘴,“嫂子,坐好了。看我甩掉他們。”
安可“嗯”了一聲。
接下來,就看到吳磊如魚得水,穿行在車道上,很快就拉開了追蹤的記者。
“沒想到,你的車技這麽厲害。”安可不吝誇獎。
吳磊得意地笑笑,“當然了,我以前還做過特技呢。跟着首長,沒一些硬本事,那可不行。”
“你做勤務兵,真是太浪費了。”安可感嘆道。
“不浪費。這些都是首長教我的。你不知道,他的車技才厲害呢。”吳磊一臉羨慕地說。
“什麽時候,我也見識一下就好了。”
“一定可以的。”
進入小區時,安可遠遠地看到有一些采訪車在門口等着。她向下躺了下來,“這些人真是锲而不舍啊。”
“是啊。”吳磊皺着眉頭說。
好在小區的安保很嚴密,沒有授權的車子,一律無法進來。
等車子開進了小區,安可才坐直。
“看來,當名人也不好。”吳磊略有感悟地說,“到處被人追逐,真麻煩。”
安可點點頭,“看來,這些天我要小心點。別一不小心上了頭條,從此就在大衆的眼皮底下,沒有隐私了。”
“放心,有我在。”吳磊挺起胸,打着包票。
安可笑着抱抱拳,“那就麻煩你了。”
吳磊不好意思了,臉一下子就紅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還是要謝謝你。”安可對性格單純的吳磊,印像越發好了。
到了家門口,安可請吳磊回家坐坐。
“謝謝嫂子,我先走了。就不打擾你和首長相處了。”吳磊笑眯眯地告辭。
安可也想和雷冽好好談談,也就沒有再挽留了。
目送吳磊開車離開後,安可進了屋子。
房子裏很安靜。
安可一間間地找了一遍,也沒有看到雷冽的身影。
他到底去哪了呢?
322.翻天覆地
安可不甘心地又撥打了雷冽的手機。可是,他的手機仍然處于關機狀态。
雷冽的反常,讓安可感到強烈的不安全。他好像從她的生活裏突然就消失了。
下午,林修打電話來說,部隊裏沒有什麽特別的變動。
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雷冽到底為了什麽變成這樣呢?他讓她,感到了陌生。
安可坐在客廳裏,一直等到天色變黑,也沒有等到雷冽出現。她打開了燈,慢慢走進廚房。
冰箱裏塞滿了食材。
心裏有事的她,只是簡單地下了一個番茄雞蛋面。
晚上,安可又等了很晚,最後困得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似乎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她揉揉惺松的眼,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精味。
怎麽了?她一下子被熏醒了,睜大了眼,坐了起來,竟然看到雷冽歪歪地斜靠在門框上,眼神迷離。
她馬上下了床,跑向他,幾乎要被他一身的酒氣熏到。她扶住他的胳膊,“你怎麽喝這麽多?”
“我為什麽不能喝?我不是人嗎?”雷冽用力地甩開她,瞪着她,“你們是不是以為我就沒有感情,就不會難過嗎?”
還好她的反應快,及時地扶住了牆,才沒有被推倒。她眨眨眼,很難相信眼前這個蠻不講理的男人竟然是冷靜,克制的雷冽。
“看什麽看?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你們,一個個都是勢利眼!”雷冽揮動着手,怒氣沖沖地說。
安可皺了皺眉,知道現在不是和他理論的時候。她放柔了聲音,“怎麽會呢?你是最棒的。來,我先扶你坐下吧。”
雷冽側着頭,盯着她,似乎在辨認她的身份,“你,你是悅兒?”
悅兒?安可聽他如此親密地說出一個疑似女人的名字,愣了一下。他把自己錯當成誰了?
“悅兒,還好你沒事。只有你永遠支持我。”雷冽一下子摟住了安可,喃喃地說,“你把我推下車,自己沖下了山崖。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沒想到,你還活着。可是,我……我不得不和別的女人結婚。你,你怪我嗎?”
越聽,安可的心越涼,如墜冰窟。她慢慢明白過來了。他這是把自己當成苗思悅了。沒想到,他的心裏竟然一直惦記着苗思悅,更令她震驚的是,他和自己結婚并不是全部因為愛。那麽,他是為什麽?
安可覺得自己的心,似乎在被利刃淩遲。她原以為擁有了愛情,找到了幸福。可是,一切竟然不是真的。
不,自己不能糊裏糊塗。安可壓下心裏翻滾的酸水,“冽,我是……悅兒。你為什麽要娶安……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我……知道。因為我以為你死了,而她有你的影子。”
不是這樣的!安可在心裏狂喊,“我不是任何人的影子。冽,你明明愛的人是我,怎麽轉眼一切都變了?!”
安可覺得自己的喉嚨裏像被塞進了棉團,無法發出聲來。而她的全身都像被重型機車壓過,每一寸都痛得無法呼吸。
她的腦海裏一片空白。
雷冽還在喃喃,“我會解決的。你在等我,悅兒。”
“怎麽……解決?”她從喉嚨裏擠出了聲音。
抱着她的雷冽皺了皺眉,原本迷離的眼神裏閃過痛苦之色。他暗地吸了一口氣,“我會和她分開。”
分開嗎?!他要和自己分開。這句話,如同鋼針一樣,刺穿了她千瘡百孔的心。她的心,終于碎成了渣。
她的頭很脹,就要爆炸了。她怎麽也想不通,他對自己的愛,竟然比不過對苗思悅的。他為了別的女人,要放棄自己了。
痛到極點,她不想保持清醒了。在這一刻,她真希望自己就此死去,就不用面對如此可怕的事。
最後,她眼前一黑,如願地暈過去了。
一行清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可可。”雷冽感到懷裏的人兒在向下墜,驚慌地發現她昏過去。他看到了她的淚,心如刀絞。他從來沒想過,要傷害她。然而,現在他卻不得不用刀捅傷她。
她……她會恨自己吧?雷冽萬分痛惜地抱着安可,卻不敢喊醒她。因為他怕自己會堅持不住,會把真相全盤托出,會乞求她忘記自己剛才說的一切,會想不顧一切地帶她離開,不去在乎什麽國家和人民。
他抱着她,坐在地上,傻傻地看着她。
明天之後,他和她之間,一切都會變了吧……
當安可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的身上,卻溫暖不了她的心。她發現自己躺在地板上。
她揉着太陽穴,坐了起來,滿屋的酒氣讓她慢慢地回憶起來了昨夜發生的事。
沒想到,他對自己已經如此的不上心,任自己在地板上睡了一夜。
他呢?盡管如此,她還是想看到他。
她站了起來,卻沒有看到他。
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
她走進了洗手間,看到脫在地上的衣服,那是他的。
不行!一定要找到他!昨天也許是一場夢!安可自欺欺人地想。她不想相信自己的記憶,無法相信他會如此無情地對自己。他不是從很早就喜歡上自己了嗎?怎麽會更愛那個苗思悅?如果他真愛她,不會和自己結婚的。他不是那種将就的人!
安可跑出了房間,在屋子裏尋找起來。
最後,她在一樓的客房裏找到了在熟睡的雷冽。
她坐在床邊,看他睡得很香,竟然不忍心叫醒他。她癡癡地看着他的臉,心裏一遍遍地對自己說,他是愛自己的!
像是被催眠成功,她不想再追究昨晚發生的事了。她決定忘了自己聽到的話,就當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她站了起來,轉過身,準備離開。
“安可,你怎麽在我房間?”身後傳來雷冽冰冷的聲音。
安可聽了,身形一顫。這般無情的聲音,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聲音不但沒有溫度,而且還透着厭惡。
是他嗎?還是有人在冒充他?安可轉過身,想證實一下。
雷冽皺着眉頭,“不認識我了?”
“你是雷冽?”安可不确定地問。
323.巨變
雷冽揚揚嘴角,“不然呢?”
“你沒事吧?”安可還是無法相信眼前這個面帶不耐的男人是深愛着自己的雷冽。
“你想我有事?”雷冽反問道,語氣不善。
安可搖搖頭,“你昨天喝醉了。我去替你煮點粥。”
“不用!我這就走!”
“去哪?”
“不關你的事!”
“你是我的丈夫!”
“真耐不住。”雷冽鄙夷地看着她,起身,湊過來,右手捏住她的下巴,左手就伸進了她的睡衣裏。
肌膚上傳來的冰冷觸感,讓安可打了一個激靈。她的自尊心不允許被人如此踐踏。她抓住他的左手手腕,揚起頭,怒視着他,“雷冽,你想做什麽?!”
“露出真面目了?”雷冽撤回了手,“我可不想碰你!”
“混蛋,你到底怎麽了?!”安可怒了,大聲質問。
雷冽冷冷地掃了一眼安可,從床的另一邊下了地,大步走進了洗手間,根本就沒有理會的意思。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