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同居

回到雅市是晚上8點多。

程西走出機場就看到了楊靖安。他戴了頂鴨舌帽,休閑裝,背對着門口打電話。

程西提着行李箱走過去,也不打擾他,等他打完這個電話。

幾分鐘後,楊靖安挂了電話轉過身來,看到程西。

程西咧嘴一笑,“走吧。”

“嗯。”楊靖安則随手拿過程西的行李箱,走向車子。程西跟在後面,上了副駕駛。

“吃過飯了嗎?”

“在飛機上吃了一些。”

“那我再帶你去吃點?”

“好。”

程西沒想到楊靖安帶她去的是市一高門口的小飯館,到的時候學生剛放晚自習,車子不好開,倆人便下了車走過去。

楊靖安顯然也沒想到這個情況,饒是走路,也抵不過迎面而來的或騎車或走路的學生,本就不寬的小路頓時擁擠起來。楊靖安在前面走着,每當有學生經過都會用手護一護程西。

程西看着楊靖安的後背,心下一動,便伸手過去牽住他的手,往前一步,靠近他身側。

程西稍微仰頭看着他,臉帶笑容,說:“我沒事,一起走。”

楊靖安見狀便攥緊程西的手,往自己身邊拉一點,又繼續往前走。

程西和楊靖安到的時候小飯館裏幾乎滿客,學生居多。以前楊靖安和随青、謝辰陽也經常來這家店,也是晚自習結束後。後來各自工作也常常到這邊吃飯,順便叫上随青。程西家裏管得嚴,則很少有在外面吃飯的機會。

楊靖安把菜單拿給程西,“你看看有什麽想吃的?這家店味道還可以。”

程西看着菜單上川湘口味的各色菜品,有點猶豫,翻來翻去也找不到什麽可以吃的。

楊靖安看着對面眉心皺成一團的程西,開口招呼老板過來:“老板,我們要一份牛肉粥,一份時蔬,再要一份蒜苔炒肉,不要放辣。”

“好嘞。”老板很快離去,招呼其他客人。

程西放下菜單,如釋重負。問楊靖安:“我怎麽沒有在菜單上看到牛肉粥?”

“這是隐藏菜單,你等會嘗嘗看,味道不錯的。”

果然不錯,比自己做的飯菜不知道好吃多少。程西很快喝完一碗牛肉粥,自己便動勺又舀起一碗。一碗畢,程西還打算動手再來一碗,被楊靖安阻止了:“晚上別吃太多。”

“好吧。”程西委屈,好久沒喝到這麽好喝的粥了,比陳明明做的都好吃。又看向幾乎不怎麽動筷的楊靖安:“你怎麽不吃。”

“我在爸媽家吃過了。”

“他們知道你來接我了?”

“嗯,已經給你安排了很多事情。”楊靖安想着父母高興的忙裏忙外的樣子,或許和程西結婚确實是不錯的選擇。

吃完飯後,楊靖安沒有把程西送回家,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他是這樣解釋的:我媽明天早上會過來和我們一起去看婚紗。

而且之後也是要住在一起的。

到家一看,房子裏已經準備好了各種女性居家用品,想來也是楊媽媽的傑作。

楊靖安領着程西在房子裏走了一圈,邊走邊說:“這是主卧,你睡。我在隔壁次卧,還有兩間房,現在都是空的。”

程西了然,房子很大,客廳連着廚房,很開闊,兩個人住綽綽有餘。

程西回到主卧拿出自己的行李整理好,洗完澡很快就睡着了。睡前程西默默想:不着急,慢慢來。

第二天一大早,楊媽媽就過來了。楊靖安本來是特意空出了一天陪她們去試婚紗的,但是臨時被局裏喊了回去。程西就和楊媽媽一起去了。

試婚紗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脫了穿,穿了脫。程西是無所謂的,但是楊媽媽偏偏挑了一件又一件,一下子覺得這件好,一下子覺得那件好,最後還是程西定了下來。

雖然說婚禮的事情都交由兩方父母操辦,但是每當遇到兩邊都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都得來問一問程西,最後都變成程西拿主意。幾天下來,程西終于了解到結婚這件事情得複雜。

程西抽空回了一趟自己的兩室一廳,把自己必備的生活用品、衣物帶了過來。又把其中一間房子布置成了書房,方便自己以後工作。

楊靖安這天回來是早上10點。他已經兩個晚上沒有回家了,都是忙累了就在局裏休息室休息,完全忘記了家裏還有一位新婚妻子。

楊靖安覺得自己的家不一樣了,多了很多不屬于他的東西,鞋櫃裏的各式高跟鞋,廚房裏新添的廚具,冰箱裏塞得滿滿當當的食物,甚至餐桌上客廳裏的鮮花,都是生活的氣息。

“程西?”楊靖安在主卧門口輕輕喊了聲,沒見應答,不會還沒醒吧?便推開門,程西不在。

而後在客廳裏坐了會,聽到空房間裏傳來說話的聲音,走過去一看,門口貼着一張紙條:“咨詢中,請勿打擾。”

噢,原來在工作。

楊靖安回自己房間洗了澡,洗完澡出來程西還沒有結束。

程西從書房出來時看到楊靖安在客廳裏坐着,像是剛洗了澡,頭發還沒幹。電視開着,但聲音很小。他自己也沒有看電視,在打電話。

怎麽這多電話?整個公安局就他最忙。

程西到廚房倒了杯水,順便給楊靖安倒了一杯。

程西走到楊靖安旁邊坐下,沒說話。等他打完了電話,開口說:“你兩天沒回來了。”然後又說:“也沒有給我發消息。”

楊靖安覺得确實自己有錯,現在也不為自己辯解,拉過程西的手,說:“我以後不回的話一定給你發消息,再也不會了。”

程西見他認錯認得這樣快,還拉着自己的手,很快沒有質問的心思。又察覺自己這是作的什麽嬌妻心态,要不得要不得。

“那你休息會吧,我還有事情。”程西說着就往書房走,走到門口又轉頭對楊靖安說:“對了,我把這件房間改成了書房,可以吧?”

“可以。”

程西要整理一下剛剛的咨詢。周六早上的這個咨詢程西已經有了初步的治療方案,今天是第一次嘗試着用認知行為療法來進行咨詢。

張姐是一名全職太太,平時照顧一家人還有公婆的起居。張姐從去年國慶開始出現輕微強迫症,反複洗手,無論作什麽前都要洗幾遍手。用張姐自己的話來說就是不洗手覺得自己不幹淨。後來情況越來越嚴重,經常洗手洗到脫皮。咨詢前已經到市人民醫院看過心身醫學科,也吃了藥,但是還是沒有起效,這才通過認識的醫生轉介到程西這裏來。

通過前幾次的咨詢,程西了解到,在張姐做全職太太期間經常覺得公公婆婆認為自己做的飯不好吃,每當婆婆動手做家務時,她總認為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夠好,才讓婆婆親自動手。丈夫和兒子很少誇贊自己的廚藝,自己水平有限,也輔導不了兒子的學習功課。平時都是強壓着自己不能生病,不喜歡吃藥,一生病家人就沒了照顧。在這樣臆想的世界中,張姐逐漸崩潰。

強迫症在衆多生理疾病中是比較難治療的一種病症,但是找到了根源,從根源處解決問題,事情往往變得容易許多。

程西整理好咨詢記錄時已經12點多,一打開書房門就聞到了飯香。

出門看到飯桌上的看起來很可口的兩菜一湯,又看到廚房裏正在盛飯的楊靖安,心想:自己這是撿到寶了嗎?

楊靖安端着飯出來看到已經坐在飯桌上的程西,把飯遞給她。

程西接過飯,用盡全力擠出一個最能展現真心的笑容,表示很滿意。“我都不知道你還會做飯。”

楊靖安睨了一眼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女人:“你不知道的多了。”

程西吃了兩口菜,驚為天人!

“太好吃了,楊靖安,你太厲害了!比陳明明做的都好吃!”陳小姐怕是不知道,她的廚藝在程西這裏已經已經快沒有名次了。

楊靖安又給程西舀了一碗湯,說:“我平時很少做飯,今天看廚房裏菜很多,随手做的。“

随手做的?随手做的這麽好吃?

程西又想起剛剛明明讓他去休息的,怎麽還做起午飯來,便說:“你現在工作很忙嗎?媽媽不是說你現在還不是隊長,怎麽天天事情這麽多?你這樣不行的。”

楊靖安想解釋,但是又看到程西放下碗筷,一臉嚴肅的說:“我和你說件事。”

“什麽事?”

“等婚禮辦完,也就六月初,我會去你們局裏上班。也不算上班,不用每天過去,只是有案子的時候我過去幫忙,順便學習。六七月肚子還不是很大,沒關系。但是後面可能就不是很方便了。”

楊靖安也是第一回 聽到這件事,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怕她太累。誰知程西又說:“這件事情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會去的,大不了不公開我們的關系,我見到你避着點就是了。”

楊靖安失笑:“沒有不讓你去,只是你這樣會不會太辛苦?”

程西見他沒有意見,頓時放下心來,手摸向小腹,:“不辛苦不辛苦,我會好好保護寶寶的。”

楊靖安看着,眼神也變的溫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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