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過年

自從楊靖安開始接手販毒案以來,每次回家都已經深夜了,老婆孩子已經睡着,早上出門又早,程西感覺能見到他的時間屈指可數。

這天晚上,辛苦了幾周的同事們一起聚餐,楊靖安喝得有點多了,到家時,醉得不成人樣。程西艱難伺候他,又心疼又無奈。

第二天早上,宿醉的楊靖安是被嬰兒床裏哭鬧的兒子吵醒的。程西不在,楊靖安抱起白白胖胖的兒子去找她。

程西在廚房,見楊靖安抱着哭泣的兒子出來,便走出廚房接過兒子,對他說:“我給你煮了點白粥,快好了,你看着火。”

楊靖安低頭親親程西側臉,說:“謝謝老婆。”

吃完早餐,兩人在客廳和孩子玩。

圓圓現在3個月了,已經可以咿咿呀呀發聲,也會看着爸爸媽媽笑。每次程西帶他到小區裏散步,鄰居們見了都喜歡圍着圓圓逗弄,直誇可愛。

“兒子看起來和剛出生不一樣了。”楊靖安摸着圓圓的小胖臉說。

“當然了,現在長開了嘛。”

“我兒子真帥!”

“再過幾天就過年了,我們回爸爸媽媽家過吧?”

“嗯,聽你的。”楊靖安随口答應了,繼續拿起玩具和兒子玩。

而程西看着他和兒子,想時間過得真快啊,就一年了。一年前兩人再次相遇,陰差陽錯有了圓圓,然後一起走到了今天。

歲月弄人,如果那天晚上拒絕了他,估計現在自己仍然是一個人孤單在北城做研究吧。

說到北城,程西修改好的畢業論文已經提交了,就等過完年,開學去答辯。

這樣想着,程西說:“過完年,我要回A大答辯,可能會去幾天,到時候圓圓給媽媽帶,你也不要老加班,多陪陪孩子。”

楊靖安乍一聽她說起這個,有點不舍她離開,即使只有那麽幾天,“那你答辯完快回來。”又想到什麽,悄悄說,“老婆,我今年的績效發了。還不錯。”言語間稍有得意。

“發就發了,你說那麽小聲幹嘛?”

楊靖安又掏出一張卡來,遞給程西,“喏,給你!”

程西驚詫道:“真給我?”

楊靖安見她不拿,就強行塞到她手上,“給你,你拿着就是了。”

“那先放我這裏吧。你再和我說說你這次的案件?”程西問

楊靖安也不避諱,說給她聽,程西聽到章斯然以美□□敵時,不由笑出聲來:“沒想到一代毒枭竟然載在他手上。”

“你可別笑,這是很嚴肅的事情,如果不是小章機敏,事情不會這麽順利的。而且其中的苦頭我們哪裏知道。”

程西神情立馬認真起來,“是,沒有你們哪有這天下安定。即使這樣,每天還是那麽多犯罪事件。”說着掰過他的頭,重重在他唇上親一口,“老公,你辛苦了!”

這是程西第一次叫他老公,噢,除了房事裏。楊靖安抱住準備起身的人,回親一口,“還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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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一家三口在楊媽媽楊爸爸家吃飯。

吃完飯大家一起坐在客廳裏看春晚,圓圓看着不斷閃爍的電視畫面咿咿呀呀的叫,很是興奮。四代同堂,其樂融融。

程西提議:“爸媽,爺爺,我們來拍個全家福吧!”

大家表示贊同。楊靖安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一臺相機和三角架,一家人便在客廳裏拍全家福。楊爺爺抱着圓圓坐在中間,楊爸爸楊媽媽分別坐在旁邊,而程西和楊靖安則站在身後。

程西覺得,這一刻的幸福,很真實又很虛幻,像是自己偷來的,一不小心就會消失。

圓圓睡覺前吃了奶,現在在旁邊睡得香甜。兩夫妻便躺在床上說話。

說着說着外面有煙花綻放的聲音,12點了。楊靖安攏緊懷裏的人,輕聲說:“西西,新年好。謝謝你給我生了一個這麽可愛的寶寶。”

程西微笑,也謝謝你,照亮我的人生。

但嘴上還是說道,“不客氣。”

過年期間,程西和楊靖安難得把孩子丢給楊爸爸楊媽媽,自己過了幾天二人世界。

這天,程西和陳明明一起吃飯,楊靖安則和随青、謝辰陽一起。

陳明明看起來很開心,吃個飯嘴裏也不停哼着小歌,程西一直沒有問她,最後還是只能她自己說了:“西西,我要結婚了。”

就猜到。

“還是決定了?”

“嗯,我愛他,不應該讓他夾在中間為難。”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以後,這樣的情況他會經歷得更多,這一次你妥協了,下一次怎麽辦?”程西覺得自己的話好像有點勸分的意思,趕緊補充:“我的意思是,你、他、他的家庭之間要想平衡,不能總是你來妥協,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明明沒有想那麽深入,“我們以後不和他家人住。”

程西沒有遇到過所謂的婆媳矛盾,有時候楊媽媽對她甚至比親媽還好。因此不能在陳明明這件事上感同深受,便也不再多說什麽。

這時陳明明又問:“西西,結婚,好嗎?”

這個問題有點深刻,程西一下子不知道怎麽回答,對她而言,婚姻從來都不是必需品,如果沒有遇見對的人,可能自己一輩子也不會結婚。可是再遇見了楊靖安,并且結了婚,婚姻生活還算圓滿。所以對于程西來說,結婚,應該是一件好事吧。

“每個人的婚姻都不同,不能以我的标準去定義。對我來說,挺好的。”程西說。

陳明明繼續追問:“怎麽個好法?”

“都是些柴米油鹽,沒什麽好說的,等你結了你結知道了。”

“好吧,可是西西,你是不是不能做我伴娘了,好難過啊。”

“我永遠站在你身後。”

陳明明抱住程西,蹭蹭她,說:“西西你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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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楊靖安三人也說到了随青和陳明明。

謝辰陽聽到這個消息,頓時人就不好了,“不是吧,你們都結婚了,就剩我一個!”

随青哈哈大笑,說:“你小子在北城就沒有什麽豔遇?”

豔遇?應該算有吧?

“不說話就是有!靖安,趕緊審訊!”

“真沒有,我哪裏能遇到這種好事。喝酒喝酒。”謝辰陽說。

謝辰陽和楊靖安一樣,也是容易讓女孩子心動的男孩子。從小無論外貌還是性格就讨人喜歡。不像楊靖安,謝辰陽對喜歡他的女孩子送的東西那可是來者不拒,但是就沒有答應人家,讓一衆小女生心動又忐忑,簡直渣男一個。

當然那都是少年時的事情了,現在的謝辰陽收心了很多,聽陳明明說他大學時談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就連服役兩年人家女孩也一直在等他。不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分了。現在的他也能玩弄人情世故于手掌間,加上工作認真,因此這“官“是越做越大。

“不過,靖安,你老婆在北城的名氣可真是大。“謝辰陽對楊靖安說。

看見楊靖安看過來,又繼續說,“北城公安局一些重大的刑事案件主要是和一研究中心合作,我也是偶然得知,對接工作的一男的,叫什麽來着,噢,對,季年,是她師兄。長得像模像樣的,放心,沒你好哈哈。”說到一半停了,楊靖安不耐讓他繼續說。

“瞧你那急樣。我知道他是程西師兄是因為一次慶功聚會上,他另一個師妹跟着來了,席間聽到她說起什麽如果她師姐在,這案子能辦得更好,大家就問她她師姐是誰,她說程西。我當時可看到了,季年聽到程西這個名字臉色都變了。”

楊靖安臉色越來越黑。

謝辰陽趕緊繼續說:“你別想多,人程西幹淨着呢,我偷偷問他那師妹了,兩人清清白白,只是這師兄對程西,那可就不知道是什麽想法了。不過你老婆也是真厲害,估計和我們局裏合作過,那些老員工說起程西都贊不絕口。”

楊靖安還是低頭喝酒,心想,倆人很少談及過去,看來還有很多事情自己不知道啊。

謝辰陽讪讪看向随青,無聲問:我這是說錯了什麽嗎?

随青:你自己做錯什麽你不知道嗎!

氣氛有點壓抑,随青就拿起酒杯和兩人碰杯,“老楊不是我說你,雖然說以前程西這人就招人喜歡,可是你見她和哪個男生走得近?唯一一次傳緋聞居然還是和你,人辰陽和她住一個小區都沒傳出什麽來。”

謝辰陽一下沒想起來是什麽事,随青就簡單複述了一遍。其實也沒多大件事,随青能記住完全是因為當時楊靖安親自下場辟謠,下了課專門去堵住那些傳謠言的人,威逼利誘不許再說這件事情。

随青還非常遺憾,有時候謠言傳着傳着不就成真的了嗎,這小子就是不懂享福。

後來三人聊會工作,又聊了會籃球賽事,才各自離開。

回到家,程西和兒子已經睡着了。

算了,謝辰陽都說人家清清白白的,自己有什麽好問的。再說了,喜歡程西的男生從來都是能從這條街排到那條街,跟他們比起來,自己簡直是人生贏家,不,已經是人生贏家。

所以楊靖安這醋到底是自己消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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