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敲打敲打

第二天,程西就聯系了C大,對方知道了程西的來意,要了簡歷。不久就約程西到學校面試。

而心理系王院長拿到了程西地簡歷後,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面試完後,程西一身輕松,進C大應該是沒什麽大問題了,就等審批通過。于是這天,程西早早買了菜回家,準備做頓豐盛的飯犒勞自己。買完菜又去楊媽媽家把圓圓接回家。

程西的廚藝和一年前相比進步了不少,楊靖安有空的時候也會教她做菜。後來程西才發現楊靖安的險惡用心,教會她,他就不用做飯了。

不過程西自己也樂于此道,以後還要給孩子做好多好吃的。

程西在熬湯的時候接到了陳明明的電話,“西西,你明天有空嗎,和我去試婚紗?“

陳明明的婚禮定在5月1日勞動節,很快了。

“随青呢?”

“他有事。”

在程西的認知裏,體育老師有什麽事?

“行,明天見。”

這樣一來,圓圓又要送去媽媽家了,自己工作後,還是得麻煩楊媽媽。程西心裏愧疚,老人家好不容易從崗位上退下來,現在又要給自己帶孩子。

晚上程西把自己面試得結果告訴了楊靖安,“我今天去C大面試,通過了。”

楊靖安聽了,為她高興,“C大要是放過你,那是他們虧了。”

“可是,我工作後,圓圓就沒人帶了,我不想麻煩媽媽。”

楊靖安夾了塊肉放進程西碗裏,說:“媽媽巴不得,她退休在家沒事。”

“可是……”

“沒有可是,媽媽很喜歡圓圓。”

“好吧。”自己真的很幸運,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到一個好婆婆。

第二天,婚紗店內。

“西西,這套怎麽樣?”陳明明轉了一個圈,看着鏡子裏自己問程西。

“我覺得沒有上一套好看。”

陳明明聽了又看看自己,“我也覺得。”又轉頭對服務員說,“就剛剛那套吧。”

“這麽快?不再多試幾套嗎?”

“不了,就穿那麽一回。什麽樣都無所謂。”

程西等陳明明換好衣服出來,問她,“你怎麽了,興致不高的樣子?”

陳明明确實不是很開心,随青說好了今天要陪她試婚紗的,可是學校領導臨時有事找他,他就讓她自己來了。

陳明明擠出一個笑容來,挽着程西,對她說:“沒事~我們去看看鞋子。”

陳明明試鞋子的時候不像試婚紗那麽簡單,試了很多雙都不滿意。與其說不滿意,其實是看到了價格标簽後,又默默放下了。程西注意到,便說:“明明,你結婚我也不知道送什麽給你,你的婚鞋我包了吧。”

陳明明聽了心酸委屈一下子上來了,抱住程西,也不管商場裏人來人往,哼哼哭了起來。程西慢慢撫着她的背,說:“怎麽了?你和我說說?”

陳明明嗚咽着開口:“他們家說,随青還有個弟弟,不能把家裏的積蓄花完,要留給弟弟。因此婚禮一切從簡。可是……可是我家就我一個女兒啊,誰不是被疼着長大的。”

唉。

“那叔叔阿姨怎麽說?”

“我爸媽也生氣啊,可是又希望我以後再他們家好過一點,因此讓我順着他們來。嗚……西西,我好委屈啊……我也想穿好看的婚紗,好看的裙子……”

程西聽着陳明明說的話,心裏無比心疼這個小姑娘。從上被寵着長大的掌上明珠,無憂無慮,臉上時刻洋溢着明媚的笑容,這幾個月下來,整個人都喪了起來,沒有了從前的活潑可愛。

程西忍住想勸她要不再想想結婚這件事的念頭,開口說:“別哭了,我們繼續挑鞋,挑一雙最閃亮的,你最喜歡的好不好?”

“嗯,西西你真好。”

晚上睡覺前,程西把這件事跟楊靖安說了,“你找個時間,隐晦一點,敲打一下随青,要不然兩人遲早出事。”

于是楊靖安肩上就背負了老婆安排的這個重要的任務。

這天上班,楊靖安又接了上面安排的另一個任務。隔壁江市要舉辦公安機關刑偵業務骨幹交流分享會,雅市市公安局安排楊靖安代表參加,後天出發,需要出差一周。

楊靖安心裏想着程西安排的任務,晚上就約了随青。下班時間一到,就準備離開。在門口遇到了禁毒的謝隊,兩人打了個招呼,想到年前的那樁案子,楊靖安便問,“謝隊,那樁販毒案後來找到毒品來源了嗎?”

販毒案結束後,楊靖安就不再跟進這個案子了,因此後續他還真不是很清楚。

謝隊笑着說:“前幾天結束了,根據從張起那裏搜索的證據,我們找到了一家制毒工廠,當場繳獲,大快人心!”

楊靖安聽了也很高興,拍了拍謝隊的肩膀說,“那就好,有事先走啦。”

楊靖安約的地點是家小酒館,時間還早,人不多。

後天出差,楊靖安明天不用去上班。随青還沒到,他就一人自斟自酌起來。

約莫一小時後,随青才匆匆進來。

“随老師,最近這麽忙啊,差點約不上你。”楊靖安開口打趣。

“嗨,還不是學校領導,又拉着開會。”随青給自己倒了杯啤酒。

“你一個體育老師,開什麽會?”

“今年市一中70周年大慶,學校要求運動會好好搞,搞出大陣仗來,安排我全權負責。”

“我記得沒錯,你月底要結婚了吧?”

“是啊,怎麽?哎你今天到底叫我出來幹嘛?我等會還得回學校呢,你有事快說。”随青急道。

總不能說是我老婆讓我來敲打你吧……楊靖安想了想,裝出一副憂愁的模樣,将杯子中的酒一口幹了。

随青見楊靖安這樣,以為他是出什麽事了,便小心開口:“你是不是遇到事了?”

“我後天出差一周,程西和我吵架了。”

随青心裏想打人,還以為多大點事,讓人急沖沖跑出來。

“就為這點小事,你喊我出來?”

“這是小事?人程西嫁我,還委屈她了呢。”

“呵。”随青不以為然,又喝兩口酒。出都出來了,不喝白不喝。

“你可別不信,你想想,人家程西從小就那麽優秀,追她的人都不知道排到哪裏了。我能娶到她是我的福分。人家在家裏飯都不用做,現在硬生生學會了做飯。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再不疼她還有誰疼她,你說是不是?”

随青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小妻子,那在原來家裏也是小公主一個。

又聽得楊靖安說,“而且我工作又忙,不加班的時間都是上天恩賜的,我心裏愧疚的很,可是又沒有辦法。你知道我爸媽的,一輩子做老師慣了,天天換着花樣敲打她。”楊靖安說到這裏有點不好意思,爸媽對不起了,這回你們就當個壞人吧。又說,“這種時候我都是站在她這邊,她又沒有做錯什麽,憑什麽要受那些委屈。”

随青若有所思。楊靖安又喝了幾口酒,繼續用難過的語氣說:“我怕啊,但是哪裏是怕她跟我吵架,我怕她最後受不了這些委屈,跟我離婚。”

沉默了一會,随青說,“我先走了,明明說今晚要挑婚紗照的照片來着,我給忘了。”

随青走後,楊靖安露出了勝利的微笑,并給程西發了個信息,“任務順利完成!”

程西回複了個超大的麽麽噠。

有時候,沒有心的人,說再多也沒用,可是只要你心裏有她,別人說兩句,心思轉一轉,就可以想通。

希望随青也能想通吧。

但是晚上和程西說起出差的事情後,她還是不開心了。于是楊靖安只能在床上抱着人哄,“就一周,很快就回來了。”

“哼。”程西哼哼。

“明天我休息,我們去爸媽家吃飯?”

“不想去。”

“那我陪你去逛街?“

嗯……程西思考了會,下周一她就要去C大上班,自己衣服确實要添置一些了。

“行吧。”見她答應,楊靖安便重重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後來兩人溫存完,程西問,“交流會會不會有女同事參加?”

“應該有吧,我們部門也有很多女警員。”說完楊靖安又補充道,“你放心,我絕對不和她們說話!”

這還差不多。

“你記得,開會就是開會,晚上不要出去亂喝酒,每天要給我們娘倆打電話。”

楊靖安坐起來,沖程西做了一個标準的敬禮,“是!老婆!”

程西又說,“我下周一就去上班了,我和媽媽商量過,孩子沒送幼兒園之前我們就回家住,那裏離C大也近。”

“嗯,這樣也好。”

第二天,楊靖安便陪了程西去逛街。

以前也和她一起逛過街,雖然次數不多,但是每次下來都覺得比出警還累。程西樂此不疲的試了一套衣服,每一套都要問他的意見。他實在不知道這些衣服有什麽區別,只知道穿在程西身上都好看。

但是他每次實話實話好看,程西都說他不認真,真是搞不懂女人。後來程西覺得自己試不過瘾,硬是拉着楊靖安也試起衣服來,最後給楊靖安買的比她自己買的還多。

楊靖安一天下來是真的累壞了。

逛完商場回家,趁楊靖安沒去出差,兩人便簡單收拾了一些必需品,正式搬到了城郊楊宅。

晚上楊媽媽多做了好幾道菜,歡迎小兩口搬進來。

“爸媽,後面一周我要出差一周,就麻煩你們照顧程西和圓圓了。”楊靖安在飯桌上說。

楊媽媽正在喂圓圓吃輔食,沒空管他。楊爸爸說,“你去就是,說什麽麻煩不麻煩。”又對程西說,“程西,你下周要去上班了是吧,要不要坐我車去?”

“爸,不用了,我有車的,而且我有時候得加班,不用麻煩您等我。”

“嗯,這樣也好。你們系的王教授,也是你們這個專業學院的院長,跟我很熟,有事情你就來找我。”

“嗯嗯,爸,我會的。”

程西入職C大,沒有對外說她和楊爸爸的關系,也用不着說,反正只靠自己一樣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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