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不用看了,沒了。”

“沒了?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現在找不到任何的關于我那段視頻的信息,包括我的任何信息。”韋默默說道,心中忍不住覺得一絲可惜,早知道她應該先下載下來,留着自己做紀念也好啊。

小冬瞪大眼睛,好一會兒之後才豎起大拇指來,“韋默默,林市長的做法果然強悍啊!”

韋默默卻是扯了扯嘴角,“不是領導做的。可能是慕非凡。”

小冬又震驚不語,良久後,只重重一嘆息,“孽緣啊,孽緣!”

“可惜了,我沒看到你的英勇風姿。”小冬笑說道,“事情既然過去了,那就這一頁掀過去吧。就當是做夢了。”

“話說,你那些東西用的到底怎麽樣?”

韋默默撫額,忍不住心中哀嚎,您老怎麽還想着呢?

**

林牧深身子向後靠在椅子上,有些慵懶,手指無意識的敲在椅把手上,一下一下的,黑眸卻幽深淩厲,看向不知名的方向。

“你可以不用謝我,為了默默,我也會如此做的。”

慕非凡早上打來電話,直接如此說着。

“可是,不傷害默默,是我的底線。但并不代表,其他的事情我不會做。”

林牧深輕哼,唇角抿緊,慕非凡的意思,他豈是不明白?看來那小子還是不甘心啊!

這性子,真是有夠難搞的!

不過,他也不怕他搗亂,讓他明明白白的知道,默默是他的,而且讓他知道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會順着他的意思的。

他倒要看看,他會做什麽其他的事情。

晚上,林牧深開門回家,韋默默正勤快的在廚房做飯。聽到他回來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她的聲音,“你先坐一下,馬上就好。”

林牧深眉眼具笑,整個臉色都柔和起來,這樣的生活,幸福惬意。有溫暖的氣息,有心愛的默默,這就足夠了。

走進卧室,換了件家居休閑服,低頭卻看到衣櫃處她幾件衣服淩亂的窩在一角,窩成一團。

她向來挺整潔的,怎麽這幾件就被如此丢着呢?

林牧深伸手扯了扯,替她整理下,卻不想,那衣服底下包着的東西映入眼中的時候,他的雙眸迅速眯起,黑眸在瞬間猶如漆黑夜空中的流星劃過,絢爛奪目,但是——

卻透着一絲危險和詭谲!

林牧深出來的時候,幽眸更黯了黯,正對上韋默默端着盤子往餐廳走去。

“洗手,去拿碗筷,吃飯吧。嘗嘗我今天做的,宮保雞丁,照着食譜做的。看樣子還不錯。”韋默默自我欣賞着,絲毫未察覺林牧深的神色變化。

很快,兩人坐下吃飯,林牧深不吝啬贊美,這個小女人做飯卻是挺上手的。第一次,味道還不錯。

韋默默則笑彎了眼唇,非常滋潤的吃着自己做的飯,享受着自己男人的稱贊。做個賢妻良母,想想也應該不錯的。

吃晚飯,一向的規矩,她不刷碗。林牧深一樣樣的端到廚房,而韋默默也照常圍在他身後,抱着他的腰,看着刷碗,還有一句沒一句的跟他聊着天。

“你不知道小冬來的時候那個精神啊,撲倒肖同志,終于翻身農奴做主人了。”

說着小冬如何反敗為勝,當然略過那細節,韋默默興奮的描述着情況。“你沒看到肖瑞今天的樣子嗎?是不是腳下虛浮?沒有精神?”

“肖瑞很精神。”

林牧深說道,将所有的餐具擺好,然後走出廚房,擦了擦幹淨的手,這才轉身,将韋默默拉着走進卧室。

“是嗎?”韋默默絲毫未發現異樣,“怎麽了?剛吃完飯,就睡覺?還沒消化呢?”

“來——”林牧深眼神閃着誘惑眸光,牽着她的小手來到衣櫃前,韋默默一副不明所以,在他打開衣櫃,露出那些她極力掩藏,卻終究有些失敗的行為的時候,韋默默徹底淩亂了。

“來,告訴我,肖瑞就是被這些東西的輔助作用,給撲倒了?”

他挑眉,眼神異常的魅惑,笑容更深,看似無害,韋默默卻了解,完了。

“這個——其實是小冬落在這裏的。”韋默默趕緊解釋,“那啥,我立刻收拾起來,等我還給她。你說她也真是的,怎麽丢三落四的呢……”

韋默默邊心虛的低頭念叨着吧,邊伸手趕緊将這一幹東西包起來,小臉兒已經通紅的要熟透了,她覺得自己真該埋在衣櫃裏不出來了,頭頂都熱的冒煙兒了。

林牧深卻突然從她身後将她抱住,雙手握住她的,撿起那其中一件,鞭子——

“我不肯定肖瑞是不是喜歡這個東西,但我很确定,默默——”他灼熱的氣息吹在她的耳邊,壓低聲音道:“我不喜歡這樣玩法。”

“咳咳——”

韋默默被自己的口水嗆着了,而他也繼續溫柔的說道:“如果你喜歡的,我——倒可以陪你玩一玩。”

“咳咳——”

韋默默咳的更厲害,幾乎要将心肝兒都咳出來了。

林牧深的大手則緩緩撫在她的胸口,似要幫她順氣兒,但掌心的熱度,卻穿過她稀薄的T恤幾乎要鑽進她的心底。

“別激動,我不在意的。”

“我在意!”

韋默默立刻排掉他的手,在他壞種子轉身,極力嚴肅的要澄清,雖然她的臉色此刻羞澀通紅,尴尬不已,一點嚴肅的說服力都沒有。

“這個東西确實不是我的,”韋默默說着,“這是小冬買的。她非要塞給我,我——我都想扔了的。可是,覺得要是扔了,被人看到更不好。”

“沒關系,沒關系的。”林牧深大手撫上她的小臉兒,瞧瞧,她羞得眼皮都紅了。耳垂兒更是紅得可愛之極。“你要真是喜歡,我不會介意的。”

“林——牧——深!”

韋默默怒吼了,眼睛充血了都,“我說了,我對這個沒興趣的。”

她好無辜的呢!

“好吧!”林牧深看她這樣的澄清,明白的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別氣。”

“這個你明天拿去扔了。”韋默默将事情推給他,反正她是沒臉再動了。

“不用扔,明天我送給肖瑞去。”

“噗——”韋默默笑了起來,窩在他懷中笑的不可抑制。

“不過,咱們既然不喜歡這種玩法,我們可以來個別的。”

林牧深幽幽的聲音在她頭頂發出,帶着讓她心顫的低啞。

韋默默額角抽了抽,“領導,咱今天休息好不好?”

“不好!”

韋默默忍不住耷拉腦袋,用額頭撞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的,“我有申訴權吧。我要求休息。”

“昨天不是休息了?今天白天也休息了!”

韋默默徹底無語。

“那緩刑吧!”

“好啊!”

林牧深突然爽快的答應了,讓韋默默驚喜的擡頭。

“說話算話?”

“我還騙你不成?”林牧深,邊說着卻邊要掀起她的衣服脫掉。

“哎哎——你不是說緩刑嗎?幹嘛呢這是?”韋默默驚呼,已經被他抱起來扔到床上。

“緩刑——我來給你具體演示一遍,什麽是緩刑……”

她的驚呼被他含唇堵住,房間內只聽得到喘息和呻吟……

岳父這個物種,很難對付

緩刑啊緩刑……

韋默默可是知道,什麽是緩刑了。.

林牧深所謂的緩刑可是緩緩的,慢慢的,在床上那樣的撩撥她,每一個動作都非常緩慢,一個親吻,一個撫摸,都讓她羞澀難耐,而他則真正的緩緩的不急不忙的——

細嚼慢咽,可是真正害慘了韋默默。那種折磨,在他身下,讓韋默默想起來就可怕。

想着自己昨夜那抛開矜持求他的樣子……

“啊——”韋默默撕咬着被子,小臉通紅,埋首低頭,嗚嗚的自我厭棄着。

突然被連人帶被抱進某人懷中,韋默默依舊埋頭,沒臉見人了。

林牧深沐浴出來,一身清爽,寵溺的笑容溢滿雙眼,看着她不敢見人的樣子,他帶笑的聲音哄着她。

“今天還請假嗎?不上班了?”

“嗯嗯嗯嗯嗯嗯……”

“什麽?”他壓低聲音,對着她的耳朵吹氣。

“混蛋!”

韋默默終于只冒出這兩個字來,其實她最想說的是,禁欲,一定要禁欲。

“呵呵——”

林牧深低低地沉沉的笑了起來,“你若是不喜歡,我們以後不這樣不就是了?”

“混蛋!”

她還不知道他的話裏的意思嗎?不這樣還有別的樣子啊!

她什麽都不要,戒色,從今天起,戒色。

“好了,別氣了。快遲到了。”他用力掀開被子,就她抱起來走向浴室,将她放在馬桶蓋山坐着,然後為她擠牙膏,遞上牙刷,看着她哀怨又泛亮的水眸和透亮暈紅的小臉兒,不禁心漾神馳着。

韋默默憤憤的瞪着他再瞪着他,奪過牙刷,蹭蹭的刷起來,用力之大,要跟自己過不去一樣。

“別太用力,你牙又要出血了。”

他給她放好溫水洗臉,不在意她‘仇恨’的目光,遞過水杯,笑容依舊。

韋默默接過水杯,起身,用身子拐了拐他,然後漱口。

洗刷完畢,兩人一起吃完早飯,林牧深依舊在她跟前轉悠,韋默默要換衣服的時候,他還在幫忙挑選。

“你能不能別跟着我了。你先走吧。”

“不急,我送你。”

林牧深拿過一件果綠連衣裙,“這件吧。”

韋默默接過,轉身,背對着他換衣服,淡定的忽視他的灼熱視線。

着裝完畢,韋默默稍撥了撥長發,打算要将頭發紮起來,卻被他攔住。

“別紮了,這樣很好。”他盯着她露出的修長脖頸,紮起來的話,太讓人不放心了。

“是嗎?”韋默默照着鏡子看了看,沒有注意他的那點小心思,随後點頭,“那走吧。”

車上,林牧深突然開口說道,“趁着空閑時間,學車吧。.”

韋默默驚訝轉頭,對上他的笑眸,随即心思一轉,他以後是不是都不讓自己做公交車了?多不低碳啊?

“好吧。”反正之前她就想學車來。

想想,她又來了精神,想着自己開車兜風,帥呆了。現在可以開始想着應該買什麽車好了。

“我看人家開的那小甲殼蟲挺可愛的,要不我也買一輛那樣的吧。”

韋默默看着旁邊疾馳而過的車,眼中已經充滿豔羨了。

林牧深卻勾唇回道,“等你考出駕照再說。”

韋默默一陣打擊,掰着指頭想着什麽時候能最快考出駕照來,絲毫沒有将自己有可能失敗的情形考慮進去。就以她那肢體不協調的程度,騎個自行車都費勁,要等到學出車來,她可是有得想了。

一到雜志社,韋默默就開電腦,上網搜索有關于車的信息,各種類型的車子,她幾乎看一個喜歡一個,每一個都挺好。

“終于決定買車了?”

身後小冬的聲音透了進來,胳膊壓在她的肩膀上,頭也湊過來看着她的電腦屏幕上的車子。

“默默,買路虎吧,多酷啊!”

小冬給了建議,韋默默卻搖頭。

“雖然是買車,雖然都喜歡,可是,有錢不是這麽個花法啊。太貴了。”韋默默看了看那價錢,再此肯定,絕對不買。

“就屬你小氣。不是還有你家領導嘛!”

“我自己有錢,幹嘛讓他買。”韋默默白了小冬一眼,她還是有些小積蓄的。

小冬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腦袋,“傻丫頭。”

随後沒再說什麽,兩人繼續湊在一起讨論車子了。

幾天的時間,韋默默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車子上了,甚至還與小冬越好,讓她周末兩天陪着她去看車子。

當然,事實上,韋默默好像是忘記了什麽事情,也或者,她從來沒把那件事情當真。

周六清早,韋默默被林牧深從床上挖起來,還沒弄明白什麽事情,她已經坐在了車上,迷迷瞪瞪的才想起來問。

“我們這是去哪兒啊?”韋默默滿是困惑,她都只簡單抹了抹臉,雖然無礙她的美麗,但是這樣子出門,總是不太妥吧。

“你家。”

“我家,我——啊——”

韋默默差

點沒從車上蹦起來,太大的驚吓讓她有些不能回神了。

“我說過的,周末去你家。”

林牧深瞥了她太過震驚的的樣子,繼續開車。

“可是,可是——”可是她沒有準備好不好?想着什麽借口,是不是刻意臨陣脫逃。

“你空手去我家嗎?太沒禮貌了,咱們去買東西——”

“都準備好了,在後車廂!”此法不成立。.

“那——我爸媽肯定不同意,會把你轟出來的。”

“沒關系,我有誠意和耐心。”

“那——我爸心髒不好,我們這樣貿然去,會吓着他的。”

“現在打電話吧,告訴他們。”林牧深幾許見招拆招。

韋默默可是垮了一張小臉兒了,沒轍了。盯着電話,猶豫許久,又偷偷瞄着林牧深那絕對不是開玩笑的樣子,不禁嗫嚅的說着,“你真要去?”

林牧深回了她一記沒有商量餘地的堅定眼神。

“好吧。”韋默默幽嘆一聲,“我可先告訴你啊,你一定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而且,一定一定不能生氣啊。一定一定——”

“不用一定了,我有心裏準備。”林牧深安撫的笑笑,“打電話吧。”

韋默默這才有些不敢下手的,還是終究得打了。

“媽媽,我是默默。”

“嗯嗯,沒事兒。今天休息……挺好的。”

“你們也挺好的吧?家裏怎麽樣?……我爸呢?去散步去了?噢噢——我知道了。”韋默默接收到林牧深那‘少廢話’的眼神,這才深深的呼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說道,“媽媽,我今天回家看你們去。”

“呵呵,沒事兒。有人送我。額——是——林牧深。”

沉默——

韋默默這邊沉默,電話那邊也沉默。她忐忑不安的靜等着母親發話,緊張不已。

“嗯,知道了。”韋母卻只是這麽簡單一句,随後再加一句,“路上小心啊!”

挂斷電話,韋默默眉眼間愁緒重重,看了看林牧深,他只空出一只手來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擔心。”

“哎呀——不管了。”韋默默嚷道,“這是你自找的。”

反正她回家,父母肯定會熱烈歡迎的,至于固執的某人,她才不管呢。他就交給父親處理就好了。

“呵呵——這也不是你該管的。你舒舒服服的做你的乖巧小女兒就好,其他的就交給我。”

韋默默輕哼,不稀罕打擊他。

看向車窗外,正漸漸往自己熟悉的家鄉駛去的方向,腦中突然閃過一幕可怕的場景。

轉身,韋默默側在座位上,看着林牧深認真的開車,不時傳來一記笑容和溫暖的眼神,她的心暖暖的,眼底卻澀澀的。

“你就是在這路上出的車禍是不是?”

林牧深看着她滿是愧疚和心疼的小臉兒,忍不住伸手摩挲一下她的臉頰,“都已經過去了。”

“對不起。”對不起,她不知道,對不起,她沒有第一時間去看他,對不起她一直沒能在他身邊照顧他,還讓他那樣的傷心。

“傻丫頭,說這個做什麽。那只是意外。”林牧深知她心中所想,他又怎會不知道她其實也是很在意他的。那時,她也不好過的。

“可是,若不是去找我,你也不會——”說起來,真的是她的錯。

“真是個傻丫頭了。若照你這麽說,若是我不将你強制留在身邊,那你的父母就不知道這件事情,若他們不知道,你也不會這麽着急回家。那我也不會去找你了。這麽說起來,還是我自己的問題了。”林牧深繞了繞,看着她糾結的樣子,再安撫道,“一切就只是意外而已。沒有誰的對誰的錯,索性現在我已經好了,你就不要再想了好嗎?不然,這樣子亂想,我還得分神安慰你,不能專心開車,那更危險了。”

“別,你專心開車,我不想了。”

韋默默吓的趕緊坐直身子,也不敢多想,也不敢多說了。目視前方,正襟危坐。

林牧深眼底漾起深深的愛意,勾唇寵溺一笑,這小丫頭,偶爾上來這麽個敏感的勁兒,還真挺難對付的。

不過,他知道,她的心在于,她愛他,心疼他,才會如此的。

之後的路程,韋默默可是當真不敢再多說一句,弄的林牧深也很無奈。只得在幾個服務區多停一會兒,好好抱抱她,親親她。這樣下去,不知道日後開車,這丫頭是不是都不敢再跟他說話了。要真是那樣,那可真是糟糕了。

殊不知,這一路開車的沉悶,可都是這丫頭的有說有笑的才讓他不會悶着。

或許,再找個機會,再糾正一下,別讓她這麽小心翼翼了。

之後,或許也是精神崩的緊了些,韋默默後半段的路程都睡過去了。

醒過來的時候,韋默默正覺得自己被人抱起來。揉了揉眼睛,睜開,卻看到老爸老媽陰沉着臉色,瞪着她——不,是抱着她的林牧深。

“快,放我下來。”

韋默默哪還敢迷糊啊,趕緊的讓他把自己放下來。

“爸爸,媽媽——”

“回來了?”韋父笑了笑,但這笑容僅給予女兒。“跟你媽趕緊進去吧。”

“爸爸,我們——”韋默默猶豫着,有些尴尬不知所措,随後趕緊說道,“他買了些禮物送給你們。”

随後眼神示意他,趕緊先拿出禮物來。希望能緩一緩。

“不用了,你先進去吧。”韋父直接阻止了,那不太友善的眼神對上林牧深的不卑不亢的眼神。

韋默默覺得,頓時火光四射,刺啦啦的。

韋母慈愛的笑着拉過女兒就要往家走,而她卻猶豫的回頭,看着林牧深依舊站在門口,與韋父對峙着。

“媽媽——”

“路上是不是累了?先進去休息下,中午給你做好吃的。”韋母直接忽視她的欲言又止的樣子,拉着她往裏進去。而林牧深則給她一記安撫的笑容,讓她放心。

可是,這怎麽能放得下心啊?

“默默,這段時間累不累?身體還好嗎?有沒有按時吃飯,工作順利不?我看你的氣色還不錯……”

“媽媽,我很好。”韋默默接過母親塞過來的水果小瓜,可是,她現在哪有心情吃,一雙眼直接要越過牆頭去了。

韋母見她心焦的樣子,也沒多說什麽。早知道這個丫頭的心思,可是,一想着所有事情都是因他而起,他們做父母怎麽能忍心?心頭有氣那是阻止不了的。

“別多想了。你爸肯定得讓他吃點兒苦頭的。”

韋母笑着說道,韋默默這才回神,看着母親那溫婉笑容中的明慧,趕緊坐到母親身旁,撒嬌的靠緊她,“媽媽,求你了,幫幫忙吧。”

“我沒法幫你。”韋母直接拒絕。

額——

韋默默僵住,“可是——”

“你爸爸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韋母冷靜的說着,“即使是今天你們是以正常的方式交往,他上門,你父親和我都會有一番的審查的。更何況他還是這樣的情況。在我們眼中,不管他是什麽身份,什麽地位,只要想要娶我們的女兒,就必須有一顆誠心。加上之前的事情,這樣多一層的刁難是必須的。”

韋默默心地暗暗的為林牧深祈禱了,你要堅持住啊。

“或許我們這些所謂的刁難是多餘的,他要是放不下架子,那他最好是轉身就走,我跟你爸也省事兒,你也明白明白,他真正的心思。”

“他不會的。”他不會轉身就走的。

“會不會不是你這樣傻傻的相信就管用的。”韋母淡淡一笑,“傻孩子,你就乖乖的坐着等着吧。他能不能踏進這家門,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韋默默覺得,老媽像佛家又像哲學家,真是——難搞啊!

即使她嘴上說是不管他,讓他自己處理面對,可是韋默默還是提着一顆心,不知道老爸會出什麽招呢?他會不會被打擊的很沒面子?會不會惱羞成怒?

唉!韋默默坐在那裏不住的嘆息。

門外,林牧深在韋默默進去之後,凜然的對上韋父的眼神,堅定真誠。

“韋叔,你好,初次見面,我是林牧深。”

最有誠意的打招呼,可是韋父卻只聲不吭。

“對不起!”

林牧深突然來個深深鞠躬道歉。韋父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隐去,依舊板着臉。

“之前的種種我不為自己辯解,因為事情确實錯在我。我不求你們原諒,但是希望能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跟默默在一起。”

這種話,林牧深生平第一次說。最誠懇,最虔心,沒有任何的不服,只因這是他心愛的人的父親。

韋父面上依舊沉着,冷哼道,“我們沒有同意,你不是還跟她在一起了?”

林牧深黑眸微閃,果然,岳父這個物種比任何難題都難對付。

他是唯一的那個男人,不會錯

林牧深覺得,自己面對什麽人都沒有害怕過,也沒有發愁過,而現在,他面對這未來的岳父,竟稍稍有些許的緊張了。.

“韋叔,情之所至,情不自禁。我希望能夠做到你們滿意,讓我們在一起。”

“不敢,林市長,我們小家高攀不起。”

韋父又換了個态度,這讓林牧深更無奈。

“與默默在一起的是我這個人,而不是我的家庭。而且,我深深的愛着默默,我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委屈的。”他知道,他其實也一樣,有一個難對付的母親。

不過,對付母親,其實方法很簡單。只是,他暫時得先安撫好岳父岳母才行。

“慕非凡那小子也這樣說過。”可是他做的也并不足夠好。那個慕夫人,他想起來心裏也就不舒服。

所以,其實他心底裏就不想要女兒再找什麽好人家,那樣的所謂的好人家,往往都會讓女兒受委屈的。其實,只要平凡就好。

林牧深眸光微動,他承認,這個岳父确實很難對付。

“我不會拿慕非凡與我做比較。我只會用我最大的能力,為默默營造一個最幸福的家。”

沒有多餘的解釋,多餘的辯解,其實他的态度已經說明一切。

韋父很久沒有再說什麽,但林牧深可不會單純以為他就這麽簡單放過他。

“你離婚了?”韋父突然又問道。

“是。”

“一個離棄老婆的男人,讓我怎麽放心我的女兒跟你在一起?”淩厲的目光射向林牧深,似要看透到他的心底。不容他有一絲的閃躲假意。

“我與我前妻是和平分手。我們依舊是朋友。”至于其他的,他無權暴露卓品素的**,即使那樣可能會讓他得到稍許的諒解。

“那将來你再看上別的女人,也會與默默和平分手,做朋友了?”韋父的語氣更冷。

“不會,這一生,我可以以我的生命擔保,不會再愛上別的女人。”

韋父被他異常嚴肅的語氣和神色震懾了下,這一刻,其實,他或許已經相信了這個男人的愛和堅定。

默了一會兒,韋父忽然轉身,往家走去。

林牧看着韋父的背影,抿起的唇角微勾了勾,自覺自發的擡腳往裏走去。

韋默默的想象中,火光四射,電閃雷鳴間你死我活的狀态一直持續了很久,直到父親走進來,而他身後的林牧深也跟着進來。

韋默默立刻站了起來,似乎想要走過去,但又不敢,只雙眼傳遞着自己的擔心和詢問。

林牧深回以淡定的笑容,韋默默覺得,能讓他進門已經是過了一大關了。

“爸爸——”趕緊的跑到父親身邊,韋默默試圖用自己的笑容調節一下氣氛,挽着父親的胳膊,一起坐下。.

可是,他們坐下,林牧深卻還是站在那裏。

韋默默可真知道什麽是如坐針氈了。

想要起身,韋父卻開口道,“坐下吧。”

林牧深随即坐在對面,韋默默這才松了一口氣。

而韋母這時也從廚房過來,看到林牧深進來了,沒有太大的驚訝,輕聲說道:“過來幫我剁一下那些雞肉吧。”

韋父起身,林牧深卻突然開口,“我來幫忙吧。”

“不用,你坐一下吧。這事兒都是他爸做的。”随後夫妻兩人走去廚房,很快就傳來咚咚的聲音。

韋默默長籲一口氣,立刻換位置,竄到林牧深的身邊,“怎麽那麽長時間?我爸都說什麽了?”

林牧深狀似神秘的也靠近她耳邊,小聲的說道,“岳父大人真的很厲害啊!”

“啊?”

韋默默眉間皺了起來,看着他有絲無奈的眼神,“那你打算怎麽辦?”

“沒事兒,我這不進來了嗎?有了好的開頭,後面就好多了。”拍拍她的頭頂,愛戀的揉揉,“反正,我這個韋家女婿是做定了。”

韋默默這才輕笑起來,一顆心總算了不那麽緊張了。

而她也有了調侃他的心情,狡黠的眼眸彎彎笑起,“我們的林大領導沒有碰到過這麽棘手的對手吧?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來我來采訪你一下,林市長此刻的心情是怎樣的?”

這丫頭,竟然調侃起他來。

“無可奉告!”

“不行,不能這麽回答。”韋默默不依不饒,“趕緊說說,是不是很緊張,很忐忑,很害怕?”

“你以為我做賊呢嗎?”林牧深挑眉以對。

額——

“那你總不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吧?你就不會緊張?像小時候做壞事兒被老師抓着了的心情?”她試着猜測他的心情,開始打起了比方。

“嗯——好像是。”林牧深居然同意的點頭,随後又道,“我是拉着你做壞事兒了,被你爸媽發現。這樣一說,還真是。”

韋默默額角抽了抽,他還故意咬了咬‘做壞事兒’這幾個字兒,分明就是不忘占她便宜。

“誰跟你做壞事兒了?是你自己,哼!”韋默默嘟嘴不悅的反駁,“告訴你,這可是我家,你收斂些。讓我爸聽見,小心你被踢出去。”

林牧深頓了頓,好吧!收斂些,為了将來的下半輩子的幸福,他忍了。

看他老實了些,韋默默心中真覺得過瘾啊!

韋默默嘻嘻的笑着,忍不住伸手調皮的将他的頭發撥亂,看着他發絲淩亂的樣子,更有些可憐兮兮的樣子,可是她卻玩的盡興。.

“默默,”

韋父突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看到了林牧深的樣子,似乎他的眼底閃過笑意,但又快速隐去。沉下臉色,看着女兒。

“你過來,幫你媽打個下手吧。”

“噢,好!”韋默默起身,眉眼一直彎着,朝林牧深擠了擠眼睛,出去了。

韋父背着手,嚴肅的踱步進來,咳了聲,随後坐下。

林牧深爬了爬頭發,沒有一點兒尴尬,與韋父對面而坐。

“你們現在住在一起?”

韋父又開口了。

林牧深覺得,這一時一時的真夠煎熬的。

“嗯!”林牧深誠實的回答,同樣也看到韋父的臉色沉了沉。

相信,任哪一個父親聽到女兒與男人同居,都不會高興的。

林牧深不多解釋什麽,這個事情不會讓步的。

“你離婚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韋父一說,林牧深也知道,真正說道正事兒上去了。

“韋叔,我不瞞您。這件事情可能會有些影響,但是,我盡量将事情壓下去。而且,絕對不會讓默默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即使賠上我的前途,我也會報默默周全的。”

既然當初下定了決心,這些準備還是有的。

“嗯!”韋父淡淡的應了聲。雖然不待見這個男人,但從他出現說的話,語氣眼神态度都很是堅定,是那種讓人聽的能夠相信他的。

“你幾年多大了?”

韋父的這一問題,很正常,但是林牧深卻真正的放松了下來。看來,岳父大人已經又換了狀态了。這個才是正常的女婿上門的狀态和問題了。

“三十五。”

“比默默大十歲啊!”

一絲絲的不滿,林牧深立刻察覺,不過,這是他的硬傷,只能撐着。

韋父再次要開口問什麽,卻突然又覺得尴尬沒再問。若是別的男人,要娶她的女兒,他要問的問題可多了,什麽年紀啊,家裏什麽人啊,經濟狀況啊,工作情況啊……

這些都可以聊上一會兒。可是,面對林牧深,C市的市長,他能問什麽家有幾口人?那天那場胡鬧的婚禮上,他們已經見過幾位林家人了,更不能問什麽別的了。

心中又是不太舒服,真是的,就說這個男人不好,連個問題他都不能問。

林牧深許是看到韋父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似是明白他心中所想。

“我有一位兄弟,那天婚禮見過的。他也是默默的學長。家中有年事已高的爺爺,是早年征兵打仗的軍人,現在早已經退休在家。父親也是公務員,還有一位小姑姑。小姑姑有位女兒,韋叔可能認識,叫陶子。”

韋父驚訝,“陶子?”

“是,陶子是我的表妹。”

韋父點頭,那個小丫頭他倒是見過幾面,挺好的小姑娘,沒想到她竟然也是林家的人。

“家中人都在A市。我目前應該很長一段時間內會在C市的。”也就是說,婆媳關系什麽的,可以不用太擔心。

韋父自是明白,只是想起那日林夫人的不善的眼神,他就滿心的不太高興。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