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南高中」的木棉樹正茂,木棉花的白色棉絮随着風輕柔的飄在校園的各個角落,綻放着暖暖的春意。

一個嬌小穿着白衣黑裙制服的短發少女靜靜地站在木棉樹下,在她雙手合起的手掌心上捧着一只小麻雀。

她全心的看着雀鳥,沒注意到有一個穿着白襯衫、黑長褲和白球鞋,身材健碩、五官立體分明的男孩正走向她。

「你在看什麽?」

「木棉樹上的鳥巢,我在樹下撿到這只小麻雀。」

「我幫你把它送回去。」

「你要爬上去?可是校規不準學生爬樹。」

「我雷猛是專門跟校規做對的,愈不準的事愈要做,那才好玩不是嗎?」

他爬上樹幫她把雀鳥放回去,然後再下來。

他看了她名牌上的名字對她問:「高二愛班蘇春霓,漂亮同學,你認識我吧!」她是新來的轉學生,不過他相信自己的名氣,她應該會聽過。

「認識,你是高三的學長,雷猛。」她其實早就風聞過他的名字,也早就注意他很久了。

雷猛在學校是風雲人物,不過不是好的那一方面出名,而是壞的那一方面出名,抽煙、飄車、違逆師長,他每天都會有「豐功偉業」出現在校內的公布欄上。他在學校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連校長都被他整過。

「你認識我,我卻不認識你。」他黝黑的眼閃過一抹趣意的說:「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他單刀直入的開口問道。

「你太直接了。」

「沒有人教我怎麽間接。」

「那我現在就教你,如果現在天下起雨來,我就答應你。」

他看着萬裏晴空沒有一點要下雨的跡象,知道這是她間接的要拒絕他。

「我不是随随便便就會對女孩子問這句話,你是第一個。」雷猛深邃的眼眸銳現一抹精光。

「是嗎?那我當你沒有問過。」

語畢,她轉身就想走,但他擋住了她,高大的身軀伫立在她面前。

他還是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吃憋,這對雷猛來說是種特殊經驗。特別,她真是太特別了。

雷猛仍不放棄,揚着狂放的眉問道:「你不能不把我放在眼裏,到明天我就會放話讓全校的人都知道你是我馬子。」所以不管她答不答應他,結果都一樣。

「你放棄吧!我對男孩子不感興趣。」

「你可以對其他男孩子不感興趣,但不能對我這樣。」

「憑什麽?」

「就憑我雷猛兩字。」

他身上散發的自信和氣勢深深地撼動了她。

「你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是嗎?」

「這世上沒有我雷猛辦不到的事。」

「你做一千下伏地挺身,我就答應你。」她随口道,不過想挫挫他的銳氣。

說完,她轉身就走。

他卻開始做,甚至是先用單手,然後單指。

她只是故意要刁他,讓他知難而退,但沒想到他做了。

「你要幫我數,還是我自己數?」雷猛問。

圍觀的同學愈來愈多。

雷猛邊做邊對大家宣告這個訊息。

「我做一千下伏地挺身,蘇春霓同學就願意當我的女朋友。」

圍觀的衆人幫他數。

蘇春霓想落跑,但被雷猛發現她的意圖。

「蘇春霓,你說到做不到嗎?」

「對。」

「兄弟們幫我堵她。」

雷猛的好朋友蕭拓、葉風、左虎、冷冽等人聞言立刻出面幫他。

她被包圍動彈不得,雷猛依約把一千下做完,衆人為他鼓掌。

雷猛的眼中卻只看見她,那個不信守承諾的女人。

他大步的跨上前向她問道:「為什麽不願意?」

她好強的眉心憂愁的攏起。「你是長得好看的男人。」

「你不喜歡?」這算優點吧!難道她希望他長得醜一點?

她搖頭。

「這點我無法改變,除此之外呢?」長得太帥不是他的錯。

她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發覺自己的身高只有到他的肩膀。

「我不交比我高太多的男朋友。」

「這樣不就得了。」

他半蹲。

「我不交看起來讓我覺得沒有安全感的男朋友。」

「安全感?等你做我的女朋友之後,我給你就是了。」

「我不交——」

「蘇春霓同學,剛剛你只有說要我做一千下伏地挺身,我已經做到了,所以現在不管你說YES或No,你都已經變成我的女朋友。走,我載你回家。」

「還沒放學。」

「要聽鐘聲嗎?」

他一舉手示意,他的一群好朋友們,立刻幫他搞定。

不久,就傳來鐘聲,當然還有教官的咒罵聲。

「行了。」這對他來說只是小CASE。

他拉她的手到車棚,随手牽了一輛單車。

「那是我的車——」單車主人喊。

在雷猛朋友們惡勢力的目光下,那人很快就不敢吭聲。

她的手握着車墊下的扶把,接着拿出手帕為他拂了拂落在他身上的棉絮。

「別弄了。」

他抓起她的手,要她環在他的腰上,然後騎得飛快。

蘇春霓感覺自己的心跳也不由自主的跳得好快。

這樣……會不會太沖動?

如果年輕就這麽一回,那讓她放肆一次。媽媽應該能夠理解她……她只是偶爾會覺得寂寞,會想有人陪……

他騎着單車載她,兩人的身影騎過了木棉道,傳言中,男孩和女孩一起騎過這浪漫之道,他們就會開始談戀愛。

下課鐘響,雷猛聽到鐘聲就往外沖。

左虎看他行色匆匆的模樣問他道:「雷猛,這麽急要去哪裏?」

「約會。」

「第一號女友?」

破天荒的,對女孩子不感興趣的雷猛動了交女友的念頭,這成了校內大新聞。

「對。」

「今天晚上你不跟我們去飙車嗎?」左虎又問。

「不要,我要跟霓霓去看電影。」雷猛拒絕。

「陪女生去看電影……那不像你會做的事。」

「霓霓想去看一部名為『初戀』的電影,我要陪她去看。」

左虎取笑他說:「初戀?猛,你的初戀真的發生了嗎?」

雷猛比了比自己的心髒處說:「沒錯,這裏第一次有被電到的感覺。」

左虎斂去笑容,因為他從未看到雷猛談一個女孩,是用這麽認真無比的神情。

「猛,她有什麽特別之處讓你那麽喜歡她?」

「她的特別就是她對我一點也不特別,我在她面前好像路人甲。虎,今天是她的生日,我想送一份禮物給她,你有什麽建議?」

「你從不送女孩子禮物的,都是她們向你獻殷勤。」

「這就叫一物克一物吧!」

「兄弟,你是真的被克住了。」

左虎同情的拍拍雷猛的肩膀。

「我戀愛了,愛一個人的感覺好好哦!虎,你也應該去嘗試看看。」

左虎在胸前打了一個叉,擺出了個敬謝不敏的姿勢。「猛,你該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表情,像傻瓜。」

「愛情傻瓜,為了她,值得。」要他做什麽,只要是她說的,他都可以為她辦到。

左虎做出了一個象征雷猛沒救了的表情。

雷猛不理左虎,向外奔去。

雷猛将摩托車随意一停,急忙的奔向在電影售票口等他的女孩。

「霓霓,你等我很久了嗎?」

「沒有。」她對他甜甜地笑,但笑容在聽見旁人批評的言論時立刻消失。

「他們不配,那個女生好矮哦!」

「真不知道她男朋友喜歡她哪一點?」

「兩個人條件差好多哦!」

「那個男生好高、好帥,應該過不了多久,他就會甩了她。」

他看她臉色愀變,立刻走向那兩個談話的女生怒道:「你們敢再說一句試試看!」

那兩人趕緊閉上嘴走開。

雷猛回到蘇春霓的身邊,從懷裏拿出個首飾盒。

「今天是你生日,這個送給你。」

她打開這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發覺裏頭是一條有銀鑰匙墜飾的項鏈。

「這叫幸福的鑰匙,霓霓,我把幸福送給你,當我的女朋友你感覺很幸福吧!」他自大的笑了,也因此忽略在她眉宇間的愁容。

她勉強的笑了,腦海中不斷回蕩着方才聽到的四個字,他們不配。

「猛,我們配嗎?」

他彈了下她的額頭說了聲:「笨蛋。」

他為她戴上了鑰匙,銀色鑰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只是有道不确定的陰影籠罩在背後。

南高中導師室——

高二愛班的導師吳欣在接受到同學的小報告之後,找來他們班成績第一名的蘇春霓好好輔導。

「春霓,別跟壞學生來往,導師很為你擔心,你的成績會退步,如果你再繼續這樣,老師會請你的家長來學校一趟。」這種戀愛的不良風氣在班上蔓延開來,那還得了?

「老師,我的成績沒有退步,我還是全年級第一名。」她提出反駁。

吳欣勸阻的對她說:「雖然你現在沒有退步,但以後就會退步了。」

「如果我談戀愛可是卻沒有影響到成績,那麽我就可以和猛談戀愛了嗎?」蘇春霓提出條件來交換。

「這個……不行,校規有規定,這是要記過處分的。」

「老師,校規是怎麽訂的?」

吳欣連忙打開學生手冊看,「找到了,校規第二十五條明訂學生不得在校園內談戀愛,否則處以大過一支,并且由家長帶回管教。」

「好,老師,那你記我的過吧!」

「怎麽是記你的過?要記也是記雷猛那個壞學生,是雷猛那個壞學生主動要追你的,你是一時糊塗才會做傻事,我想你迷途知返就好,老師會既往不咎。」

「因為我在你們心目中是好學生,所以只記雷猛的過,老師,要記我們兩人一起記,我陪他。」

導師聽了生氣的搖了搖頭。

蘇春霓高中時就搬離家裏,因為她不想聽家裏那個阿姨對她的唠叨,父親不想她們兩人的戰争延燒到他,所以也同意她搬出來,忙碌的父親很少跟她聯絡,但這一個夜晚她接到父親的來電。

「霓霓,爸爸接到你們學校老師的電話,說你和一個壞學生在談戀愛。你不要讓爸爸擔心。」

「爸爸,他不壞,你不要聽別人講就這樣認為。」

「爸爸也只有你這一個女兒。」

「你還有一個兒子。」

「你這個年紀談戀愛,對你沒有好處的。」

「也許我早一點談,才可以學會不犯跟我媽一樣的錯誤。」

「霓霓,你還在為你媽跟我生氣嗎?」

「我媽,你的妻子,你的心曾經有過她嗎?就算有,也來不及了。」想到她媽盼了一輩子也盼不到的愛,她內心好怨。

「你還小,你不懂。」

「我已經不小了。」

「在爸爸的心中,你就像小孩子,你不會懂大人的世界。」

「我是不懂你的心在想什麽,但同樣的爸爸你也不懂我在想什麽,別管我,我的事我自己做決定。」

所有人都給她壓力,但不只外界給她壓力,連猛都給她壓力,她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最近她常夢見母親,媽媽在夢中好像有些話想對她講,仿佛還想對她叮咛些什麽,可是……她永遠都沒有機會再見她一面。

看着四面的牆壁,壓迫得她好想逃……好想……

課業的壓力、親情的壓力、愛情的壓力……

為什麽要認識他?猛對她提出的要求俞來俞多,她覺得好累、好累……

他們牽手了,因為他很霸道的牽了她的手,他說下一次見面,他要吻她,她還沒準備好,沒準備好讓自己的心扉全部開啓,去接受一個像他這樣剛猛的男子。

大家眼中的他高大、狂野、性感、迷人。

大家眼中的她嬌小、平凡、不性感、不迷人。

他們不配。

猛,你可以愛我多久?

有一天,你的愛逝去,那我會不會像我母親一樣悲哀?

回應她的是——日光燈下孤獨的影子,寂寞的心。

風吹過了樹梢,拂落了滿天的棉絮。

雷猛和蘇春霓在木棉樹下互相對峙着,互不相讓的眼神都帶着倔強。

「你家還是我家?」雷猛的嗓音粗嘎,有不容拒絕的堅持。

「我不要。」蘇春霓倔強地說。

「愛我,就給我。」他炯炯有神地注視着她的一雙明眸。

「我不要。」她咬着唇道。

「你不夠愛我,才不給我。」他對她鬧別扭的說,而這種神情只有在她面前才會顯露。

「我給你就代表我夠愛你嗎?男孩子果然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雷猛,你這次全校模拟考排名第幾名?」她是全校排名第一名,他呢?

「我……對考試本來就沒有興趣。」好像是全校倒數第一還是第二,不過他對這種小事向來不以為意。

「我知道你對飙車、跟人打架最有興趣。一個禮拜不聽訓導處廣播你的名字,你會渾身不對勁對不對?」

飙車搶第一,打架搶第一,只有這兩樣,他才争第一。他的壞已經在這個區域打出名聲,人家只要聽到雷猛兩個字,就會自動回避。

「我們現在讨論的不是這個,而是……你家還是我家?」他真的很想、很想做這件事。

「我現在對去你家或是我家都沒有興趣。」她不是那種會順他意的女孩,猛常說她喜歡對他使小性子。

她轉身就要走,但他拉住她的手不放棄的問道:「我們認識一百天了,我只要求吻你都不行嗎?」

以前雷猛追求的那些女孩,他早就會直接将她們壓倒了好不好?哪像霓霓,除了碰過她的小手外,他什麽也不行做,如果不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她,他真的很想狠狠地給她壓上去。

「我不要,除非你答應我不打架、不飙車,還要愛讀書。」兩人談戀愛是要一起成長,而不是一起堕落。

她不要如別人所言的那樣,如果……如果猛能為她改變,如果猛能為她多做一些,如果……他能完全像她想的那樣,那她的心就不會那麽不安。

雷猛眉峰蹙起,愛讀書這三個字讓他聽的很刺耳。

「聽說學校那個很愛讀書的姜東岳也在追求你對不對?」竟然有人不識相的跟他說,和他這個壞學生相比,那個好學生和她比較相配,而說這話的那個人被他揍了一拳,現在還躺在家裏。

「雷猛,現在是說我們之間的事,和他無關。」在她的眼中,從來都只看見他一個男孩子,難道他都沒發現嗎?還是……他都只忙着看那些想引起他注意的女孩們?

雷猛不表認同的開口道:「當然有關系,你最近對我這麽冷淡就是因為他對不對?」不然怎麽解釋她對他從前和現在态度的差別?

「我們之間的問題,不要扯到別人。」那個人和他們之間的話題沒有相關。

他忍不住抓住她的雙臂怒聲質問:「你口中那個『別人』,昨天我還看見你們在說話!」那種親密的樣子,讓他妒火中燒。

她也忍不住反擊的說:「是又怎樣?昨天我也看到你幫隔壁班的班花做事,雷猛你不要處處管我,自己卻行為不檢。你連別的男孩子跟我說話,你都要私下把人打個半死。告訴你,我讨厭你這樣,雙重标準。」

他只會要她別管他,他要自由,但對她,他卻處處限制。他只會要求她當個沒有聲音的女朋友,但卻不會要求他自己當個沒有聲音的男朋友。

他的嘴角微諷的揚起。「你讨厭我?霓霓,你如果讨厭我,怎會別人多看我一眼,你也那麽在意?」

「誰叫你愛賣肉呀!上體育課,一定要脫掉上衣打球,然後故意流得滿身是汗,然後讓你的胸肌在太陽下閃閃發亮,明知道你是我男朋友,那個三班的花癡還把你的照片拍下,說要跟我分享,還問我有沒有看過。雷猛,全校男生就你最愛露,你是肉多怕別人不知道哦!」

他的嘴角微帶着笑意說:「你什麽時候看過?」

「就……我忘記了。告訴你,雷猛,我不要你吻我,我不要給你想要的。」

「為什麽?」

「猛,每個人都不看好我們的戀情,我是學校成績榜的第一名,而你則是學校做壞事的榜首,你身高一八五,而我一五八,我們光身高就有二十七公分的差距!大家都在傳我們分手的紀念日會是今天還是明天,不斷的有人說,我雖然是你的初戀,但你吻過、玩膩了,就會把我甩了。所以在那一天來臨之前——」

她看着他的一張俊顏,抑下心裏的不舍緩緩地開口道:「我要先甩掉你,因為我也不想再聽那些流言,不想再成為八卦事件的女主角。」

那天蘇春霓經過他們教室外,聽到他們班上同學都在賭什麽時候雷猛會甩了她,換交另一個女朋友,因為雷猛很快就會對她膩了。憑她平凡的長相,憑什麽讓冒猛專情于她一人?

她不想再繼續想那些話,和他交往之後的每一晚她都失眠,想着哪一天會失去他,而在那一天來臨之前,她要先提分手,這樣她的心就可以不用忐忑不安的等待。

等待,失去愛情的那一天。

等待,失去幸福的那一天。

那麽,她先放手,那就不會失望。

是她先開口說不要他的,是她先開口……可是她的心為什麽這麽的痛?

「我要先甩掉你」這六個字刺激了雷猛,壓抑不住對蘇春霓的憤怒。

雷猛狠狠地吻她,他的寬唇封住她嬌豔的唇,火辣的吮含嬌嫩的唇片,他的鼻尖摩挲着她,溫熱的氣息吹拂到她的鼻下,全然霸道的征服欲襲向她。

他懲罰似的齧咬她的唇,對她的唇瓣又舔又咬,他在她的唇上發洩剛剛對她話中的不滿。

「唔——」

她的手指抓向他的臉,在他的俊顏上留下幾道血痕,他不為所動,大掌握住她的纖手,繼續肆虐的吻着她,精悍結實的身子牢貼着她,放肆的、恣情的使壞,讓她感受到他腹下不容忽視的男性力量。

她的眉頭緊蹙,杏眼圓瞪的看着他,而他也回以晶亮的目光。

她的手主動的環上他的頸項,而她看似熱情的回應着他,卻在他的舌頭探入她的口中時,狠狠地咬他的舌,他受不住疼的放開她。

「啪!」

她甩了他一巴掌,然後看着他幽幽地開口道:「這是我的初吻,也是我們最後分手的紀念吻,我們已經是過去式。我們分手吧!猛。」

他怒視着她,接着一拳擊在樹上,刻出年輕的掌勁。

「這是我還給你的禮物。」

她從脖子間拿下他名為幸福的鑰匙。

「我們不适合。」他們不适合,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的反對聲浪。

「蘇春霓,你給我記住!」

她以為他又會對她做出什麽事,但他伸手拔掉自己襯衫上的一顆鈕扣塞到她的手裏。「這是我送給你的分手禮物。」

很多女生都想跟他要這顆鈕扣,但他都不給,他唯一想給的女生只有她。

他拿過她給他的分手禮物後就轉過身,離去。

她注視着他的背影,緩緩地張開自己的掌心看着在日光照耀下閃閃發亮的黑色鈕扣,心想她的初戀就這樣結束了。

校園內的廣播器剛好播起這樣的一首歌。

紅紅的花開滿了木棉道

長長的街好像在燃燒

沉沉的夜徘徊在木棉道

輕輕的風吹動了樹梢

木棉道我怎麽能忘那是去年夏天的高潮

木棉道我怎麽能忘那是夢裏難忘的波濤

愛情就像木棉道季節過去就謝了

愛情就像那木棉道蟬聲綿綿斷不了

(木棉道作詞:洪光達作曲:馬兆駿主唱:王夢麟)

他,雷猛,是她蘇春霓第一個喜歡的男孩。

他們交往一百天,跟清朝末年的百日維新一樣,雖然日子不長,卻影響兩人未來深遠。

木棉花盛開的六月,是雷猛的畢業典禮,也是兩人的分手紀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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