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大雙眼,一臉不敢置信地表情,眼前這個容貌精致漂亮的孩子是賈環那個小畜生?
“二嫂子,是我。”
怎麽可能?
賈環這個小癟三怎麽搖身一變變成菩薩面前的童子?
如果用現代的話來形容王熙鳳的心情,那就是一定是她今天早上起床的方式不對,不然賈環這個上不了臺面的東西怎麽會變成俊俏的童子?
王熙鳳目光犀利地看着賈環,像是要把賈環看穿一樣。
賈環被王熙鳳兇狠地盯着看,一開始并沒有什麽反應,但是随即想到原主一向最怕王熙鳳,這時候他要是在王熙鳳面前表現的非常淡定,就顯得有些怪異了。
猶豫了下,賈環連忙低下頭,縮了縮肩膀,做出一副害怕地模樣。
王熙鳳看到賈環和平時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眼裏閃過一抹輕蔑,她剛剛一定是魔怔了,居然覺得賈環這個小癟三像菩薩面前的童子,真是罪過。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王熙鳳趕緊在心裏向菩薩賠罪,為她剛才的大不敬請罪。
“來給老太太請安?”
賈環低着頭不敢王熙鳳,小聲地應了一聲:“恩。”
看到賈環這副膽小如鼠地模樣,王熙鳳更加覺得自己剛才真是眼瞎了,心裏不禁有些惱火,臉上的神色不由地變冷,語氣也變得不好:“病好了?老太太這兩天不舒服,你要是把病氣過給老太太,小心你的皮!”真是什麽樣的人生出什麽樣的種,趙姨娘母子倆真是永遠上不了臺面。真不知道老太太是怎麽想的,居然讓趙姨娘伺候老爺,還讓趙姨娘生下賈環這個小癟三,這不是給他們榮國府抹黑麽。
賈環裝作更加害怕地模樣,身體抖了下了,整個人又縮小了一圈,蚊子似地說道:“我的病好了,不會把病氣傳給祖母。”
王熙鳳一大早的好心情被賈環破壞,現在看着他覺得很是礙眼,不耐煩地朝他揮揮手:“你看你這副病秧子的模樣,哪裏像是好了,趕快給我滾回去。”
見王熙鳳如此不客氣,賈環眼底劃過一抹冷芒,擡起頭來怯怯地望着王熙鳳:“二嫂子,我的病好了,已經給父親還有母親請過安了。”
換做平時,賈環要是被王熙鳳這麽訓斥,早就吓得屁滾尿流,可是現在的賈環并沒有。
“二嫂子,你不能不讓我給祖母請安。”賈環心裏是不想給賈母請安的,但是規矩擺在這裏,他現在要是聽王熙鳳的話回去,說不定會惹賈母不高興,畢竟他已經給賈政和王夫人請過安,唯獨不給賈母請安,這可說不過去。
王熙鳳聽到這話,不由地挑高眉,賈環這個小癟三,膽子長肥了啊,竟敢跟她頂嘴。
“你……”
賈環打斷王熙鳳的話:“二嫂子要是不放心,我就在門口給祖母請安。”
話說到這個份上,王熙鳳自然不能再阻止賈環去給賈母請安,但是想到賈環竟敢忤逆她,心裏更加不悅。
“還真沒看出來你這麽有孝心。”上不了臺面的東西,竟然想讨好老祖宗。
聽出王熙鳳語氣裏的嘲諷,賈環低着頭沒有說話。
看着賈環一副鹌鹑地模樣,王熙鳳只覺得倒胃口,懶得再跟他廢話,扶着平兒的手先走了。
賈環擡起頭目光冷冷地看着走在前面的王熙鳳,哪裏有剛才的懼怕地模樣。
跟在賈環身邊的錢槐看到他這副淩厲地樣子,心裏不禁吓了一跳,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現在三少爺這副模樣比剛剛的琏二奶奶更吓人。
賈母正在用早膳,王熙鳳給她請過安後,就忙着伺候她用膳。
“老祖宗,我剛剛過來的時候碰到了環哥兒,見他的小臉還很蒼白,擔心他的病還沒有好,讓他先回去好好休養,暫時不要來給您請安,畢竟要是把病氣過給您就不好了,沒想到他不聽,非要過來給您請安。”王熙鳳笑着說,“還真沒看出來環哥兒這麽有孝心。”
賈環剛走到大門口,就聽到王熙鳳在說他的壞話,眼眸沉了沉。
賈母素來不喜歡賈環這個孫子,現在聽到王熙鳳這麽說,心裏更加不喜賈環。她沉下臉,正準備說什麽,就聽到賈環請安的聲音。
“孫兒賈環來給祖母請安。”賈環在門口規規矩矩地磕了個頭。
賈母沉着臉,語氣很是不悅:“叫他滾!”
鴛鴦聽到賈母這麽說,就朝門口走了過來,神色冷漠地對賈環說道:“三少爺,你的病還沒有好,就不要過來請安,要是把病氣過給老太太,那就不好了。”這個三少爺真的跟趙姨娘一樣,不知輕重,上不了臺面。
“鴛鴦姐姐,我的病已經好了,剛才已經給父親和母親請過安。”賈環對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姑娘喊“姐姐”,心裏是非常別扭和不情願的,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雖然愚笨,但是也知道病沒好是不能出門的,怎麽敢把病氣過給父親他們,還有祖母。”賈環的小臉上恰當地露出一抹委屈地神情,“我今天要去學堂讀書,所以一早就過來請安,不想二嫂子以為我病沒好,就不讓我過來給祖母請安,可是我的病好了,怎麽能不給祖母請安。我怕二嫂子不放心,就想着在門口給祖母磕個頭請安。”
賈環的聲音不小,能讓屋裏的賈母聽的一清二楚。
正在伺候賈母用膳的王熙鳳聽到賈環這番話,眼裏一片冰冷,賈環這個小癟三的膽子真是長肥了不少,竟敢在老祖宗面前告她的狀。
賈母聞言後,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不少,不過對賈環這個孫子依舊不喜,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行了,你去學堂讀書吧。”
“孫兒告退。”
賈環還沒有走出賈母的院子,就聽到王熙鳳說:“老祖宗,我也是心疼環哥兒,看他一張小臉一點血色都沒有,想着讓他多休養幾天,沒想到他卻不領情,還怪我攔着他不給您請安,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他一向不懂事,你關心他做什麽。”
“老祖宗說的是。”王熙鳳感嘆一句,“還是寶玉聽話懂事。”
賈母笑着說:“寶玉自然是最乖巧的。”
王熙鳳知道賈母疼愛寶玉,又把寶玉誇贊了一番,惹得賈母一直笑個不停。
賈環眼中閃過一抹冷厲,他不屑和女人鬥,但是王熙鳳連一個五歲的孩子都要欺負打壓,就太過分了。
走出賈母的院子,給三大boss請安算是完成了,賈環心裏松了一口氣。說實話,他真的不習慣,也不喜歡請安這種事情,但是不做又不行。在這個時代,孝大于天,他要是不給家裏長輩請安,就會被扣上不孝的帽子,那麽他的名聲,還有一生的前途就毀了。
賈環想了想,覺得還是早點離開賈家比較好,但是想到系統頒發的任務,他就很心塞。沒有三年五載,他怕是離不開賈家。
算了,不想這些煩心事,眼下還是好好讀書最重要。
“走吧,去學堂。”
賈家的學堂,離榮國府很近,走路過去大概需要一刻鐘的功夫。
走進學堂的院子,賈環看了看四周,見樹木環繞,環境非常地清幽安靜,是個上學讀書的好地方,可惜大早上一點讀書聲都沒有,只有孩子們的嬉鬧聲。
從原主的記憶裏得知,來學堂上學的人都是賈家一族的子弟,也有一些族裏親戚的子弟,人不少,但是卻沒幾個好好讀書,亂的很。
對于這些來讀書的孩子們來說,只要能認識幾個字就行了,至于參加考狀元這種事情,壓根兒就沒有人想過。
賈環找到自己的課堂,還沒有走進去,就聽到裏面傳來喊大小的聲音。原來是幾個孩子聚集在一起賭博,擲骰子猜大小。
看到這副情景,賈環立馬皺起眉頭。其實,這種情形每天都會上演,以前的賈環也是這些人的一份子。
“環哥兒,你來了,趕快來賭一把。”
叫賈環的孩子是賈綜,是賈環的大伯,也就是賈赦的小兒子,他和賈環一樣是庶子。
因為兩人的身份一樣,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所以以前的賈環和賈綜玩的很好。
“你玩吧。”賈環拒絕了賈綜的邀請,找到了自己的位子,從布包裏拿出書本,趁還沒有上課,他再看一遍。
賈綜見賈環一副沒有什麽精神的模樣,以為他的病還沒有好,就沒有再叫他玩,回過頭繼續玩自己的,嘴裏大聲地叫着:“大!大!大!”
過了一會兒,先生來了,原本聚在一起賭博的孩子立馬散開來,各自回到各自的位子上。
先生對于這種情形已經見怪不怪了,也懶得管,随他們玩,只要他們不在他教書的時候亂來就行。
教書先生是個中年人,看起來大概四十多歲,身材清瘦,穿着一身儒衫長袍,頭戴四方平定巾。他板着臉,神情顯得非常嚴厲,讓賈環想到他上輩子初高中的教導主任。
“把書翻到……”
賈環認真地聽課,發現這位教書先生講解地通俗易懂。一節課聽下來,賈環覺得挺簡單的,最起碼沒有他想象中那麽難。
☆、5.拯救林黛玉(5)
教書先生姓周,是一位舉人。年輕的時候,曾經在幾個地方做過官,但是十年前的一次意外讓他深受重傷,導致他的右腳變殘,成為了一個瘸子。
大慶朝的律法規定,身有殘疾是不能入朝為官的。周先生變成瘸子後,就失去了官職。在以前的好友介紹下,來到賈家義學教書。
周先生的才學雖然沒有達到學富五車,但是還是挺有才華的,畢竟他二十幾歲的時候就中舉了。當初賈政聽清客介紹周先生來教書,也是想讓周先生能培養出幾個舉人的子弟。
要知道賈家這些年,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個有功名的讀書人。好不容易出了一個進士,結果跑去出家做道士。雖然說以賈家的條件,考不考取功名不重要,但是誰家不希望錦上添花。如果家族裏出現幾個有功名的讀書人,那麽他們賈家在京城裏的地位就會變得不一樣。
周先生剛來賈家義學的時候也是懷着雄心壯志,希望能教出幾個好學生,最好能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但是沒過多久,他就對賈家子弟失望了。
賈家義學的學生都是一群纨绔子弟,每天只知道吃喝玩樂,沒有一個願意認真讀書。
周先生曾聽說賈家兩位先人非常地優秀,但是沒想到他們的子孫後代這麽不堪。他曾經也想改造這些纨绔學生,但是沒有用。
如果不是賈家義學提供束脩很豐厚,加上他身有殘疾不好找事,他早就離開烏煙瘴氣的賈家義學。
周先生發現賈環不像以前那樣趴在桌子上睡覺,而是聚精會神地聽他講課,這讓他心裏微微有些訝異,不過并沒有讓他放在心上。
午時初,下了學。
學堂中午是提供飯食的,學生們是不用回去吃中飯的。
賈環準備去飯堂吃飯,卻被賈琮叫住了。
“環哥兒,我今天早上贏了兩百錢,我請你去外面吃。”賈綜一臉得意地說。
賈環心想,兩百錢能吃什麽。
“不用了,這些錢你還是留着吧。”據他所知,賈綜經常輸錢,身上幾乎沒有什麽零用錢,這點原主也是一樣。原主和賈綜可以說是難兄難弟了。
賈綜伸手攬住賈環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難得我贏一次,我們兄弟兩就去好好吃一頓。”第一次贏這麽多錢,賈綜心裏非常高興,很想和好兄弟賈環一起分享這件大喜事。
“兩百錢能吃什麽?”賈環并不想破壞賈綜贏錢的好心情,但是事實就是這麽如此殘酷。
賈綜一聽到這話,臉上的得意洋洋地笑容立馬凝固,瞪大着雙眼,張大着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還是去飯堂吃飯吧。”通過原主的記憶,兩百錢就能吃一些饅頭包子和一些簡單的面條,至于大魚大肉沒有一兩銀子是吃不到的。
賈綜怔愣一會才回過神來,拉着一張小臉不情不願地跟在賈環身後。他好不容易贏了錢,結果連一頓飯都吃不起,這有點讓他受打擊。
義學裏的飯堂提供的飯食還是不錯的,一葷三素,和賈環平時在府裏吃的差不多。
“環哥兒,吃完飯,我們去外面逛逛吧,買一些小玩意兒玩玩。”兩百錢吃不了大魚大肉,但是能買一些小玩意兒,比如說糖葫蘆。
賈環正有這個打算,他來到這個世界有一段時間了,還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麽樣的。趁午休期間,他出去看看,了解下這個世界。
“好。”
見賈環答應了,賈綜的臉上瞬間浮現出燦爛地笑容:“你想要買什麽,我幫你出錢。”
賈環被賈綜這副土豪的語氣地逗樂了:“不用了,我自己有錢,這兩百錢你還是留着自己用吧。”
被拒絕的賈綜有些不高興:“環哥兒,你什麽意思,嫌棄我贏的錢少麽?”
“你身上除了這兩百錢,還有多少錢?”
“還有五百錢。”
“現在才月中,離下個月還有二十天,你全身上下的七百錢能撐到那個時候嗎?”以賈綜的手氣,說不定明天就把錢輸光了。
賈綜被賈環的問題問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睜大雙眼呆呆地看着賈環。
“這錢你還是好好地留着吧。”賈環說完,猶豫了下開口,“以後不要再賭了。”賈綜這個孩子的心地不錯,對原主也非常夠義氣。賈環不想他以後真的變壞,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環哥兒,你怎麽了?”粗心大意地賈綜這個時候才發現好兄弟賈環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
“沒什麽,就是覺得賭錢沒意思。”六歲的孩子就會賭錢,賈家衰落還真是一點都不奇怪。
“你是不是沒錢了,還是被打了?”
“沒有。”賈環吃完飯,放下筷子,從袖子裏拿出巾帕擦了擦嘴和雙手,“我就是不想賭錢了。”
賈綜伸手放在賈環的額頭上,一臉疑惑地說道:“沒有發熱啊,怎麽就說起胡話來?”
賈環揮掉賈綜的手,站起身來:“走吧。”
“環哥兒,你到底怎麽了,怎麽感覺你怪怪的?”他怎麽感覺環哥兒像是變了一個人,難道環哥兒之前生病病壞了?
“我很好。”
“你都不賭錢了,哪裏好了?”以前環哥兒最喜歡賭錢的,現在居然說以後不賭錢了,這不是很奇怪麽。
賈環懶得跟賈綜解釋,索性什麽都不說了。
走出義學,賈綜一路上不停地問賈環問題,吵得賈環有些不耐煩了。
不過,很快賈綜就被街上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沒有再吵賈環。
賈環一邊走,一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街道上的情形和電視劇裏差不多,并沒有什麽新奇之處。畢竟見過後世的繁華和熱鬧,眼前的情景算不了什麽。非要說的話,只能眼前的一切古色古香。
賈綜很顯然沒有把賈環的話聽進去,一路上買了不少東西,吃的玩的買了不少,還送給賈環一部分。
看着被賈綜塞進手裏的糖葫蘆,賈環的嘴角輕輕地抽搐了下,小孩子吃的玩意兒塞給他做什麽?
賈環忘了此時的他就是一個五歲的孩子,最喜歡吃糖葫蘆。
“環哥兒,你看着我做什麽,趕快吃啊。”賈綜說完,伸舌舔了下糖葫蘆。
賈環很想把手裏的糖葫蘆曬給錢槐,但是考慮到這是賈綜送給他的,拿給錢槐吃有些不妥當。
“我牙疼,你自己吃吧。”讓他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像個小孩子一樣吃糖葫蘆,他做不到。
賈綜一臉同情:“環哥兒,你真是可憐。”
被憐憫的賈環并不覺得自己可憐,沒有再搭理賈綜,繼續自己的觀察。
兩人帶着小厮逛了大半個時辰就回去了,畢竟下午還要上學。
雖然只逛了半個時辰,但是讓賈環對這個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
下午的課,除了賈環一個人認真聽課,其他人全都趴在桌子上睡得非常香甜。下午的課只有一個時辰,申時初就下學了。
下了學,賈環拒絕賈綜去街上玩的提議,帶着錢槐回府了。
剛回到府裏,就聽雪竹說趙姨娘躲在屋子裏哭泣。
“姨娘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今天中午,姨娘吃的飯菜都是剩菜剩飯,姨娘不高興就去廚房大鬧,不想被琏二奶奶知道了,琏二奶奶把姨娘狠狠地訓斥了一頓。”雪竹一臉憤憤不平地說,“琏二奶奶罵姨娘沒有規矩,整天在府裏鬧事。明明是廚房欺人太甚,給姨娘吃剩菜剩飯,卻怪姨娘鬧事,這還有沒有天理。”
賈環皺眉雙眉,神色有些冷,他覺得這件事情是王熙鳳授意的,怕是因為早上他怼她一事。
“琏二奶奶颠倒是非把這件事情告訴太太,太太又把姨娘訓斥了一番,還罰姨娘一個月的月錢。”雪竹一張小臉氣的通紅,“三少爺,琏二奶奶真是太過分了。”
“我先進去看看姨娘。”
走進屋裏,賈環就看到趙姨娘趴在床上,嗚嗚咽咽地哭着,哭地非常傷心和委屈。
雖然趙姨娘不是他真正的母親,但是看到她哭的這麽難過,他心裏有些不好受。
“姨娘,我回來了!”
趙姨娘聽到兒子的聲音,坐起身來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我的兒,你回來了啊。”
“姨娘,雪竹把事情告訴我了,你受委屈了。”王熙鳳欺人太甚,他不能再坐視不管,不然以後還不知道會被王熙鳳怎麽欺負。
聽到賈環這句“你受委屈”,趙姨娘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我的兒,王熙鳳那個賤婦要作踐死我們啊……不把我們當人看,讓我們吃剩菜剩飯啊……”
賈環拿出自己的巾帕遞給趙姨娘:“姨娘不要哭了。”說實話,他對女人流淚毫無辦法。
“太太罰我一個月的月錢,下個月我們要怎麽過啊。”對趙姨娘來說,一個月的月錢最重要。
“姨娘,我有辦法。”
趙姨娘聽到這話,頓時不哭嚎了,擡起頭望着賈環:“你有什麽辦法?”
“我有辦法讓王熙鳳不敢再讓我們吃剩菜剩飯,還能讓你有錢。”
趙姨娘眼前一亮,神色非常激動地抓住賈環的手,迫不及待地問道:“我的兒,你有什麽辦法?”
“父親。”
趙姨娘不明白賈環的意思,滿臉困惑:“老爺怎麽了?”
賈環低下頭,小聲地在趙姨娘耳邊說了幾句話。
趙姨娘聽完後,一雙眼變得閃閃發光,捧着賈環的臉親了幾口:“不愧是我的兒!”說完,就叫吉祥進來,伺候她梳洗。
晚上,王夫人聽說賈政去了趙姨娘那裏,神色非常不好看。
☆、6.拯救林黛玉(6)
撇開趙姨娘的性子不說,她的長相和身材是不錯的,不然以她粗俗不堪的性子,是不可能得到賈政的寵愛。
趙姨娘是家生子,當年賈母也是瞧她長得不錯,才把她賞給賈政做小妾。
這些年,賈政經常來趙姨娘這裏,除了趙姨娘長得好,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趙姨娘在床上很會讨賈政歡心,不然以趙姨娘的性子,賈政早就厭棄她了。
趙姨娘沒讀過書,沒有什麽見識,腦子又不太好使,從來沒想到利用賈政對她的寵愛做些什麽,或者謀取些什麽。如果她稍微有點腦子,她和賈環就不會落到被人随便拿捏的地步。
不過,大概賈母也是見趙姨娘不聰明,所以才會放心地讓她做賈政的小妾。
賈環本不想參與女人之間的鬥争,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和女人算計來算計去太丢份了,但是王熙鳳欺人太甚,他再不做些什麽,他和趙姨娘在府裏的日子怕是越來越不好過。他是不在意這些,但是看到趙姨娘被欺負的趴在床上大哭,他心裏很是不忍。再說,趙姨娘現在是他的母親,他身為兒子哪能眼睜睜地看着母親被欺負。
讓他直接出手對付王熙鳳是不可能,他還是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對付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有些不合适,所以才會給趙姨娘出了一個主意,讓趙姨娘自己為自己讨回公道。
賈環出的主意很簡單,就是讓趙姨娘在賈政面前賣慘裝可憐,讓賈政心疼她。當然不是趙姨娘直接跟賈政說她今天受到了什麽委屈,而是采取迂回戰術,這樣才會讓賈政覺得趙姨娘是真的無辜可憐,而不是故意向他告狀。
趙姨娘按照賈環說的做,果然讓賈政有些心疼了。
賈政這個人從來不過問府裏的俗事,對飯食這種小事更不會在意。現在聽到趙姨娘說她平時只吃剩菜剩飯,他也覺得過分了,心裏對廚房的人,還有王熙鳳和王夫人都有些不滿了。
趙姨娘再接再厲地表示不管她怎麽樣,怎麽說她也是賈政的女人,被廚房的人這麽欺負,這明顯不把賈政放在眼裏。
賈政覺得趙姨娘說的很有道理,俗話說不看佛面看僧面,廚房的人這麽輕慢地對待趙姨娘,不就是不把他這個老爺放在眼裏麽。
趙姨娘又暗示賈政,是王熙鳳吩咐廚房這麽做的,王熙鳳又是王夫人的侄女。王熙鳳這麽做,說不定是王夫人背後指使的。
賈政想了想,認為王夫人很有可能這麽做。別看王夫人平時端着一副賢惠的模樣,其實對賈政經常去趙姨娘那裏很是不滿,準确來說是嫉妒。和趙姨娘相比,王夫人不僅人老珠黃,而且人很無趣,所以賈政不喜歡留宿在王夫人那裏。
次日一早,賈政去了王夫人那裏,正好王熙鳳也在。
賈政先是板着臉把王夫人訓斥了一頓,說王夫人善妒,說的王夫人一張臉變得慘白。接着又嚴厲地把王熙鳳教訓一頓,說王熙鳳小小年紀不好好做事,說的王熙鳳紅了雙眼。
王熙鳳陰沉着臉,咬牙切齒地說道:“一定是趙姨娘那個賤婦在姑父耳邊亂嚼舌根子。”趙姨娘什麽時候變聰明了,竟敢在姑父面前告狀。
王夫人被賈政毫不留情面的訓斥,這讓她丢盡了臉面,氣的胸口發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熙鳳見王夫人臉色蒼白,一臉關切地問道:“姑姑,您還好吧,要不要叫大夫過來看看?”
王夫人擡手輕輕地搖了搖:“我躺一會就好。”她真是小看趙姨娘那個賤人了,竟敢在老爺面前告狀。最氣的是老爺居然相信趙姨娘那個賤人的話。
王熙鳳倒了一杯水端給王夫人喝:“姑姑,這件事情不能這麽算了。”趙姨娘那個賤婦害的她被姑父訓斥,丢盡了顏面,這筆賬她要十倍地從那個賤婦身上讨回來。
王夫人緩了一會兒好多了,“你讓廚房不要再刁難趙姨娘母子倆。”
王熙鳳沒想到王夫人會說這樣的話,面露詫異地叫道:“姑姑……”
“這件事情鬧到老太太跟前,你和我都不占理。要是傳到府外,世人就會覺得我苛待丈夫的小妾和庶子。”
王熙鳳聽到王夫人這麽說,沒有再說什麽了。因為王夫人說的很對,這件事情要是傳到府外,她和王夫人的名聲都毀了。
“你找個人打一頓,然後親自去給老太太請罪。”王夫人的意思是讓王熙鳳找個替罪羔羊,把這一切的責任推到替罪羔羊身上,然後去向賈母請罪,這樣她和王熙鳳就從這件事情中完全摘出來。
王熙鳳明白王夫人的意思,“我馬上就去辦,但是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嗎?”
“自然不能這麽算了,過段時間再好好地教訓趙姨娘母子兩個。”王夫人一臉陰狠地說道。
“奇怪了,姑父怎麽會聽信趙姨娘那個賤婦的話?”以趙姨娘的性子,平時肯定沒少在姑父面前告狀,但是姑父從來沒有相信趙姨娘的話,更別說為趙姨娘讨回公道了。
“誰知道那個狐貍精在老爺面前說了什麽。”賈政有兩個姨娘,王夫人最不喜的就是趙姨娘。她一直不明白趙姨娘除了長得好看點以外,沒有任何優點,就是一個粗鄙不堪的一個女人,賈政這些年不僅沒有厭煩趙姨娘,甚至還讓趙姨娘為他生下一女一子。
“這段時間就不要管他們母子倆,等過段時間再好好地收拾他們。”
“我知道了。”過幾天再跟趙姨娘母子倆算賬。
很快,王夫人和王熙鳳被賈政教訓一事傳遍了整個榮國府,掀起了不小的轟動。
趙姨娘聽說這件事情後,心裏覺得特別解氣和痛快。還是她的環哥兒聰明,幾句話說的老爺就信了,還幫她讨回了公道。她看王熙鳳那個賤蹄子還敢欺負他們母子倆麽。
王熙鳳親自去廚房,把廚房裏一個負責飯食的嬷嬷打了二十大板,然後親自去給賈母請罪。
賈母聽說了整件事情後,并沒有怪罪王熙鳳,反而覺得趙姨娘不老實,竟敢在她的兒子面前搬弄是非。賈母最恨這種亂嚼舌根子的人,氣的派人把趙姨娘叫了過來,然後懲罰趙姨娘跪在院子裏。
趙姨娘心裏很是不服氣,但是她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只能老老實實地罰跪。
王熙鳳見趙姨娘跪在院子裏,心裏十分暢快。趙姨娘那個賤人以為有姑父撐腰就沒事了麽,整個府裏是老太太說了算,哪怕是姑父也要乖乖聽老太太的話。
趙姨娘被罰跪兩個時辰,等到罰跪結束,她別說走路,連站都站不起來,被兩個粗使嬷嬷架了回去。
等賈環下了學回來,聽說了趙姨娘被罰跪一事,心裏有些愧疚。他本想為趙姨娘出口氣,卻不想讓趙姨娘被賈母罰跪。
“姨娘,是我的錯,是我考慮不周,害的你被老祖宗罰跪。”他失算了,沒想到王熙鳳會找替罪羔羊,然後去向賈母請罪。
“我的兒,你沒有做錯,老爺今天上午把太太和王熙鳳那個賤人罵了一頓,整個府裏的人都知道了。”趙姨娘笑着說,“真是太解氣。”趙姨娘被賈母罰跪,并不怨恨賈母,相反她覺得這一切都是王熙鳳的陰謀詭計。王熙鳳早上被賈政訓斥,讓王熙鳳丢盡了顏面,她覺得非常痛快。
“跪了兩個時辰,膝蓋是不是很疼,有沒有找大夫看看?”兩個時辰,可是四個小時,膝蓋會被跪廢的。
“看什麽大夫,多揉一揉就好了。”趙姨娘跪的膝蓋都腫了,這幾天是走不了路了,
“用熱水沾濕絹布,然後把絹布蓋在膝蓋上焐,這樣能消腫。”賈環把吉祥叫到面前,吩咐吉祥去弄熱水給趙姨娘熱敷膝蓋。
“就你事多,我沒事。”
“跪了兩個時辰,怎麽可能沒事,姨娘你就不要逞強了。”賈環微微皺着眉頭說,“最好找個大夫看看。”
“三少爺,如果找大夫給姨娘看膝蓋,會惹老太太不高興的,畢竟是老太太下令懲罰姨娘的。”一旁的吉祥說道,“不能找大夫。”
賈環覺得吉祥的話有幾分道理,沒有再說請大夫這種話。
“我待會出去弄一些藥回來。”不能找大夫,那就只能偷偷地出去抓藥。
“我又沒病吃什麽藥。”趙姨娘不高興地說道。
”你不想以後變成瘸子,就好好地吃藥。“膝蓋要是廢了,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趙姨娘被瘸子兩個字吓到了,神色驚恐,不敢再嘴硬了。
“姨娘,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賈環帶着錢槐出了府,去附近的醫館買了一瓶活血消腫的外敷藥。
賈環把藥交給了吉祥,吩咐她早晚給趙姨娘的膝蓋抹藥,同時要給趙姨娘的膝蓋按摩,這樣才能好得快。
趙姨娘見賈環這麽關心她,心裏還是挺開心的,覺得兒子真的變懂事了不少,這讓她心裏很是欣慰。
晚膳的時候,廚房送來的飯食非常豐富,三個葷菜三個素菜,非常新鮮,不像是剩菜。
“廚房那群狗奴才不敢再欺負我們母子倆了。”趙姨娘争取到自己該有的待遇,神色非常得意。
賈環沒有說話,他覺得以王熙鳳的性子,這件事情應該不會這麽算了。等過段時間,王熙鳳一定會來找他們的麻煩。
這件事情,他真的考慮不周,不僅沒有徹底解決,還給他和趙姨娘帶來了新麻煩。
☆、7.拯救林黛玉(7)
用完晚膳,趙姨娘一臉享受地喝着茶,她在府裏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痛快高興。
“姨娘,這件事情太太和二嫂子不會善罷甘休的,你這段時間呆在自己的院子裏,哪裏都不要去,更不要去争取什麽。”其實,賈環想說不要去鬧事,但是趙姨娘畢竟是長輩,這麽說未免有些失禮。
趙姨娘不以為意:“怕什麽,她們要是對付我們母子倆,我們就找老爺幫忙。”
賈環看到趙姨娘一副得意忘形地模樣,在心裏微微地嘆了口氣,“姨娘,父親不會再幫你了。”
趙姨娘一聽這話,連忙放下手中的茶盞,瞪大着雙眼不解地看着賈環:“為什麽?”
賈環沒有回答趙姨娘的問題,而是反問她一句:“今天老太太為什麽罰您?”
提到老太太,趙姨娘的眼裏露出一抹畏懼:“說我不守本分,忘了規矩。”
“父親最聽老太太的話,他不會再為你去訓斥太太。”別看賈母不管事,但是府裏還是她說了算,所有人都要看她的臉色行事,賈政也不例外。
趙姨娘瞬間明白賈環的意思,一張美豔的臉變得蒼白,神色無措:“環哥兒,那我們要怎麽辦?”如果老爺不為他們母子倆做主,他們母子倆以後的日子又要不好過了。
“暫時什麽都不要做,老老實實呆在屋子裏養傷。”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趙姨娘原以為賈環會有什麽好辦法,就像昨天那樣給她出好主意,沒想到卻是叫她呆在屋子裏,這讓她很是失望,整個人頓時沒有了什麽精神,完全沒有剛才的得意洋洋。
“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
“姨娘,我回房了,你好好休息。”說實話,他真的不想參與到後宅女人的争鬥中,可是他現在身在其中,不得不面對。
“環哥兒,老爺真的不會再幫我們了嗎?”趙姨娘不死心地問道。
“暫時不會。”他要是沒有猜錯,賈政這段時間不會再來趙姨娘這裏了。
趙姨娘一張臉頓時變得灰白,全身上下散發着“完了”的氣息。
賈環看到趙姨娘這副絕望的模樣,心裏有些不忍,開口道:“姨娘,好歹你是父親的人,太太和王熙鳳以後不敢在像以前那樣對待我們。如果她們像以前那樣對待我們,我們就把她們的所作所為傳到府外,這樣她們的名聲就毀了。”王夫人和王熙鳳以後應該不會在吃食上刁難他們,估計會在別的方面為難他們。
趙姨娘聽到賈環這麽說,覺得很有道理,整個人恢複了點精神,“你說得對,她們要是欺負我們,我們就把她們的罪行傳到府外,讓她們無法再做人。”
“這段時間,她們怕是會挑我們的錯處,好趁機報複我們,姨娘你就呆在屋子裏,哪裏都不要去。”
趙姨娘點點頭:“我知道了,我哪裏都不去。”
“姨娘,時候不早了,你休息吧。”
“環哥兒,你早點睡,晚上不要再百~萬小!說了。”
“好。”賈環走出趙姨娘的屋子裏,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對在趙姨娘身邊伺候的吉祥說道,“這幾天,你好好地看着姨娘,不要讓她四處跑,更不要讓她去争論什麽。”
吉祥也知道趙姨娘的性子,聽到賈環這麽吩咐,乖巧地應道:“奴婢知道了。”姨娘脾氣來了,根本看不住。
“如果出事了,你派人去學堂通知我。”他現在是賈環,對趙姨娘不能不管。
“是。”
送走賈環,吉祥在心裏感嘆道,三少爺真的變了,變得非常可靠,感覺有三少爺在就不會有事。
回到自己房裏,賈環第一次主動呼叫系統:“能不能避免這些麻煩的事情發生?”讓他一個大男人和一群女人宅鬥,未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