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節複一節,千枝攢萬葉

我自不開花,免撩蜂與蝶。”

“三少爺,您寫的是什麽啊?”

賈環把剛剛寫好的詩,念了一遍給雪竹聽,順便把意思解釋給她聽。

雪竹拍手鼓掌:“三少爺,這首詩寫的真好。”雖然她不懂什麽詩詞,但是聽三少爺說這首詩的意思,很好。

“我的字不太好看,有些浪費了你繡的好竹子。”

“奴婢覺得三少爺的字寫的很好看啊。”

“希望林姑娘不要嫌棄。”

“三少爺,奴婢去找林姑娘了。”

“去吧。”

雪竹的運氣不錯,在去賈母院子的路上遇到了林黛玉,她剛好邢夫人那裏回來。

“奴婢給林姑娘請安。”

林黛玉對雪竹有印象,“原來是你啊。”

雪竹沒想到林黛玉還記得她,很是受寵若驚。

“沒想到林姑娘還記得奴婢。”

林黛玉朝她笑了笑:“我的記憶力很好。”

“林姑娘,上次您送奴婢一瓶藥,奴婢還沒有感謝您。”雪竹朝林黛玉行了個大禮。

林黛玉連忙扶起她:“只不過是舉手之勞,你不用在意。”

“林姑娘,奴婢聽說您要回去了,奴婢沒有什麽好東西送您,就繡了個手絹送您,希望您不要太嫌棄。”

林黛玉沒想到這個小丫鬟這麽感恩,伸手接過手絹,打開一看繡的是一副竹子,旁邊還寫了一首詩,不覺輕聲念了出來。“好詩。”說完,雙眼驚喜地看向雪竹,“這首詩是你寫的嗎?”

雪竹連忙擺手:“不是奴婢寫的,是三少爺寫的。”

“三少爺,環哥哥?”

“是的,這是三少爺親筆寫的,他還說林姑娘一定喜歡竹子。”

林黛玉聽到這話,瞬間瞪大一雙眼睛,一張漂亮地小臉上寫滿了震驚。

環哥哥怎麽知道她喜歡竹子?

還有這首《竹》寫的太好了,沒想到環哥哥這麽有才華!

☆、19.拯救林黛玉(19)

雪竹見林黛玉瞪着手絹看,半天沒有反應,以為林黛玉不喜歡她繡的手絹,心裏不禁打鼓起來,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林姑娘,是不是奴婢繡的不好看啊?”

林黛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朝雪竹搖搖頭,微笑道:“不是,我很喜歡竹子,你繡的很好看。”

雪竹聽到林黛玉這麽說,小臉上露出一抹燦爛地笑容:“林姑娘不嫌棄就好。”

一旁的紫鵑打趣道:“雪竹,你這手藝可比我好多了,我就繡不出這麽好看的手絹。等有時間了,你一定要教教我。”

雪竹被紫鵑這麽說,心裏很是高興,但是臉上卻露出謙虛地笑容:“紫鵑,你就別笑話我了。”

林黛玉看了看雪竹,眼裏閃過一抹猶豫地神色,想了想還是問道:“環哥哥是怎麽知道我喜歡竹子的?”她和環哥哥沒說過幾句話,環哥哥是怎麽知道她喜歡竹子的。

“奴婢也問過三少爺這個問題,三少爺說是直覺。”

直覺?

為什麽環哥哥會覺得她喜歡竹子?

“那這首詩是……”

“是三少爺特意寫的。”

特意寫的?

林黛玉心裏非常震驚,這首《竹》竟然是環哥哥特意為她寫的!

“雪竹姑娘,麻煩你轉告環哥哥,他這首《竹》我很喜歡。”環哥哥這首《竹》寫的實在是太好了,能寫出這樣的詩,看來環哥哥和她一樣喜好竹子。

“林姑娘喜歡就好,三少爺會很高興的。”雪竹朝林黛玉福了福身,“林姑娘,奴婢還有事要做,就先告退了。”

“慢走。”

等雪竹走了以後,紫鵑忍不住開口提醒林黛玉:“姑娘,三少爺無緣無故給你寫詩,奴婢覺得他不懷好心。”三少爺寫詩讨好林姑娘,怕是在打林姑娘的主意。三少爺真是想癞蛤蟆吃天鵝肉。

林黛玉聽到紫鵑這麽說賈環,一張精致地小臉立馬沉了下來,微微蹙着雙眉,語氣有些冷:”紫鵑不許這麽說環哥哥。”能寫出一節複一節,千枝攢萬葉。我自不開花,免撩蜂與蝶——這樣的詩,可以看來出環哥哥是個品性高潔的人,是個君子,怎麽可能對她不懷好意。

“姑娘,你不知道三少爺他……”紫鵑怕林黛玉被賈環騙,心裏很是着急,“三少爺和趙姨娘一樣貪圖富貴,他知道老太太疼愛姑娘,所以想好讨姑娘歡心,這樣他就能受到老太太……”

林黛玉打斷紫鵑的話,神色有些惱怒:“不要說了。”

見林黛玉生氣了,紫鵑以為她上了賈環的當,神色有些焦急:“姑娘,您……”

“這件事情你不許告訴任何人,就當沒發生過一樣。”林黛玉雖然年紀小,但是她知道紫鵑要是把這件事情告訴老祖宗,賈環肯定會有麻煩。

紫鵑聽到這話,心裏便放心了:“姑娘放心,奴婢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我過兩天就要回去了,不一定會再來了。”

林黛玉的這句話徹底讓紫鵑安心了,沒錯,姑娘過兩天就要回揚州,以後怕是不會再來府裏了,就算三少爺想打姑娘的主意,也打不到了。

“姑娘,時候不早了,回去吧,不然老太太要急了。”

“走吧。”林黛玉趁紫鵑沒注意,小心翼翼地把手絹房間袖子裏。

回到賈母的屋子,林黛玉先是給她請了安,然後和寶玉說了一會兒話,就回到自己的房間。

賈環的《竹》,一直盤旋在林黛玉的腦子裏。回到房間後,林黛玉忍不住提筆寫了下來。

紫鵑她們幾個小丫鬟不識字,見林黛玉在寫字,以為她在寫別的。

林黛玉寫完《竹》,珍寶似地放進詩集裏。

環哥哥送了她這麽好的一首詩,她是不是該還禮,也寫一首詩送給他?

林黛玉很想自己寫一首詩,但是她怕自己寫的不好出醜,想了想還是決定在自己看過的詩詞裏找一首好詩送給賈環。

這兩句詩會不會不太合适?

林黛玉把紙揉了揉,扔到一旁,準備繼續寫。

忽然想到一首很好的詩——詠院中叢竹

擢擢當軒竹,青青重歲寒。

心貞徒見賞,箨小未成竿。

這首詩雖然不及環哥哥的《竹》,但是也把竹子的品行表達了出來。

寫好詩,林黛玉陷入為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把這首詩送給賈環,難道也要繡一個手絹,然後把這首詩題在手絹上?

可是,送手絹給男子,像是定情物,太不合适了。

林黛玉想了想,還是決定送一本書給賈環,順便把這首詩夾在書裏面。

為了不被誤會,林黛玉決定送給賈環一本史記,這樣就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等賈環下了學回來,就聽雪竹說林黛玉很喜歡她繡的手絹,還誇他的詩寫得好。

“不是我寫的。”賈環在上輩子的時候,有一個哥兒們非常喜歡鄭板橋的畫,經常在他耳邊念叨鄭板橋畫的竹子有多好,總是聽他年鄭板橋寫的竹子方面的詩,久而久之就記下了幾首。這一首《竹》,他記得最清楚。

“啊?不是三少爺寫的是誰寫的?”

“是一個叫鄭板橋的人寫的。”

雪竹聽了這話,心裏難免有點失望,原來不是三少爺寫的啊。“奴婢瞧着林姑娘很喜歡這首詩。”

“我也很喜歡這首詩。”

“對了,三少爺您到底是怎麽知道林姑娘喜歡竹子的?”雪竹心裏還是非常好奇。

“就是覺得以她的性子,應該喜歡竹子。”

“林姑娘是什麽性子啊?”怎麽感覺三少爺對林姑娘很了解。

“和竹子一樣高潔。”

雖然雪竹沒讀過書,但是她還是知道“高潔”這個詞是什麽意思,三少爺是在誇林姑娘。

“三少爺,你是不是對林姑娘……”說完,神色有些暧昧。

賈環伸手彈了下雪竹的腦門,哭笑不得地說:“亂想什麽。”

雪竹見賈環不是那個意思,不敢再說什麽了。

林黛玉在臨走的前一天,悄悄地來找雪竹,把一本《大慶史記》遞給了她。

“我很喜歡環哥哥寫的詩,本來我想自己寫一首詩送給環哥哥,但是我才學有限寫不出這麽好的詩,只能送一本史記給環哥哥,表達我的謝意。”

“林姑娘,三少爺說那首詩不是他寫的,是一個叫鄭板橋寫的。”

“鄭板橋?”林黛玉在腦子裏搜索了半天,并沒有聽說有一個叫鄭板橋的人,“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像《竹》這樣的好詩,如果是那個叫鄭板橋的人寫的,她應該聽說過。

“三少爺是這樣的說。”

“我從小就熟讀各種詩詞集,從來沒有聽說一個叫鄭板橋的人。”林黛玉心裏很是疑惑不解,或許她才疏學淺沒聽說過,等她回去問問父親。

“那奴婢就不清楚了。”

“算了,不管怎麽樣還是感謝環哥哥送我這首詩。”

“林姑娘,三少爺讓奴婢轉告您,祝您一路順風,還讓您在路上保重身子。”

“多謝環哥哥。”

第二天一早,林黛玉就跟着賈琏出發了。

賈寶玉對于林黛玉的離開,哭的肝腸寸斷,讓賈母和王夫人很是心疼。

林黛玉的離開,并沒有對榮國府造成什麽影響。

整個榮國府對林黛玉的離開,不放心的除了賈寶玉,還有賈環。

看着林黛玉送給他的《大夏史記》,賈環才知道紅樓所處的朝代是大夏朝,是歷史上沒有出現過的朝代。不過,原本紅樓就是架空的世界。

這個大夏朝以前的歷史,和上輩子他學過歷史差不多。不過,從宋以後就不一樣了。

上輩子的歷史,唐、宋、元、明、清,但是在這個世界,宋朝以後就直接是明朝,并沒有出現元朝,明朝過後是大慶。這個大慶和大清的風俗習慣差不多,但是歷史卻完全不一樣。

賈環來到這個世界後,知道是紅樓的世界,他就沒有想去了解過這個世界。今天看了這本史記,他才知道對這個世界的歷史有了一定了解。

看了史記,賈環還沒有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寫的《竹》在這個世界是不存在的,也沒有鄭板橋這個人。

林黛玉走後沒多久,就到了端午佳節。

這天一大早,寧榮兩府的奴才們就忙碌起來。

端午佳節,學堂自然是要放假的。賈環難得偷了個懶,比平時晚起了一個小時。

“三少爺,您起來了啊。”雪竹端着一盆溫水走了進來,伺候賈環洗漱。“您是不是累了,今天比平時起晚了?”

“算是吧,今天想偷個懶,好好地放松下。”

“今天是端午節,三少爺就好好地過個節吧,不要再想讀書的事情。”

“好,就聽你的,今天不百~萬小!說。”

“三少爺,奴婢待會去廚房給您拿粽子,您想吃什麽餡兒的?”

“随意。”

過了一會兒,雪竹提了一籃子的粽子回來,不過神色有些憤怒。

“怎麽了,誰惹你了?”

“三少爺,廚房的人太過分了,奴婢剛剛去拿粽子,想拿幾個火腿和臘肉粽子,廚房的人卻說沒有,就給奴婢幾個白粽子、紅豆粽子、蜜棗粽子,連一個肉粽子都不給我們。”

“好了,幾個粽子而已,不要生氣了。”對賈環來說,吃不吃粽子無所謂。

“三少爺,琏二奶奶是不是又吩咐廚房的人欺負我們啊?”

☆、20.拯救林黛玉(20)

“我記得去年端午節,我們也沒有吃到肉粽子。”賈環從原主裏的記憶裏翻出關于去年端午節的片段。

聽賈環這麽說,雪竹一回想,還真是的,去年他們也只是分到幾個普通的粽子。

“奴婢還是覺得琏二奶奶是故意的。”雖然去年是這樣,但是不代表今年也要這樣。

“你去找她理論,她說一句按照舊例,你也沒辦法。”賈環真不明白王熙鳳為什麽要這麽針對他們。按理說,他和趙姨娘在榮國府裏是個小透明的存在,對賈寶玉和王夫人并沒有什麽威脅,完全沒必要花心思對付他們,難道是想在他們身上找樂子?

雪竹癟癟嘴:“怎麽能這樣……”

“你們要是想吃肉粽子,我明天去集市買一些回來。”

雪竹見賈環對這件事情毫不在乎,也就沒有再說什麽了。

“三少爺不用了,奴婢幾個吃不吃肉粽子也沒關系。”

“我吃一兩個就可以了,剩下的你拿下去分着吃吧。”

“謝三少爺。”

“姨娘起了嗎?”

“半個時辰前,姨娘就被叫到太太那裏去了。”

賈環原本打算去趙姨娘屋子,和她一起吃粽子,既然她去了王夫人那裏,那就算了。

吃了一個白粽子和蜜棗粽子,賈環前去給三大boss請安,先去給王夫人請安,不想卻碰到了賈寶玉。

賈寶玉看到賈環,原本笑嘻嘻地一張臉立馬拉了下來。

賈環朝賈寶玉行了個禮,很是不情願地叫了一聲“二哥”。

賈寶玉對賈環哼了一聲,因為林黛玉之前維護賈環一事,導致賈寶玉看他有些不順眼。

跟在賈寶玉身後的茗煙看到賈環,眼底劃過一抹驚恐,不敢再像以前那樣無禮地對待賈環,規規矩矩地朝賈環行了個禮,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三少爺”。

賈寶玉瞪了一眼賈環,領着茗煙先走進王夫人的院子。

賈環被賈寶玉瞪地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哪裏惹到這個熊孩子了。随即想到前段時間,賈寶玉質問他的事情,難道這個熊孩子還在記恨林黛玉維護他的事情?

“三少爺?”

賈環回過神來,朝錢槐點了下頭:“進去吧。”

走進後,賈環就看到賈寶玉坐在王夫人的懷裏,像個三歲小孩一樣對着王夫人撒嬌,看的賈環雞皮疙瘩直起。

“兒子給母親請安。”今天是端午節,賈環要向王夫人磕頭行禮。

對于古代這種動不動磕頭行禮,賈環深惡痛絕,但是不行禮又不行。

王夫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賈環,神色淡漠地說道:“起來吧。”

“謝母親。”

賈環站起身,看到站在王夫人下面的趙姨娘,對她微微笑了笑。

趙姨娘見賈環對她傻笑,怒瞪了他一眼。在太太面前,這個蠢小子傻笑什麽。

“母親,兒子要去給父親請安,就不打擾您了。”

“去吧。”王夫人的全副心思在寶貝兒子身上,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在賈環的面前扮演慈母。

從王夫人的院子離開後,賈環前去賈政的院子請安。

賈政見賈環前來請安,想到前段時間周先生誇賈環讀書認真,忽然想考考賈環的功課。

賈環沒想到來請安,還被考察學業。

賈政讓賈環先去給賈母請安,然後再回來。賈環沒辦法,只好照做。

大概因為今天過節的關系,賈環去給賈母請安的時候,收到一個小荷包,裏面裝着幾個銀果子,算起來應該有兩三輛銀子,這算是過節的福利。

給賈母請完安,賈環返回到賈政的院子,被賈政身邊的小厮帶到書房裏。

賈政板着臉,神情非常嚴肅,像個教導主任一樣,考察賈環的功課。

賈環暫時不想讓賈政知道他的成績,決定隐瞞自己的實力。面對賈政的考察,他表現地普普通通,沒有任何亮點,但是也不差。

賈政一開始就對賈環讀書并沒有抱多大的希望,現在見賈環表現的非常普通,心裏并沒有感到失望。他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兒子不像寶玉聰明,能結結巴巴地把書全部背下來已經很不錯了。

“你還不如蘭哥兒。”今天早上,賈蘭比賈環先一步來給賈政之前,也被賈政考察了功課。比起賈環的普通表現,賈蘭就出色多了,面對賈政的考問能對答如流。

賈環聽到這話,羞愧地低下頭,小聲地說道:“蘭哥兒比兒子聰明。”

賈政對賈蘭這個孫子的表現非常滿意,覺得孫子遺傳了大兒子的聰慧。

“你是叔叔,不能比侄子差。”

“父親放心,我會更加努力讀書。”

賈政之前問過賈蘭,賈環在學堂裏的表現。從賈蘭那裏得知,賈環讀書非常認真,每天下學後還去向先生請教問題。雖然這個兒子不怎麽聰明,但是讀書用功又努力,這個态度他很是滿意。

賈政教導道:“笨鳥先飛,你要想在讀書上面有些成績,那你就要比他人付出十倍的努力。”

賈環一臉乖巧地說道:“兒子明白。”

賈政滿意地點了下頭,沒有再說什麽。見賈環讀書認真,獎賞給他一副文房四寶。

被獎勵的賈環,神色非常激動,再三跟賈政保證,他一定會更加刻苦努力讀書,不讓父親失望。

賈政對賈環的上進态度還是很欣慰的,心裏對這個庶子的印象又好了幾分。自從這個兒子開始好好讀書後,以往的委瑣也沒有了,現在變得有些書生氣了。

如果寶玉能像環哥兒這樣認真努力的讀書,勢必會有很大的成就。

賈政知道寶玉這個兒子極其聰慧,如果能靜下心來好好讀書,說不定日後會考中狀元,光宗耀祖。但是,寶玉太好玩,整天無所事事。

他一直想要逼寶玉好好讀書,但是卻一直被老太太阻攔。老太太總是說寶玉太小,不用天天讀書。等過幾年,他長大了,懂事了,就會好好地讀書。

賈政自己沒有考取任何功名,一直希望他的兒子能考到功名,讓榮國府恢複以往的榮耀,所以對賈寶玉這個兒子抱有很大的期望。

被賈政獎賞文房四寶,賈環心裏還是很高興的,因為在賈政面前刷了一次好感。

雖然賈政在榮國府裏當不了家,但是好歹有些話語權,尤其是在讀書方面。如果他以後想要出去讀書,王夫人怕是不會答應,到時候就要靠賈政支持了,所以很有必要在賈政的面前增加好感度。

中午的時候,賈環跟着賈政他們去了隔壁的寧國府祭祖。

賈環來到這個世界有好幾個月了,還是第一次來帶寧國府,也是第一次見到賈家其他人。

一系列繁複的祭祖儀式結束後,賈家一大家子人就在寧國府用了午膳。

賈環身為小透明,自然不會被注意到。他坐在偏僻的角落,一邊吃着美食,一邊暗中觀察賈家的人。

榮國府的人早就熟悉了,但是寧國府的人并不熟悉。

現在寧國府當家的人是賈珍,目前也是賈家一族的族長。想到原著的內容,賈珍和賈赦一樣不好好地做官,非常地好|色,娶了不少小妾。

他比賈赦更誇張,最起碼賈赦不會對自己的兒媳婦出手,而賈珍卻染|指了自己的兒媳婦。

賈環朝坐在王熙鳳身邊的秦可卿望了過去,長相溫柔妩媚,身材性感,對男人來說是個尤物,難怪會被賈珍這個色|鬼盯上。

見秦可卿和王熙鳳兩人說說笑笑,賈環想到原著裏王熙鳳和秦可卿的老公賈蓉有一腿,真不知道該怎麽吐槽了。說實話,寧榮兩府的人的關系不僅複雜,而且還非常地亂。

用完午膳,寧國府還準備了戲班子和雜耍班子。

賈環看了一會雜耍,覺得沒什麽意思,就回到了榮國府。

在府裏呆着也無聊,賈環就帶着錢槐出去了。

今天雖然是端午佳節,但是街上依舊熱鬧。

逛街的時候,聽說下午有劃龍舟比賽,賈環想了想決定去看看熱鬧。

每年端午節,京城裏就會舉辦龍舟賽,參加比賽的人非常多,氣氛特別熱鬧喜慶。

龍舟比賽不是民間組織的,而是京城的衙門舉辦的,所以彩頭很大,第一名可以獲得一百兩銀子。

舉辦比賽的場地在京城內的運河上,河道兩邊早已擠滿了人,就連兩邊的商鋪上也密密麻麻堆滿了人。

賈環他們來晚了,兩人找不到觀看比賽的好位子。

錢槐怕賈環受傷,或者怕被人群沖散,一直催促賈環快點回去。

眼見看不到熱鬧,賈環只好帶着錢槐離開河邊,去另外一條街道有名的茶館,準備去那裏聽聽書、聽聽京城裏的八卦。

因為大部分的人都跑去看龍舟比賽,茶館裏的人不是很多。要知道平時這家茶館的人非常多,此時卻寥寥幾個人。

賈環在二樓選了一個靠邊的位子,點了一壺茶和一些鮮果。

剛坐下來沒多久,說書就開始了,沒想到說的內容卻是和榮國府有關。

☆、21.拯救林黛玉(21)

“咱們大夏開國時,聖祖皇帝封了開國勳貴四王八公。這賈府的先祖兄弟賈演、賈源兩人封榮、寧二國公。”說書先生搖着折扇,笑地一臉神秘莫測,“各位客官肯定好奇,我今天為什麽會說到寧榮兩國公。”

臺下的觀衆的确很疑惑,因為他們對着寧榮兩國公并不了解,甚至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兩號人物。

說書先生見臺下觀衆的胃口被他吊了起來,心裏很是滿意,搖着折扇繼續說道:“大家聽說過銜玉而生的這件事情嗎?”

臺下有些觀衆表示,聽說過這件奇事。

“這位銜玉而生的公子就是當年榮國公的後代。”說書先生收起手中的折扇,拍了下堂木,瞬間讓整個茶樓的注意力全都在他的身上。“話說榮國府的這位公子,出生的時候嘴裏就含着一塊寶玉,據說這寶玉正反兩面還有字。”

臺下有的觀衆就好奇地發問了:“正反兩面有什麽字?”

“這寶玉正面有一排篆文,寫着:通靈寶玉,莫失莫忘,仙壽恒昌。反面也是一排篆文,寫着:除邪祟,二療冤疾,三知禍福。”說書先生的聲音洪亮,語氣抑揚頓挫,“你們說這件事情奇不奇?”

臺下的觀衆異口同聲地說道:“奇!”

賈寶玉銜玉而生的這件事情,幾年前就傳遍整個京城,不過京城老百姓完全把這件事情當做故事聽,并沒有當真。今天說書先生再次提起,吊起了觀衆們的好奇心。

“別說我們大夏朝,就是之前的幾個朝代,也從來沒有出現銜玉而生的人……”

賈環聽說書先生繪聲繪色地描述賈寶玉銜玉而生一事,心裏卻充滿疑惑。賈寶玉銜玉而生這件事情是誰傳到外面來的,鬧得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

“榮國府這位公子銜玉而生,來歷必定不凡,有人猜測這位公子是天上某位神仙的轉世……”

其實,在看原著的時候,賈環心裏就有一個很大的困惑。像賈寶玉銜玉而生這種事情,賈家應該想盡辦法隐瞞下來,而不是四處炫耀,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畢竟皇室都沒有出現銜玉而生的人。

銜玉而生這種帶有濃厚的吉祥預兆的奇事,怎麽說都應該出現在皇室,而不是普通人家。

皇室沒有出現銜玉而生的人,而賈家卻出現了,這意味着什麽?這讓皇室的人怎麽想?

賈環猜測,賈家被抄家,落個家破人亡的地步,有一部原因估計就是這個。

說書先生還在繼續:“聽說這位銜玉而生的公子長得十分漂亮,又十分地聰慧,小小年紀就會作詩作詞……”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長相俊秀,看起來有十來歲的小男孩朝賈環他們走了過來,在賈環他們前面的一張空桌前坐了下來。

有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腰間帶着佩劍,跟在小男孩身後。

賈環見小男孩穿着打扮不凡,又帶着兩個看起來不簡單的男人,猜想這個小男孩的身份非富即貴。

小男孩坐下後,看到賈環在打量他,并沒有被冒犯的不悅,反而朝賈環露出一抹微笑。不過,當他看到賈環的面容說,微微愣了下,随即眼裏流露出一絲驚豔。

賈環朝小男孩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了聲招呼。

樓下說書先生還在說銜玉而生的榮國府的公子一事,賈環的注意力回到聽書上,沒有在意對面的貴公子。

“真是愚蠢!”賈環覺得賈母他們四處炫耀賈寶玉銜玉而生一事是在找死。

對面的小男孩聽到賈環這句話,微微挑了下眉梢,似乎有些驚訝。

小男孩猶豫了下,站起身朝賈環走了過來,“這位公子看起來面善,不知道在下有沒有這個榮幸認識你?”

跟在小男孩身邊的兩個男人對他們主子這番舉動感到十分吃驚。

賈環看着出現在他身邊的小男孩,聽到他這句話,嘴角輕輕地抽搐了下,他這是被搭讪了嗎?

見賈環沒有反應,跟在小男孩身後的一個男人不滿地開口:“喂,我們家公子在和你說話。”

小男孩擡手阻止了身後一個男人的話,輕聲地斥責道:“不得無禮。”

賈環回過神來,站起身對小男孩作了個揖:“這位公子請坐。”

小男孩從善如流地在賈環對面的位子坐了下來,朝賈環露出一抹如沐春風地微笑:“在下無禮了,打擾了公子。”

“公子并沒有打擾到我。”

小男孩子笑了笑:“在下江溶,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在下燕聲。”賈環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隐瞞了真實的姓名,把自己上輩子的名字說了出來。

“我見你比我小,我托個大,叫你一聲燕弟,可以嗎?”

賈環輕輕地點了下頭:“可以,江兄。”

江溶暗暗地觀察賈環,見這位叫燕聲的小公子,容貌出衆,又一身貴氣,猜想應該是哪個世家的公子,心裏越發想要結識。

“燕弟,你怎麽沒去河邊看龍舟賽?”

“去晚了,人太多,小弟擠不進去,無奈之下就來到茶館聽書打發時間。”

“原來燕弟和我一樣啊。”

江溶開始跟賈環聊起龍舟賽,他很會聊天,又會顧及別人的感受,從來沒有出現過冷場,或者尴尬的場面。

賈環覺得和這位江溶公子聊天十分地舒服,這個人不會好奇地套問他的身份,只是和他聊龍舟賽的事情。

聊完龍舟賽,江溶就把話題轉移到說書先生剛剛說到的銜玉而生的公子上面。

“燕弟,你相信有這樣的奇事嗎?”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說書先生把這位銜玉而生的公子說的這麽神奇,我還真想見見這位公子,還有他出生攜帶的通靈寶玉。”

賈環聽到這話,沒有發表任何意見。賈寶玉那個熊孩子典型的中看不中用,稍微了解他後就會感到失望。

等等!

賈環忽然想到了什麽,賈母和王夫人四處炫耀賈寶玉銜玉而生一事,難道是想給賈寶玉,還有榮國府造勢嗎?

“雖然這是一件奇事,但是我認為這件事情不應該宣揚的滿城盡知。”江溶朝賈環微微笑了笑,“燕弟,你覺得呢?”

“我和江兄的看法一樣。”

接下來,江溶沒有在說賈寶玉的事情,話題再次轉移,說起京城好吃和好玩的事情。

聊了一段時間,江溶身後的一個男人提醒他時候不早,該回去了。

江溶意猶未盡地朝賈環道別,“燕弟,你什麽時候有空?”

“我嗎?”賈環有些詫異,本以為這次認識只是萍水相逢,沒想到對面這位還想繼續交往下去。

“我對燕弟一見如故,想和燕弟繼續來往。”

看到江溶眼裏的期盼,賈環拒絕的話說不出口:“我平時要去學堂讀書,十天後有一天休息的時間。”

“既然這樣,那我們十天後繼續在這裏見面,你覺得怎麽樣?”

“可以。”賈環對江溶的印象很好,繼續來往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再說這個公子看起來非富即貴,結識這樣的人對他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兩人約好了下次的見面時間,江溶這才滿意地離開。

等江溶離開後,站在賈環身邊的錢槐,一臉好奇地問道:“三少爺,剛剛那位公子是誰?”

賈環微微搖了下頭:“不清楚,應該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公子。”

“三少爺,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府了。”

“回去吧。”

等賈環回到府,就見雪竹一臉焦急地模樣。

“三少爺,您去哪了,怎麽到現在才回來,奴婢擔心死了?”

“我和錢槐出去逛了逛,怎麽了?”

“晚宴要開始了,您再不過去就遲了,到時候又要被罵了。”

“我現在就過去。”

端午家宴是在賈母的院子舉辦,賈環趕過去的時候,人還沒有到齊,他并沒有來晚。

賈蘭看到賈環過來,朝他招了招手:“三叔,這邊坐。”

賈環在賈蘭身邊坐了下來,“你怎麽來這麽早?”

“我也是剛來。”

此時,院子裏的宮燈燃起,頓時亮如白晝。過了一會兒,人陸陸續續來了,變得熱鬧了起來。

賈綜也過來了,看到了賈環,就朝他走了過來,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三人坐在一起,小聲地聊着天。

沒過一會兒,賈母他們過來了,入座後就開始上菜。

等菜肴上齊後,身為兩府的大家長賈母發表了講話,接着賈政和賈赦又說了幾句,晚宴正式開始。

酒過三巡後,賈政忽然站起身說:“今天是端午佳節,如此良辰吉時,不如做一些文雅的事情。”

賈母笑着問道:“你想打什麽主意?”

賈政笑着說:“母親,不如讓幾個小輩吟詩作詞,您評論評論。”

賈母擺擺手:“這品詩論詞的我可不行,不過讓他們幾個小的吟詩作詞熱鬧下,還是不錯的。”

王熙鳳開口道:“老祖宗,這吟詩作詞的總得有個彩頭吧?”

賈母聽到王熙鳳這麽說,打趣道:“鳳丫頭,難道你也想參加?”

“老祖宗,我沒讀過書又不識字,怎麽會吟詩作詞。”王熙鳳笑着說,“不過,老祖宗您要是給一個大彩頭,那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參加。”

賈母被王熙鳳這番話逗笑了:“那就依你弄個彩頭。”

“老祖宗,彩頭是什麽?”

“我那裏還有一柄玉如意,就拿出來做彩頭吧。”賈母知道吟詩作詞,贏的人肯定是賈寶玉,所以才會這麽大方。

“老祖宗,您這可是下了血本啊。”王熙鳳一副欲欲躍試地模樣,“我還沒有玉如意了,為了老祖宗的這病玉如意,我也要參加,說不定最後是我贏了。”

賈母被王熙鳳的話逗得笑個不停:“好好好,你也參加。”

賈蘭輕輕地拉了下賈環的袖子,小聲地問道:“三叔,你待會寫什麽詩?”

“我不會寫詩,待會就抄寫一首先人的詩詞吧。”

“我也不會寫詩。”賈蘭很想贏得彩頭,給他娘親增光。

“就算你會寫,今晚你也要把風頭讓給你的二叔。”賈母舍得拿玉如意出來做彩頭,還不是為了賈寶玉。

賈蘭聽到賈環這麽說,覺得有些道理,略微不甘地扁了扁嘴:“三叔說得對。”有二叔在,他們怎麽可能出風頭。只是想到娘親對他的期待,他真的很想拿到彩頭。

☆、22.拯救林黛玉(22)

賈母的話說完,就有丫鬟和婆子捧着筆墨紙硯過來。

“三叔,你要抄寫哪首詩詞啊?”賈蘭一時間不知道該寫哪首詩。

賈環想了想說:“就寫前幾天先生教我們的詩。”

賈蘭聽賈環這麽說,心裏也有了主意:“那我就寫先生教我們的李隆基的《端午》。”

“那我就寫殷堯藩的《端午日》。”

一旁的賈綜急了:“那我寫了什麽?”這小子上課從來不聽講,只知道睡覺,先生教了什麽,他完全沒有印象。

賈環瞥了一眼幹着急的賈綜,淡淡地說道:“你可以不寫。”

“你們都寫了,我怎麽能不寫。”賈綜雙手合十地向賈環哀求,“環哥兒,你教我一首吧。我要是不寫,父親肯定會責罵我的。”

賈環無奈,只好教賈綜一首詩,是文秀的《端午》。

他們三人不會寫詩在,只好抄寫先人的詩來應景一下。

過了一會兒,賈寶玉寫好了,遞給賈母過目。

賈母一邊看,一邊大聲地念了出來。

等賈母念完,在場所有人都拍手叫好,把賈寶玉誇得天花亂墜。

賈政一向對賈寶玉寄予厚望,如今見他這首關于端午的詩寫的很不錯,心裏很是滿意。

“環哥兒,你們幾個寫的詩呢?”

“父親,我們幾個不會寫詩,就抄寫了先人的詩來應景下。”

賈政聽到這話,意料之中的事情,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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