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節複一節,千枝攢萬葉

模樣,怕是不會再讓趙姨娘離開榮國府。

趙姨娘被賈環的這句話吓到了,撇了撇嘴說:“那我就不回去了。”可惜看不到王夫人倒黴的下場。

“姨娘,奴婢回來會詳細地告訴您的。”雪竹很貼心地說道。

趙姨娘聽到這話,笑着說:“好好好。”

次日一早,賈環就帶着雪竹回到了榮國府。因為今天是王夫人的生辰,所以一回到榮國府就給王夫人請安,然後送上生辰禮物。

王夫人很不想看到賈環,但是她身為嫡母,又不能不見賈環。

賈環跪下來給王夫人磕頭的時候,王夫人眼底劃過一抹快意,為了給賈環難堪,她并沒有叫賈環起身,讓賈環繼續跪在地上。

王夫人擺出一副慈母地模樣,對賈環噓寒問暖。

賈環跪在地上,神色如常地回答王夫人的問題。至于王夫人不讓他起身,讓他繼續跪在地上,他自然之道王夫人是故意的。

王夫人見賈環考中了探花,到了朝中為官,還不是要老老實實地跪在她的面前,心裏覺得非常痛快。

賈環跪在地上,裝作一副認真聆聽地孝順模樣。

雪竹見王夫人故意為難賈環,心裏非常氣憤,腦子一轉,想到了一個主意,故意用不大不小地聲音對賈環說道:“三少爺,剛剛回府的時候,老爺不是讓您給太太請完安後,趕快去找他嗎?”

賈環聽到這話,擺出一副為難地模樣。

王夫人聽到雪竹這句話,臉色立馬沉了下來,眼裏閃過一抹不悅,但是想到這段時間賈政對她的态度,她哪裏還敢再留賈環。

“環哥兒,老爺在等你,你趕快過去吧,不要讓老爺久等了。”自從賈環考取功名後,老爺心裏只有賈環一個兒子,對賈寶玉完全不管不問,就像再也不把賈寶玉當做兒子。

賈環站起身,故意搖晃了下身體,差點跌倒,不過很快就穩住了。

“兒子告退。”

王夫人見賈環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眼裏一片快意。即使你賈環再厲害,在我這個嫡母的面前,還不是要乖乖地做個好兒子。

賈環從王夫人的屋子離開的時候,走路一瘸一拐的一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榮國府。

賈母聽到這件事情,緊緊地皺起眉頭,神色非常不悅:“老二媳婦真是越發不像話了……”賈母何嘗不知道王夫人是故意的,為的就是給賈環一個下馬威。

候在一旁的鴛鴦在心裏輕輕地嘆了口氣,二太太真是越來越……她也不想想三少爺現在是什麽身份,就連老太太對待三少爺也要客氣三分,可是她竟然故意給三少爺難堪,真是……二太太這幾年真是越發地上不了臺面。

賈母對王夫人是越來越不滿意,如果不是看在宮裏德妃娘娘的面子上,她早就懲罰王夫人了。

賈環去給賈政請安的時候,賈政也得知王夫人故意為難他一事,心裏十分氣憤,對王夫人越發的厭惡。

賈政關心地詢問賈環這段時間為官的事情。雖然他任職工部員外郎,但是和賈環不在一個部門,他又不好去翰林院找賈環。

賈環一一回答了賈政的問題,其實翰林院侍讀并不怎麽忙,幹的都是文職方面的事情。

和賈環聊了一會兒後,賈政就帶着賈環去給賈母請安。

賈母看到賈環回來,态度是十分地溫和和親切,把賈環叫到身邊,拉着他的手,關切地詢問他這段時間的情況。

過了一會兒,宮裏來人了,是賈元春身邊的一個太監,是替賈元春來送生辰禮物的。王夫人過生辰,身為女兒的賈元春不可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王夫人見女兒給她送的禮十分豪華,心裏特別高興,覺得自己還有一個德妃娘娘的女兒可以依靠。只要賈元春在,榮國府裏的人就不能慢待她和賈寶玉。

沒過多久,王子騰的夫人過來了,她們姑嫂的關系一直不錯。王夫人每年的生辰,王子騰的夫人都會前來祝賀,而且每次都是親自過來。

見嫂子來了,王夫人就忍不住向她訴苦,把自己這段時間受的委屈向嫂子訴說。

王子騰夫人聽說後,心裏很是憤怒,覺得榮國府的人欺人太甚。決定待會去見賈母的時候,找賈母理論一番。

坐在一旁的薛姨媽不好阻止王子騰夫人給王夫人出氣,不然會被她們誤會的,覺得她的胳膊往外拐。

姑嫂三人聊了一會兒,然後一起前往給賈母請安。

王子騰夫人見到賈母的時候,果真幫王夫人讨回公道。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話裏話外的意思是榮國府怎麽能這麽對待王夫人。

賈母不是傻子,自然能聽出王子騰夫人的意思,心裏十分生氣。王子騰夫人雖然用玩笑地語氣說話,但其實是在質問賈母。賈母一直以來是賈家權利最高的人,不管是誰見到她都一副恭恭敬敬地模樣,從來沒有人像王子騰夫人這樣敢用質問的态度對她說話。

這些年,賈家漸漸衰落,王家慢慢崛起,已經超越了賈家,對賈家也是越來越不放在眼裏。所以,王子騰夫人才敢這麽多對賈母說話。

賈母心裏有火,但是臉上卻一副溫和地模樣,裝作聽不懂王子騰夫人的話。

王子騰夫人見賈母裝作不明白的模樣,準備再說清楚點,就在這個時候,賈赦過來了。

知道賈赦是個混不吝的人,王子騰夫人見他來了,不敢再說什麽,擺出一副笑臉。

賈母不想再搭理王夫人和王子騰夫人,就讓她們去院子看戲,她自己沒有過去。

等王夫人她們離開後,賈母就冷下臉,擡手狠狠地拍打了下桌子:“王家這些年仗着自己得勢,就越發不把我們賈家放在眼裏,真是可恨!”

鴛鴦在一旁安慰道:“老太太,咱們賈家不是有了三少爺麽,很快王家的人就不敢在我們賈家的人面前耍威風了。”

提到賈環,賈母的臉色緩和不少:“沒錯,很快王家人就不敢在我們賈家面前耀武揚威了。”不過,想到剛才王子騰夫人對她說話的語氣,賈母火冒三丈,心裏越發對王夫人不滿。“老二媳婦真是越來越讓我失望。”

王熙鳳在大觀園裏給王夫人舉辦了生辰宴,因為這個時候的大觀園的額風景非常美,鳥語花香的,最合适辦宴席慶祝。

王夫人的生辰,大觀園裏姑娘們和下人們自然都要到場祝賀。

午宴的時候,賈母以身體不舒服為借口,并沒有出現在王夫人的生辰宴上,就連身為丈夫的賈政也沒有出現。

從頭至尾,賈政不僅沒有出現,連一面都沒有露,這對王夫人來說就很難堪了。

王夫人見賈母和賈政都沒有,心裏充滿怒火和恨意,但是臉上卻還要裝作一副開心地模樣。

就一些晚輩給王夫人祝壽,這對王夫人來說,很是打臉了。

午宴結束後,戲班子和雜耍班子開始表演,大觀園裏一時間非常熱鬧。

就在這個時候,賈琏去把賈母請了過來。

賈母一開始是不願意來的,但是賈琏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她只好就過來了。

賈琏也把賈政請過來了,說是有關王夫人的事情,他自然不可能不去。

賈赦和邢夫人、賈母、賈政,全都到場了。

賈琏讓戲班子和雜耍班子都停下來,接下來他有事情要說。

突然這麽一個陣仗,弄得在場的人都一臉困惑。

賈琏直接下令,把周瑞和周瑞家的抓起來。

周瑞夫婦倆突然被抓,兩人心裏非常疑惑不解。

王夫人見賈琏把周瑞夫婦倆抓起來,立馬就沉下臉,質問賈琏他在做什麽。

賈琏沒有搭理王夫人,直接向賈母彙報周瑞夫婦倆這些年做的事情。

“老太太,周瑞夫婦倆這些年仗着我們榮國府的勢,幹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還從我們榮國府裏貪污不少銀子。”

“老太太,琏二爺血口噴人,奴才們并沒有做出對不起府裏的事情。”

王夫人聽了賈琏這麽說,心頭猛地一沉,有一股不祥地預感在她的心裏蔓延。她陰沉着一張臉,訓斥賈琏:“琏哥兒,你在胡說什麽?”

賈母一聽這話,一張臉變得非常冰冷:“這是怎麽回事,琏哥兒?”

賈琏把這些年周瑞夫婦倆做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全部說了出來。

賈母聽了一會兒,一張臉變得耳陰沉如水。

周瑞夫婦倆聽着賈琏的話,兩人的臉變得十分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倆人眼裏充滿恐懼和不安,因為賈琏說的事情都是真的。

“老太太,奴才們什麽都沒有做,請您明察。”

賈母神色陰森:“琏哥兒,你繼續說。”

“不止這樣,他們夫妻倆還打着我們榮國府的幌子發放利錢,從中謀取了不少錢。”賈琏繼續說道。

“什麽,發利錢?!”賈母猛地站起身,目光淩厲地看着周瑞夫妻倆。

周瑞夫妻倆見賈母發火了,想要開口求饒,但是由于太害怕,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王夫人早就蒼白着一張臉,眼裏是濃濃地不安。

“老太太,我們租給佃戶的良田,他們每次都要多收兩層,一層收到自己荷包裏,另一層給二嬸。”賈琏冷冷地看了一眼吓得全身發抖的周瑞夫婦倆,“我們榮國府有不少田地,被二嬸偷偷地賣了。賣的錢,二嬸自己收了起來。”

王夫人猛地站起身,怒指着賈琏:“血口噴人,琏哥兒你為什麽要害我?”

賈琏用充滿怨恨地眼神瞪着王夫人:“害你?是你害的我兒子沒了。”

王熙鳳聽到這話,驚愕地瞪大雙眼,連忙問道:“什麽意思?”

賈琏看向王熙鳳:“你以為你之前的幾次小産是意外麽,其實并不是意外,是你的好姑姑叫人給你下藥。”

“什麽?”王熙鳳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下,一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太太……”

“賈琏,你休要血口噴人!”

“老太太,二嬸還對你林表妹的藥丸裏動了手腳,給林表妹配的人參養榮丸的藥材都是一些不好的藥材。”賈琏繼續說道,“之前,二嬸還請馬道婆給環哥兒施法下咒,想讓環哥兒瘋掉。”

“什麽?!”賈母不敢相信她一向認為老實的兒媳婦竟然這麽惡毒。

“老太太,這些年府裏入不敷出,主要是二嬸管理府裏期間,把府裏的錢和值錢的東西都占為己有。”

王夫人吓得立馬跪了下來,朝賈母磕了一個頭:“母親,賈琏血口噴人,我并沒有做這件事情。”

“老太太,馬道婆也被我叫來了,可以找她對質。”

“把她請來。”

馬道婆走過來,先是給賈母行了個禮,然後在王夫人之前找她施法下咒陷害賈環一事告訴了賈母。

王夫人自然不會承認,指着馬道婆罵她,說她心黑,一定受了什麽人的指使陷害她。

賈母沒有搭理王夫人,繼續問賈琏:“琏哥兒,還有什麽事情,你繼續說?”

“二嬸這些年,還把府裏開的鋪子賺的錢抽了一半占為己有。”

賈母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夫人,此時的王夫人一臉被冤枉,受委屈地模樣,看着王夫人的眼神森寒。

王夫人被賈母看的心頭一寒,全身微微發抖,連忙低下頭不敢直視賈母。

“之前林表妹中毒,也是二嬸安排人下毒的。”

“王氏!!!”賈母沉聲地叫道。

賈琏繼續說王夫人幹過的事情,一件一件聽得在場人都一副不敢置信地模樣。

王子騰夫人此時覺得非常尴尬,甚至覺得有些丢臉,她想要離開,但是這個時候卻偏偏不好離開。

薛姨媽看了一眼賈環,此時的賈環一臉“這不是真的”的表情。她直覺地認為這件事情和賈環有關系。

周瑞夫婦倆一開始不承認,但是見賈琏知道那麽多事情,再加上賈琏說要把他們送到官府,吓得把這些年幹的事情全都說出來,當然也把王夫人幹過的事情全都招了出來。

王夫人想要否認,但是整個賈家的人都知道周瑞夫婦倆是她的心腹。

“老太太,都是太太指使奴才們做的,求老太太開恩。”

王夫人癱坐在地上,一臉絕望地表情。

賈政氣的擡腳狠狠地把王夫人踹到在地,“王氏,你這個毒婦!!!”賈政不敢相信他的這位被人稱贊溫厚老實的夫人做了這麽多壞事。

賈母氣的全身發抖,“把周瑞兩人,還有這些狗膽包天的奴才都送到官府。”

“老太太饒命。”周瑞夫婦倆和其他奴才紛紛求饒,“都是太太指使奴才們做的。”

賈母目光冷厲地看向王夫人:“王氏……先把她關入到佛堂。”

“母親,這種毒婦就應該趕出府裏。”賈政現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休了王夫人。

“先把她關到佛堂。”賈母也恨不得把王夫人逐出他們賈家,但是想到宮裏的賈元春和賈寶玉,她暫時不能把王夫人趕走。

幾個婆子把王夫人拖了下去,關到榮國府的佛堂。

賈母這個時候把目光看向王子騰夫人,冷笑道:“這就是你們王家教出來的好女兒!”

王子騰夫人被賈母說的一陣白一陣青一陣紅,她很想反駁什麽,但是卻無話可說。此時的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哪裏有剛來榮國府時的趾高氣揚。

“你們王家是不是見不得我們賈家好?”賈母厲聲地問道。

王子騰夫人哪裏還坐得住,連忙向賈母賠禮:“老太太,您誤會了,我們王家絕沒有這個意思,我也沒想到小妹她會做出這麽……”

賈母譏笑一聲:“你們王家真是好教養,教出一個這麽惡毒的女兒。”

王子騰夫人自然不能承認這件事情,鐵青着一張臉說:“小妹雖然是王家的人,但是卻早已嫁到你們賈家。當年小妹沒有出嫁的時候,在我們王家可是知書達理的,現在變成這樣,和我們王家可沒有關系。”她的話外之意,王夫人之所以變得像現在這麽狠毒都是賈家逼她的,而不是他們王家教的。

賈母自然聽明白王子騰夫人的意思,一張臉陰沉地吓人:“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把她還給你們王家,讓你們王家再好好教導她!”

王子騰夫人一聽這話,就知道賈母是要把王夫人趕出家門,到時候他們王家也要丢臉。

她連忙陪笑道:“老太太,您這是說的什麽話,小妹現在是你們賈家的人,怎麽能送回我們王家。我想起來我還有事情要忙,就先告辭了。”說完,就急急忙忙地離開了榮國府,生怕賈母讓她把王夫人帶回王家。

薛姨媽此時也非常尴尬,找了個理由也離開了。

賈母繼續問賈琏,府裏還有沒有膽大包天的奴才。

賈琏把自己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了賈母。

賈母全部聽完後,氣的差點昏了過去,冷着臉下令把這些奴才全都送到官府,一個不留。

一時間,榮國府的奴才們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

賈母早就不管府裏的事情,但是這次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她哪裏還坐得住。再不管,他們榮國府就要被這些狗膽包天的奴才毀了。

“母親,不能就這麽放過王氏!”賈赦等這一天等了很久,現在心裏別提有多痛快。

“就是,王氏做了這麽多對不起府裏的事情,應該把她趕出府裏,讓她滾回王家!”邢夫人附和地說道。

“母親,讓我直接休了王氏這個毒婦吧!”賈政覺得自己丢盡了臉,恨不得一把掐死王夫人。

“宮裏的元春怎麽辦?”賈母也很想把王夫人趕出賈家,但是賈元春還在宮裏做德妃。如果把王夫人休掉了,這不是給賈元春抹黑麽。

想到宮裏的大女兒,賈政沉默了下來。

賈赦不想就這麽放過王夫人,“那就這樣放過王氏嗎?”

“不能就這麽放過王氏。”

賈母想了想說:“為了元春着想,暫時把王氏幽禁在佛堂裏。”

“母親,王氏做了那麽多壞事,就把她幽禁在佛堂裏,是不是太便宜她呢?”

“我心裏有數,你們就不要操心了。”賈母自然也不想就這麽輕易放過王夫人。

聽到賈母這麽說,賈赦不好再說什麽。不過,在他心裏,他覺得賈母是不是怕王家。

今天發生了這麽大的一件事情,賈母心裏有些不好受,讓賈赦他們先退下去。

賈赦不想這麽輕易放過王氏,就讓賈琏去問賈環接下來怎麽做。

賈環告訴賈琏,讓他把王夫人做過的事情全都散布到府外,這樣王夫人和王家的名聲都沒了。

很快,整個京城裏的人都知道王夫人幹過的事情。王夫人和王家的名聲,一時間變得非常臭。這讓在宮裏的賈元春,成為了後宮衆人笑話對象。

賈政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王夫人幹過的事情,覺得沒必要再忍耐下去,下定決心要把王夫人休掉。

賈母見賈政鐵了心要休王夫人,沒有再阻攔了。

王夫人被賈政休掉後,就被趕回了王家。

王家嫌棄她丢臉,不願意收留她,就把她送到尼姑庵裏去,名義上是為自己做過的事情恕罪,這樣還能勉強博一個好名聲。

王夫人被送到尼姑庵沒多久,就生了重病。本來,這幾年她的身體就不怎麽好。這次被送到尼姑庵,生了病又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沒過多久就死了。

賈環得知王夫人病死的消息,心裏并沒有多少波動。王夫人的死,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榮國府收到王夫人病死一事,也沒有什麽表示。唯一難過的就是賈寶玉。

賈寶玉得知王夫人病死,哭的非常傷心,好幾次差點哭昏了過去。不過,沒過幾天他又恢複笑嘻嘻地模樣,完全忘了王夫人病死的悲傷。

賈元春得知王夫人病死的消息後,大病了一場,不過并沒有引起慶業帝心軟。

慶業帝自從得知賈環和賈元春的關系并不好,就再也沒有去過賈元春的宮裏。聽說賈元春病了,不僅沒有去看望她,也沒有讓人送補品給她。

後宮裏的人見賈元春徹底失寵就動了心思。

過了一段時間,就聽說賈元春嫉妒周貴人懷孕,派人暗地裏給周貴人的膳食裏下藥,導致周貴人流産。慶業帝一氣之下就把賈元春打入了冷宮。

這個消息傳到賈家,對賈母和賈政的打擊非常大。

賈元春在宮裏做德妃,這對整個賈家來說是一個強大的依靠和榮譽,但是現在賈元春被打入冷宮,這讓賈家失去了一個強大的依賴。

賈母讓賈政去找賈環,看看賈環有沒有辦法救賈元春。

賈環表示自己只是一個從五品的小官,哪來的本事去救賈元春。

見賈元春被打入冷宮,卻沒有任何辦法救她,這讓賈母心裏又是擔心又是焦急。

賈元春這個德妃倒臺了,整個賈家只能依賴賈環了。可惜,賈環很忙,很少回來。

被打入到冷宮的賈元春,沒過多久就死了。慶業帝下令,以貴妃之禮厚葬賈元春。

賈元春的死,對賈母和賈政的打擊非常大。賈母因為承受不了這個打擊,還病倒了。整個榮國府就完全地交給賈琏和王熙鳳管理。

這對賈赦這一房的人來說,是一件好事情。這些年他們一直被二房欺壓,如今二房失勢,他們大房的人該崛起了。再說,榮國府本來就該屬于他們大房的。

賈政一向疼愛大女兒,賈元春死了,對他的打擊也很大,一夜之間白了很多頭發,變蒼老了不少。

”宿主,榮國府快要不行了,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麽?“晉江1314系統問道。

賈環淡淡地說道:“什麽都不做。”再過幾年,慶業帝就要開始收拾世家,到時候整個賈家都逃脫不了。

“宿主,你還不想辦法和賈家脫離關系嗎?”

“我心裏有數,你就不要操心了。”之前,他中的土豆和玉米大豐收,這讓慶業帝非常高興,已經記他一功了。本來是要獎賞他的,但是他才被提升為翰林院侍讀,不能再讓他升官,不然就太造謠了。等過兩年,慶業帝會給他升職。

☆、58.拯救林黛玉(58)

時間如梭, 一晃眼就到了三年後。

這三年沒有發生什麽大事情, 寧榮兩府還好好地存在着, 不過賈家大手大腳慣了,這幾年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尤其是榮國府。

現在的榮國府表面上依舊光鮮亮麗, 內裏其實早就破敗不堪了。榮國府每天的花銷非常大,但是榮國府的收入完全不夠開銷, 導致入不敷出的現象越來越重。賈琏和王熙鳳繼續管理榮國府的事情, 夫妻倆經常拆東牆補西牆, 過得苦不堪言。

兩人見着自己的體己都快要貼完了, 不想再逞強了,就去找賈母坦白。賈母一向不管府裏錢財,得知府裏的入不敷出的情況這麽嚴重, 也沒有多說什麽, 讓王熙鳳他們夫妻倆開始過精打細算的日子。

王熙鳳現在非常後悔, 當初秦可卿臨死的時候,托夢給她,讓她多置辦一些田産,她沒有聽。如果之前多置辦一些田産,他們的日子或許不會這麽難熬。

賈母也很後悔,早知道趁王夫人在的時候,就讓寶玉和薛寶釵成親。薛家雖然沒有什麽權勢, 但是錢財不少啊。娶了薛寶釵, 就會有不少的嫁妝。可惜, 她那個時候一心想讓寶玉區林黛玉,結果林黛玉被皇後收為義女,寶玉無法娶林黛玉。

說起來,林黛玉今年及笄,也不知道皇後娘娘會給她安排一門什麽樣的親事。雖然林黛玉沒有成為他們賈家的兒媳婦,但是賈母對這個外孫女還是比較關心的,尤其是外孫女的親事。因為有皇後娘娘在,她對林黛玉的婚事插不了手,只能在心裏祈禱皇後娘娘能給林黛玉安排一門好的親事。

說到親事,環哥兒今年十六歲,皇上到現在還沒有下旨賜婚,這賈母心裏很是着急。

賈環現在是整個賈家的依賴,自然希望賈環能有一門好婚事。前兩天,賈母想給賈環安排一門好親事,但是被賈環告知,他的婚事會由皇上親自下旨賜婚。這賈母心裏又是驕傲又是高興又是得意,能被皇上親自賜婚可是一件非常榮幸的事情,不是誰都有這個榮幸的。

“如今環哥兒十六歲了,皇上還沒有給環哥兒賜婚,不會忘記了吧?”賈母把賈政找過來商讨這件事情。

“母親,皇上是不會忘記的環哥兒的婚事。”賈政對三兒子的親事不着急,溫聲地安撫賈母道,“環哥兒去年又立了一個大功,被封為都轉鹽運使司運使,去了揚州任職,只怕沒有三五年是回不來的。”都轉鹽運使司運使可是從三品的官職,賈環三年前高中探花被封為翰林院侍讀,結果沒兩年又被封為

都轉鹽運使司運使,這升職的速度非常快,和他同期的狀元和榜眼還在翰林院做跑腿。

提到賈環這個兒子,賈政心裏是滿滿地自豪和驕傲。才十六歲就是從三品的官,而且還是都轉鹽運使司運使,這可是皇上的心腹才能任職。

賈政覺得三兒子再過幾年說不定能升為二品的官職,等到了以後還有可能封侯拜相。

“雖然人暫時回不來,但是好歹把親事定下來。”賈母對賈環這個孫子也是十分地看重,見賈環十六歲了,心裏難免有些着急,想讓賈環早點成家。

“十六歲的年紀并不大,再過兩年成親也不晚。”賈政認為現在正是三兒子上升期,這幾年兒子應該努力為皇上做事,不要辜負皇上對他的一片期望,至于成親晚個幾年并沒有關系。

聽到小兒子這麽說,賈母心裏的焦急稍微緩和了點:“環哥兒這孩子在揚州也不知道怎麽樣?”

“母親,環哥兒不會有事的,您就不要擔心了。”

“環哥兒一個人在揚州,我怎麽能不擔心?”賈母忽然想到什麽,幽幽地嘆了口氣,“如果你的妹婿還在,環哥兒去揚州任職,我就不會擔心了。”

提到早早去世的林如海,賈政也輕輕地嘆了口氣:“母親,環哥兒一向有主意的很,他在揚州不會出事的。”如果妹婿還在,環哥兒是不可能去揚州任職都轉鹽運使司運使的。

“過幾天,我叫人再去一趟寺廟裏給環哥兒上個香,求佛主和菩薩保佑環哥兒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他們賈家越來越不行了,現在唯一能指望就是環哥兒這個孫子。

“母親,環哥兒有佛主和菩薩的保佑,一定會平平安安的,您就不要太擔心。”

賈母想到這幾年府裏的情況,沉重地嘆息一聲:“你也看到我們賈家現在是什麽個情況,一年不如一年了,現在就指望環哥兒肩負起我們賈家。”

賈政收起臉上的微笑,神色變得非常嚴肅和認真:“母親,環哥兒深受皇上的重用,過不了幾年說不定會升為二品或者一品大官,更有可能以後會封侯拜相,我們榮國府振興起來是早晚的事情。”

“這倒是,環哥兒三年前高中探花,這才三年又成為從三品的

都轉鹽運使司運使。”賈母提到這件事情,臉上不覺地露出笑容,“和環哥兒同期的狀元郎和榜眼還是老樣子。”

“所以,母親您就不要擔心,環哥兒早晚會有很大的出息。”

被賈政這麽一安慰,賈母心裏好受多了,又和賈政聊了幾句家常。

此時,遠在揚州的賈環,剛好收到林黛玉的信。

林黛玉還有半個月就要及笄了,來信問賈環有沒有時間回去。

賈環看完信,幽幽地嘆了口氣,他去年才來到揚州,花了将近一年的時間,才把揚州這邊的事情搞順,工作上的事情開始步入正軌,他哪裏能走得開。林黛玉及笄禮,他是趕不回去了。

林黛玉還在信中提到,她這三年裏對賈環的心意一直沒有改變,提醒賈環別忘了三年前的約定。

賈環失笑,這丫頭是在催他趕快把她娶回家嗎?

雪竹進來送茶,見賈環一臉喜悅,好奇地問道:“少爺,林姑娘給您寫什麽了,讓您笑得這麽開心?”

“她快要及笄了,催着我要生辰禮物。”

“少爺,林姑娘就要及笄,您是不是要娶林姑娘了啊?”林姑娘終于要及笄了,他們家少爺總算可以娶林姑娘了。

賈環斜睨了一眼雪竹:“就你話多。”

雪竹不敢再說什麽,把手中的茶盞放到賈環的面前:“少爺,先喝口茶吧。”

“她的及笄禮,我是回不去了。”不能參加林黛玉的及笄禮,對賈環來說也很遺憾。

“少爺,您回不去,林姑娘會體諒的,不過您要給林姑娘準備一份大禮。”雪竹在一旁說道。

賈環微微點頭:“這是自然。”

十天後,在宮裏的林黛玉收到了賈環的回信。

賈環在心裏說,她的及笄禮,他是趕不回去了,對此他很抱歉。至于三年前的約定,他記得,也會履行。

其實,這三年,賈環和林黛玉一直保持着書信來往,哪怕林黛玉在宮裏也沒有間斷過。慶業帝和皇後都知道賈環和林黛玉的事情,對于他們有信件來往并沒有阻止。

賈環送給林黛玉一對血玉手镯,這血玉觸手生溫,呆在身上不僅能養人,還能給人體帶來溫暖,最适合林黛玉體寒的人。

在信裏,賈環說這對血玉手镯只是林黛玉及笄的禮物,并不是嫁妝。

林黛玉看完信,一個人傻笑了很久。

賈環不僅給林黛玉寫了信,也給慶業帝寫了信。他在信裏請求慶業帝給他和林黛玉賜婚。

慶業帝收到賈環的信,看到賈環迫不及待地想要娶林黛玉,自然是不會阻止了。

二月十二是林黛玉的十五歲的生辰,也是她的及笄禮。

皇後身為林黛玉的義母,給林黛玉辦了一個非常熱鬧又隆重的及笄禮。

慶業帝在林黛玉的及笄上,正式封林黛玉為郡主,然後把林黛玉賜婚給賈環。

這道聖旨在京城裏掀起不小的轟動,尤其是那些等着成為賈環的老丈人來說,這件事情來的太突然和震驚,都不明白皇上為什麽把一個無父無母又沒有靠山的林黛玉賜婚給賈環。

有些人難免不由地想多,覺得慶業帝這是在敲打賈環,所以才會把一個無父無母的林黛玉賜婚給賈環。

有的人認為慶業帝是在為賈環着想,不然不會突然收林黛玉為義女,還封林黛玉為郡主。

不管怎麽樣,這道聖旨讓不少人很不甘心。他們等了三年,就是為了把自己的女兒嫁給賈環,結果皇上卻讓賈環娶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這叫他們怎麽能接受。

賈環小小年紀,三年內就升為都轉鹽運使司運使,這代表着什麽?

京城裏的文武百官和王宮貴胄都知道賈環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說不定還能封侯拜相。這麽優秀又有前途的女婿,哪個不想要。三年前就有大臣請求慶業帝賜婚,結果慶業帝以賈環還小為借口拒絕了。

大臣們心想賈環的确有些小,那就等個兩三年,到時候再去求皇上賜婚。結果,他們還沒有請求,皇上就賜婚了。

三個皇子的人,見慶業帝給賈環賜婚一個孤女,心裏氣憤不甘的時候,同時又松了一口氣,最起碼皇上沒有讓賈環卻他們三方勢力中的任何一個人的女兒。

賈環和林黛玉的婚事,自然也傳到了榮國府。

賈母得知這件事情,心裏非常震驚,林黛玉一直以來是她中意的孫媳婦,但是卻是賈寶玉的媳婦,而不是賈環。皇上竟然把林黛玉賜婚給賈環,這讓她心裏非常吃驚的同時,又有點欣慰。雖然林黛玉沒有嫁給賈寶玉,但是還是他們賈家的兒媳婦。

賈政就不樂意了,覺得皇上這道賜婚旨意太亂來了。以賈環的前途,怎麽能娶一個無父無母無權無勢的孤女為妻,哪怕這個孤女是他的外甥女。再說,撇開這點不說,林黛玉從小到大身體都不好,嫁給賈環不是拖累在拖累賈環,說不定到時候都不能給賈環生孩子。

在賈政心裏,賈環最起碼娶那些王公大臣的女兒,這樣對賈環以後的前途會有幫助。可是,現在皇上把林黛玉賜婚給賈環,這不僅不能幫到賈環,還拖賈環的後腿。

賈政覺得慶業帝明明很重視賈環,把賈環當做心腹大臣來培養,可是在婚事上卻這麽對待賈環,這讓他非常不解。

但是,聖旨已下,不能抗旨,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賈環一年後迎娶林黛玉。

得知林黛玉和賈環即将成親,賈寶玉一個人躲起來大哭了一場。雖然他早已去娶史湘雲為妻,馬上他就要成為父親,但是心裏一直對林黛玉念念不忘。去年,他要娶史湘雲的時候還大鬧了一場,不願意娶史湘雲,還天真地想要娶林黛玉,但是賈母告訴他,林黛玉現在是皇後的義女,林黛玉的婚事由皇後說了算,她無法做主。

為林黛玉和賈環即将成親一事哭的人,不止賈寶玉,還有薛寶釵。薛寶釵如今十八歲了,從及笄後到現在沒有說親。不是沒有說親,很多人給她說親,只是被她拒絕了,她一直在等賈環。

薛姨媽明确地告訴過她,賈環現在深受皇上重用,他的婚事由皇上做主,皇上會給他賜婚一門好親事,不會輪到她的。

薛寶釵其實心裏清楚的很,但是她還是不死心,還幻想着有一天能嫁給賈環。但是,慶業帝把林黛玉賜婚給賈環,打破了她心底最後一個念想,這對她來說是一個非常沉重的打擊。

因為這件事情,薛寶釵還病倒了,病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過,在這期間,她還曾想過去給賈環作妾,做平妻也行,但是薛姨媽不同意。為了這件事情,薛姨媽把薛寶釵狠狠地罵了一頓。他們薛家的女兒怎麽能嫁給別人做妾,尤其薛寶釵是嫡女。

薛姨媽以絕食要寫薛寶釵,薛寶釵沒有辦法只好放棄給賈環作妾的想法。等她後來把病養好後,就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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