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謂天才
第2章 所謂天才
因為診所時不時會迎來一些不太友好的病人，放任天海純也待在處置室裏過于危險的緣故，所以在天海純也輸完液後的當天深夜裏，森鷗外就将他轉移到了診所二樓的一間屋子裏。
森鷗外經營的這家小診所外表看起來雖然與擂缽街其他建築沒有區別，但內裏還是很妥當的。比如說一樓是接待病人的場所，二樓則是他私人的空間，衛生間廚房一應俱全。
不過在太宰治占了唯一一間客房後，天海純也就只能暫時住在森鷗外自己的屋子裏了。
天海純也自然不好意思占據森鷗外的床鋪，他對對方說“森醫生，我睡在樓下就行。”
森鷗外一邊笑一邊搖頭“那可不行，天海君。”
“擂缽街并不太平，經常會有一些……”他話語一頓，在天海純也的眼中，這位自他醒來後就很和藹親切的醫生，臉上溫和的表情變得有些不真實。
像是在組織言語一樣，森鷗外咽下了一些可能會讓現在如同白紙一般的天海純也更早看清他真面目的詞語“讓正常人比較難以忍受的事情發生，所以既然天海君相信我，我也要保護天海君，安心待在這兒吧。”
天海純也懵懂的點頭，他不明白森鷗外所指的事情是什麽，但他願意相信一直對他展露出好意的森鷗外。
“乖孩子。”森鷗外笑着輕輕拍了拍天海純也的肩膀，随後有個小小的身影從房門外走了進來。
“林太郎！”一抹粉影在天海純也眼前撲上了森鷗外，天海純也聞到了細微的香甜氣息，醒來後就有些慌張不安的心情在森鷗外的安撫下平息了不少，然後又被這股細微的香甜徹底安撫下來。
原來之前聽到的就是她的聲音嗎？
森鷗外抱住愛麗絲後，就對天海純也介紹道“這是小女愛麗絲，她很可愛對不對？”
提起愛麗絲的時候，森鷗外的表情變得更加柔和，所以盡管金發碧眼的小女孩看起來不是和森鷗外特別像，天海純也依然很配合的回答道“很可愛。”
愛麗絲在森鷗外懷中偏過頭來看他，那雙和天海純也有些相似的藍眼睛亮晶晶的“林太郎，我喜歡他！我要和他玩！”
“現在還不可以，因為天海君還在生病，愛麗絲醬要等天海君病好之後才可以呢。”
“嗯……”愛麗絲有些不滿的撅起了嘴巴，森鷗外趁勢道“我們出去玩吧，讓天海君好好休息，走吧愛麗絲。”
森鷗外放下愛麗絲，牽起她的手往外走，不忘對天海純也說“好好休息吧天海君。”
天海純也應了一聲，森鷗外出門時順手關上了燈，緊接着房門關閉，走廊上的燈光在森鷗外兩人腳步聲遠離之後，也很快就消失了。
天海純也整個人都陷入了黑暗之中，他有些不适應，就将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了半張臉。
獨自一個人的時候，剛剛拔掉針頭的右手背上，尖銳的刺痛感便尤為明顯。
天海純也伸手去碰，隔着醫用膠帶，他微微抿緊了唇。
雖然忘記了名字以外的一切，但是他好像隐約記得，他的痛覺神經似乎非常敏感。
睡吧，睡着了就感覺不到痛苦了。
天海純也這麽對自己說，他閉上了眼，然後就真的睡着了。
——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海純也覺得自己身體好了很多，有了力氣，能下床走動了。
他看到床頭櫃上放着一杯水和一個小紙包，杯子底下壓着一張紙條，上面是森鷗外的留言。
對方說今天他要出診，中午才能回來，紙包裏是他早上需要吃的藥。
天海純也端起杯子，隔着玻璃杯，杯中的水還有一點餘溫，他喝了一口潤了潤幹澀的喉嚨，然後将藥吃了。
吃完藥後，他穿上不太合腳的拖鞋，用左手捂住還隐隐作痛的右手背，走到門口，打開屋門走了出去。
很奇怪的，他失去了很多記憶，卻神奇的對生活上的事情很了解，看到就知道該怎麽做，這一點幫了他大忙，讓他不至于像稚童一般從頭學起。
主人不在家，診所的大門也緊閉着，天海純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他在診所裏晃了一圈後，身上只穿着森鷗外襯衫的他感到了遲來的冷意，于是他又回到了床上，把自己裹成了一條毛毛蟲。
無聊的天海純也拿起了那塊據說是和他一起被發現的藍寶石研究，可惜藍寶石表面非常圓潤光滑，什麽痕跡都沒有，對這個東西一點印象都沒有的天海純也自然什麽都沒發現。
天海純也放下藍寶石，開始發呆。
中午十一點，森鷗外和太宰治從外面回來了，他給天海純也帶了兩身全新的衣服鞋子，一無所有的天海純也對此相當感激，再次給他發了一張好人卡。
——
“森先生，你還要玩多久這種好人游戲？”相當清楚森鷗外惡劣本質的太宰治一手撐着腦袋，語氣平淡的問正在整理醫療檔案的森鷗外。
“你誤會我了，太宰。”森鷗外記錄着病例，“我可不是在玩游戲。”
“我是很認真的在幫助天海君啊。”
“你沒發現嗎，太宰？”
森鷗外落下最後一筆後，擡頭看向太宰治。
“那個孩子，無論學什麽，都是一眼就會哦。”
他用贊嘆般的語氣道“天海君可是天才呢！”
“真好奇天海君原來的身世，到底是什麽原因，才會導致他流落到擂缽街，被我撿回來呢？”
“太宰不好奇嗎？”
“不。”太宰治果斷的說道。
“那肯定是一個大麻煩。”
森鷗外挑眉，剛想開口的他就感應到天海純也和愛麗絲離開卧室了，他順口換了話題“到吃午飯的時間了太宰，麻煩去廚房燒熱水吧。”
太宰治聞言，神色陰郁的站了起來。
說到午飯，自然還是泡面。
就算是早就心有死志的太宰治，也不想一日三餐全都是泡面，但可惜的是，森鷗外不會做飯，他也不會。
天海純也剛下樓梯就聽到森鷗外的這句話，他待在森鷗外的診所已經有一星期了，這一星期吃的都是泡面，他其實也有點厭煩了。
所以天海純也試探着開口“森醫生，可不可以讓我試着做一頓飯？”
“我覺得應該不會太難。”天海純也面對森鷗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
森鷗外還沒表态，太宰治就很幹脆的重新坐了回去“太好了，那就交給你了。”
“如果能就此實現我的願望就再好不過了。”
天海純也表情一僵，這一星期的相處足夠他對太宰治有所了解了，和森鷗外愛麗絲不一樣，這個和他同齡的太宰治不喜歡他，厭惡的态度表現的非常明顯。
太宰治是森鷗外的學生，而他只是被森鷗外好心收留的人，所以一開始他就試圖讨好太宰治，熱臉貼冷屁股的下場就是太宰治更排斥讨厭他了，不願意和他待在同個空間的那種。
天海純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但為了不讓森鷗外為難，他會主動和太宰治保持距離，就比如太宰治在一樓的時候，他會待在二樓和愛麗絲玩，兩個人只會在吃飯時碰個面。
天海純也知道太宰治的願望是成功自殺，那句話的意思無非是在說他下廚做飯和制作毒藥無異，就算總是被太宰治打擊到，他也有點受傷。
“太宰。”
森鷗外出聲了，他看了一眼太宰治，随後對天海純也溫和的道“天海君想嘗試的話當然可以，那麽接下來天海君就和我一起出門吧。”
來到診所後就再也沒出去過的天海純也頓時眼前一亮，連剛才受到的打擊都顧不上傷心了“真的可以出去嗎？！”
“當然可以。”森鷗外含笑點頭。
愛麗絲拽着他的手小跑着奔向森鷗外“林太郎要是說謊的話，純也我們就再也不理他了！”
森鷗外接住愛麗絲，對因為高興白皙的臉頰都有些泛紅的天海純也道“出門後，天海君可要跟緊我哦。”
天海純也用力點頭“嗯嗯！”
今天的天氣不錯，森鷗外索性沒換衣服，就穿着白大褂，一左一右牽着愛麗絲和天海純也往外走。
剛要出門時，他忽然想到什麽停下了腳步。
森鷗外低頭看向天海純也“差點忘了呢，天海君不能就這樣出去呢。”
“欸？”天海純也茫然的仰頭望着他。
男孩漂亮精致的臉蛋說是上天的恩賜都不為過，他有着雪白光滑的發絲和天藍清透的雙眸，就像神話故事裏的天使一樣。
他那雙眼睛最為出彩，靈動的仿佛會說話，看着你的時候，好像你就是他的全世界，你能從他的眼睛裏找到這世上最美麗的風景。
天海純也不由得閉上了眼睛，森鷗外的手掌覆蓋在他雙眼上，他不解的開口“森醫生？”
森鷗外的手很快就拿開了，天海純也睜開眼睛，頭上卻多了個東西。
“這是，帽子？”
“唔——”緊接着天海純也又被森鷗外戴上了口罩。
做完這兩件事後，森鷗外才滿意的點頭“嗯，這樣才行呢。”
不邋遢的森鷗外長相俊美成熟，很有成熟男人的風度；愛麗絲精致漂亮，宛若天海純也為她讀的童話故事裏的公主；太宰治的樣貌更是一點都不差。
天海純也醒來後見過接觸的是他們三個，但凡有病人上門都會乖乖待在二樓，因此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麽特殊之處，對自己出門要戴帽子戴口罩的行為很是不解。
但是天海純也很聽森鷗外的話，森鷗外救了他，目前以來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他好，他沒有理由去叛逆。
于是乎，森鷗外牽着兩個孩子，如同帶着一雙兒女的父親一家三口，三人歡聲笑語的離開了診所，剩下了一個太宰治。
孤零零的太宰治看了眼森鷗外三人離去的方向，就收回了視線。
他一點都不羨慕。
作者有話要說太宰裝模作樣，我一點都不羨慕。
此時的宰是真的不羨慕，他也是真的讨厭純也，理由之後會說明。
而森鷗外目前正處于撿到了寶階段，純也雖然還需要他教導，但以後毫無疑問會是一顆鑽石，而且純也以後還會有異能的！
森感謝派純也當卧底的蠢蛋，我臉都要笑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