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第28章 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織田作之助目前租住的是一棟挺老舊的公寓樓,??地方有些偏僻，但也幸運的沒遭到龍頭戰争時期的波及。
天海純也和織田作之助走樓梯上了三樓，敲門後來開門的是一位看起來六十多歲面孔慈祥的老太太：“織田先生,??孩子們剛剛還在問你什麽時候到家,??織田先生的朋友也來了呀……”
“您好，我是織田作的朋友,??我姓天海。”
據織田作之助所說,??平時他上班不在家的時候,??會拜托房東太太照顧孩子們。因為他人很老實,??平時也總會幫年紀大了孤身一人的房東太太做一些搬米修水管裝燈泡的活計,??房東太太也願意意思意思收點錢幫他照顧孩子們。
不過之前天海純也來看望小彥時,??很不湊巧的沒遇見過她，今晚還是第一次見。
房東太太從門後讓開位置方便天海純也和織田作之助進門,??織田作之助給天海純也拿了雙拖鞋。
天海純也換好拖鞋，就聽房東太太對織田作之助說：“孩子們還沒洗漱，都說要等你，咲樂的紙尿褲我也給她換了新的,??不過我看紙尿褲沒幾個了……”
房東太太不緊不慢的對織田作之助交代孩子們的事情，她說話的語氣很和氣,??事情交代的也很詳細,??織田作之助耐心的聽她說,??時不時還點點頭。
“那我就先回去了。”房東太太對織田作之助說完，就走出了門,??忽然她想起什麽又轉身對送她的織田作之助說：“對了，小彥今天胃口有點不好，中午晚上都吃得很少，精神還可以,??我給他量過體溫沒發燒，織田先生多注意點吧。”
“我知道了，謝謝。”
送走房東太太後，織田作之助關上門，轉身拎起購物袋和天海純也一起往客廳走。
客廳裏，除了最大的那個以外，孩子們都擠在一張長沙發上看動畫片，連年紀最小的咲樂也被放在搖籃上聽聲音。
看到織田作之助後，沙發上四個男孩都高興的跑過來把他圍了起來，織田作之助被圍在他腿邊的四個孩子搞得行動困難，還是放下東西的天海純也把他手裏的購物袋接過來放下的。
“好了好了，優，幸助你們兩個讓一讓，克己不要抱我的腿，真嗣……”
被孩子們包圍的織田作之助難免有些手忙腳亂，尤其是搖籃裏的咲樂聽到他聲音後，也不甘寂寞的爬了起來朝他啊啊叫。
天海純也看着眼前充滿人間煙火的這一幕，心裏突然寧靜了不少，那些被他深深隐藏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折磨他的痛苦也短暫的消失。
織田作之助，果然和太宰治說的一樣，是個神奇的人呢。
“先暫停一下，今天有客人在——”
織田作之助話還沒說完，認識天海純也的孩子們就紛紛向天海純也打招呼：“天海哥哥晚上好！”
“晚上好，你們繼續和織田作玩吧，不用管我。”天海純也打完招呼後就擺擺手。
孩子們一聽，和織田作之助玩得更起勁了。
而趁着織田作之助被孩子們熱情的纏住時，躲在卧室裏的澀澤龍彥聽到動靜也摸了出來。
他以前雖然對孩子無感，說不上讨厭喜歡，最近被一群小孩包圍，就算這群孩子挺乖的也不熊，但是玩鬧起來也吵得讓他頭疼。所以如非必要，比如說大人都不在的時候他必須要站出來看着那些孩子，一般他都會自個兒找個安靜的地方躲起來獨處。
不過一家之主織田作之助回來，澀澤龍彥再想躲清靜也是要出來看看的，畢竟他現在寄人籬下，在織田作之助手下讨生活。盡管織田作之助對他很不錯……
當澀澤龍彥看到客廳裏孤零零站在一邊的天海純也時，他平靜的面容頓時生動起來，當即一聲“純也哥哥”，人随聲至，沖着天海純也撲了過來！
天海純也接住了朝他撲過來的澀澤龍彥，這個有着白發紅眸臉蛋精致的孩子和他站在一塊兒時，很有兄弟相。
天海純也調查過小彥的來歷，但澀澤龍彥變小後成為的小彥自然是一片空白。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個工廠從哪裏來都無人知曉，知道的可能也被天海純也殺掉了，與天海純也的經歷非常相似，這也是天海純也沒将小彥送往孤兒院反而是留下來照顧的原因。
而小彥也因為被天海純也救下來的原因，一直都很喜歡天海純也，和天海純也很親近。
“純也哥哥我好想你啊，你為什麽一直都不來看我？”老黃瓜刷綠漆，披了層嫩皮的澀澤龍彥一點都不害臊的向天海純也撒嬌，紅通通的眼睛配上精致白淨的外表，看起來活像安全無害的兔子。
“抱歉，小彥，最近我一直很忙。”天海純也蹲下身，體貼的不讓澀澤龍彥仰頭看他太費力，“我聽織田作說小彥很乖，還幫他照顧弟弟妹妹，小彥很懂事，想要什麽獎勵嗎？”
天海純也對小彥說話時也有點客氣冷淡，但習慣了他的語氣後，澀澤龍彥也知道他只是很少和孩子相處，本身已經在努力釋放善意了。
說來也蠻奇怪的，澀澤龍彥聽說過天海純也“割喉者”的血腥之名，也知道他單槍匹馬孤身一人覆滅高濑會和剿滅暗網橫濱分部的戰績……
那宛若用血鑄成的威名令人聞之生畏，聽人說死在他手下的人都超過了千人以上，是港口黑手黨首領森鷗外的愛徒，也是他手裏最鋒利的一把刀……
沒見到他真人以前，澀澤龍彥以為天海純也是一個冰冷殘酷的噬殺惡徒，無論他殺人時的手段還是那強悍的仿佛為殺戮而生的異能力……澀澤龍彥都想好了天海純也的異能力寶石會是什麽顏色的，那應該是猩紅如血的紅寶石，就如同天海純也本人的真實寫照。
但澀澤龍彥對天海純也的設想在見到他本人時全部落空了。
火場中澀澤龍彥見到天海純也的第一眼，是天海純也那雙仿佛找到了救贖般晶瑩剔透的天藍雙眸，随後變小後的他就被天海純也小心翼翼的抱住了，那珍惜小心的态度就好像他是什麽珍寶一般。
那時候的天海純也渾身都很狼狽，衣服和頭發都有被火焰燎過的痕跡，按理說根本好看不到哪裏去，偏偏澀澤龍彥卻好像看到他在發光，以致于根本沒将他與“天海純也”這個名字聯想起來。
後來澀澤龍彥還是在見到太宰治時才明白過來，救他的那個人就是天海純也。
和天海純也短暫的相處時間更讓澀澤龍彥心生好奇，他很好奇很想探究，為什麽明明殺了那麽多人，手裏有那麽多條人命，殺人手段更可以稱得上殘忍血腥的天海純也，竟然看起來一點殺氣都沒有。
是的，天海純也身上根本沒有殺人無數的煞氣，他就像個普通人，不過也許是在孩子面前他刻意隐藏過了，但能藏得這麽好也讓澀澤龍彥驚奇。
“……小彥？小彥！”
走神的澀澤龍彥在天海純也的呼喚聲中回過神，他眨了眨眼睛，看着有些擔憂的天海純也問他：“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我聽照顧你們的房東太太說你今天胃口不太好。”
“我沒有不舒服。”澀澤龍彥娴熟的對天海純也露出了一個可愛的笑容，然後他湊近天海純也，小聲神神秘秘的說：“因為早川奶奶做的飯一直沒什麽味道，所以我才吃得少了……”
澀澤龍彥口中的早川奶奶就是房東太太。
澀澤龍彥“小心”的看了看天海純也的臉色，抿了抿嘴，有點不安的問：“純也哥哥會不會不喜歡我啊？”
聽了澀澤龍彥的回答，天海純也放下了心，他擡手摸了摸澀澤龍彥的頭發，安撫道：“當然不會了，早川太太年紀大了口味清淡，小彥不喜歡吃也正常。”
“我帶了些關東煮做宵夜，小彥要不要吃？”
澀澤龍彥立刻點頭：“要吃！”
早川太太做的飯他不喜歡吃這一點是真的，人年紀一大就喜歡養生，養生自然要清淡，講究食物的原滋原味。
本質上是個成年人的澀澤龍彥跟着吃幾頓還好，可一直吃那真的是有點受不了了。
什麽山珍海味澀澤龍彥都吃過，他的口腹之欲已經很淡了，而且生活富裕吃穿不愁的他更追求的是精神方面的滿足。但現在身體變小後，雖然他的頭腦還正常，可是其他方面都會受身體的影響。
“那我們去廚房拿碗筷。”天海純也起身，對和其他孩子們玩還時不時注意他們的織田作之助道：“織田作，我和小彥去趟廚房，把關東煮拿出來。”
“麻煩你了，天海。”織田作之助點點頭。
等天海純也端着一盤關東煮出來時，織田作之助也終于将孩子們搞定，兩個大人和五個男孩分享了一盤關東煮，咲樂也被允許舔了口關東煮裏的蘿蔔嘗了嘗味道。
吃完宵夜後，時候也不早了，織田作之助帶着孩子們去洗漱準備上床睡覺，天海純也和澀澤龍彥留在客廳裏說話，同時幫忙看着咲樂。
“小彥，有沒有想好要什麽獎勵？”天海純也重新問道。
“嗯……純也哥哥可以多來看看我嗎？”思考了一會兒後，澀澤龍彥期待的問。
“……”
天海純也沉默了一下，澀澤龍彥從他的沉默中看出了答案，不由得有些失落：“不可以嗎……我真的很想純也哥哥啊……”
“抱歉……”天海純也搖了搖頭，“明天我就要出差，大概一個月後，或許還要更久才能回來。”
天海純也不會欺騙這個孩子，做出自己根本沒辦法實現的謊言。
澀澤龍彥低下了頭，看上去很傷心，天海純也甚至聽到了抽泣的聲音。
天海純也也不知道要怎麽辦，最後，他看到小彥淚眼汪汪的擡起頭，伸手抓着他的衣袖可憐巴巴的說：“純也哥哥，今天晚上純也哥哥可不可以陪我一起？”
天海純也有些疑惑：“你不想要玩具嗎？游戲機或者零食都可以的。”
“我不要玩具零食，我就想要純也哥哥和我一起。”小彥緊緊抓着天海純也的袖子，可憐又緊張的說道。
“……”天海純也看着小彥那副模樣也不忍心拒絕，他對太宰治那個家夥都有耐心，比太宰治更惹人疼愛的小彥就更不用說了。
“好吧，不過織田作這裏沒有空房間，我——”
澀澤龍彥趕緊出聲：“我可以跟純也哥哥一起，去哪裏都可以！”
天海純也摸了摸小彥的頭：“那我跟織田作說一聲，帶你去我那住一晚上。”
“耶！！”小彥頓時開心不已。
澀澤龍彥也高興極了。
——
天海純也和織田作之助說過之後，就帶着澀澤龍彥來到了一間他名下的公寓。
他常住的是港口黑手黨的總部，這間公寓落到他名下後，他就沒來過幾次，不過好在一直有人打理，突然過來也能住人。
澀澤龍彥很厚臉皮的被天海純也伺候着洗了澡，穿上睡衣先躺上了床，然後他就發現了去洗澡的天海純也留下來的藍寶石項鏈。
澀澤龍彥挪到床頭櫃旁邊，越看越覺得項鏈上的那顆藍寶石很眼熟。
衛生間裏的水流聲很明顯，澀澤龍彥就裝作好奇心旺盛的伸手拿起了藍寶石項鏈。
這東西，真是越看越眼熟啊……到底是在哪裏見過呢？
澀澤龍彥努力在自己記憶中回想，不是在哪個宴會上見過的主人展示出的珠寶，而是在某種更隐秘的時候……
就在澀澤龍彥即将回想起來的時候，他手中的藍寶石項鏈突然開始發光，一股神秘深邃的藍光。
澀澤龍彥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驚，再加上五歲孩子的手小了點沒拿穩，藍寶石項鏈就脫手而出，掉到了地上。
“小彥，發生什麽事了？”衛生間裏的天海純也耳朵很靈敏的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他關閉花灑出聲問道。
外面傳來小彥怯生生的聲音：“純也哥哥，我不小心把哥哥的項鏈弄掉了，對不起……”
“我知道了，你沒事就好。”
話雖如此，天海純也還是加快了洗澡的速度，迅速洗完後穿上浴袍就出去了。
天海純也入睡前，一直幫他注意的黑騎士告訴了他剛才發生的奇怪現象。
天海純也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然後他将藍寶石項鏈放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裏才睡下。
然而，天海純也還是做了一晚上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