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想明白,索性不再去想。
百無聊賴地趴在窗臺,對着外面景色頗佳的花園發呆。
花園內,一年紀較大的掌事婆婆與身邊的宮女竊竊私語:
“聽說鄰國的提親使者已經到達營地了,便是再舍不得,這次公主怕是也要嫁人去了。”
那宮女卻暗含擔憂:“可我聽外頭人說聽,陸盛國太子陸星畫桀骜無度、暴戾異常,從不給女人好臉色,不知咱們公主……”
婆婆卻不以為然地打斷她:“咱們公主貌美性柔,又有三位神仙一樣的哥哥寵着,有整個牧雲國護着,怕是閻王來了也得禮讓三分。”
“那倒是……”,宮女微笑了笑,又低低問道:
“此事公主可知道了?”
“公主還不知。雖說公主從小便與那太子定有婚約,但一直未曾公布,如今年歲到了,是要準備起來的。”
“大皇子還說此事要緩緩地說給她聽才好,怕她害羞緊張,一時接受不了再鬧出些什麽事來,怪叫人心疼的。”
兩人邊說邊往遠處走去,絲毫沒注意到樹叢之後,雲錦書的貼身丫鬟魚丸将腦袋探了出來。
“糟了糟了。”
魚丸自小與雲錦書一起長大,感情要好地很,乍一聽到此消息,一路小跑來到雲錦書房中。
“公主公主,有件事,我說了您可別哭呀。”
魚丸跑得累了,喘着氣,有些擔憂的看着雲錦書。
“哦~”
雲錦書只擡了擡眼皮,不鹹不淡地應了了一句,心裏盤算着其他事情。
雲錦書的淡定讓魚丸十分訝異,她總覺得這幾日公主裏裏外外都透露着古怪,有時完完全全像換了一個人,可看起來又與從前并無兩樣。
若不是從小與她一起長大,還真看不出其中的差別。
魚丸圍着雲錦書轉了一圈,确定眼前這個就是他們牧雲國的小嬌包雲錦書,這才又繼續往下說去。
“公主,你成親的事情……”
雲錦書擺擺手,根本沒有心思聽魚丸繼續說下去。
呵,成親?
誰要成親!
男人不過是消遣的玩意兒!
自己來都來了,就絕不會讓雲錦書再走上被男人玩弄于鼓掌的老路。
所以,雲錦書不但沒哭,還托着腮,笑眯眯地詢問魚丸。
“魚丸,今日怎麽不見大哥哥他們過來呢。”
“回公主,今日使者夜宴,大皇子他們怕是不能來看您了,不過,幾位皇子都關心着您,派人來問了幾次,還送了好些好吃的過來。”
雲錦書看了看桌子上精致的點心小食,都是平日裏自己愛吃的。
尤其是那盤芙蓉糕,那是專為她而制。
幾個哥哥都知道,她最愛吃香甜軟糯的芙蓉糕。
有些感動。
三個皇兄對她真是寵愛到不行。
若在這裏做個混吃等死的小嬌包也挺好。
“不行不行,受寵一時爽,嫁人火葬場!”
雲錦書很快将這個危險的想法打壓,絕對絕對不能貪圖這一時的安逸。
況且,自己逃走也是幫幾位皇兄保全最寵愛的小妹,他日事情圓滿解決,有的是時間盡享這錦衣玉食。
“公主,您在說什麽呢?”
魚丸不解,她覺得公主可能是聽到成親的消息被吓傻了,一會兒慷慨激昂,一會兒又低頭沉思的。
雲錦書暗暗嘆息一聲,強行将千頭萬緒斂起。
今日便是絕佳的好機會,
她捂着嘴巴打了個哈欠,故作含糊地對魚丸說。
“魚丸,我今日累得很,現在便要睡下了。你出去讓他們都退下,誰都不許來打擾我。”
魚丸點了點頭。
雖然時間尚早,但整個牧雲國都知道,他們的小公主一向嗜睡。
許是美容覺睡得多了,這才養得鬼靈精怪的。
清退了身邊的丫鬟婢女,雲錦書這才裝模作樣地躺在床上,等天黑。
說是在等,可她并沒閑着,體內的兩個雲錦書都忙得很。
一個雲錦書雷厲風行,迅速制定了一整套詳細的出逃方案。
另一個雲錦書古怪機靈,熟悉牧雲國皇宮的一切構造,可完美避開一切夜間巡邏。
入夜,萬籁俱寂,整個牧雲國都沉浸在深深夜色裏。
雲錦書将房門緊掩,返身回到內室,退去身上層層疊疊的華麗衣衫,換上一套爽利的日常裝束,又将頭發挽了個最簡單的款式,這才将房門打開,探頭探腦地觀察了一番,之後邁出了篤定的腳步。
她回頭,遙望了一眼燈火通明的使者營,似乎聽到有陣陣絲竹之聲傳來。
她料想那夜宴之上的人皆是喜氣洋洋,正為兩國之間即将到來的盛大婚禮而盡情慶祝。
這一走,自己的命運可要大變了。
第三回 遇太子萬人睹俊容
她知道那夜宴之上的人皆是喜氣洋洋,正為兩國之間即将到來的盛大婚禮而盡情慶祝。
這一走,自己的命運可要大變了。
雲錦書只立在原地望了一望,便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雲錦書對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極熟,既是鐵了心要走,就必會成功。
可逃是逃出來的雲錦書卻站在街上發了愁。
接下來,捧出三大頂流是要緊事。可茫茫人海,去哪裏找藝人來捧?
況且這古代又不同于現代,沒有網絡,沒有社交媒體,要發掘一顆新星談何容易。
“生活總是這麽難嗎。”雲錦書揉着太陽穴,忍不住嘆氣。
等等,網絡?社交?
電光石火之間,雲錦書忽然靈光一閃——手機,手機不是随自己一起穿越而來了嗎!
哈哈哈,雲錦書一陣狂喜。
手機在手,頂流我有。
她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在茶肆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坐下,于袖中悄悄摸出手機。
兩日未看,不知道2021年又發生什麽大事沒有。
用袖子作遮擋,雲錦書迫不及待劃亮屏幕。
可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登時火冒三丈,鼻子都給氣歪了。
那熱搜上挂着的都是些什麽破玩意兒!
#消失的雲錦書,或被言家要求出國打胎#
#雲錦書父母獅子大開口,向言少索取巨額補償金#
#豪門棄婦雲錦書自甘堕落,無臉現身公衆面前#
我踏馬的!
雲錦書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樁樁件件,直戳內心,連父母都要被拿出來挨槍子?
真毒啊,言思鐘你這是要趕盡殺絕啊,給我等着,看我回去不撕爛你的嘴巴!
一時之間,雲錦書十分暴躁,捧人捧人,一刻都不能等!
“要你有什麽用,關鍵時刻掉鏈子!”
她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對着亂按一通。
卻不曾想,一個不小碰到了siri。
“不好意思,我沒太明白您的意思。”
siri一本假正經的外交辭令傳出,令雲錦書更加鄙視。
瞧瞧這渣男一般的siri,說起話來冠冕堂皇,實際上一點正經事都不幹的。
雲錦書尤不解氣,對着siri狠狠開口:
“siri,快說,去哪裏找一個好看的男人!”
她只是氣不過地随口一問,沒想到siri卻用了心去回答——
“日出東南隅,照我陸氏樓,陸氏有美男,眉目如星畫。
行者見星畫,下擔捋髭須。少年見星畫,脫帽着帩頭。
耕者忘其犁,鋤者忘其鋤。來歸相怨怒,但坐觀星畫。”
……
東南?陸氏?
雲錦書忽而起立。
莫不是那東南方向的陸盛國?
要真有siri口中這眉目如星畫的男人,那可太好了!
說來也巧,恰有一輛順風驢經過,車況頗好,司機看起來是個老司機了,精神無比。
“師傅,去陸盛國都,我有急事。”
從牧雲國至陸盛國,路程頗遠,稱得上是一個少有的大單。
可那司機并未有意外或驚喜之色,只是淡淡地囑咐雲錦書系好安全帶,便輕車熟路朝前駛去。
不知為何,雲錦書總覺得那司機略眼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一路無話。
到達陸盛國都已是近午時分。
入城之後,驢車速度逐漸慢了下來,又往裏走了約莫兩公裏,終于不能再前行一步。
司機扭頭對雲錦書說了句“堵車了”,便将驢車完全停了下來。
雲錦書不禁疑惑,大中午的,按理說不在高峰期,怎的街上還堵起了車?
她着急尋找陸星畫,于是略有不耐地開口:“可是前面出了車禍?”
“并非車禍。”
順風驢司機淡定應答。
“聽說陸盛國太陸星畫呆會兒要經過這裏,粉絲全都湧了上來,交通癱瘓了。”
那司機揀着重要的信息,不慌不忙地回答。
是,陸星畫?
雲錦書眉心一動,舟車勞頓之累頃刻間蕩然無存,堵車的鬧心亦不複存在,眼中只剩驚喜之光。
“陸氏有美男,眉目如星畫。”
巧了,這不是巧了嘛!
雲錦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