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争執
楊信嘲諷一笑:“這不過是各執一詞的事,當年的事情早就時過境遷,誰又能拿出證據證明誰是誰非?”
趙兮不想再多說,擡腳就要離開,楊信卻轉身揚聲與她再說一句:“你現在幫他謀劃,便是與我、與楊氏作對,而我與他之間的恩怨,誰對誰錯,你又知道多少?”
趙兮停下腳步,想要說什麽,終究也沒說,畢竟她真的不了解,卻也不想了解,一個人知道的太多,往往容易失去方向,她順氣自然就好。
回到王府,靖王已經在芷岫閣等了她一會了,見趙兮腳步匆匆,似乎帶了怒火,便問她:“怎麽,出宮的時候碰到楊信了?”
趙兮蹙眉看他:“你又派人監視我?”
靖王否認:“沒有,只是出了這王府,還有誰能讓你氣急敗壞。好了,說說皇帝今天找你做了什麽?本王可不相信只是想要重看一次蝴蝶這麽簡單。”
趙兮在他對面坐下喝了口茶潤潤嗓子,然後歪着腦袋說道:“皇帝今天帶我去了一個密室,那裏面有個女人,是死的,很漂亮,他要我想辦法讓她永葆青春。”
“你答應他了?”
“答應了,這種事情非常簡單。只是我看皇帝對那個女人好像愛到骨髓裏,我有點驚訝,若是載入史冊,也算是段風流佳話。”
靖王彎了唇角嗤笑一聲,充滿諷刺意味:“佳話?如果你知道當年的真相,一定會覺得特別惡心!”
“那你說給我聽聽。”趙兮還是挺想知道這個惡心的真相的,因為她知道這一定跟自己身世有關,那個女人的容貌與自己的相似程度已經不容她忽略,而且總要了結這件事,她的心口才能不疼,死去的趙兮才能安息。
可是靖王卻不準備告訴她:“這是個禁忌,你還是不知道的好。或者等你什麽時候願意把你以前的事情都講給本王聽,本王便告訴你。”
趙兮翻了個白眼:“憑什麽你只告訴我一件事,我就要拿我以前那麽多事來交換。”
靖王微微一笑,站起身來,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既然你答應了皇帝,那就着手去辦吧,需要什麽盡管讓玄雙去置辦,本王還有事。”
說完靖王就走了,趙兮也沒多想,只以為他是回書房繼續處理政務了。但其實他卻徑直出了王府,乘車進宮。
紫宸殿中,楊信正與皇帝說着什麽,靖王沒有經過禀報,大步就進來了,恰巧聽見楊信在堅持說:“陛下,就算您不與陳國定盟約,也不必将其逐出大周,這有違禮數。”
“朕一時心急,朕總不能為他一個小小的使者,就與靖王生出嫌隙!唉~未雪來了,讓他評評朕是否過分。”
楊信看都不看靖王一眼,便冷聲說道:“靖王一向對陳國持強硬态度,多少次引起不必要的戰争,他自然見不得兩國修好,不然他豈不是丢了飯碗。”
靖王進了紫宸殿便跟在王府中一般,不行禮便在靠近門口的椅子上随意坐下,找下面具,反問道:“本王執掌朝政,對敵國态度不強硬,難道還要讨好?楊國公這幅迫切賣國的嘴臉,真是丢盡楊氏祖宗的臉。”
“我的嘴臉如何,都輪不到你來評論楊氏的列祖列宗!”楊信說話也略微激動,他這些年不在朝,很少與靖王見面,像這樣對話也是幾乎沒有,但幾乎每次都是針鋒相對。
皇帝雖然不理政事,但對兩人的心結所在他還知道的,此時只好和稀泥道:“兩位愛卿不要吵了,更不要一口一個楊氏的列祖列宗,那不都是你們自己的祖宗嗎,一家人何苦說兩家話。”
楊信對着皇帝恭敬說道:“靖王位高權重,我楊氏不敢高攀。”
靖王冷嗤一聲說:“本王姓獨孤,那楊姓太高貴,本王姓不起,還是留着那些僞君子和小人去姓吧。”
皇帝登時一個頭兩個大,怒道:“你們倆個夠了!楊國公,你還有什麽事要與朕說的?沒事兒就先退下吧,靖王找朕還沒說事兒呢。”
楊信這才放下與靖王的争執,拱手說道:“臣的徒弟魏楚寰剛剛被靖王無罪釋放了,臣請陛下複其官職。”
皇帝一天到晚的修仙悟道,哪知道什麽魏楚寰啊,但楊信親自來說想必是瞞重要的,他轉而問靖王:“魏楚寰這個……這個名字好熟悉,他犯了什麽事?靖王說說。”
靖王對此事本就反感,皇帝問了他便輕描淡寫說道:“哦,魏楚寰涉嫌通敵,本王抓了他審問,如今已經放了。”
皇帝點頭:“既然是誤會,那官複原職,靖王沒有意見吧?”
“陛下決斷就是。”他答應過趙兮保楚寰平安,這點小事上他也不願多計較,反正有沒有楚寰,楊信都要跟他敵對。
但是皇帝反而怕靖王不高興,所以想了一下說:“既然有嫌疑,想必是魏楚寰平時行事就有問題,朕看不如給他降職一級,以觀成效。”
楊信拱手道:“陛下英明,臣告退。”
待楊信走後,皇帝安慰靖王道:“不是朕偏愛楊國公,只是楊家樹大根深,後宮還有皇後,朕也不得不多思量一下……”
“陛下不必多言,臣明白。臣今天進宮,是想問一下趙丹華的事情,被比下明知道趙兮的身份,為什麽還要讓她們相見?”靖王與皇帝說話也是直來直去,根本看不出倆人是君臣。
皇帝早已習慣,此時帶趙兮去見趙丹華他更是無可辯解,只得讪笑一下說道:“丹兒她今年春天開始不太好,朕想着那丫頭懂不少仙術,或許有辦法将丹兒保護的更好,而且她什麽都沒想起來,只是犯了心口疼的病……”
“那萬一呢?萬一她想起來,陛下讓我怎麽辦?”靖王看着皇帝的眼神有些薄怒。
而皇帝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弱弱說道:“大不了朕以後不帶她進密室了……朕知道你現在喜歡她,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們之間不可能。你能保證她這輩子都不想不起來以前的事嗎?不若還是讓朕給你指一門好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