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等一人
傅雲霄三轉兩轉地就去了宿院,在屋子裏等得不耐煩的三個人一看傅雲霄來了,個個站了起來,臉上立即有了興奮之色。
錦功佯裝生氣地說:“雲霄,你太不夠意思了!今天下午就突然不見人了,直到現在才出現,說!你到底去了哪兒?”
雲霄笑嘻嘻地說:“哎!別提了,去會了一個老相識,這不,還有點事,我還得再去,就怕你們擔心,所以,我就先回來告知你們一聲啊!”
元昊笑着問:“雲霄!什麽時候的老相識?這兒可是皓月仙莊啊!可不是咱們傅雲仙莊!你哪來的老相識啊?”
錢公子笑着說:“元昊,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可別忘了,五六年前,雲霄可是來過皓月仙莊的,說不定那時候的老相識呢!就像我們屏城的青梅姑娘一樣,日日想着念着雲霄呢!難不成在纏綿也有一位這樣癡情的女子?”
“啊!哈哈——”傅雲霄打着哈哈說:“不錯,今天下午小爺我去見了見他,他又請小爺喝了酒,吃了頓飯,可——對小爺依舊是不舍啊!非得讓小爺再去不可,你們是知道的,小爺我心仁慈,舍不得拒絕的。”
錦功嘿嘿笑着說:“天哪!雲霄,你玩歸玩,可從來都沒在那些姑娘們那兒過夜的啊!難不成?你跟那位老相好成就好事了?”
傅雲霄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誰跟你們說是那裏邊的姑娘了?人家可是清白的人,我們只是喝酒品茶聊聊天,別亂想啊!說不定,一會兒我就又回來。好了!你們玩,小爺我先去了啊!”
傅雲霄說完,開了門向外走,屋裏的三個人失望到了極點。
傅雲霄剛到院子裏,暮雨就帶着人進來了。
雲霄急忙上前打招呼。
暮雨笑着說:“雲二公子,您還要出去嗎?”
傅雲霄笑着說:“暮雨師兄,是啊!我——出去一趟,去見個人,有點事,怎麽了?”
暮雨不好意思地說:“雲二公子,對不起,我師娘剛下達了命令,任何人不準再出宿院,因為鬼面人的原因。大家既然來了皓月仙莊,皓月仙莊就應該為大家的安危着想,所以,我們要把宿院的大門關上。”
屋裏的那些世家子弟們也都出來了,錦功三人急忙圍了過來,看是什麽事,當他們聽說要關大門時,錦功不高興地說:“這也太不像話了吧!我們可是你們家的客人啊!怎麽把門給關了,這是在防賊嗎?”
暮雨笑着說:“陳二公子誤會了,剛才我已跟雲二公子說明白了,就怕鬼面人出現,傷着諸位公子,所以,按師娘的吩咐,必須關上宿院大門,我們會在外面巡邏,負責各位公子的安全。”
錢公子笑着說:“你們倒是好意 ,可如果鬼面人真來的話,你們能保護得了我們嗎?你們的皓月公子都差點被那個什麽,就你們?”
雲霄急忙說:“好了!錢錢!這也是東方夫人的好意,暮雨師兄,那可真是要辛苦諸位了,我們這就回去。可——我只出去一會兒,因為我跟別人約好了,我去告訴他我們這兒的情況,要不然的話,他在那兒苦等我,我傅雲霄豈不成了不守信之人?”
暮雨笑着說:“雲二公子,這不要緊,您可以告訴我,我去幫您傳達給您的朋友,再說了,您也可以明日再去告訴他啊,并向他說明今晚的情況!我是按師娘的命令行事的,請雲二公子見諒。”
說完,暮雨向着雲霄一揖。
雲霄苦笑了一下,說:“好吧!那我不去了,明天再解釋,不難為你們了。”
四個人回到了屋內,錦功從床底下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酒,還有幾個小菜,還有做游戲的觳子。傅雲霄沒半點興趣,但又不能太掃了他們的興,只好陪着他們玩,一直玩了一個多時辰,最後,雲霄說:“我不行了,實在太累了,這幾天一直在路上跑,我得先睡了。”
元昊笑着說:“對對對!先讓雲霄睡吧!他是太累了!”
錦功和錢公子只好失望地回了自己的屋。
傅雲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他想着東方皓月身上的傷,突然一下坐了起來,旁邊床上的元昊吓了一跳,問:“雲霄,你怎麽了?”
雲霄急忙幹笑了兩聲,說:“沒——沒什麽!我又失信了!”
元昊安慰他道:“沒什麽的,明天你瞅個時間快去向人家說明白,哪有那麽認死理的人啊?”
傅雲霄苦笑了一下,說:“那個人啊!還真是認死理。好了,不說了,睡吧!”
可他還是睡不着,他本來是想着今晚在東方皓月那兒,給他敷藥療傷的,他們傅家可是岐黃之家啊!他從小就天天受傷,因為太過頑皮,當初,傅仙主為了及時治愈他身上的傷,不至于日後留下疤痕,專門為他特制了一種藥,用上那種藥,最多半個時辰,所有的疤痕就會消失,但有一點,就是會疼痛難忍。
可疼痛對傅雲霄來說,那簡直是不值一提,他從小挨打挨碰跌傷摔傷打架傷留下的疤痕多如牛毛,可因他爹為他制的這種神奇的藥,他身上到現在為止,幹幹淨淨的,沒留半點疤痕。
所以,他就想着為東方皓月用用這種藥。
其實,今天下午在蘭室時,他想先拿出藥來為東方皓月敷的,可不知為什麽,鬼神神差的,他竟然沒有動那瓶藥,他竟然想着晚上的時候為他敷,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就覺得東方皓月一定會讓他到他的房間裏去的。
可現在倒好。
“哼哼——東方皓月大概被氣死了,我又他娘的沒管他,他一定還在西院裏,在曬月亮吧?”傅雲霄無奈地想着。
不錯,東方皓月依舊在西院,他靜靜地站在西院那棵高大的楊樹下,皎潔的月光透過樹葉間,灑下了斑駁的影子,如水般澄澈。今天是八月十二了,眼瞅着中秋節就到了。
東方皓月就那麽靜靜地站着,他有時擡頭看看月亮,有時低頭看看月亮在地上留下的萬物的影子,他的心在那一刻特別的平靜,他身上的傷依舊還隐隐作痛,可這些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麽,因為他心中的他還如以前那樣,率性灑脫,而且毫發無傷,這——就夠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他依舊沒來。
東方皓月的雙眉緊蹙了起來。
突然,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還有說話聲。
“素姨,您就別生氣了,臨走之前,我娘是千叮咛萬囑咐的,讓我一定要看好二哥,不要讓他跟雲二公子在一起,可——我怎麽看住他啊?雲二公子一來,他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跟錢公子就成了雲二公子的跟屁蟲。今天下午,他們找雲二公子找翻了天。哎!還有那位梁二公子,真是的,如今我們這幾家都遭遇不測,可他們——”
是陳錦秀的聲音,很柔,卻不知為什麽,那麽柔的聲音裏似乎還帶着一點別的什麽,總是讓人感覺怪怪的,好像那溫柔的聲音是故意裝出來的一般。
“我就不應該讓那個傅雲霄進我皓月仙莊,明天我就讓他走,哼!我不怕得罪他們傅雲仙莊。真是的,都快二十歲的大小夥子了,竟然還——什麽枕頭、褥子、被子的,一群大小夥子在一起搞這烏煙瘴氣的鬼東西。我真是搞不明白,傅家的老夫人怎麽就調教出這樣一個毫無半點羞恥之心的兒子?真是把仙門世家的臉都給丢盡了。我是絕不允許他再跟皓月見一面的。”
東方夫人怒極的聲音。
東方皓月的臉又痛苦地抽搐了起來,他迅速地進了屋,因為他聽到,她們似乎是要來西院。
東方皓月進了屋,只覺得自己渾身發抖,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月兒,你只不過是他一時興起随意交的一個朋友罷了,你還以為他真把你當作好友了?”父親的話突然又在東方皓月耳邊響起。
七個月的找尋,他雖然嘴上不曾說什麽,可在心裏整日地念着:“雲霄,你到底在哪兒?”
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念了多少遍。
東方皓月又痛苦地閉上了眼,他使勁地控制着自己,他怕自己眼中的那滴淚流下來,可他還是失敗了,兩行清淚順着那美玉般的臉頰流了下來。
好長時間,他就那樣呆呆地站着,最後他深深地呼了口氣,然後猛地睜開眼,還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樣子。
東方皓月走出了蘭室的門,自錦秀仙莊回來,他就一直在蘭室。
東方皓月出了西院,向後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