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歡情薄
進了屋,看着寬敞的客室,傅雲霄高興地說:“不錯不錯!十幾個人圍在這兒喝酒都沒問題啊!這麽大!後面還有?”
他又跑向了客室的後面,一看,吃驚地問:“不會吧!東方小先生,廚房?你——你不會自己做飯吧?”
東方皓月輕聲說:“偶爾!”
傅雲霄又“噗嗤”笑了一聲,說:“也倒是啊!一個大男人,要是天天做飯,那可太不像話了,将來你娶了媳婦,豈不要把她清閑死?”
東方皓月的臉突然就變了,而且立即轉向了外邊。
傅雲霄無意間看到了東方皓月那不高興的臉,急忙笑着說:“好了好了!一說娶媳婦,你就不高興,行了,不娶了,這輩子都別娶了。哈哈——你說你,衣服自己洗,屋子自己打掃,飯自己會做,你娶媳婦幹什麽?所以,根本用不着,還不夠麻煩的,是不是?”
東方皓月沒有作聲,只是低下了頭,但明顯的,他已不再生氣了。
傅雲霄一邊欣賞,一邊點評。
從客室通向兩邊的都是做成大圓形的門楣,傅雲霄推開了左邊的兩扇,一進去,他又開始大叫了起來:“皓月皓月!今晚我就睡那張大床上,哪兒我也不去了,你的卧室真是好大啊!還有蘭花啊?”
他一邊說着,一邊吸着鼻子到處去聞,那絲絲縷縷的蘭花香讓他心曠神怡,也許他太用力了,吸進的香氣太多了,忍不住地打了個“阿嚏”。
他笑嘻嘻地問:“誰在想我啊?”
東方皓月一直面色溫柔地看着他,他在卧室裏來來回回地又看了個遍,用他那雙不安份的爪子到處亂摸亂拽了一通,然後又從卧室跑向了右邊的另一間。
書房!也是不小啊!除了那擺得整整齊齊的各類書外,最讓傅雲霄吃驚的是,竟然在書房的東邊,一字排開了十幾種樂器,傅雲霄又開始數了,從一數到十三。
傅雲霄樂了:“皓月公子,你怎麽對十三這個數這麽感興趣啊?養十三只大白雞,書房裏放十三種樂器,這是什麽意思啊?”
東方皓月臉微微一紅,說:“不知道,心裏這麽想的,就這麽做了!”
傅雲霄看着眼前的這十三種不同的樂器,問:“皓月,它們的名字是什麽?跟我說一說!”
東方皓月走到那些樂器前,用手指着跟傅雲霄說:“這是翡翠琵琶;這是白玉簫;這是綠玉笛;這是紫玉豎琴;這是褐玉錦瑟;這是熏玉埙;這是岫玉笙;這是鳳首箜篌;上古銀鈴,黑玉竽,黃玉律,灰征铎,瑪瑙庸!”
東方皓月一一說給傅雲霄聽,傅雲霄睜大雙眼看着東方皓月,難以置信地說:“皓月,你——是人嗎?不是——你天天就自己一個人悶在屋中捯饬這些玩藝啊?”
東方皓月輕聲說:“它們不是玩藝,它們都是有生命的,你若用心去跟它們交流,它們也會毫無保留地給你最美好的東西!”
傅雲霄點了點頭,笑着說:“也是啊!就像我的草蜻蜓,還有我的靈蝶,我都是用心對它們的,所以,它們也總是回報我最好的!”
東方皓月突然眉頭又皺了一下,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輕聲問:“雲霄,你的——那些小蜻蜓,小蝴蝶什麽的,真的不會有事?它們真的不會給你引來不好的靈?”
傅雲霄笑着說:“你就放心好了,絕對不可能,我小心着呢!”
東方皓月又說:“雲霄,那個忽隐忽現的山——很令人擔憂,但是——也僅限于你我二人知曉吧!如果讓他人知道,怕是會出亂子的。我是想,你在這裏住幾日,等我把傷養好了,我再随你回傅雲仙莊,我們一同去探尋那個奇異的空間!”
傅雲霄點了點頭,說:“好的,一切都聽你的。對了,皓月,你看,這把墨玉簫!”
說着,傅雲霄自懷裏掏出了那把極精致的墨玉簫,并把它遞給了東方皓月。
東方皓月接了過來,看了看,說:“世間罕見,這種墨玉,好像是——”
傅雲霄不解地問:“是什麽?”
東方皓月搖了搖頭,說:“說不上來,可怎麽——這麽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啊?”
傅雲霄一下樂了,他笑着說:“我也是啊!第一眼見着它,就像當初見着大老黑一樣,真得是很眼熟,很親切啊!而且,我拿起它,不自覺得吹了一首曲子呢!”
東方皓月又忙把墨玉簫遞到了傅雲霄手中,說:“你吹,我聽!”
傅雲霄笑着接過墨玉簫,豎放于唇邊,異常娴熟地吹了一首曲子,那曲子聲音低沉,憂郁傷感,卻又意境悠遠。
一曲完畢,兩人竟然就那樣默然而立,相互對望了許久。
傅雲霄像是一下清醒了,他慌忙看了一眼墨玉簫,然後問東方皓月:“你——覺得此曲如何?”
東方皓月也忙轉過了頭,他想了想說:“好熟悉,似在哪裏聽過,可終究是記不起來了!”
傅雲霄笑着說:“我亦如此啊!這首曲子就像是印在我的腦子裏一樣,竟然一下就吹出來了。皓月,你是知道的,我可不會吹什麽簫,這些個東西,就算它們認得我,我也不認得它們,可這支簫,還真是奇了怪了!”
東方皓月忙問:“在哪裏撿到的?”
傅雲霄苦笑着說:“在那個神秘的地方,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呢!進到了那裏面之後,我沿着小溪上上下下不知跑了多少遍,可就只有那麽一段山路,就那麽一條小溪,它們從哪裏流出來的,無從知曉。但在小溪的上頭,有一個很簡陋的山洞,我便進去了,裏面似乎是一個家,收拾得幹淨利索,可不知為什麽,我進去後,渾身不自在,好像有什麽東西把我往裏拉,我吓得趕緊往外跑,結果就被它絆了一下,我想都沒想,就把它抓起來了!”
東方皓月奇怪地問:“一個山洞?像是居住的?”
傅雲霄說:“對啊!裏面雖然寒碜,但實在是太整潔了,可就不知為什麽,我進去後很難受,那種難受讓我無法忍。所以,在那個空間裏,我就只能順着那條小溪來來回回地走,最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兩人正說着,突然屋後一陣響動,東方皓月一手拉起了傅雲霄,向着東面的窗戶跳了出去,幾只箭應聲落地。
兩人一站穩,傅雲霄吓了一跳,五個鬼面人。
東方皓月大驚,他對着傅雲霄說:“退後,你自己小心!”
說完,他抽出絕情劍,向着那五個鬼面人飛去。
五個鬼面人将東方皓月又圍了起來,傅雲霄焦急地喊着:“皓月,你等着,我去喊——啊——”
東方皓月正在全力應付着鬼面人,他怕他們會傷着傅雲霄,所以他死死地牽制着每個人。可他又突然間聽到了傅雲霄那最後的一個“啊——”字,東方皓月百忙中一回頭,大驚!
傅雲霄不見了。
而山下的暮雨也帶着人往上跑來了,那五個鬼面人竟然也不戀戰,在東方皓月稍一遲疑之時,一下全都不見了。
東方皓月一邊向這邊狂奔,一邊喊着:“雲霄——傅雲霄——你在哪裏?”
沒有人回應,東方皓月一低頭,卻發現了那支墨玉簫,他急忙拾了起來,揣入了懷中。